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VIP] 這個世界太瘋狂

第84章 [VIP] 這個世界太瘋狂

商馳吻在薛承宴脖頸的時候, 能透過他頸間的皮膚,感受到那血管的跳動。

盡管這裏是夢境世界,對于商馳而言一切體驗都是那樣的真實。

薛承宴一手環在她的腰間,一手穿插在她那後的發絲之間, 一副巴不得被她糟蹋的不值錢樣子。

商馳停下的時候, 薛承宴還開口用他不夾着嗓子說話的狀态下, 那副甜甜的本音催促她。

“阿馳,繼續愛我。”

商馳聽了騷話耳根子一紅。

薛承宴好像沒在現實裏說過愛她這種話。

她也沒有對薛承宴說過愛。

商馳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擡手按在胸前去感受自己砰砰跳動的心髒。

這個瞬間, 她看着薛承宴翠綠色的桃花眼,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畫面。

她現在與薛承宴頂多算是生離。

但是上個世界, 她與祁洛川是死別。

她知道自己在這種時候想起祁洛川, 對薛承宴而言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可是她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來上個世界臨死前,她只說了一半的我愛你。

她在上個世界也跟現在一樣是一個很木讷很嘴硬的人, 臨死前的那一次,是她唯一一次親口承認自己的感情。

可是死神并沒有給她足夠的時間表達出這份情感。

人活着,不能總是犯自己犯過的錯誤。

所以商馳雙手捧着薛承宴的臉,她認認真真地看着他的雙眼, 對他說出了自己的感情:

“承宴,雖然我不是很想承認……但是我好像真的很愛你。”

她說完這句話, 薛承宴的瞳仁緊縮, 他的睫毛都因為驚訝而顫動着, 如同振動的鴉羽。

薛承宴很明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呆愣。

商馳本來就很不好意思,薛承宴的反應讓她更加窘迫。

商馳擡手扒他的衣服:“行吧,愛不是說出來的, 是做出來的。”

“你不信是吧?”她紅着臉嚷嚷,“我這就做給你看。”

薛承宴動作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擡手制住她的魔爪。

這下他終于是回過神來了。

他用顫抖的聲音問商馳:“你剛才的話……是對着我說的嗎?”

商馳尋思這裏也沒有其他活人了,她不是跟他說的,還能跟誰說?

她腦海裏閃過一個可能性,整個人打了個冷顫:“承宴,咱大半夜的可不興講什麽鬼故事!”

薛承宴目光沉沉地看着商馳。

當他聽見她的這句話時,他沒忍住笑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臉上有笑意,後來是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就這樣保持着一種眼角垂淚的狀态看向商馳,他說:“我也愛你,阿馳。”

他抱着商馳坐起身來,昂着頭去吻她的唇。

他重複道:“阿馳,我真的愛你。”

感情到位了,剩下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雙方剖白了心意,夢境裏的親密與現實中的觀感截然不同。

薛承宴這人本來就很騷氣,在夢裏他更是肆無忌憚。

他貼在商馳耳邊低聲氚息的時候,商馳不存在的某個部位十分支棱。

當然了,因為不存在,所以支棱了也是白支棱。

商馳由衷地誇贊他:“老婆的聲音真好聽。”

薛承宴乍一聽到“老婆”這兩個字,都沒有反應過來是在叫他。

他怔住了幾秒,直到商馳又叫了他一聲老婆,他才意識到老婆指的是他自己。

薛承宴吻着商馳的耳朵,用甜甜的嗓音在她旁邊教育她:“你才是老婆,我是老公。”

薛承宴循循善誘道:“阿馳乖,叫老公。”

商馳嗯了一聲:“好的,老婆。”

薛承宴拿她沒辦法,他總不能因為她跟他拌嘴,就不繼續做事了。

在這場深入交流中,他就像是搬磚的工人,商馳就像是一個包工頭。

商馳插着腰監督他幹活,他動作慢了,商馳就會過來讓他起開,她自己來。

不得不說,包工頭商馳的手藝也是極好的。

她在工作中力氣大,技巧又強,總是在薛承宴受不住的時候,默默伸手幫他把活幹完了。

薛承宴累得額頭上的汗順着臉頰往下流淌。

他付出的體力太多,也讓他控制不住地喘..息。

夢境世界并不屬于真實,薛承宴在這裏不需要休息。

他可以無休止地打工。

夢境世界裏想怎樣都可以,反正這裏面的真人只有他跟她兩個人而已。

商馳之前沒發現,這法庭很多擺設都有不同的用處。

薛承宴不愧是個變态,在這厮的夢裏,她跟他親密的時候,圍觀的npc居然還按照白天的經歷打官司。

明明知道他們不是真人,但是商馳還是覺得她跟薛承宴當着他們的面做這種事,是真的很禽獸。

偏偏薛承宴本人并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勁的。

薛承宴從夢境中醒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洗澡換掉睡袍。

他昨天做了一個舒爽的夢,他在夢裏做了一些禽獸的事情,以至于他弄髒了他的睡袍。

商馳看着薛承宴跌跌撞撞着往浴室裏跑的樣子,覺得好笑。

做過美夢的薛承宴看起來就像是被滋潤了一般,氣色比往常好了不少。

他的行李早就在他打完官司之後就搬到了商家。

他現在的身份已經從薛家大少爺變成了商家贅婿。

現在商家的人見了他都不會喊小薛總,而是叫他一聲姑爺。

薛承宴對此十分滿意,他認為這是對他身份的認可。

很好,他現在擁有合法名分了。

吃早餐的時候,唐柔主動跟他說:

“薛氏的財産交割期間,你可以跟我去商氏提前适應。等薛氏的事情結束了,你就正式來商氏上班吧。”

說到這裏,她看向長桌另一側坐着的葉瑤:

“我二女兒醉心醫學,對經營公司這件事一竅不通。我大女兒阿馳又一時間醒不來……”

唐柔轉頭過來看薛承宴:“女婿,我商氏集團的未來,就拜托你多費心了。”

薛承宴當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薛承宴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岳母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期待。”

薛承宴的一天無疑是忙碌的,他又要處理薛氏財産交接的事情,又要去商氏集團摸底細。

當然了,他中午跟晚上下班之後,還要去醫院看商馳。

這樣确實不方便,唐柔已經開始咨詢醫生,什麽時候辦理出院手續,将商馳接回家調養比較好了。

商馳的光合作用進度條也走到了25%的樣子,距離恢複正常的80%還差了一些距離。

商馳左右也沒什麽事情,就跟在薛承宴身邊飄着。

在他身邊飄膩了,就去唐柔跟葉瑤的身邊飄來飄去。

說來也是搞笑。

系統那天說薛擎天被偷家的這件事,竟然只是個開始。

沈暗跟沈明一起跳槽來了商氏。

葉瑤又是商馳的妹妹。

這樣一來沈暗跟葉瑤的接觸難免就增多了。

一來二去,葉瑤發現自己的目光從薛擎天這棵歪脖樹上移開之後,竟發現了一個更為貼心的帥哥。

沈暗此人思想上雖然跳脫,還總喜歡嗑cp,這性格特點在男人中算是奇葩的存在。

可是他的這種性格,卻讓他成為了婦女之友。

葉瑤跟唐柔都很喜歡他。

沈暗說話妙語連珠,辦事又熨帖靠譜,且不會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

他站在那裏,直接将薛擎天秒殺。

唐柔是有兩個孩子的女人了,她如何看不出葉瑤跟沈暗之間不對勁的氛圍?

唐柔選擇了與葉瑤談心。

彼時商馳已經被接回了商家。

唐柔就将談心的地點選擇在商馳的卧室。

商家有錢的很,給昏迷在床的商馳請了護工。

護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商馳翻身拍背以免她血液流通不暢,把身體背面壓出了褥瘡。

護工阿姨給商馳拍拍打打的時候,唐柔看着這個面容安詳,仿佛睡着了的大女兒,眼裏泛上了酸楚。

葉瑤跟沈暗接觸的時間久了,沈暗這個人精也有教她一些人情世故。

至少葉瑤這個悶油瓶知道唐柔心情不好的時候,要克服恐懼與疏離主動安慰了。

葉瑤主動擡手拍了拍葉瑤的肩膀,溫聲說:

“媽,你放心。姐姐她吉人自有天相,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的。”

唐柔聽了這話,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身邊的這個女兒,嗔道:“你現在倒是比之前懂得體貼人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唐柔給出自己的意見,“我看沈暗來了咱們家之後,你臉上的笑容都變多了。”

“你幹脆把薛擎天甩了,跟沈暗在一起試試吧。”

聽了唐柔的話,葉瑤臉上露出了羞赧的神色,她猶猶豫豫地說道:“媽,我這樣不太好吧?”

葉瑤臉上一出現這個猶豫糾結、搖擺不定的表情,唐柔就會想起她那個姓商的死鬼老公。

唐柔自己是個做事幹脆利落的人,她養出來的商馳就是個很符合她口味,甚至比她做事更加灑脫的渣女。

但葉瑤就磨磨唧唧的,讓唐柔看了眼睛疼。

所以唐柔沒看葉瑤幾眼,就趕緊轉移視線去看她的寶貝商馳。

唐柔開口怼葉瑤:“有什麽好不好的?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薛擎天綠你的時候,可是毫不猶豫呢。”

唐柔親手揭開那層遮羞布:“薛擎天在跟你姐姐商馳結婚之後,還糾纏着你不放吧?這不就是個出軌的渣男嗎?”

她忿忿不平地說:“我真不知道你看上薛擎天哪點了,你這不是為愛做小三嗎?”

他們倆聊天的時候,薛承宴下班回來了。

他沐浴更衣之後,推門進入了這個房間。

他看見唐柔與葉瑤以談話的姿态站在商馳病床前時,他停住了腳步。

唐柔見狀,臉上不悅的神情消散了一點,唇角勾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

她對着薛承宴點點頭:“我跟你妹妹正在談論愛情方面的事,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隐私,你進來吧。”

薛承宴這才點了點頭,擡腳走了進來。

之後他走到護工阿姨的身邊,低聲說:“你可以走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他倒不是體諒護工阿姨辛苦,他就是單純地想要照顧商馳。

薛承宴一個一米八三的大男人,就半跪在商馳的病床邊給她捏腿,幫她活動肌肉。

商馳與薛承宴越是讓唐柔滿意,葉瑤跟薛擎天就越是讓唐柔不滿。

她開口繼續教育葉瑤:“你得跟你姐姐商馳學學挑選男人的技巧,當年你姐夫不知道她已經離婚的情況下,可是為愛做小三呢。”

唐柔嘆了口氣:“葉瑤啊,這小三還是男人做比較好。這個社會對男人更寬容,同樣是做三,男人身上的罵名就比女人要少。”

“你跟薛擎天勾勾搭搭,你姐姐是不怪你,但是外人說得很難聽,你沒聾就應該聽見他們在說什麽。”

“他們說你不要臉的同時,還嘲笑你姐姐沒本事。可他們就是不會說做出出軌這件事的丈夫薛擎天是個渣男。”

葉瑤被唐柔一句句怼得臉紅。

唐柔每說一句話,葉瑤的頭就要低上一份,最後都要卑微進塵土裏。

期間薛承宴一直保持着沉默。

在唐柔最後一句話落地之後,現場沒有說話的聲音,只剩下薛承宴給商馳捶腿時那輕輕的皮膚拍擊聲。

薛承宴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他語氣平靜,好像不是在說別人壞話一樣:“薛擎天那個人是我的死對頭,世界上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他。”

“他就是一匹忘恩負義的狼,他需要狠心的女人将他馴服成一只聽話的狗。”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接着撩起眼皮看向旁邊站立着的葉瑤。

葉瑤這時候依舊是垂着頭的樣子,只是她不再喪裏喪氣地看着地毯發愣,而是擡眼瞧向他。

薛承宴給出結論:“葉瑤,很明顯你不具備訓狗的能力。”

“至少現在你沒有,”薛承宴篤定地說,“那麽你要麽被他撕碎,要麽被他戲耍于股掌之間。等他玩夠了你,再将你撕碎。”

“狼啊,就是這麽一種忘恩負義的東西。”

薛承宴說這話的時候,隔着一層薄薄的玻璃片,他的眼睛似乎在閃動着妖冶詭谲的綠光。

很顯然,這只薛狗無時無刻都沒有忘記自己肩負的責任——拉踩貶低另一只薛狗。

被反複提及的薛擎天沒控制住在薛老爺子的病房裏打了個噴嚏。

剛醒來的薛老爺子正在氣頭上,這會兒薛擎天喘氣都是錯誤的,更何況打噴嚏呢?

薛老爺子抄起旁邊果籃裏的一只蘋果就往薛擎天身上砸:“孽畜!你給我滾出去!”

吼完薛擎天,薛老爺子又轉頭吼薛鳳鳴:“你他媽的給老子解釋解釋,什麽叫他媽的驚喜?”

“老子不過是睡了一覺,醒來之後老子親愛的承宴孫孫怎麽就成了商家的贅婿!?”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趁着我不在的時候偷偷變态了?”

薛鳳鳴被罵得狗血淋頭。

他擡手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液,他跟老爺子解釋:

“爸,薛承宴那是自願入贅的,我們可沒有逼迫他啊!”

“是啊爺爺,您還不知道吧?”薛擎天抓緊一切時間說着薛承宴的壞話,“薛承宴可不是淨身出戶,他是帶着家産贅入商家的!”

“你說什麽!?”薛老爺子聽了這話,又從果籃裏拿了好幾個圓滾滾、紅通通的蘋果去砸他。

“薛承宴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他當我薛家的律師團是吃素的嗎?”

薛老爺子氣得臉都紅了,“有東洲第一的律師團在,想必薛狗也沒有從我們家帶走很多東西吧?”

在場的人都姓薛,老頭子“薛狗”兩個字不僅罵了自己的子孫後代,還順便也把自己給罵了。

聽見老頭子的話,薛鳳鳴眼睛轉了好幾圈,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連忙給薛擎天使眼色,讓薛擎天承擔老爺子的怒火。

薛擎天對于薛鳳鳴的懦弱十分不屑。

他嗤笑一聲開口了:“爺爺,幫薛承宴打贏官司的律師就來自于我們法務部。”

“原本薛氏法務部的大部分人,都已經作為小薛總的嫁妝,陪他贅入商家了!”

薛老頭子剛一醒來就聽見了如此勁爆的消息,他差點當場被刺激到又暈死過去。

旁邊的薛鳳鳴見情況不妙,連忙捏着他的人中,把剛閉眼的薛老頭子又給捏得恢複了神志。

薛老頭子依靠在病床上仰天長嘯:

“家門不幸啊!商家何德何能,居然培養出商馳這個當代妲己,偷走我的乖孫!?”

薛老頭子轉頭用泣血一般的眼神瞪向旁邊的薛鳳鳴:

“十分鐘內,我要親眼見到商馳這個妲己!還有我吃裏扒外的狗孫子薛承宴!”

薛鳳鳴跟薛擎天對視一眼。

這次的答案不會挨罵,所以薛鳳鳴決定自己回答。

薛鳳鳴說:“爸爸!商馳她出了車禍,已經成了植物人!你見到她也沒用了!”

薛老爺子震驚到失語。

他大張着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很顯然,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裏,這個世界可發生了太多他不知道,但是卻至關緊要的事情了。

薛老爺子與薛鳳鳴大眼瞪小眼一陣,終究是率先移開了視線。

他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靠在了床頭。

他擡手捏了捏自己酸脹的太陽穴,開口疲憊地吩咐道:“鳳鳴啊,你把我昏迷之後這些天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跟我說一遍。”

于是薛鳳鳴把自己知道的都跟老爺子說了。

從商馳抽風一樣跑去藍海市扶持農業項目,到薛承宴追去藍海市找她私會。

從商馳意外出車禍變成植物人,到薛承宴為愛做贅婿,并以薛氏的一部分財産作為嫁妝,帶去商家。

薛老爺子聽完這一整套的事情,震驚到久久說不說話來。

大約過了半響,薛老爺子終于回過神來。

他給出了自己的評語,他看了一眼旁邊一臉不耐煩的薛擎天,又看了看自己病床旁邊的親兒子薛鳳鳴。

薛老爺子由衷地說道:“鳳鳴啊,你這大兒子承宴倒是個癡情種,跟你這種朝三暮四的死渣男一點都不一樣。”

老爺子說:“這也算是歹竹出好筍了。”

歹竹薛鳳鳴:“?”

壞筍薛擎天:“??”

歹竹跟壞筍對視一眼,他們雙雙都覺得自己的靈魂跟人格都受到了侮辱。

薛老爺子嘆了口氣:“罷了。待會兒你們扶我起來,我要去商家看看我的前孫媳商馳。”

他看向旁邊立在那裏一臉不忿的薛擎天:“壞筍,你待會兒跟我一起去。”

薛鳳鳴眯起眼睛,他爹薛老頭是個壞老頭,可不幹無利不起早的事情。

薛鳳鳴問:“爸爸,您是有什麽壞心眼嗎?”

薛老爺子咳嗽兩聲:“承宴帶着薛氏的財産嫁給商馳。那葉瑤嫁給擎天的時候,嫁妝也不能太難看不是嗎?”

薛老頭子臉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笑容:

“你們放心吧,我不僅會靠這次機會讨回本應該屬于薛氏的一切。”

“我還會讓唐柔為她的女兒葉瑤,出一大筆財産作為嫁妝呢!”

薛鳳鳴不理解:“父親,您憑什麽這麽普通,有這麽自信?”

薛老頭子說:“憑她葉瑤愛我的壞筍愛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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