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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是你手腳不幹淨偷釵?◎
江蓉急紅了眼, 匆匆尋找。這急切間她方才道出,那枚釵确實是她亡母遺物,讓她偷偷帶出來招搖。若是此釵丢失,她簡直不知曉如何是好。
江蓉都要急得哭出來了。
然後她尋上了陳雀, 對着陳雀先認錯, 後懇求, 說陳雀把釵還給她吧。
因為陳雀之前就贊過這枚釵, 然後還跟江蓉發生沖突, 之後江蓉釵就沒有了。也許有人手腳不幹淨, 偷偷靠近江蓉, 拔去那枚釵據為己有。
言下之意,這枚釵一定是在陳雀的手中。
不但江蓉這麽說,別人也是這麽信。
江蓉發間的釵是十分漂亮, 可在場的世族小姐哪裏會這般眼皮子淺。可陳雀這樣的粗鄙之徒就不一定了。
她長于鄉野, 不懂禮數,自然不知廉恥。
說不定陳雀以前手腳也不幹淨, 偷人東西怎麽了?難道陳雀敢發誓,以前沒有偷過東西。
衆人你一言, 我一語,最開始還克制一下, 之後就按捺不住要批判陳雀的沖動。
大家也憋得太久了。
因為陳雀可以言辭粗鄙,她們卻要保持儀容端正。平時陳雀說話難聽, 為了維持姿态也只能忍一忍。都是十多歲的少年人, 誰肚子裏沒閑氣?
更要緊的是,今日可沒長輩在這兒, 而陳雀确實犯了錯, 一看就是個手腳不幹淨的小偷。
陳雀亦氣得滿臉通紅, 一會兒罵江蓉出身下賤,一會兒又罵其他女孩子聽了個賤婢言語腦子不行。而且陳雀還越說越過分,說江蓉別拿亡母說話,是不是因為親媽早死,家裏無人教導,所以不知禮數?
那可就不得了了,陳雀連這種粗鄙沒人性的話都能說出來,簡直令人惡心!
江蓉倒是沒有生氣,她只跪在地上,只楚楚可憐的哭。
她只抓着陳雀,可憐兮兮哀求,求陳雀将發釵還給她,她必定不會計較。
陳雀自然想要推開她。
然後戲劇性一幕發生了,這樣推诿之間,一枚發釵卻從陳雀懷中掉出,正是陳雀那枚丢失的石榴釵。
那這樣一來,就證據确鑿了。
周圍都是起哄嘲諷聲音,都道是果真如此。
溫青缇敘述當時發生的事,将那尴尬之極的盜釵之事道出來:“我趕到時候,就正好看到這一幕。我知道便算江蓉不計較,可這件事情如果落實,小雀就完了。就像那日她哭訴那樣,陳氏會将她送出陳家,讓她去某處清修,學學規矩。如此一來,她也名聲盡毀,也再沒什麽前程。”
“雖然我也懷疑她并不是陳氏血脈,可畢竟并沒有什麽證據。”
“那時,我在想,萬一我猜錯了呢?”
林滢心忖,溫青缇是喜歡陳濟的。雖然溫青缇說得十分含蓄,可是林滢這樣聰明的女孩子,自然瞧出了那些言外之意。不過,她也不必将這些話都說出來。
溫青缇慢慢的攪緊了自己手裏的手帕:“她以前問過我,問我有沒有偷過東西?她說她有過,說她出身寒微,小時候吃不飽,不偷不搶早死了。她不但自己偷過,還替別人偷過,救了那人一條命呢。她沒細說,可我知曉她很慘。”
那時候陳雀說這些話的口氣也并不是善意的,而是存在一種發洩,仿佛她一切不幸都是溫青缇造成一樣。那時候她給人感覺渾身是刺,刺得人很不舒服。
溫青缇也并不舒服,可是她具有涵養,于是容忍了陳雀這種态度。
“所以我并不奇怪她偷了江蓉的釵,因為她素來就是這麽行事,自然絕不會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不對。只是那時候,我忽又對她生出了一種同情。如果她自幼衣食無缺,養成這麽一副性情,自然不值得同情。可是,大約她從前應當過得很苦吧。”
“我突然發善心了,還是決定幫她一次,是最後一次。所以我走出來,替陳雀解圍。”
溫青缇站出來時,已經想好了解圍的說辭。
她說自己在草地上撿到了江蓉發釵,想着剛才陳雀跟江蓉有些龃龉,故而把釵給陳雀,想陳雀奉還此釵,以此化消這次糾紛。
沒想到陳雀不肯說人話,也不肯順她之意化解這樁争端,導致兩人反而吵起來。
至于那枚發釵,自然絕不是陳雀所偷,只不過是一個陰差陽錯的誤會。
江蓉含着淚水,面色晦暗不明,然後一副驚訝無比樣子說原來如此,又楚楚可憐的說原來如此。
那溫青缇心裏忽而有些別扭,只覺得怕是有些不對,只是也沒有細想。
于是這一樁風波,終究還是化為無形。
林滢:“是你心腸好。”
可溫青缇卻禁不住搖搖頭,她面色有些複雜:“然而當我在幫小雀時,我已經在後悔,不知曉是對是錯。我覺得她既不會感激,也不會悔改。哪怕她經歷十分惹人同情,可是她如今已經是這樣一個人。”
“我是那麽自私,我想到了她跟阿濟說的那些話。阿濟眼睛不好,都已經那樣兒了,還要被她堵心。如果,如果她被遷出了陳家,是不是反而是件好事?我那時候為了自己,居然這樣想。”
林滢:“每個人都會有一些想法,若只是想想,不算數的。無論如何,你明明知曉她是個大麻煩,仍然憐惜她,為她解圍,還讓她留下來。所謂論跡不論心,你對她已經很好了。”
溫青缇:“可是後來她又尋上我,她問我為什麽替她解圍,難道相信她并沒有做這件事。難道我肯信她并沒有偷那枚發釵?”
“我忽而心中一顫,我發現,發現她眼睛裏居然有一種期待。你知道嗎?她并不知曉我滿心不耐,甚至後悔為她解圍。我不過是可憐她。當我看到她那個眼神時,我才第一次想,也許江蓉捉弄她呢?也許,那枚釵并不是她偷的,剛才她是被人當衆污蔑。”
溫青缇是個善于察言觀色的人,所以那時候她看着陳雀眼神,忽而覺得有些事情可能并不是她想象那樣。
就像她為陳雀辯解那樣,陳雀是個喜怒形于色,根本不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
她糟糕的脾氣以及同樣糟糕的自制力,讓她成為最不讨喜的一個人。
如果陳雀稍稍懂得一些手段,是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她眼瞧着要被家族所驅逐,成為陳家女眷之中一個笑話了。
所以,陳雀此刻并不是套路,也不是說謊,她可能并沒有對江蓉進行偷竊。
其實陳雀雖然嘴裏跟溫青缇提及她曾盜竊過,但她歸來後似對所謂的財物并不熱衷,就連溫青缇送她那一套漂亮首飾頭面都被陳雀扔了去。
她脾氣是十分可厭,但似乎并沒有手腳不幹淨,對財物也并不貪婪。
如果不是溫青缇先入為主,可能她不會毫不懷疑覺得陳雀做了這件事。
林滢問:“後來這件事情有結果嗎?她究竟是不是被冤枉了?”
溫青缇:“後來我跟陳雀就聽到了江蓉跟我族妹溫茹的說話,阿茹還是個沉不住氣的小孩子。她指責江蓉,說江蓉為她出氣,就是這麽個出氣法子?說我替陳雀解圍,是不是知曉了什麽。要是我知曉這件事情,她如何自處。”
“阿茹把這件事情甩得幹幹淨淨,說一切都是江蓉自作主張,和她沒有關系。她不過氣頭上提了兩句,可沒讓江蓉做這種損人名節栽贓陷害的事情。江蓉只細聲細氣,說是,這件事情全是她的主意。”
“也許真是江蓉的主意吧。所謂對子罵父,是為無禮。陳雀每日都說江铉的不是,說江铉害得她落得如此地步。江蓉記在了心上,并且想要報複她。”
“知曉真相的我尴尬極了。我站出來,指責溫茹的不是,怎麽可以做這樣下作之事。不錯,她是我族妹,如果我将此事揭發,怕是有損她的名聲。可一個人若是做錯了事不受到懲罰,只能繼續錯下去。”
“我的态度很堅決,好似大公無私,可是這一切仿佛是在掩飾我那時候的狼狽。因為一直以來,我仿佛就占據在制高點,可原來這次我心裏冤枉了小雀,還自以為是的施舍。只是我這點心思,誰也不知道罷了。”
“小雀的性子一向不是很好。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好似并不願意追究這件事。她冷冷看着江蓉,瞧來十分不喜歡江蓉樣子。不知為何,她終究沒有不依不饒。此事,我如今也覺得十分奇怪。”
溫青缇這樣說話,然後她輕輕皺起了眉頭。也許陳雀性子不如大家所想象的那般糟糕,可是她饒了江蓉和溫茹,也是一件令人困惑不解的事。
“之後,就是她約我見面,就是昨日。我去了,因為我忽而很好奇,小雀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本來不想再理睬她了,可見到她後,我卻禁不住相勸。我告訴她,何必如此一副脾氣呢?這樣脾氣對她沒什麽好處,只會讓她處境糟糕。”
“她很生氣,說江蓉污蔑她,難道還是她的錯?于是我告訴她,這固然不是她的錯,可別人會因為她平時的脾氣不站她。人都是容易有一些情緒的,也容易被好惡影響,所以一個好的人緣和形象,能保護好自己。當然我這樣想法十分庸俗,可是我告訴她這些,是真心想要她過得好些。”
林滢點點頭,表示明白溫青缇的意思。
如果陳雀有一個靠譜的母親,她也會教導女兒要學會控制自己,保護自己。
當溫青缇說出這樣的話時候,她其實預想着陳雀在這兒酸言酸語,發瘋似的發脾氣。
有那麽一瞬間,陳雀眼裏确實流轉了一模憤怒憎惡光輝,似乎要說什麽。
可最後,陳雀嘴裏終究沒說什麽傷人的話。
那時陳雀好似脫力一般,沙啞說道:“別人,別人只會喜歡你這樣溫柔善良的人,不會喜歡我的,不會喜歡我的!”
然後溫青缇伸出手,握住了陳雀的手。
這是她第一次握住陳雀的手,忽而發現這個女孩兒的手比自己想象的要枯瘦。這種瘦弱的手,似乎象征陳雀過去确實經歷了一種酸楚的歲月,受過許多的摧折。
所以當溫青缇握住了陳雀的手時,她驀然禁不住微微一怔。
所以她心裏柔情動了動,添了幾許憐憫:“你也可以成為一個溫柔、和善的人。你一定會說,別人已經不喜歡你了。可你還小,人又是善忘的。慢慢的,你就會融入陳家,別人也會忘記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的。”
陳雀眼紅紅的,她不好看的蠟黃小臉上唇瓣動動,終究什麽也沒有說。
可沒有拒絕,就已經是一種答應。
溫青缇有一種感覺,就是在這一瞬間,陳雀仿佛變得柔軟了。
這就是溫青缇最後一次見到陳雀。
那天她回到家,認真的從書房裏尋了幾本書,想着怎麽從淺入深教陳雀一些學問。從前只有溫青缇向別人學習,她還沒當過老師呢。
她甚至覺得自己之前大驚小怪,太過于繃緊看待陳雀對兄長示愛。年輕的少女在懵懂時期會産生一些難以啓齒的喜歡,可只需要合理的疏導,她想法也會日益成熟。
自己從前喜歡過尹惜華,在尹惜華之前呢,她對自己兄長們也生出過親近依賴。少女多情,哪裏有産生好感就一生一世的事?
這樣想着,溫青缇就覺得一切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可之後,溫青缇就聽到了陳雀的死訊。
現在她在林滢面前,如此吐露當日種種。這不僅僅是想助力林滢破案,還因為溫青缇想要傾述,因為她心裏實在有些難受。
有些話她沒辦法跟別人說,只能跟林滢說。
因為交往時間雖然不多,可她卻知曉林滢是個可靠、沉穩的女孩子。
她還跟林滢說自己那時候的感受。
那就是陳雀約見自己那日,她似乎覺得陳雀有什麽話想要告訴自己。就在陳雀生氣時候,陳雀好似要說些什麽。
可是後來陳雀似乎變得柔軟了,她似乎又什麽都不想說了。
這只是溫青缇的一種感覺,可是她卻說了出來。
林滢聽到了這兒,心裏微微一動。
如果陳雀因為變得柔軟而沒說什麽,那是不是說明,那些話若是說出來,會對溫青缇造成一定傷害呢?
那是一些會刺傷溫青缇的事。
作為陳家女兒,陳濟的妹妹,這個失散在民間的真千金究竟是想要說什麽呢?
林滢沒把自己自己猜測說出來,只怕溫青缇徒添煩惱。
溫青缇慢慢的揉着手帕,緩緩說道:“可憐她并不知曉,其實我并沒有她想的那麽好。阿滢,你知道嗎?當初聽到尋會陳家走失的小雀,我也曾欣喜期待着她的歸來。那時候我不知道她生什麽模樣,是什麽性情,所以她在我心裏,是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想象中的小雀,其實,其實的你的樣子。雖然出身寒微,可是她是陳氏血脈,自然也是高貴、堅貞,充滿勇氣,讓人一見就十分喜歡。”
“也許,因為她跟我想象的不一樣,我終究對她少了些耐心。”
林滢聽到了這兒,心裏亦禁不住輕輕的嘆了口氣。
溫青缇确實既溫柔,又大方,可她不懂窮人。
在溫青缇眼裏,林滢跟陳雀都是出身寒微。
可窮人跟窮人也是不一樣的。
林滢生在風調雨順文風極盛的和縣,她父親是官府的吏,母親是個心靈手巧有多項手藝的能幹人。
所以她雖然一些營養豐富的肉食跟不上,基本生存還是沒有問題。而且她還能跟楊氏學到不少知識。
陳雀卻是出身真正的鄉間,林滢只是營養缺乏,陳雀基本是營養不良了。
但溫青缇也并沒有什麽錯,她已經做得夠好,并且足夠善良。
造就陳雀這副性情的人并不是溫青缇,她已經足夠耐心了。
林滢離去時候,她輕輕握握溫青缇的手,說自己一定會尋出兇手,找出真相。
休息一晚上後,林滢就開始給陳雀驗屍。
陳雀的屍體停在陳家,還有專門的冰窖儲存,防止屍身腐敗。
古代要冰可不容易,更不說這麽大冰窖。
炎炎夏日,林滢踏入地窖,竟覺得一股森森寒意就此撲面而來,令她不覺打了個寒顫。
這些冰,都是冬日采來,送入此處的。
陳雀屍體被取出,然後擺放在在一處靜室之中。
林滢亦紮好了頭發,戴好口罩,開始對陳雀進行驗屍。
這一次,衛珉則并沒有随林滢一道。
哪怕衛珉不在意什麽男女之別,可是陳家也未必願意自家女兒被男人看了身子。
一片樹葉最要緊的就是藏在樹林之中。陳雀和韓月蓉是兩片樹葉,很有可能其中一個才是真正的目标,而另外一人就是
一連兩日,接二連三的死了兩個人,這其中一位很可能是煙霧彈。關鍵是誰才是主菜,誰是陪襯。
陳雀面頰上有捂痕,胸口被劃了個十字,卻并無刺創。從出血和傷口深度來看,割喉一刀是陳雀的致命傷。
從陳雀面上的壓瘀可以模拟出陳雀當時被殺場景。
有男人從陳雀身後伸手捂住對方唇瓣,然後用利刃割破了陳雀咽喉。刀痕是從左向右割破了陳雀的咽喉,當時滲出了大量血跡。陳雀的下巴、衣衫都是被血水浸染通紅,看着當着是觸目驚心。
但是奇妙的是,陳雀胸口十字劃痕卻是呈現菱形,而不是之後的紡錘型。
可見兇手對傷害陳雀全無猶豫,下手又快又準,絕無遲疑。
這一瞬間,林滢心裏甚至不由得升起了一縷迷惑。
是同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又或者兇手殺陳雀時候志在必得,甚至在陳雀胸口劃上兩刀亦是痛快淋漓,可殺韓月蓉時候卻是手軟了。
甚至韓月蓉死後,劃傷韓月蓉屍體也是出刀遲疑,并沒有之前那般毫無猶豫?
如果兩個案子是湊巧,今日鄞州城所發生種種,也就更顯得撲朔迷離了。
想到了這兒,林滢用剪刀剪開了陳雀的衣衫,露出了陳雀的肌膚。
她主要是要看看,陳雀身上可有那個特殊的刺柄痕。
兇手用了一把特殊的兵器,刺柄是六角形形,當這件兵器在受害者身上形成刺創時,會壓下一個特殊的壓痕。
林滢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雙眸子禁不住灼灼而生輝。
陳雀身上壓痕卻只是一個普通的橢圓形,跟韓月蓉身上是完全不一樣的。
難道這真是兩個毫不相同的兩個案子?
先是有人模仿十四年前的兇手,動手殺死了陳雀。後真正的兇手被這個模仿案激起了殺性,也對韓月蓉動手?可殺韓月蓉的兇手也是手法青澀,模仿拙劣。
林滢這般沉吟時,忽而眼一尖,似乎看到了什麽,微微一怔。
她小心翼翼從陳雀散亂如枯草的頭發裏夾出了一根發絲。
兇手從背後制服了陳雀,捂住陳雀嘴唇,這必定引起了陳雀的掙紮。
如此掙紮之下,兇手一根頭發就被蹭在陳雀身上,跟陳雀亂發交織在一起。
本來古代又沒有DNA技術,男女皆蓄長發,便是兇手掉了一根毛發,也不足為奇。
可一來陳雀頭發格外細弱,這根粗壯的頭發就十分引人矚目。
再來,就是這根頭發發根是黃色的,跟韓月蓉身上發現那根頭發一模一樣。
如此一來,這第二根頭發算是将兩個案子串聯起來,給林滢以準确的探查方向。
那麽韓月蓉和陳雀究竟誰是主菜,如今也有了清晰的脈絡。
第一個被殺死的陳雀,才是這兩起案子真正的目标,之後死去的韓月蓉不過是煙霧彈。
犯人必定是激情犯案,所以一開始并沒有帶那把特殊的殺人刀,所以陳雀身上的刺創并沒有形成一個六角形壓痕。
殺死陳雀之後,犯人為了遮掩此事,所以匆匆把陳雀屍體扮成了十四年前被害人的模樣。如此一來,衆人目光就會被曾經舊案所吸引,把注意力從陳雀身邊人移開。
他對陳雀應當具有一定程度的仇恨,所以就算陳雀已死,劃傷陳雀屍體乃至于多次戮屍也毫無猶豫。
可面對毫無仇恨的韓月蓉,那兇手似乎就有些遲疑了。
作者有話說:
盡量工作日日六,周末日萬,不劇透,大家的讨論都認真看過哈~
感謝在2023-01-17 18:51:36~2023-01-18 17:36: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草 10瓶;潔白、閑來無事有重名 5瓶;95827、可愛的小仙女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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