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58章

随口回答完顧總的問題, 回過神來的沈卿,驟然聞到了顧淮遇身上高級的木質香氣。

他發現他們離得很近,是擁抱着的。

沈卿的臉幾乎都埋在顧淮遇的肩上。

然後也是此刻, 沈卿才想起來他們正在衛生間裏……

擁抱?

??

近在咫尺的距離,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甚至是對方胸膛裏心髒的跳躍。

……除了上一次早上起來以外, 他還從來沒有離顧淮遇這樣近過。

而意識到這一點後,沈卿也略微有一點點喘不上氣。

——他大概稍微能夠理解, 哆哆和嗷仔總是不好意思靠近他們大爸的心态了。

就好像原本一個高高在上的、甚至處在高冷雲端、根本超越了一般人類的存在, 忽然離你這麽近, 甚至輕松地還與之接觸擁抱了……

呃。

會有一種讓人受寵若驚的、無所适從的感覺。

沈卿下意識動了動,但也沒敢放開顧淮遇。

他怕自己一松手大佬就會摔倒。

盡管這會兒對方站得筆直,似乎完全沒有什麽站立障礙……

好啦好啦,知道您很高啦!

儀态上真用得着每時每刻都做到這麽筆直嗎?

聽沈卿說地心引力,顧淮遇這會兒稍微蹙眉, 問:“什麽地心引力。”

“……沒什麽。”

沈卿:“就是說您長得高的意思。”

“……”

沈卿:“這樣子的話,至少哆哆和嗷仔長大後應該真不會太矮。”

顧淮遇:“……你還擔心這個?”

沈卿:“當然,畢竟他們現在都是小豆丁……對了大佬,您不是要上廁所麽,還憋得住?”

顧淮遇:“……”

沈卿沒有松手, 但這次是顧淮遇主動放開了他。

單手撐着沈卿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旁邊的欄杆, 進而徹底放開了沈卿。

顧淮遇說:“你可以出去了。”

沈卿:“?”

他怎麽又可以出去了?

“大佬您自己又行了?”

顧淮遇:“……出去。”

沈卿:“……”

出去就出去,那麽兇做什麽?

很多時候沈卿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很明顯這次也不例外。

離開了這間衛生間, 出去以後, 還逗留在門口等他的服務員告訴沈卿說:“剛才那兩位先生帶着兩位小少爺出來了,聽說您們進了這裏, 他們就去另一側的兒童游樂區了。”

“好的。”

有田翼和黎弘跟着崽崽們,沈卿挺放心。

這家餐廳的又一特色就是有一個獨立且龐大的兒童游樂區,裏面有許多小孩子喜歡的游樂設施,比如小滑梯和玩具城堡,還都是免費開放的,且有專門的服務人員在管理。

帶娃來用餐的家長們又可以暫時解放了,的确是個很大的賣點。

沈卿打算等顧總出來以後就去那邊找崽崽。

“您先生還沒有出來麽?”

見只有沈卿一個人出來,服務員又好奇了。

這種一方照顧行動不便的另一方的情況,怎麽還是行動方便的那一個先出來的?那究竟是在照顧什麽?

沈卿也莫名其妙。

剛才明明是大佬主動讓自己幫他,後來又轟自己出來……

但這個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服務員說,他就只是說:“是啊,他自己可以搞定。”

“你們一定很恩愛。”在心裏猛嗑CP的服務員當即說道——原本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卻還是要另一個陪着,就為了多相處一會兒之類的。

大佬你別太愛了!

“哈。”

沈卿聽了卻笑了一下——他跟顧淮遇恩愛?……

沈卿自己都快忘了,他跟大佬是已經扯了證的關系……

沈卿又笑了:“你能看出來我們倆是一對兒?”

“當然!”服務員想,就大佬看您的眼神,那能不是一對麽!

再說你們孩子都有了,怎麽還問我這個問題!?

但出于與客人閑聊時的人情世故,他還是說:“不過一開始的确沒看出您們二位已經結婚了,畢竟感覺您們都很年輕,是聽小少爺們叫你們爸爸才知道的。”

沈卿聽着直點頭——這麽說也有道理哈。

他跟顧淮遇都帶着倆崽兒了,誰不知道他們是一對兒呢。

這時候,貌似是解手完畢的顧淮遇出來了。

熟練地操控輪椅,顧淮遇直接來到沈卿和那名服務員中間,聲音冷淡:“走了。”

“好。”

沈卿自然跟上,忽然叫了一聲:“老公~”

顧淮遇:“?”

猛地回過頭來看他。

沒啥,沈卿就是想起再不叫一叫,他真的快默認自己跟大佬是好兄弟了!

頂着大佬審視的目光,沈卿已經習慣了,當即笑意滿滿地說:“崽崽他們在游樂區,老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一看?”

顧淮遇:……

滿是狐疑的眼,神色稍微一沉。

片刻後他默認了青年的稱呼,顧淮遇點頭:“嗯。”

興許是為了保證安靜的就餐氛圍,兒童游樂區距離他們就餐的位置有點遠。

游樂區四周都被隔音玻璃圍着,等沈卿他們抵達的時候,才發現這裏真不是一般的大——畢竟容納了兒童滑梯以及兒童充氣城堡,外面還有一些兒童的釣魚、玩沙子區域,以及一整排小型的電動搖搖椅。

基本上寶寶們能玩的、愛玩的這裏都有。

可以說商家很會做生意了。

這個時間又是晚飯時間,游樂區的小孩子就比較多。

遠遠看過去,玻璃內側有許多小孩子跑來跑去的身影,還有跟在後面的大人。

沈卿和顧淮遇來到外圍,一開始根本沒打算能看見哆哆和嗷仔的身影。

他們直接找的是個子都比較高的黎弘和田翼。

等到好不容易在極遠處看見這兩個人時,沈卿又覺得有點不對……怎麽被他們帶着的兩個崽崽,似乎是在跟其他小朋友說話?

……與其說是說話,倒不如說是吵架。

對面的一個孩子忽然推了顧铎一下!

沈卿和顧淮遇的眼神都不錯,二人幾乎同時注意到這一點,不由對視了眼,又極有默契地向那邊趕去。

旁邊帶孩子的家長們聽到聲音知道有孩子打架了,都拉住自家的崽,避免摻和進去被誤傷;

玩得正歡的小孩兒也不玩了,都被自家家長抱着,懵懵懂懂地向那邊看。

但沒有人離去,看熱鬧的人很多。

等沈卿好不容易來到近處的時候,推搡的兩撥人已經被田翼隔開了,現在黎弘保護着自家的兩個崽崽,而田翼則拉着對面幾個小孩兒。

對面的小孩兒看起來可能比顧铎大一點,一共有三個人。周圍卻沒有家長。

沈卿一路看得分明,是那幾個小孩兒先動的手。

其中一個小孩推了顧铎一下,非常猝不及防地,之後哆哆身邊的嗷仔就不幹了,直接小炮彈一樣地沖了上去,把那個推他哥哥的人給撞倒。

那個看起來與哆哆差不多大的男孩被撞得屁股着地,當場懵了,他身邊的小孩都去扶他。

這裏的地面鋪的都是柔軟的塑料地板,看那小孩的樣子,屁股應該是沒有摔疼。

但肚子被嗷仔撞的那一下應該是挺疼,最重要的是丢了面子,以至于他當即就怒了,倒也沒哭,只是當即就指揮其他兩個小朋友打嗷仔。

顧铎原本還可以忍,可他不能允許有人傷害他弟弟,就這樣子兩邊兒直接争執了起來。

小孩子打架,大人很不好出手。不能讓對面傷到自家孩子,但傷到對面兒也不好。

所以田翼采取的戰術就是及時把兩邊兒的人拉開。

而黎弘則第一時間将哆哆和嗷仔拉遠,并沒有讓他們兩個被碰到。

等沈卿跑到一半兒的時候,事情就已經演變成:那幾個被田翼隔開、寸步不能上前的小孩兒完全氣瘋了,對着田翼又打又踹的,但田翼不讓步,他們人小人少的,根本繞不開專業練過的田翼。

其中,那個最先推哆哆的小孩兒嘴裏罵着:“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還不快給我滾開,你小心我讓我爸爸弄死你們!”

“顧铎!你這個沒娘生沒爹養的家夥,你神氣什麽!誰給你的底氣跟我裝?!啊啊啊快點出來給小爺決一死戰!”

他罵得聲音很大,離老遠沈卿就聽到了。

但周圍有回音,也有其他小孩子的哭鬧聲,一開始他倒沒聽清。

等跑到近前聽清了,沈卿當即大喝一聲:“閉嘴!”

喊出聲的時候,他近一步發力直接跑到近前。

眼見那個罵得最大聲的小孩兒因為實在繞不開田翼,就要去咬人,沈卿直接過去,完全沒客氣地抓住那小孩的後衣領,将人向後扯了兩步,然後将他甩了出去。

一開始沈卿還想着要控制脾氣和力氣,也只是打算輕輕地甩開他,避免給對方造成什麽重傷。

但一扯住這小孩兒,他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孩子雖然身高只到自己的肋骨……

但他胖啊。

小肉墩一樣,沈卿還能扯得動他已經是奇跡了。

果然,人不能太高估自己。

沈卿承認自己最近在健身方面的确有些松懈了。

一天天地,光打游戲了。

盡管如此悲傷,沈卿依舊難掩怒氣,對着被他甩出去的小孩怒目圓睜:“小胖子,你說什麽呢你?!”

小胖子沒有想到竟然又跑出來一個大人護着顧铎,原本的兩個大人已經讓他夠抓狂了,現在被人掼在地上,他幹脆也不起來了,就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又蹬又踹:“反了天了你們!你們竟敢打我!爸爸,我要我爸爸!我要告訴我爸爸你們打我!”

跟在小胖子身邊的兩個男孩,一個跟他體型差不多,都是矮胖。另一個則是高瘦,是這裏面個子最高的小孩。

但可以看出,他們兩個的身份似乎都比不上那個小胖子。

小胖子是作得最兇的。

小胖子還打罵他們兩個——他直接把那個過來扶他的瘦高孩子給推了出去,也推了個大屁蹲兒,憤憤道:“你還不快去叫我爸,讓我爸收拾他們,都得死!”

被推倒了的瘦高孩子都沒敢還嘴,起來就跑了,大概是去“搖人”去了。

而支使完瘦高個去搖人,那個跋扈的小胖子又扭頭看向沈卿。

他一雙眼睛倒是不小,卻因為臉部肉多被擠成了眯眯眼。

現在,那雙眼睛裏面有根本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小孩子會有的憤恨,嘴裏翻來覆去地重複着敢惹我你們就完了這類的話。

沈卿也沒想到這小孩兒戾氣這麽重。

他剛才罵哆哆什麽,沈卿可還記着呢。

原本對小孩子就無感,對熊孩子就是厭惡,現在沈卿對這種沒素質的小孩兒一直都沒什麽好臉色。

他聲音清澈響亮,又清晰:“他們可沒打你,是你先打人咬人的,這一點大家都可以作證。”

“所以為什麽罵人和打人?還有你剛剛說顧铎什麽?你現在就起來向他道歉!”

旁邊圍觀的早就有人忍不住點頭附和,畢竟那小胖子表現出來的戾氣是真重,而且也真的是他先罵人和動手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與小胖子狠狠瞪着眼睛、嘴裏像牛一樣哼哼叫着不同,他對面,被大人護住的兩個孩子單從外貌和儀态上來說,就比他強了百倍!

小胖子不斷咒罵的時候,對面的兩個崽崽簡直堪稱好教養和好素質。

——那個大一點的孩子在被大人拉開以後,從始至終都穩穩地站着,表情不動,只是一臉嚴肅陰沉地望着對面那幾個挑事的小孩兒。

什麽也不說,卻有一種威吓。

而那個小的竟然也沒有被吓得哭鬧起來,他甚至一直被乖乖地抱着,都沒有掙紮。

這小崽崽只是一直用眼睛望着對面兒,大大圓圓的眼睛寫滿童真和明晃晃的不滿,偶爾會跟那不斷咒罵的小胖子對罵,有時候飚的是外文,有時候則是慢吞吞的,但吐字清晰的中文。

比如那挑事的小胖子說他哥哥可惡,被大人抱在懷裏的白嫩崽崽就會說:“我哥哥,才不可惡!”

比如那小胖子說他們沒爹沒媽。

白白嫩嫩的小胖崽:“誰說噠,我們有大大!”

……只不過他發音太慢了,還有些不标準,根本跟不上對面罵的速度。

而且那氣瘋了的小胖子也根本不聽他說。

——那個小胖子一看就不是個不講理的孩子。

見白嫩崽崽竟然還敢“頂撞”他,就一直在說那些“你們完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要我爸爸弄死你們”的話。

他這樣反反複複地咒罵,那被大人緊緊護着的白嫩崽崽就不說話了,只是瞪着大大圓圓地眼睛看着對面的小胖子。

大家都以為白嫩崽崽是被吓到了。

原本就把人心疼得不行。

現在見又一個青年出現,徹底控制住局面,小胖子那一夥兒人終于不再大喊大叫要打人了,旁觀的人議論的聲音就變得清晰了起來:

“是啊,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麽沒禮貌?而且他們怎麽沒有大人看着?”

“現在的小孩怎麽這麽恐怖?他看起來也就才上小學吧,怎麽開口閉口死啊死的。”

“我都被吓到了,你看那小孩的眼神……幸好對面的倆孩子有大人跟着,要不然他們那麽小那麽瘦的,可要吃虧了。”

“誰家的孩子啊,大人都不管的嗎?什麽素質!公共場合大喊大叫!”

小胖子盧星豪原本還沒把周圍人放在眼裏,嘴上一直罵着,實則是在給自己壯膽,一心想着等“救兵”來。

他堅信只要自己的爸爸來了,顧铎包括那幾個護着他的大人,就真的死了。

吓都吓死他們!

但周圍指責他的人多了,他就算再臉皮厚也終究才八歲,有點頂不住了。

只覺得面頰燒得厲害,心裏也發虛。

但嘴上還是“悶悶”地叫着,像是被氣得不輕又不會反駁。

至于他剩下的那個同夥小小胖,則早就被吓得縮到了他身邊,直接哭了。

盧星豪被同夥嚎煩了,直接推了旁邊的小小胖一把,又很大聲地喊罵道:“你怕個屁,等會我爸來,他們都得s!……”

話還沒完全說完,盧星豪自己都不知道怎麽的,就收住了聲音。

——對面出現了第四個大人。

盧星豪被那個人看了一眼,只有一眼,聲音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樣。

顧淮遇操控輪椅來到近處,視線往下一掃,直接給了地上的小胖子一個冷冷的眼神。

周圍都仿佛一靜。

議論的人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而那個一直咒罵的小胖子似乎終于失了力氣,不敢再罵了。

顧淮遇視線從周圍一圈掃過,冷冷地問:“怎麽回事?”

聲音不大,但極有影響力。

他也僅是看了那小胖子一眼,就回過身去打量哆哆和嗷仔,看他們的狀态,還有沈卿的。

沈卿只比顧淮遇早到一會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但他的确是跟那嘴髒的小孩兒杠上了。

對方現在還沒道歉呢!

“他嘴裏不幹淨,還先動手推了哆哆。”推哆哆的事顧總也看見了,沈卿覺得自己不用再描述。

至于怎麽打起來的,這小孩兒是誰,還是得問田翼他們。

“這,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誰,一開始說是哆哆少爺的同學。”黎弘開始敘述。

顧總和夫人來了,他就把嗷少爺放下了。

雙腳落地以後的嗷仔自動去找他哥哥,兩兄弟抱在一起,還像以前一樣。

沈卿被兩兄弟的這個姿勢刺痛了——他剛穿過來的時候,哆哆和嗷仔也是這樣抱在一起的。

當時是原主跟他們幹架,也是被推倒摔傷了,然後兩個崽崽就這樣抱在一塊兒,相互取暖。

沈卿是很讨厭熊孩子,但對于乖巧聽話又可憐的孩子卻會很心疼,哆哆和嗷仔明顯屬于後面一種情況。

他趕緊過去安慰兩個崽崽。

顧铎現在已經懶得理會對面的盧星豪了,大人們來了,得知自己和弟弟安全了,他就開始專心安慰嗷仔。

因為嗷仔一般都不會哭,害怕了有小情緒了也只是躲在哥哥的懷裏,有時候小臉鼓溜溜地,癟得不像話,但就是不會哭。

沈卿現在過去,看見的就是仍舊睜着大眼睛的嗷仔硬生生地憋着,眼裏水汪汪的,但就是沒有哭出來,小表情還十分倔強。

嗷仔的身邊,哆哆一直牢牢地抱着弟弟,低聲、用已經快不符合小孩子的沙啞聲音說:“是哥哥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嗷仔卻搖頭,又用手指指着對面的小胖子,聲音尖脆脆的:“是他壞,是他欺五哥哥!”

見沈卿過來,嗷仔擡起的小胳膊就沒有放下來過:“他,欺負哥哥!”

“嗯嗯,爸爸都看到了,是他欺負哥哥。”沈卿過去,幹脆用手臂把兩個崽崽都環住,一起牢牢抱在懷裏。

都是小豆丁大的孩子,柔柔軟軟的,身上還帶着股奶香。

沈卿同時環住他們一點都不費力。

他下意識低頭,在哆哆和嗷仔的頭頂按個貼了貼,又用臉拱了拱崽崽們肉乎乎的面頰。

沈卿說:“嗷仔不怕,沒有人能欺負哥哥。哆哆也是好樣的,他沒有打到你吧?”

顧铎搖了搖頭,削瘦的脊背立得筆直,模樣有些倔強。

顧傲長長的睫毛則沾上了好些水珠,他眼睛眨啊眨,豆大的淚珠将他的眼角都潤濕了,但這會兒嗷仔已經不想哭了。

也沒有計較小爸爸這次拿臉摸他,沈卿一抱他,他就自然靠在了沈卿的懷裏,小身體軟趴趴的,像是累了。

只有小手還扒着哥哥,嗷仔偷偷跟沈卿告狀:“那個壞蛋說要弄死我們……弄死就是死了咩?嗷仔和哥哥會死咩?”

“當然不會。”

抱着兩個崽崽,沈卿又用下巴蹭了蹭哆哆的頭,顧铎沉默着沒有動。

靠在沈卿懷裏的嗷仔則一直仰着小腦袋瓜看着沈卿,低聲地跟他小爸爸說着悄悄話。

與此同時,黎弘已經形容完大致經過。

經過就是原本他們帶小少爺們來玩兒,玩的都挺好的,忽然間對面那個小胖子就帶着兩個人上來找哆少爺,還能直接叫出哆少爺的名字。

然後哆哆少爺明顯并不想理會這三個人,只說了幾句話就拉着嗷仔去了另一片區域。

但那小胖子卻不依不饒,又帶人跟了過來,之後就發生了口角。

準确地說是小胖子開始單方面地惡語相向。

這種情況下黎弘和田翼當然不能不管了,但那小胖子身邊又沒有大人,似乎也沒人能管他,田翼就只好對他兇一點,要他不許跟哆哆少爺那麽說話。

沒想到這樣小胖子就怒了,直接就嘲諷哆哆少爺道:“不過是個沒爹也沒娘的家夥,還真以為自己是少爺了?”

但顧铎或許是早就認清了他們沒爹沒娘的事實,也或許是內心比同齡孩子要強大。

即使被人這麽吼了,他也能保持平靜。

情緒平靜,卻不會吃虧。

顧铎說:“沒爹沒媽,也比你有爹有媽卻沒人理你來得好。……你是不是嫉妒我所以才纏着我?你心裏一定很苦吧。”

當顧铎平靜地說完這些的時候,那小胖子就怒了。

顧铎一直表現得很冷靜,這讓對面的小胖子覺得自己是跳梁小醜。

但他的确只會生氣,生氣起來腦子就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怼,最後就只能發怒:“再給我擺着張臭臉,當心回頭我讓顧浩打死你!”

爆吼加上手,他直接推了顧铎一把,然後一直站在一旁的嗷仔就不幹了,撞倒了小胖子,兩邊就這麽推搡了起來。

事情的經過沈卿聽懂了。

而顧浩就是顧铎大舅舅的孩子,也是顧家三代中年紀最年長的。

以前哆哆和嗷仔在顧家大宅的時候就一直被人欺負,帶頭的就是那個都已經十歲了的顧浩。

而這小胖子能如此明目張膽地挑釁哆哆、看哆哆不順眼,甚至還知道哆哆他們是孤兒,估計都跟那個顧浩也脫不了幹系。

……這個東西果然是蛇鼠一窩。

那個顧浩平時就帶頭欺負弟弟們,這個跟他關系好的小胖子也不是什麽好鳥。

但是讓沈卿驚訝的是,顧铎平時不說話,真吵架的時候也這能一針見血——小胖子家世再好有什麽用,那麽小,脾氣就那麽暴躁,張口閉口地死死死的,明顯不是正常、有愛的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

“你們認識多久了?他一直挑釁你?”沈卿問哆哆。

語氣裏沒有責備,只有想要了解情況。

盡管貌似被吓到了的只有嗷仔,哆哆一直都在很愧疚地安撫弟弟,但沈卿也沒忘記小哆哆也只是個孩子。

保持将兩個崽崽抱在懷裏的姿勢,沈卿又忍不住親了親顧铎的面頰,聲音是罕見的低沉,也有極度的溫柔:“告訴小爸爸,他們以前是不是就欺負過你,嗯?”

顧铎:“……”

從沈卿親吻他面頰的那一刻,顧铎直接就愣住了。

更何況對方刻意降下聲音、十分輕柔地在說話,用的還是這麽正經嚴肅、卻又充滿耐心的語氣……

就好像在認真對待易碎的寶物一樣。

……

這一剎那,原本并沒覺得自己有受到傷害、一心只擔心弟弟受到刺激的顧铎,眼眶卻忽然一酸。

顧铎趕緊調整了下姿勢,改為正面對着沈卿的肩膀。

清新好聞的草莓香直鑽入鼻腔,顧铎不敢說話,怕自己一出聲就會哭出來。

他只是悄悄在沈卿肩上埋下了頭。

沈卿擡手,輕輕地拍着他的背。

知道這個崽崽受過很多委屈,太多了,都已經到了崽崽自己不記得的程度,沈卿也心疼了。

但也知道哆哆一直有要求自己要堅強,不會哭。

他就只是拍了拍這崽崽的背,這時候,顧淮遇也過來了,擡手,輕輕摸了摸幼崽的頭。

顧铎感覺到了,又是一怔。

旁邊,沈卿跟顧淮遇對視一眼,他将哆哆和嗷仔都安置在顧淮遇的身邊,自己則緩緩站起來,叉腰。然後用很響亮的聲音說:“誰說你們沒爹沒媽?我不是你們的爸爸嗎?”

說這話的聲音很大,他這樣一說,對面的小胖子明顯愣住:“爸爸?……你是顧铎的爸爸?”

他還在想,顧铎什麽時候有爸爸了?……

就聽對面那個戴着棒球帽的年輕男人直接承認:“是啊,我就是顧铎的爸爸。你誰啊,為什麽欺負我家哆哆?不對,你家長呢?我不跟熊孩子說話,找你家長來跟我對話。”

“我是盧星豪!”

對面的小胖子顯然也很不能容忍自己被忽視,他一副‘你竟然連我都不認識’的樣子,也叉起腰來,說:“說出來吓死你,我爸爸是盧敬!”

“盧敬是誰?”沈卿問向旁邊的顧淮遇。

他一回頭,就看見顧總正側着身,一只手牽着嗷仔的小手掌,另一只手則搭在哆哆的肩膀上,正在低聲跟他說着什麽。

……

畫面竟然還挺有愛。

顧铎還垂着頭,但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地就會繃緊小臉點點頭。

嗷仔這會兒已經基本好了,不怕不氣也不迷惑了,他的小手完全被他大爸爸牽着,也一臉認真地在旁邊聽着。

而看顧總能這麽淡定地跟崽崽們說着話,一大兩小相處自然,沈卿不用聽也知道顧淮遇是在教導崽崽們,所以才能如此滔滔不絕。

……事實上,顧總也的确在告訴哆哆以後再遇到類似這種事情怎麽辦。

現在聽見沈卿的問話,一大兩小都反應過來,齊齊看向他。

沈卿:“……你們繼續。”

其實不用說,他也能大致猜出盧敬是誰。——原著裏主角攻陸景奕就是盧家被抱錯的真少爺。

既然這小胖子認識顧浩,就說明至少家裏有點背景,那麽他爸爸盧敬就很可能是出自那個盧家。

盧家,後期被主角攻完全掌控,成了全書第一大家族的盧家……

那個盧敬不會狗血的就是跟陸景奕被抱錯的假少爺吧?……

沈卿忽然腦洞大開地想。

但之後又覺得不對,陸景奕應該跟顧總差不多大,那假少爺今年也就頂多是二十六七,不會有這麽大一個孩子了吧……

沈卿剛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旁邊的黎弘已經主動回答:“盧家這一輩一共三子四女,盧敬是盧家的大少爺。……咳咳,但是盧大少爺結婚也有五年多了,聽說孩子今年才三歲。如果是這位的話,那也……長得太匆忙了吧?”

後面的話,黎弘假意說得隐晦,其實并沒有降低音量。

周圍人一聽,反應快的立即露出一臉吃瓜的表情,有的滿臉興奮,有的則諱莫如深。

實在是,這可是個大瓜!

盧家早年是做煤礦生意發家的,在華城也算有名。

圍觀的人中有不少都知道盧家,也知道盧大少爺盧敬。

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盧敬的孩子今年才三歲。

現在聽人一說,大家才恍然大悟:這小孩看起來怎麽也有七八歲了,他口口聲聲說他爸爸是盧敬,但盧敬的孩子又才三歲……

這就微妙了。

要麽是這孩子撒謊了。

要麽就是……

“私生子麽?”人群中當即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才三歲?”

沈卿聽了,直接看向對面的小胖子:“盧家的小少爺才三歲……你确定盧敬是你爸爸?”

盧星豪:“……”

一聽這話,小胖子就又暴躁了。

恨不得直接暴走的程度。

但他這次卻難得沒有大吼大叫,只是又發出“悶悶”的像牛叫一樣的聲音,快被臉上橫肉擠沒了的眼睛也死死盯着沈卿。

沈卿直接無視盧星豪被氣到了的樣子。

他不會去戳人痛處,除非這個人欠戳。

即便對方只是個孩子,但看樣子他明顯就不是第一次欺負哆哆了,這指定不能忍。

沈卿故意朗聲說:“所以你是在騙人?你爸爸根本不是盧敬?還是你根本就沒有爸爸,因為嫉妒所以才欺負我們哆哆?……你沒禮貌欺負我家崽崽就算了,怎麽還騙人呢。”

“誰騙人了!我有爸爸!”

盧星豪終于受不了了,當即爆發出吼聲:“我爸爸就是……”

就是什麽還沒說出來,小胖子這邊的家長終于來了。

但來的還不是他爸爸。

而是一個三十多歲、穿西裝紮領帶戴眼鏡,看起來有點賊眉鼠眼的人。

這個人直接打斷了盧星豪接下來要說的話,叫了他一聲:“豪少爺!”

然後就一溜小跑地來到了小胖子身邊。

身邊還跟着一個年輕人,也穿着西裝,手裏還拿着個公文包。

再旁邊就是小胖子的朋友,那個細瘦高的小孩兒。

他跟着跑過來,指了指田翼黎弘,又指了指沈卿:“就是他們欺負盧星豪!”

賊眉鼠眼的西裝男聽說他們家小少爺被欺負了,也沒有怎麽安慰,只是跑到小胖子身邊,按了按小胖子的肩膀,低聲說:“豪少爺,在這兒可不要亂說話,您都忘了?”

剛才還很嚣張的小胖子這會兒倒沒話了,眼裏甚至還有些心虛。

但很快,他又很不滿地揚聲問:“我爸爸呢?我爸爸怎麽沒有過來?!”

“你爸爸正在跟幾個重要的大人物說話呢,這您也不是不知道。怎麽您才出來玩一會兒就,就被人欺負啦?……這不麽,聽說有人欺負您,盧……你爸爸就趕緊派我過來看看。”西裝男小聲說。

小胖子經過眼鏡西裝男的提醒,終于想起來“敵人”是誰,不禁再次把矛頭和怒氣指向對面:“那他們合夥欺負我,你說怎麽辦!”

西裝男直接站起身,看了看對面的沈卿等人,他又扶了扶眼鏡,走上前來:“不好意思先生,這邊人多,請問我們是否可以私下談談呢?”

沈卿也打量了他一眼,直接回答:“不可以。”

西裝眼鏡男:“……”

沈卿:“你家孩子先罵我家寶寶,還推了我家寶寶。我要求他現在就跟我家寶寶道歉,就在這裏,現在馬上。”

西裝男聽後冷笑一聲,也不辯駁是誰欺負了誰,直接沖跟着他的那個年輕西裝男擡了擡手。

對方将公文包遞給了他。

西裝男對沈卿說:“您看這樣行不行,您直接說要多少賠償,我替我們少爺賠給您。”

說着,他直接拉開了手中的公文包。

沈卿很給面子地往裏面看了一眼,是看見一層紅紅的票子。

“但是不好意思啊,我們家也不差錢。你孩子吓到我家寶寶了,這個是必須要道歉的。哦對了,他還打傷了我們的助理,檢查費醫藥費是你們該賠的。”

“您不要把事情鬧得太過分。”

眼鏡男當即撂下了臉:“你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啊,說起來我們剛才還在讨論這件事兒呢。”

沈卿露出跟周圍吃瓜群衆一樣的表情:“這小胖子說他爸是盧敬,但是盧敬不是的婚生子不是才三歲麽?那麽他是誰?還有你,你是盧敬的手下?”

“你!……”眼鏡男沒想到豪少爺竟然已經叫出了他爸爸是誰,也更詫異地看向沈卿:“你怎麽敢直接叫盧總的名字!”

甚至還敢公然提婚生子的事!

他感覺這年輕人不怕盧總,不像是在演戲。不由也有些遲疑。

但來的路上他聽那個瘦高的孩子說明情況了,說跟豪少爺打起來的是顧家沒什麽地位的倆孩子,叫顧铎和顧傲。

顧家的小少爺們,西裝男也就只聽說過顧浩和顧明。

沒聽說過什麽顧铎顧傲。

而且豪少爺跟顧浩少爺玩得好,顧家的事他更清楚,想來不會搞錯……

想到這裏,眼鏡男便認定這一家只可能是顧家的旁支,眼前的青年也不過是虛張聲勢。便又恐吓:“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顧家的顧淮榮顧總跟我們盧總可是好兄弟,你再不依不饒,回頭讓你們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卿:“……”

終于知道熊孩子都是怎麽産生的了。

也許不一定每個孩子生下來,都百分之百是天使。

但熊孩子的背後肯定有一群三觀有問題的熊家長,這是肯定的。

眼見西裝男旁邊的小胖子又頤指氣使起來,甚至還沖自己嘚瑟地晃晃了身子……

一點都不可愛的那種,沈卿……

選擇直接拿出手機。

“別說那麽多沒用的,你是聽不懂我的話?”

他說:“我要那小胖子現在、就在這兒、立即向我家的寶寶們道歉,要不然我就報警。”

說到這裏,他笑了,是故意露出的壞笑,唇紅齒白的:“叫盧敬、或者盧夫人去警察局接這個小胖子吧!”

“你敢!”西裝男也知道報警事情就鬧大了。

雖然豪少爺是個小孩兒,打人罵人的,他最終都不會有什麽事。

但要真去局子裏接人,那盧總就完了!

西裝男表示很頭疼。

他也不過是小豪少爺母親的表哥而已。

才跟着盧總混沒有多長時間。

而且盧總家裏有盧夫人親生的孩子,都三歲了,聽說聰明伶俐。

這二年,盧總對小豪和他母親已經是越來越不上心,對自己這個豪少爺的表舅也就更抵觸了。

盧總原本就以為自己是小豪的母親、他的情婦派來監視他的,在公司裏也只給了自己一個普通職員的工作。

如果不是今天是豪少爺每月二次可以見到盧總的日子之一,且自己正好有業務要跟盧總彙報,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而豪少爺的願望就是他爸爸可以陪他,以及請他的小夥伴們在這裏吃一頓飯。

但不想,豪少爺的願望只實現了一半——中途他們竟然還在這家餐廳遇見了一個同樣帶孩子來吃飯的大客戶,盧總當即招待起了對方,沒空管豪少爺,豪少爺就賭氣地帶着他的小夥伴們出來玩了。

再然後就是這個細瘦的男孩跑回來,說有人欺負豪少爺。

而盧總這會兒還在跟大客戶聊天,走不開,或者說根本就不想管。

這不就派他來了。

西裝男做業務可以,但處理這些問題是真不擅長。

一聽沈卿說要報警他就慌了,但旁邊這麽多人看着,還有監控,他又不能再說什麽過分的話。

想了想,最好還是把這一家子帶到沒人的地方,私了商議最好。

西裝男給自己身後的年輕西裝男使了個眼神,要他去叫人。

但年輕西裝男也才剛接收到指示,都還沒來得及動,忽然有好幾個穿西裝的高大男人蜂擁而至,直接穿過他們,跑到了對面,然後整齊劃一地擋在了他們面前。

“顧總,夫人。”

西裝男:???

震驚地看向對面,能一下子雇得起這麽多保镖的……

到底是顧總,還是夫人?

不對,什麽顧總?

顧家好歹也是華城的顯赫世家,單是聽到這個姓氏也叫人不得不重視。

但是這孩子不是叫顧铎麽?那他的家長姓顧也正常。

原本自己也不應該太緊張。

只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保镖……

西裝男腦子有點亂,視線向旁邊一轉,這才發現剛才因為眼前的青年一直在跟豪少爺對罵,以至于他一直都在跟這位孩子的家長交涉,卻并沒有去看一眼那個叫顧铎的孩子……

現在向兩個孩子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見兩個小男孩的身邊,還有一個坐着輪椅的大人。

輪、椅?!

西裝男跟了盧總兩年多,也聽說過顧家有一位絕對不能惹的人……據說常年不出門,坐輪椅。

西裝男:???

直接抹了把臉上的汗,他下意識叫出聲:“顧、顧總?!”

他旁邊的小胖子一下子見到那麽多人高馬大的保镖,統統背沖顧铎面向自己、還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也有點懵了。

等聽到西裝男這一聲聲嘶力竭、充滿恐懼的叫聲,盧星豪不禁再度看向被那麽多人保護着的顧铎。

在他那個弟弟沒有出生前,他也很受他爸爸喜歡的,所以才能認識顧浩。

可即便是在顧浩身邊、見識過顧浩跟人打架,他也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

這時候,跟哆哆和嗷仔說完了話,顧淮遇終于緩緩擡眸。

沈卿回身看過去。

他剛才也沒注意聽顧總跟崽崽們說了什麽,只知道這會兒嗷仔眼睫上的淚珠已經徹底消失,又變回開開心心沒心沒肺的樣子,高興時還往他大爸腿上趴了趴,做回快樂崽崽了。

對嗷仔的舉動,顧淮遇不生氣也沒有動。

只擡手又整理了一下哆哆的發型,最後說了句很簡短的話語,沈卿看見哆哆緩緩地點了點頭。

再擡頭時,這崽兒眼神又恢複了以往的沉着。

似乎還更堅定了。

之後,顧淮遇終于側目看了看那個賊眉鼠眼的西裝男。

也只是看了一眼。

他一貫話少,原本也不是什麽人都能與他說得上話,衆人就只說了一句:“叫你們盧總現在過來見我。”

“別、別呀顧總……”

西裝男緊張得眼睛都直了,膝蓋一軟,差點給對面的人跪下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聽說過小少爺們……”

“你沒聽說過顧铎和顧傲?”沈卿再度揚聲打斷他。

“……那你以後可得記着點兒了。”

不說現在哆哆和嗷仔都是有爸爸撐腰的崽了,一想到未來哆哆和嗷仔在華城掀起的腥風血雨,老實說,沒有陸景奕主角光環的盧家,在他們兄弟面前根本不夠看。

雖然沈卿覺得那種腥風血雨在自己的英明教導下,應該不會發生。

但也不代表哆崽和嗷仔就沒有掀起風浪的本事和能力。

所以沈卿是真心建議眼鏡男,還有他旁邊的小胖子:“要記住他們哦。因為他們兩個,你們誰也得罪不起。”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