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姚副統領覺得自己現在很混亂, 完全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向着這樣的方向發展。

一個不知打哪裏來的乞丐。

居然就是永明郡主那個消失多年的丈夫。

他被人踹下馬車,但很快又被人拽上車。

車門關閉了很長時間,等到再打開時, 乞丐已經鳥槍換炮, 變成了個書生模樣的男子。

他看起來長得還挺不錯, 眼神明亮, 臉蛋清俊, 嘴角邊上還挂着一抹懶洋洋的笑容, 看上去一派悠閑自在的模樣。

姚偉覺得憋悶。

無與倫比的憋悶。

這個該死的家夥早不出現, 晚不出現, 偏偏在自己對郡主動心的時候出現,簡直太不是個東西了!!!!

“什麽叫在長安有事要做?”武明明雙臂環胸,緊繃的小臉上布滿了質問的神情, 她大聲道:“你的意思是, 我回洛陽, 你去長安, 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夫人莫要生氣。”王靜貞在妻子越加淩厲的目光中, 露出無奈的表情, 他輕聲說道:“等我辦完了事情,就回洛陽尋你……”

“不行!”根本不等男人把話說完, 武明明就對此提議給出了斷然否決。她抿着嘴巴恨恨地看了這個王八蛋好幾眼, 終是深吸一口氣, 敲了敲車壁。

武明明對着衆人說:“不去洛陽了,我們返回長安。”

姚偉聞言似乎大吃一驚,他策馬而來, 急聲質問:“郡主為何突然改變行程?”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武明明撂下臉色,沒好氣地說道:“我丈夫回來了, 公婆就不重要了,行不行?”不久前還親口贊過她至孝的姚副統領:“……”。

如此這般,車隊調轉方向,返回長安。

他們出來的時候是晨曦,回來的時候卻已是天色大黑。留守在家的下人們對于主人的突然歸來感到非常吃驚,而姚偉也在完成“護送”任務後滿臉陰沉的離開了。

不用說,他一定是向皇後複命去了。

進了家門,白皙的手掌死死拽着王靜貞的袖子,武明明仰起臉蛋,上下看了一圈,最後兇巴巴地說道:“你先去洗個澡。”

王靜貞嗯了一聲,倒是蠻聽話的樣子。

把男人送進浴室,武明明卻沒有走,她就站在門口愣愣的等着。

就這麽過了好半晌,潔淨完畢的王靜貞走了出來。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男人懶洋洋的笑了一下。

武明明可笑不出來,事實上,她有好多好多話要問他

不過在那之前——

“可不可以先吃點東西。”王靜貞有點可憐的告訴妻子,說他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

混的這麽慘嗎?難怪髒兮兮的,像是個乞丐一樣。

“你們當道士的不都是吸風飲露就可以活着嗎?”武明明哼了一聲,心裏充滿了複雜的滋味,有點解氣,又有點心疼。但最終,她還是讓下人們拿了溫熱好克化的食物過來。

王靜貞用了一些,武明明則是坐在旁邊盯着他。

六年,整整六年了。

這個王八蛋真的就這麽狠心,抛棄了自己整整六年。

這六年是多麽的漫長啊,她都快忘記了這個男人長得什麽樣子了。

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你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你還走嗎?

武明明萬分急切的想要知道這些答案。

于是等到王靜貞好不容易吃完飯後,她就立刻板起臉色質問起來。然而對方的回答卻十分的“不老實”。他說自己這些年不是在深山老林,就是在大湖大澤旁尋仙問道,日子過的還算可以,至于走不走——暫時應該是不走了。

武明明對于這種極度敷衍的回答顯然是不滿意的,她橫眉一豎,就要再次開啓“戰争”模式。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男人卻使出了卑鄙的手段,他居然一把抱住了她,并且還撒嬌似的在她耳邊說:“我想你了。”

這低沉性感又透着一絲慵懶的聲音啊!

武明明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咬牙說道:“少來這套,告訴你,我現在可是見過世面的女人,你的美色已經對我不管用了,知道嗎?”

男人聞言似乎輕輕笑了一下。

武明明:“………”

惱羞成怒..遂.狠狠掐肉之。

昨天和今天的連番折騰,以及心緒上的大驚大喜,大起大落,已經讓她的身體和精神都達到了某種極限所以武明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就突然睡了過去,反正等到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次日午後了。

王靜貞不在,胡管家告訴她,說老爺被皇後宣入宮了。

這麽快?

武明明咬着嘴巴,臉色變來變去,一時擔心着王靜貞會如何被她姐姐責罰,一時又擔心着王靜貞知道自己這麽急匆匆逃離長安的原因。

總而言之,她的內心相當之焦灼!!!堪比水火之地獄!!!

“你倒是挺活潑的啊!”武明明煩惱之餘,回頭過,看着不知何時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灰鳥,擡起手,輕輕彈了彈它小小的腦袋。

小灰啾啾地叫了一聲,左腳倒着右腳,來回蹦跶起來。

武明明的心裏有點驚訝,要知道,這小破鳥平日裏可是個深度宅,整天跟大叔似的,似乎每一根羽毛都充斥着慵懶二字,倒是極少有這樣精神的時候。難道說它也因為男主人的回歸而感到高興嗎?

武明明想到這裏,唇角微微向上一翹,她不緊不慢地來到妝臺前,先是一嗓子喊來一幫女使,然後就在大家的服侍下開始快速的梳妝打扮起來。

至于王靜貞——

應該死不了,所以還是慢慢等着吧!

******

兩儀宮中,一身紫色華服的韓國公夫人武順,正在伺候聖駕。這差事是她主動攬過來的,所以此時做的也是格外精心。帶着溫熱氣息的布巾輕輕擦拭着皇帝豬頭似的側臉。武順不知為何心中一疼,竟險些落下淚來。

“三妹下手也太狠了。”武順哭着說:“若不是聖上寬仁,此時她必當身首異處。”

誰說不是呢!!!

肉/體上接連不斷的痛感,讓李治的心情正在不斷變得的惡劣起來。

就在昨天上午,大唐帝國最好的醫工,又是金又是銀又是各種奇怪材料的,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給偉大的皇帝陛下安裝上了三顆假牙,總算是讓其儀容完整,說話不在漏風了。

但依舊是不能吃飯、不能喝水,只能幹疼的狀态!

李治也很崩潰啊!

風姿卓越的美婦在自己面前默默流淚,而這眼淚還是因為心疼而流,這多少讓皇帝陛下的心裏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于是他腦袋一抽,情不自禁地問了句:你沒有練過鐵砂掌吧?

武順怔然:“什麽?”

李治咳了兩聲,肅然道:“朕的意思是,永明郡主,果真練過武嗎?”他想知道媚娘是不是在诓他。結果武順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訴李治,說明兒打小就比旁人活潑,也比旁人有力氣些,也的的确确是在洛陽的一些武館中學些拳腳功夫的。

“我記得,父親有一年過壽,她就當衆表演過胸口碎大石。”

胸!口!碎!大!石!

李治一口老血險些噴出,心想:這特麽到底是個什麽女人啊。

可以十分肯定的說,此時此刻,皇帝陛下對自己小姨子的那點龌龊心思,已經完完全全的灰飛煙滅……滅的不能再滅的那種了……

“朕現在倒真是有些好奇,究竟是哪位猛士,夠膽娶一個這樣的女子了。”

李治覺得肯定是胡國公(秦瓊)或是鄂國公(尉遲敬德)那樣的粗魯大漢,否則的話,誰願意娶個又是鐵砂掌又是胸口碎大石的女人作老婆啊!

與滿懷惡意揣測的李治不同,此時的武媚娘卻心情頗佳,并對面前的年輕人,持一種正面向上的看法。。

她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麽胞妹會對這個王靜貞如此情深了。

這的确是一個相當令人意外的男子。

他長的不錯,清俊溫雅,氣質出衆,談吐上也很有深度,最關鍵的是,他在面對自己時完全沒有任何的畏懼之感,不卑不亢不驕不謅,這在年輕一輩中,已經是相當難得的品質了。

“王靜貞。”

“是。”

武媚娘:“本宮對你真是神交已久啊!”

王靜貞:“貧道不敢當。”

似乎完全沒有聽見貧道二字一般,武媚娘長嘆一聲:“記得那年三月,一場春雨過後,明兒突然慌裏慌張的從外面跑回來,告訴我說,她喜歡上了一個小哥哥。”

非常俗套的一見鐘情。

王靜貞聞言沒有說話,但是眉眼間卻悄然劃過一抹柔色來。

然而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後此時卻突然話鋒一轉,一改剛剛充滿溫情的追憶,變得冰冷起來:“能把明兒迷的這般神魂颠倒,算是你的本事。然而本宮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這般欺負她,王靜貞:兩條路——”

武媚娘正色道:“要麽,你從此放棄求仙訪道,安安生生的與明兒過日子,要麽本宮殺了你,再為明兒另覓佳婿。不要以為本宮不敢這麽做,你死了,明兒或許會恨我幾年,但她絕對不會永遠恨下去,因為相比于你,她更看重我們的姐妹之情。”

武媚娘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當真是自信極了!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