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VIP] 相愛相殺
第70章 [VIP] 相愛相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商馳從對方的行為中品出了那麽一點點黏黏糊糊的意思。
薛承宴這人除了在床上,跟她之間并沒有半分溫情可言。
前幾天的晚上,這貨還跑到她房間裏想要将她物理超度,結果差點被她送去西天。
商馳這會兒回過神來了, 她果斷拍掉了薛承宴拽在自己手腕上的爪子。
她說:“小薛總, 這不合适。”
薛承宴沒料到她會這樣講, 畢竟剛才主動突破兩個人之間界線,做出暧昧舉動的那個人明明是她。
他眼睛裏的那一點點溫柔瞬間煙消雲散,翡翠一樣的眸子冷得像是裹挾着堅冰, 氣場低沉得可怕。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這個女人,像是蛇類在觀察自己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将獵物絞殺。
他嗓音低啞地問道:“摸一下手罷了, 又不是摸其他的地方, 你躲什麽?”
商馳很坦誠:“我當然是躲你這個變态啊。”
薛承宴被她噎得難受,開口反駁道:“商馳, 你搞清楚。那天晚上被你差點掐死的人是我。”
他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頸,那裏的膚色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薛承宴反問她:“你做出這種事來,難道不應該對我好一點補償我嗎?”
他是真的有臉問。
畢竟這貨是反派,也別指望他有多高的道德标準。
原本商馳一大早起來心情還挺好的, 但是薛承宴這厮非不長眼地在她雷區裏蹦迪。
商馳直接上前一步,右手手掌直接扣住着他纖細脆弱的脖頸, 将他整個人按在了梳妝臺上。
她不偏不倚, 按的地方恰好是薛承宴脖頸上的傷處, 疼得他頓時倒吸涼氣。
“老東西,你有什麽資格讓我補償?那天晚上你來招惹我,我沒弄死你已經算你走運了, 你在這裏跟我擺什麽譜?”
商馳居高臨下地睥睨着他,言語間對他是半點客氣都沒有, 好似幾分鐘前溫情地捧着他的臉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的人不是她一樣。
這個女人冷情得令人不适應。
薛承宴原本是端坐在梳妝椅上的,這會兒冷不丁被商馳襲擊,他整個人差點從上面掉下去。
他這個人是真的歲數大了,他被商馳按在那裏,他的人還沒說什麽呢,就只聽他懸空的腰間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
“咔——”
商馳剛兇狠了不到一分鐘,就遭遇到了這種意外。
她不明所以地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麽動靜?”
薛承宴臉色青青白白的,看上去像是一盞被人塗抹過的調色盤。
此刻他表情隐忍,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倒吸着涼氣捂着自己的老腰。
商馳這樣罵他,他應該怼回去的。
可是現在他腰疼得厲害,這就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生要強的薛承宴怎麽可能跟商馳說,他的老腰經過一晚上的劇烈運動,早上又被商馳這樣折磨,他這根本承受不了呢?
薛承宴坐在那裏捂着他的腰不言不語,只是痛苦得直冒冷汗。
商馳真不明白老男人這麽脆弱的身子骨,怎麽還有閑心一天天蹦跶着作死的。
商馳連忙在腦子裏系統:【你給我掃描一下他的身體情況,我要知道他現在究竟是怎麽了!】
系統瞬間就給出了答案:【宿主!反派他閃了腰了!】
【滴!宿主晚上睡了反派的人,早上掐了他的脖頸,還對反派進行了言語侮辱!現在又讓他閃了腰,檢測到反派此時的心理狀态為羞憤欲死!】
【宿主給反派造成了精神跟身體上的雙重折磨!獎勵渣渣值八百!】
商馳:【……】
好詭異啊!薛承宴加渣渣值的方式真的是好奇怪啊!
她原本以為在床上,系統給的渣渣值是最多的。
結果薛承宴這厮總是在意外的地方給她驚喜,下了床還能送她這麽多錢。
薛承宴可不能嘎了。
不然她的搖錢樹就沒了。
當下商馳也不管薛承宴怎麽想,在薛承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直接發揮了尊老愛幼的精神,直接将他從那凳子上打橫抱起。
薛承宴沒想到商馳這麽猛。
他雖然瘦,但是他好歹也是個有腱子肉的一米八三大漢,她居然說抱就抱了。
薛承宴不得不承認商馳的懷裏溫暖又柔軟,讓他有一點點舒服。
但是有一件事也很重要。
“你放我下來。你不是嫌棄我又老又醜又一肚子壞水嗎?你別抱我!”
薛承宴一邊用諷刺的語氣說話,一邊屈辱地撇開頭去。
但是他那雙手卻是在商馳的脖頸上纏得更緊了一點。
他的東西,這輩子都是他的。
他死了也要把她帶走,沒有和平分開的可能性。
商馳知道薛承宴這屬于欲拒還迎,但是她沒想到這人已經開始琢磨怎麽跟她一起共歸于盡的方法了。
商馳一邊抱着他往外走,一邊說:“別矯情,你的腰子是我的杏福,不然姐才懶得管你。”
薛承宴不屑地哼了一聲:“商馳,你就是想趁機抱我。我的秘書沈明就在房門外等着,你大可以——”
他說到這句的時候,商馳已經打開門走出去,正好看見了門口站着的斯文男秘書沈明。
“你家總裁閃了腰子,你帶他去醫院看病。”
商馳說完,就在沈明目瞪口呆的注視裏,要把薛承宴移交給他。
薛承宴撩起眼皮,從金絲眼鏡的後方警告性地瞥了沈明一眼。
沈明雖然不知道他跟商馳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沈明跟薛承宴搭檔多年,對方一個眼神沈明便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閑事。
他瞬間回歸神來,戲精附體。
只見沈明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臉上露出了痛苦的模樣:“對不起商總,我今天腹瀉,我四肢無力。”
商馳:“?”
好奇怪,她總覺得這人在忽悠她,但是她又找不到證據。
沈明沒有給她解開他們套路的機會,他直接擡手把車鑰匙塞進了商馳的西裝外套口袋裏,然後面露難色地對商馳說:
“商小姐對不起,我太痛苦了,我需要去衛生間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我們家大少爺就交給您照顧了,他身子骨弱,您可別繼續辣手摧花了。”
說完,他也不等商馳反應,轉身直接小跑着離開了這塊是非之地。
商馳看着他逃跑的背影,低下頭來看向懷裏虛弱又可憐的男人。
薛承宴此時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不明所以地擡頭看向商馳,無聲地用眼神問她為什麽還不帶自己去醫院?
電光火石之間,商馳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我不能這樣帶你去醫院。”
果然這個小渣女要丢下自己。
薛承宴的臉色陰沉了一點,正要說話質問她有沒有良心。
商馳的下一句話就說出來了:“閃到腰還是不要移動身體,我們叫救護車用擔架将你擡走比較好。”
薛承宴詫異地看着她,半響沒眨動眼睛。
商馳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她甚至都沒看他。
她只是快速地将他抱回房間的床上躺好,接着直接撥通了急救電話。
這酒店的交通便捷,且方圓兩公裏內就有三家醫院,所以救護車來得很快。
在擔架員将薛承宴擡上擔架準備往外面走的時候,薛承宴卻一把拽住了商馳的外套衣擺不肯松手。
薛承宴慘白着一張臉,用那雙翠色的沁了水一樣的眼睛看着商馳,卻一句話都不說。
但是商馳不動,擔架員就沒辦法将人擡走。
其中一個年輕力壯的擔架員小哥催促道:
“病人家屬,病人現在正是需要你鼓勵的時候!你今天跟單位請個假,你不要抛棄一個脆弱的病人自己去上班了!”
商馳真是頭疼。
她上班第二天就要因為磨人的老妖精曠工了。
她彎下腰來,糾結地跟擔架上的薛承宴商量道:“讓沈明陪你去醫院,我去公司打完卡再去醫院看望你行不行?”
商馳現在畢竟跟薛擎天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她工作第二天就曠工,薛擎天面子上也不好看,這很有可能會影響他跟薛承宴争奪家産。
商馳明明沒說什麽話,薛承宴卻能猜透她這個時候在想什麽。
他紅着眼圈,語氣落寞地對她說:“商馳,你的心裏只有他沒有我。”
商馳連忙糾正他:“我心裏從來都沒有過你的位置,以前沒有,之後也不會有。”
兩個擔架員原本還繼續催人離開的。
結果現場目睹了這出恩怨情仇的大戲之後,吃瓜的心漸漸澎湃起來,也不發出催促的聲音了。
但是跟着救護車一起過來的醫生和護士可沒閑心吃瓜。
醫生憤怒地開口了:“這種時候就別再糾結一些沒用的情愛了!病人需要去醫院拍ct确認骨骼情況!時間不等人!急救的每一秒都異常珍貴!”
護士急忙勸商馳:“小姐,你就陪他去醫院看病吧!人命最大,你過後再去找你外面的小三行不行啊?”
商馳指了指擔架上可憐巴巴的薛承宴:“他就是我的小三。”
這話說完,現場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目瞪口呆地看着現場這出離譜的愛情鬧劇。
商馳見酒店裏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薛承宴又躺在那裏,緊攥着她的衣角半死不活。
她終于是妥協了,她在薛承宴崩潰的眼神中将他攥在衣角處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然後又在他驚訝的眼神裏,反手将她自己的手指插進了他的五指指縫中。
“行了,磨人的老妖精,你現在該滿意了吧?”
她轉頭看向兩個擔架員:“別愣着了,趕緊啓程吧。”
商馳剛從醫院裏出來一個禮拜,又進去了。
當然了,這次她是陪薛承宴去的。
磨人的老妖精在裏面做檢查的時候,商馳就在外面等候區一邊坐着一邊拿着手機噼裏啪啦地跟薛擎天激情對罵。
薛老二:【商馳!你是傻子嗎?你陪我們的敵人去看病,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聖母病呢?你知道現在公司的風言風語有多難聽嘛?】
商跑跑:【你以為我想來嗎?你知不知道你哥有多磨人,我不來他就在那裏躺着搞事情!明天我跟他偷//情的事情要是傳遍了薛氏,我還要不要臉了?】
薛老二:【?】
商跑跑:【“商馳”撤回了一條消息。】
薛老二:【你說什麽?你跟誰幹什麽?】
商跑跑:【沒什麽。】
薛老二:【商馳!我警告你,你不許給我戴綠帽!你給我老實交代,你跟那個死瘸子都幹嘛了!?】
商馳将手機鎖屏,然後她看見薛擎天的消息不停地往外彈。
薛擎天發了幾條消息之後,大概意識到她不會回複了,于是他直接頂電話進來。
商馳直接選擇将手機關機,眼不見為淨。
幹完這件事,她長胡一口氣擡頭望天。
他媽的。
她夾在這兩兄弟之間真難做人啊。
商馳從包包裏取出《母豬的産後護理》細細閱讀起來。
她覺得這個時候只有養豬的知識能安撫她躁動的情緒了。
只是這次汲取知識的時候,商馳有一種生理性的反胃感,她頭暈腦脹還想要嘔吐。
系統:【宿主,你該吃藥了。系統檢測到你的身體內部血紅蛋白濃度正在降低,各個器官開始缺血缺氧。】
商馳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個絕症患者來着。
她從包裏又翻出瓶瓶罐罐,跑到旁邊的售貨機那裏買了瓶礦泉水将藥吞進了自己的胃裏。
她剛幹完這事,一轉頭就看見沈明神色複雜地站在她背後,盯了她不知道有多久了。
商馳吓了一跳,手上一個用力将水瓶捏扁,那水流出來淌了她一手。
于是沈明走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
商馳低頭用紙巾細細地擦拭自己每一根指縫時,沈明問她:“商總,方面透露一下剛才你吃的是什麽藥嗎?”
商馳頭也不擡地回複:“你明明知道,怎麽還要問我?”
沈明的身形一僵:“商總說笑了,我……”
“你們不止知道我裝白血病,還知道我藥瓶裏裝得都是維生素吧?”
商馳随手将廢紙團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然後擡眸用那雙銳利的黑色眼珠去直視沈明的雙眼。
沈明自認閱人無數,卻在她看過來時,眼神下意識地躲閃。
他的語氣聽上去還算是鎮定:“商總說笑了,您肯定不會拿您的病體開玩笑。”
商馳嗯了一聲,回到椅子上坐好。
她現在身體時好時壞的,奉承能坐着就不站着原則,來節省體力。
商馳坐在那裏時,沈明就姿态恭敬地站在她的旁邊,她讓他坐,他也不坐。
兩人等了一陣之後,薛承宴還是沒有結束他的檢查。
商馳又掏出了她的那本《母豬的産後護理》,進行農業知識學習。
沈明看見書封上的幾個字,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他試探性地問道:“商總要投資農業嗎?”
商馳才不想自己的跑路大業被他們發現呢。
她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是農民,未來她是要回到黑土地上面朝黃土背朝天,靠自己的雙手勤能致富的。
所以她随便扯了個借口:“學習母豬的産子技巧,只是我的小衆愛好罷了。”
沈明:“???”
她在說一種很新的東西。
她自己不覺得這話聽起來很詭異嗎?
商馳當然不覺得,不然她就不會這樣說了。
她回答完沈明的問題之後,現場一時間又陷入了沉默中。
這次沈明可不敢主動搭話了,他怕商馳那張甜蜜的小嘴裏又吐出一些震驚他全家的內容來。
他們在這裏又等了十分鐘的樣子,護士過來提醒他們,薛承宴正在高級病房裏等待檢查結果。
商馳:“???”
一般不都是比較嚴重的病才要住院嗎?
薛承宴他好像僅僅是扭到腰罷了,也沒有骨折。
看出商馳臉上的懷疑,護士解釋說:“病人等待期間,卧床休息能減少他的痛苦。”
沈明擡手推了一下眼鏡:“這些都是小錢罷了,能讓大少爺舒服一些便值得。”
商馳跟沈明來到薛承宴病房的時候,薛承宴正以一種癱瘓的姿态躺在床上,旁邊的護工阿姨正在耐心細致地給他削蘋果。
薛承宴本來死氣沉沉的面容在看到商馳出現之後,煥發了生機,他的眼睛裏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他用蜜嗓呼喚她的名字:“阿馳,你來啦。”
商馳被他這幅樣子弄得顫抖了一下,十分不适應。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沈明,試圖用眼神向他求助,讓他管一管這個扭了腰還在那裏騷裏騷氣的死夾子。
但是沈明就是一副夢游的表情。
商馳看不過去,擡起手肘在他胸前怼了一下。
沈明回過神來,恍恍惚惚地開口了:“大少爺,您的嗓子已經康複了嗎?”
薛承宴白皙的耳朵泛起了紅色,再開口時又變成了那副低啞暗沉的嗓音,他語氣篤定:“你幻聽了。”
這次恍惚的人變成商馳了。
所以……所以死夾子的蜜嗓不是夾出來的?
那是他的本音嗎?
所以……沙啞到像是被砂紙磨過的聲音,才是他刻意夾出來的是嗎?
商馳自認自己是個很純潔的人。
但是現在她還是對薛承宴之前時夾時不夾的原因秒懂了。
他床下用本音的時候,都是在兩個人關系熟悉一點之後,他是在刻意勾引她,跟她示好。
至于他床上用本音的時候……那可能就純粹是爽得忘了夾吧?
商馳:“……”
她裂開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很了解薛承宴,他在她眼裏就是條壞心眼的毒蛇來着。
現在看來,他身上的僞裝要比她想象得更多。
他詭計多端的套路,簡直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将她這條鹹魚網羅其中。
商馳不由得表情麻木地走到他的病床前,伸出手,用指腹仔細地感受着他臉上猙獰的疤痕。
車禍後沙啞的嗓音可以僞裝,那他臉上的傷疤是不是也早就好了?
商馳摸了摸,那手感不像是作假的。
她能感覺到指腹之下,那傷疤處的皮肉要比其他地方更為細嫩。
她彎腰仔細地觀察着他那道從唇邊一直橫貫到側臉的疤痕。
她此時此刻滿心滿眼都是想要分辨薛承宴身上傷病的真實度,完全沒有想到她的動作在旁人看來又是怎樣的暧昧。
護工本來正在原地削蘋果,結果就近距離地看到了帥氣小姑娘把漂亮小夥子摸到粉面含春的場面。
那小姑娘的指腹還在小夥子的唇邊細細摩挲,兩個人看上去像是随時要接吻打啵兒。
護工阿姨看得老臉通紅。
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好奔放啊!
這種事難道不應該回房做嗎?
難不成他們兩個人就是喜歡被人偷窺的情..趣?
不愧是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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