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62章

◎對她潑酸◎

證明陳雀是激情犯案原因還有陳雀是被直接用手掌捂嘴, 并且沒有捆綁痕跡。可韓月蓉被殺時,兇手是事先準備繩索。

陳雀胸口兩道劃痕是菱形,兇手劃下時候并無遲疑,甚至有發洩味道, 并不是韓月蓉那樣的紡錘型。

一開始林滢以為是兩個人, 所以傷痕差距極大。

但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兇手動刀時候心境不一樣, 感情不一樣。

至少, 他對韓月蓉應該是沒有恨的。

所以死者身上呈現的兩道傷痕亦是截然不同。還有就是陳雀身上的刺創要遠多于韓月蓉, 這也是兇手仇恨陳雀的一個證明。

林滢念及于此, 眼皮跳跳,心裏亦是若有所思。

是誰這麽對待陳雀呢?

其實陳雀雖然為人讨厭,且很不讨人喜歡, 可是根據溫青缇所言, 終究不過是争風吃醋的小事。

幾個女孩子為了一塊手帕,一根發釵吵架, 再來就是拌嘴打鬧而已。

結仇是肯定有,可這些仇恨, 應當也不至于非要這麽殘忍殺人,又或者雇兇殺人之類。

跟陳雀争執的都是些貴族小姐, 也應當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當然也不過是說貴族家的嬌客因為身份尊貴就一定很善良。只是殺人畢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些衣食無憂的姑娘,哪怕有些壞心思, 也不至于狠辣如此。

再者, 其實陳雀處境十分狼狽,誰都知曉她不得寵, 在陳家裏十分尴尬。人對不如自己的人, 總是會寬容一點。正因為心存輕視, 也不至于滋生什麽除之而後快的仇恨。

林滢總覺得陳雀的死恐怕并沒有那麽簡單,這其中說不定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

這位落塵的陳氏千金如此歸來,似周身帶着一縷讓人說不出的別扭。

那麽,她到底是不是鄞州陳氏的真千金?

林滢如今又不能查DNA,不過她目光游動,落在了陳雀手臂上。

陳雀手臂上有一塊胎記,而正是這枚胎記,方才讓陳雀手握玉佩,得以順利認祖歸宗。

但這個胎記小時候就占據了陳雀的手臂,長大後卻仍如小時候大小,并沒有變大。要知曉人的胎記會伴随一個人年齡增長而變大,故而陳雀此等情态亦是十分惹人懷疑。

那麽關鍵就是在陳雀這塊胎記上。

林滢如今正凝視着這枚要緊的胎記,她手指輕撫,驀然面色微微一動。

陳雀手臂上并不是一塊胎記,而是一塊傷疤。

人胎記會伴随年紀增長變大,可傷疤卻不會,仍然會保持原來的樣子,甚至會縮小一點。

而陳雀這塊胎記之所以讓人誤會,是因為這塊疤并不是被燙傷或者利刃所傷,而是被酸之類腐蝕性液體侵蝕後産生的一個斑紋,看着好似皮膚顏色不對,會讓人誤以為是胎記。

也就是說,陳雀手臂上這塊胎記是人為做上去的。

有那麽一瞬間,林滢也是生出了一些疑慮,懷疑陳雀是假冒的。

可能她小時候遇到真正陳雀,記得胎記,趁機模仿。

但溫青缇的話也有道理,那就是如今陳氏掌事人陳望并沒有否認陳雀是自己女兒。

林滢想起了一個故事,一個大膽的猜測頓時在林滢心裏面浮起來了。

等林滢驗完屍,換好衣服。她剛離開了房間,便見焦管事湊來,客氣的問林滢可有什麽線索。

林滢上下打量焦林,驀然冉冉一笑:“聽說焦管事原本是如今文望公的長随,是文望公身邊親近之人。據說文望公外出當官,亦是你在身邊侍候。現在你也是陳氏幾個大管事之一,讓你如今侍候我這個小姑娘,可真是擔當不起。”

焦管事嘆了口氣,不覺說道:“此事事關陳氏聲譽,又鬧得沸沸揚揚,我心裏也是為老爺着急。林姑娘是出名的仵作,若能尋出真相,豈不是陳氏幸事?我自然是小心侍候,亦是心甘情願。”

他說得十分真誠,一副真心實意的樣子。

林滢亦放緩語調:“阿滢不過是想要尋到真相,若有什麽冒犯之處,還盼焦管事心裏不要計較,恕我無禮之罪。但我亦知曉,有些事情是不能外道。”

她說話客客氣氣,給焦管事打了預防針的樣子。

不過林滢顯然是綿裏藏針,接下來她要問的話,可顯然不會客氣:“焦管事既然跟随文望公許久,那自然知曉許多文望公的家事。”

“而我來到陳家時,亦知曉一些文望公的趣聞。據聞文望公年輕時好老莊之道,不喜俗務,而且沉迷于求仙問道,修仙煉丹之術。後夫人任氏賢惠,親至丹房,加以勸說。而文望公也因此清醒,從來入世修行。不知,可有此事?”

焦林微微一愕,不覺點點頭:“确有此事。”

林滢禁不住繼續問道:“那不知當年夫人勸谏文望公時,是不是抱着雀小姐一起去的?”

焦林面色頓時有些不自在。

林滢早瞧出焦林在陳氏地位非輕,而他之所以如今跟着自己,除了幫襯,也是一種監視。

不待焦林回答,林滢已經繼續說道:“雀小姐手臂上痕跡的并不是胎記,而是被酸侵蝕後的皮膚之傷。”

“不過這種能腐蝕肌膚的酸,可是并不那麽容易獲得。通常,是丹士煉丹時候容易出現。”

“這煉丹分為水法煉丹和火法煉丹。所謂火法煉丹,是把水銀朱砂煉制成丸。至于水法煉丹,就是先備華池,內蓄液體,用以溶解一些金屬和礦物。而這華池中的液體,就是一種能腐蝕皮膚的酸。是池中盛醋,然後投入了硝石所形成。”

要不怎麽說古代的化學家都在煉丹方士這上頭。

這硝石溶于醋之後,就會形成稀硝酸,一定濃度情況下,能讓人肌膚形成腐蝕痕跡。

也幸得古代技術不行,不能提煉出王水之類厲害腐蝕物,否則不幸沾染那人必定極為不幸。

陳雀就是這麽個不幸的孩子。

林滢緩緩說道:“當年夫人勸谏文望公時候,發生了一些争執,使得煉丹華池之水,落在尚算稚嫩的孩童手臂之上,之後蛻皮後,雀小姐手臂之上卻仍有這麽個傷疤。父母争執誤傷親女畢竟不是一個光彩之事,故而這件事情也并未說出去。”

焦林便算十分精明,此刻也是結結巴巴:“絕無此事。”

林滢卻不動聲色,步步緊逼:“雀小姐出身陳氏,金尊玉貴,她幼兒時期怎麽會随意接觸到罕見的腐蝕性的酸?這自然聯想到她那位當時沉迷煉丹的父親。而且她是陳氏女,如果被外人所傷,又豈能這般罷休?甚至為了遮掩此事,說她手臂之傷是胎記。”

“至于為何是陳夫人勸夫時候讓女兒受傷,那是因為煉丹有許多講究。須擇時、擇人、擇地,嚴格規定修煉場所的人性別、人數等,也就是閑人勿進,自然會擇人把守。若非夫人勸夫帶女兒進去,她不可能加以接觸。”

林滢這般娓娓道來,如同親見。焦林被震得大為震驚,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林滢假設陳雀是真千金,亦只有這個說法才能說得通。

結果一試之下,焦林确實露出了破綻。

面對林滢的步步緊逼,焦林終于也是松了口風,只含糊說道:“雖然外邊有許多的閑言碎語,但是雀小姐确實是陳氏血脈,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這位焦管事雖然沒有承認,但是言語裏已經開始暗示。

也就是說,林滢不必在探尋真假千金這條線上費工夫了,可以專心致志求尋陳雀之死的真相。

林滢是個含蓄的人,但是衛珉可不是。

衛小郎是個直腸子,此刻一臉訝然,擱那兒有話直言:“既然陳雀真是陳氏血脈,那她被傳冒名頂替時,陳氏為何一語不發,竟不肯替她開解一二?”

雖然陳雀确實上不得臺面,又十分不得人喜歡,但冒名頂替是十分陰毒的指控。之前這些話傳得沸沸揚揚,甚至許多世族少年男女都信了。甚至還有溫茹在跟陳雀發生争執時候,拿這些話來嘲陳雀,最後惹得陳雀跟溫茹撕了一場。

最後替陳雀解圍的居然是溫青缇,而不是陳氏這些長輩。

溫青缇有些話說得對,倘若陳雀是假的,為何陳家能容忍她留在陳家。

可溫青缇有些話沒有說,倘若陳雀是真的,為何滿城風雨之下,陳氏居然是一語不發嗎?

衛小郎繼續耿直,他一雙漂亮的貓眼透出了幾分的好奇:“你家老爺夫人不喜歡這個女兒嗎?”

他就仗着自己有一張清純的臉在這兒裝純。

焦林面色微紅,也不知曉說什麽好,場面有些尴尬。

林滢等衛珉說完,方才假惺惺的開解:“焦管事,衛小郎性子直,一向不會說話,你別跟他計較。”

焦林自然趁勢下臺,然後說了些場面話。

等焦林狼狽走後,衛珉輕輕的将雙臂抱在胸前,禁不住說道:“你說陳家是什麽意思,眼巴巴請我們來,還總是尋個人監視我們,簡直是可惡。”

林滢搖搖頭,忽而緩緩說道:“也許,是真的不喜歡吧。”

她說的并不是陳家監視自己和衛珉這件事,而是陳雀在陳家的地位。

也許,是真的不喜歡吧。

那孩子從小沒養在父母身邊,如今這般尋回來了,那麽縱然是自己血脈,只怕也是并不如何親近。

若陳雀是個可愛的孩子也還罷了,可她偏偏不是。她有着比同齡女孩子更為瘦弱矮小的身材,她樣子不漂亮,性子也讨厭。可她偏偏就是陳家的女兒,因為她的手臂上有一個疤痕,是藥水所燙,是小時候父母帶給她的傷。

如果要教好陳雀,可能要花費許多的經歷,然後要廢許多的功夫。可是到了如今,其實陳家并不願意耗費這樣的經歷來照料這樣子的一個孩子。

陳雀不但有兄長,還有弟弟妹妹,她并不是陳維和任氏唯一的孩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令人十分傷感。

就像陳雀向溫青缇抱怨那樣,她要被家裏送走了。也許這樣不讨喜的孩子不在人前,會讓人舒服一點,那麽大家也舒服一點。

林滢沒有再想下去,因為再想下去就有點傷感了。

林滢是來辦案子的,辦案人員不适合太過于傷感。

衛珉雙手抱在了胸前,側頭望向了林滢,那是一臉嚴肅。

那是一張寫滿了陰謀論的臉。

他壓低嗓音:“你說,陳家是不是有我們要查之事?”

她和衛珉前來,當然并不是參與陳氏內部的宅鬥。

說到底林滢如今也已經是小有名氣,亦是有品階在身的女仵作。而顧公也不至于這樣無聊,派遣林蔭來這兒查什麽真假千金。

林滢來到鄞州,自然是身負重要任務,并不是随便來的。

自本朝以來,伴随朝廷推行科舉,從前掌握了巨大資源的世家貴胄亦開始逐步失去優勢,不得不換賽道重新競争。

這些世族子弟有人适應了新的規則,比如楊炎。可亦是有人心懷不甘,想着祖上闊過的日子,內心很不是滋味,開始憶往昔搞騷操作。

于是這些不甘心的世族子弟私底下結成梅花會,意圖聯合世族之力,令世家大族屹立不倒。這梅花會極之神秘,外人難以窺測,更極難加入。可他們這般聯合,将朝廷置于何地?将皇權置于何地?

當然世族內部亦有不同的聲音。

比如如今楊炎請林滢前來,表面上的為了陳家真假千金的狗血宅鬥,實則希望林滢趁勢尋出梅花會的蛛絲馬跡。

最好是世族內部消化掉這件事,也免得此事扯出來,引來世族和朝廷對立,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其實如今天下已定,自任天師的奉天之亂後,這十數年間大胤并沒有什麽大的戰事,只偶有白蓮教作祟或者小股匪禍害。對于大部分百姓而言,日子也還算過得去。如今陛下也勸農桑,建學府,算是個勤勉之君。

若再起大騷亂,引起兵禍,于國于民都絕不會是什麽好事。

沒想到林滢一來鄞州,就真遇到案子,而且她也不能不查。

林滢把驗屍結果拿出來跟衛珉分析。

既然韓月蓉很大可能只是轉移視線的煙霧彈,那麽陳雀的死就是這個案子之中最值得關心之事。

陳雀跟幾個貴女之間鬧矛盾的事終究不過是小事,至少上升不到殺人地步。

最值得懷疑的,當然便是陳雀曾經說過的幾個“謊話”。

這些謊話彼此矛盾,其中肯定有假的成分。

但若其中并無真相,陳雀為何又遭遇橫禍?

如果分析陳雀所說的那些謊話,這其中最值得懷疑的,當然便是陳濟和江铉。

陳濟如果年幼時候真把妹妹推下馬車,就此逃生,此事傳出去便殊不光彩。

如今陳濟是陳氏最為出色的麒麟兒,他品德高貴,惹人敬重,已經具有一定威望和凝聚力。

若此刻再傳出了些極不堪的話,那麽便是對陳濟名聲有損。

也許因為這一點,陳維和任氏方才準備将陳雀送出去。

比起一個肉眼可見廢了號的女兒,還是芝蘭玉樹般的陳濟值得家族維護。

再來就是江铉。

林滢還未見過江铉,這個故事裏江铉也并沒有怎樣出現。可江铉雖然沒有出現,他那個女兒江蓉卻是上跳下竄,對陳雀進行栽贓陷害。

也許溫茹并不是甩鍋,而是道出了事實。那就是那時溫茹只是因為跟陳雀撕了一場,互相扯了頭花,于是心中有了怨言。她随口抱怨,可能并沒有真想把陳雀怎麽樣。

但說者無意,可是卻聽着有心。

江蓉就借此應和幾句,準備把溫茹當擋箭牌。

難道江蓉當真不知曉陳雀會因為偷盜之罪被趕出陳家?

若江蓉知曉,那她嘴裏雖然楚楚可憐的不計較,其實卻知曉陳雀會經歷更嚴重的懲罰吧。

陳雀回家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要被家族趕出去。

那江蓉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難道因為江铉當初真做了什麽虧心事?

林滢也狠狠陰謀論一番。

然後林滢準備先試探陳濟,她始終有點兒在意陳雀對陳濟的那點兒男女之情。

這陳雀方才回到陳氏,脾氣又不怎麽好,又自卑又敏感。這麽個刺猬心态少女,怎麽會一下子産生愛情,還是對陳濟?難道陳濟美若天仙?

林滢總覺得有些不合常理,想要敲敲陳濟。

衛小郎聽到了林滢的質疑,便提醒林滢:“可是來時,顧公也點評過陳濟,說他心中懷仁,是世族之中難得胸襟懷仁之人。還說如果我們有什麽事情,可向陳濟求助。”

顧公把陳濟評價得十分之高。

林滢:“嗯,我記得!可是,這豈不是更加,嗯,危險了?上一個被顧公稱贊的還是師兄呢。”

上一個被顧公點贊的人是尹惜華,上上個是姜逸,顧公點贊buff讓陳濟顯得更加危險。

衛珉啧啧:“你好呀,你這麽說顧公。我告訴你,這不過是巧合罷了。我也是顧公稱贊的青年才俊,年少有為,你看我難道會有什麽問題。”

林滢心忖你這麽笨笨樣子,我當然很是放心。

當然顧公桃李無數,姜逸和尹惜華只是其中之二,開玩笑歸開玩笑,但也算不得什麽buff。

不過陳濟确實名聲極盛,兩年前他作為經略安撫使,出征金川之地。彼時金川有頑固匪禍,朝廷清剿多次卻未能禁絕,鬧得當地百姓苦不堪言。

陳濟費時近兩載,期間還受傷落單,卻殚精竭慮,終究一清金川之地。

這盤踞金川的唐天王亦是蓮花教成員,如此蓮花教在大胤境內徹底失了明面上山頭,徹底由明轉暗。

此等功績,不可謂不豐。

陳濟既出身名門,又是一員儒将,身上的光環真可謂是閃閃發光,簡直能将人閃瞎。

崇拜他的不少,林滢瞧衛小郎亦是其中之一。

衛珉畢竟是個武将做派,如今雖有心結未解,卻十分向往征戰沙場的勇武。陳濟有勇有謀,衛珉心裏自然十分推崇。

只不過陳濟雖立下了這般功勞,可如此辛苦近兩載,陳濟舊疾發作,兩眼都看不見了。

所以他上書請辭,推去了身上官職,将手中兵權盡數交出。

朝廷允了此事,又立馬封他寧州知州兼思文殿大學士。

只待陳濟眼疾痊愈,就能赴任,到時候恐怕還有別的職務讓陳濟兼任。

衛珉此刻就顯得健政了,稱贊陳濟是急流勇退,以消朝廷的猜忌,簡直是集智慧于一身。

林滢好奇臉:“那照你說來,陳濟眼疾很可能是假的?只是他為了安撫朝廷,故意裝瞎。”

衛珉都沒意識到林滢在杠他,給了林滢一個你理解力不行的眼神。

然後他對林滢說道:“阿滢你整天只知道驗屍,對于朝廷的政治怕是有點兒不了解。我瞧還是我随你一道,一起問問陳濟。”

林滢瞧出他要現場追星,也不說破,只柔柔說了聲好。

房間裏陳濟正在讀書。

他手中握的是一卷竹簡,當然現在市面上已經并不如何流通了。這是一卷古書,古人取竹削片,用火殺青,以刻刀刻字。後來古人覺得刀刻十分麻煩,就發明了毛筆。如今市面上的書籍多為紙張,再沒有笨重的竹簡。

但現在陳氏藏書閣中的古書卻十分适合如今的陳濟。

他手指一點點摸索,摸着上面的字,如此當作雙眼不濟後的消遣也是不錯。

此刻陳濟雙眼纏着一層白絹,用以遮光遮塵,保護雙眼。

不過他縱然面纏白絹,只憑鼻梁和嘴唇,仍可分辨出這是一張英挺秀雅面孔。

房間裏很安靜,自從陳濟眼睛不好後,他就喜歡居所的安靜。窗戶沒有關,清風從窗戶裏吹進來,帶來窗外草木清氣。

可能因為陳濟太靜了,撲騰一聲,竟有鳥兒飛過來,落在幾面,喝陳濟杯子裏的水。

陳濟也無所謂的樣子。

他忽而想起,當年自己劫後餘生,回到陳家時候,有一個秀美動人的小女孩兒沖着自己微微一笑。笑容裏充滿了溫柔和善意。

這世族之中有許多看着溫柔優雅的女孩子,可絕沒有一個似她那般動人。

那個小女孩兒,就是溫青缇。

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這時候下人前來禀告,說林姑娘和衛小郎求見。

鳥受了驚,撲騰着翅膀飛走了,然後陳濟給了回複:“好,請他們進來吧。”

作者有話說:

把之前預收修改了一下,名字和簡介都更凸顯CP和狗血一些,就是名門仵作那本,其實還是同一個故事,捂臉

《被我渣掉的未婚夫成為權臣以後》

斷案+狗血

謝柔湘出身京中名門謝氏,本來順風開局,手握好牌。

就連她的未婚夫亦是京城許多女子心中又憐又愛的白月光。

然後謝柔湘渣了這個白月光

裴爵本有一個未婚妻,別人皆知是家裏為他定下,并非他所願。只因這妻子不但出身高族,而且素有賢名,據聞亦善待家中姐妹,是一朵及其善良白蓮花。

誰也沒想到反而是謝柔湘手撕婚約,更鬧出跟養妹未婚夫的私情,最後聲名狼藉被謝氏送出京城。

從此裴爵多了一個讓人茶餘飯後嘲笑的污點,搞得他那些粉絲心痛不已。

謝柔湘十六歲那年,她腦內忽而多了一些莫名的聲音。

那些聲音吵得謝柔湘難以安眠,神經兮兮,直到她舍棄一身榮華富貴,換上粗布素衣,不顧污穢學習驗屍斷獄之術,以一把手術刀剖屍尋求真相,驗證那天外之音之真假。

靠着科學驗證玄學,世界終于安靜了。

再見裴爵,她正将要驗的屍首從泥水裏拖出來,鬧得一身狼藉,并不是個見前男友的好模樣。

這時候的裴爵已大權在握,獨霸朝綱,再不是那個家族受難歷劫歸來令滿京城都心疼的美強慘少年。

他更打壓手撕婚約的謝氏,甚至将謝柔湘的堂兄,亦是謝氏最出色的明珠謝令華打落入獄。

謝柔湘:“嗨~”

她拖着屍體發揮社交牛逼症:“要不,你搭把手?”

雙心機

溫柔心機白蓮花X深沉心機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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