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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李治和武媚娘吵架了。
這個消息是從宮中回來的賀蘭敏月偷偷告訴給武明明的。
“好像是因為王皇後和蕭淑妃的事情。”賀蘭敏月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一下子就露出了諱莫如深的表情。很顯然,已經同樣知道這個消息的武明明瞬間就沉默了下去。
關于王、蕭二人之死,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傳的沸沸揚揚,對于二人是怎麽死的更是說法繁多光武明明聽說的就有鸩酒、白绫、錘殺,亂刀分屍,甚至是人彘。說的一個比一個吓人,講的一個比一個殘酷。而在這些傳聞中,她姐姐被塑造成了一意孤行、心腸惡毒的變态兇手,李治卻全程隐身,無辜的好像冬天的雪花。
鬼才信他!
賀蘭敏月低聲說道:“自從那兩人死後,宮裏就有流言傳出,說回心院每到半夜便有女子凄慘的哭聲響起……。”
“好了,別說了。”武明明悶悶地搖了搖頭:“我不想聽。”
賀蘭敏月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很聽話的主動轉移起了話題。
她說起了李賢,說起了在宮中的生活,甚至提了兩句皇帝。
“聖上他很和氣,講話的時候,唇角邊上還會不自覺的帶上一絲笑容。”小姑娘眼睛晶亮,看起來十分羨慕地說道:“皇後姨母真是天下第一的好福氣啊。”能被這樣尊貴無比的男人捧在手心裏疼愛,無論對于哪個女人來說,都會感到無上之幸福吧!
開始被人叫做妖後的幸福嗎?
武明明撇了撇嘴巴,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話說自從去了一次衡山公主的賞花宴後,在接下來的數月中,對方又進行了多次邀請。
有約着騎馬出城游玩的,有一起去看百戲雜耍的,還有男女雜坐,樂飲笙歌的,武明明不傻,漸漸地,終是發覺到了某些真相。
于是,她開誠布公的直接問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開始的時候衡山公主還左右言它,試圖裝傻,但武明明告訴她,如果不說真話,以後她舉行的所有宴會活動都不必給自己下請帖了。
衡山公主被武明明的直球攻擊弄的實在沒有辦法,最後也就只能實話實說了。
“其實是皇後……皇後有意為您另覓夫婿。”
果然如此!
聽到這裏的武明明小臉瞬間就黑了起來,難怪這個衡山公主每次都拉着她巴拉巴拉的介紹個沒完。
感情真的是拉着自己相親呢!
“郡主別生氣,娘娘一心都是為了你吶。”衡山公主主動拉過武明明的雙手,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試圖用言語說服她,她表示,長安城裏優秀的兒郎有的是,無論你喜歡什麽樣的,只要對方沒有娶妻,皇後都能為你做主。”
武明明很憋悶,她黑臉道:“都說過一萬遍了,我有夫君。”
橫山公主:“在哪裏?””
武明明:……
我怎麽知道他在哪啊,我要是知道了,早過去抓人了,還用的着在這被你怼。
“郡主是皇後的胞妹,她的性格你應該是最了解的。”衡山公主直視着武明明的雙眼,大有深意地說道:“郡主現在尚有自己選擇的機會,但若是一味拒絕,恐怕要不了多久,皇後就要乾綱獨斷了。”
是的,這種事情武媚娘一定能夠幹的出來。
因為她打骨子裏就認為:這是為了你好!!!
***********
沉着臉,武明明心氣不順的回了家,然後看到自己空蕩蕩、冷冰冰的卧室,本來不順的心氣頓時盡數化為了委屈,她撲在枕頭上,開始難過的哭泣起來,當然了,一邊哭也沒忘了一邊罵左一個王八蛋,右一個龜孫子,最後想想與其這麽守着活寡,不如真的改嫁算了。
她是越想越來氣,越想越火大,于是幹脆從床上蹦起來,撲到附近的櫃櫥前,從裏面拿出件某人曾經穿過的衣裳。
狠狠剪之!!!
站在窗臺上的小灰鳥靜靜的看着女人發瘋的一幕,黑豆豆似的雙眼中似乎劃過一抹無奈的流光。
發了大半晌的瘋,又喝了一小壇悶酒,所以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武明明的小腦袋瓜疼的幾乎就快要炸開,然而偏偏這時,宮裏面又有天使過來,說皇後召見。于是武明明不得不頂着慘白的小臉和漆黑的眼圈晃晃悠悠的登上了入宮的馬車。
“你這是怎麽了?”同樣忙于政事,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到胞妹的武媚娘,猛然看見滿臉憔悴的小可憐,吃驚之餘更是心疼,忙不疊地問道:“可是被誰欺負了”
武明明搖頭,嘟囔道:“有你在誰能欺負我。”
“那是為什麽不高興。”
武明明抽了抽鼻子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振奮點,她不答反問:“今天幹嘛突然召我入宮?”
武媚娘聞言立刻淡笑不語,只是擡起手暗示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武明明見狀原地愣了一會兒,随即一個念頭霹在腦中,她舌頭打結的問道:“又、又有了?”
武媚娘颔首。
“太好了。”半晌後她長出一口氣嘟囔說道:“前段日子聽說你和聖上鬧起了矛盾,我還挺擔心來着。”如今看來,兩人應該早就和好了,不愧是她姐姐,手段就是高超。
“不止這一個好消息。”武媚娘笑了笑,她忽然拉起妹妹的雙手,美麗的臉上再也不加掩飾地綻放出得意的笑容,她說皇帝已經拟旨,要廢李忠太子之位,降為梁王。
武明明:“………“”
怎麽說呢,對于這個消息她是不感到吃驚的,畢竟李忠能成為太子完全是因為他認了王皇後做娘的緣故,而後者現在都已經身死,他這個太子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那弘兒。”
“自是取而代之。”
對于武媚娘來說,長子坐上東宮之位,無疑會極大的鞏固自身的地位和權威。
所以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她,今日難得暴露出了真情來。而本該同樣欣喜若狂的武明明,此時卻顯得踟蹰起來,她小心說道:“弘兒還小,性情又有些天真軟弱,對他來說,太子之位會不會過于沉重啊?”
話說自李唐開國以來,能當上太子的基本上都沒有什麽好下場,武明明也知道自己可能是有些迷信,但她真的不希望最疼愛的外甥會出現什麽意外。
畢竟——
她看了一眼笑顏如花的胞姐。
他還有個這麽聰明、這麽強勢的親媽。
“你阿,就是過于溺愛他了。”果然,武媚娘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恨不得他什麽壓力都沒有,無憂無慮的過完一生。”
“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武媚娘正色道:“可他是我的兒子啊,身上流的是我與陛下的血脈,所以他這一生,與無憂無慮這四個字注定是無緣的。”
行吧,随你怎麽說,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武媚娘好久沒有看到妹妹了,自然不舍得她這麽快就離開,說什麽都要強留她住些日子,後者推脫不得,自然也就答應了。果不其然,武明明住在宮裏的第三天,前朝就正式發了旨意,李忠被廢,而年僅五歲的李弘接替他,正式成為了大唐帝國的皇太子。
熱烈的、隆重的,沒完美了的慶祝活動開始了。
兩儀宮裏鬧哄哄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挂滿了笑容,反倒是作為當事人的李弘,看上去要茫然的多。
“忠哥哥沒了太子之位,會怎麽樣呢?”私下裏,他悄悄的問着姨母。
武明明想了想後告訴他,應該不會怎麽樣吧,畢竟他雖然當不成太子,但終歸也是皇帝的兒子啊。
最大的可能其實是離開長安城,去往封地。
武明明想:從李忠自身來說,他應該也是想要盡快離開這裏的吧。
“那就好!”新上任的小太子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起來有些安心的樣子。
人家都說好事成雙,武媚娘不僅要雙,她還要三、要四、要五六七八九。
于是借着李弘成為太子的東風,她開始明目張膽的,大肆封賞母家。
楊氏成為了榮國夫人。
長姐武順成為韓國夫人。
賀蘭敏之出繼外祖父武士彟,賜姓武氏,封周國公。
甚至被發配到極西和極南之地的武元慶、武元爽都有爵位封賜,武家的一些別枝表親也紛紛被提拔上位。這已經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簡直是整個動物園都跟着升天了。
不過武明明倒還是個郡主的位份,并沒有晉為國夫人。
要知道在唐朝,國夫人幾乎是賜予除皇室外最高的女子封號了,也就是所謂的一品诰命,到頂了,不能再高了。然而就像是夫人二字一樣,這都是賜給已婚女性的,武明明自然也有這個資格,但皇後卻沒給,其內在含義,簡直不言而喻。
武明明明顯感覺到了這種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壓迫感,她面上不顯,但內裏已經開始琢磨着回洛陽老家探親的可能性了。
唉,只可惜自己公婆早逝,要不然,連理由都是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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