10 談判(1)
談判(1)
鑒于童博目前的情況,醫生不同意他馬上出院。他只得給主管打電話延長了病假。章昊在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來醫院探望他。
“醫生怎麽說?”他問童博。
“沒什麽事。應該過幾天就能出院吧,我只請了一周的假。”
章昊看看他的腿:“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樣也沒法馬上回去上班。”
童博發愁道:“那也不能再請假了,畢竟我還在試用期。”
“沒事,先把身體養好。公司那頭我去打個招呼就行了。”章昊把便當盒打開:“你先吃飯吧,別光顧着說話……我去上個洗手間。”
衛生間的洗手盆邊碼了一圈刷牙杯。牆上、門後全挂滿了各種顏色的毛巾,鱗次栉比的讓人看了頭皮發麻……還有人把內褲挂在淋浴間裏。章昊掃了一眼,又肥又大、款式老土,應該不是童博的。
從洗手間出來後,他忍不住勸童博:“我看你還是換個病房吧,找個單人或是雙人間也行。”
“對啊,我也是這麽跟童先生說的。”律師拎了一籃的水果,出現在他們身後,笑着說道:“就算不轉院,也該換個條件好點的病房。”
“你是哪位?”章昊疑惑地看着對方。
童博在一旁介紹道:“對方的律師,就是他老板害我受的傷。”
律師遞過來一張名片:“您好!是童先生的朋友吧?”
章昊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轉頭對童博道:“公司也有法務,我回頭聯系下,讓他們介入處理下。”
童博忙說不用。章昊卻說,既然對方有律師,那咱們這邊也得要專業些。
“真不用了,對方也沒說不負責。”童博再次拒絕。他一個還在試用期的員工,幹了沒多久就請假不說,要是再勞煩法務為他忙前忙後的,實在有些不妥。
律師連忙跟着表态:“事情都搞明白了,鄒先生萬分內疚!在賠償方面我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
章昊對童博道:“既然這樣,你還給他省錢幹嘛?!不光要換病房,還得再請個護工。你現在這個樣子,必須得有人在旁邊照顧。”
當天,童博就搬進了VIP病房。他打電話給大伯說自己現在有專人照料,讓他們不用再每天往醫院裏跑了。
有錢真是好啊!這病房比他的家都要大,就是床比家裏的窄些。不過聽章昊說,醫院的床都那樣,太寬了醫生、護士不方便操作。
律師謙和地說道:“條件也一般。但沒辦法,已經是這家醫院最好的病房了。”
童博問他:“鄒先生什麽時候過來?”
“他在出差。”律師打着馬虎眼:“不用等他,你有什麽要求直接跟我說就行。你看,協議我都拟好了……”
童博露出不悅的表情:“我很懷疑鄒先生的誠意……他真內疚了嗎?我認為他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這完全是誤會。鄒總非常的內疚,想盡可能地對你做出補償。但因為臨時有急事要出差,所以沒辦法過來……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內心一直很痛苦。”律師表情沉痛地說着,見童博絲毫不為所動,他又指着床頭的鮮花道:“這花也是鄒先生親自訂的。”
“那就等他出差回來,我們再談吧。”童博強調道:“我說過,首先他得跟我道歉,恢複我的名譽損失。”
“可是,他這出差時間也說不好,不知道哪天能回來。我們談不行嗎?那……我給他打個電話。”
律師出去打電話了。過了得有十來分鐘,才回到病房。
“電話沒打通,估計在開會呢。”律師解釋道。
童博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什麽鄒先生內心很痛苦、非常內疚,就沒一句是真的。事實上,姓鄒根本沒把這當回事,以為只要砸上幾個臭錢就能消災免禍了。
“沒事,我等他。”童博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他在這兒住得好、吃得香,還有人伺侯,反正耗下去難受的那個肯定不是他。
律師陪着笑,想要說服童博,可惜沒什麽用,最後只得悻悻地走了。
下午,童博才眯完午覺就接到警察的電話,說是要找他了解點情況。對方也不在電話裏說,特意跑到了醫院。兩個警察全都身着便衣,進門就向童博出示了證件,然後還把護工給請到門外。
警察問童博,和小美是什麽關系?怎麽認識的?是否還有聯系?
這一連串的提問,讓童博不禁懷疑小美是不是出事了。他向警察打聽,但對方卻不肯透露。童博交待了自己和小美認識的經過,然後又提了下小美被人勒索的事。
警察聽完他的講述,又問了Lisa的事。
做完記錄,眼見警察要走了,童博一把拉住其中一人,說道:“小美有危險,你們一定得要盡快找到她。”
旁邊的警察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道:“小夥子,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如果朱利美聯系你,馬上通知我們,千萬不要私下跟她見面。她和一個器官販賣組織有關聯,是危險人物。”
什麽?!童博驚得一下松開了手。這種事他只在電影、新聞裏聽過。可小美怎麽看都不像那麽可怕的人……但等他再細想下,忽然發現不少疑點。那晚在酒吧他到底是怎麽受的傷,為什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有,既然去了醫院,醫生縫合完傷口後,難道不等病人清醒就任其離開嗎?再說小美為什麽要費勁地把他從醫院再帶到酒店?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了。
等警察一走,童博就開始在網上搜索,很快發現自己那次的傷口跟別人腎髒手術的刀疤位置完全吻合。但他看網上的人說,偷腎這種事實際操作起來難度頗大。首先要配對,腎髒被摘下後只能保鮮24小時。其次,手術複雜,需要好幾位專業醫生。但剛才聽警察說,對方是一個器官販賣組織,對于職業罪犯來說恐怕這些都不是問題。童博回憶起他醒來時所在的那間廉價酒店,地處郊區,離事發地的酒吧至少得有十公裏。當時,他就覺得奇怪,但也沒懷疑小美。如今想到,叫他如墜冰窟一般。
“快,幫我叫醫生!”他臉色蒼白地對護工說。
護工看到他的面色,吓得都忘了按鈴,一路跑着去護士站喊人。很快醫生就來了,問他哪兒不舒服。
童博表示自己要馬上拍個X光。
醫生問:“是摔倒了嗎?傷在哪兒?”
童博搖頭:“不是,我想檢查下腎髒。”
“腎髒?”醫生愣了下:“有痛感還是什麽?”
“我就想馬上拍個X光。”童博又說了一遍。
“別着急。先講講你哪兒不舒服了?我好判斷下,是否還要做些其他的檢查。”
“我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太好……我懷疑少了一個腎。”
“啊?!”醫生吓了一跳:“什麽時候少的?”
該不會說是在我們醫院丢的吧?他可聽說過類似病人狀告醫院的案例,這可得要趕緊查清了。但他并不是童博的主治醫生,對于病人的情況不太了解,于是趕緊給主任打了電話,得知童博當初是120拉過來急救的,入院後做過全面的身體檢查。醫生趕緊跑回辦公室,調取童博的檢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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