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舍命相救

第二十一章:舍命相救

深宵露重,透衣清涼。一陣夜風徐徐吹過,路映夕漆黑長發随風飛揚。

站立于殿堂前的檐下廊道,她忽然生了遲疑。如若今夜不會發生驚變,那她來宸宮,豈不是主動向皇帝投懷送抱?

正思慮着,眼角餘光瞥見左方廊尾有一道窈窕身影。那女子似乎十分躊躇,隐于梁柱後,輕步徘徊着。

路映夕眼力甚好,看那宮裝的一角裙袂就知是何人。韓淑妃為何在此逗留?難道……刺客之事真與她有關?

一隊巡邏侍衛朝長廊走來,發現了韓淑妃。路映夕便就躲入檐下陰影,靜觀其變。

“淑妃娘娘,皇上已經就寝,請娘娘莫在此停留。”侍衛統領拱手一揖,話語铿锵。

只聽韓清韻似窘似怒道:“本宮這不是正準備離開麽!”

那侍衛恭謹而冷峻再道:“卑職去吩咐內侍太監備攆。”

“不必了!”韓清韻衣袖一拂,語氣不悅。她只是心忿難平,想向皇上讨個說法,但又拉不下面子,才在這裏踯躅不前。現在卻被侍衛們看見,倒像她鬼祟做賊了!

“卑職們恭送淑妃娘娘。”衆侍衛目不斜視,沉穩行禮。

韓清韻轉了身,正要舉步,但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濃厚夜色中,幾道模糊的黑影驟然從殿頂飛下,手持利劍,直襲一幹侍衛!

路映夕暗驚,果真如師父所料,今夜不平靜。

韓清韻受了驚吓,面色轉白,但她終究是出自武林世家,反應尚算鎮定,快速退離打鬥圈,揚聲大喊:“有刺客!有刺客!快來人啊!”

路映夕定睛探視,仍舊未現身。眼下看起來,韓淑妃不似在做戲,她與刺客到底有否關聯?

那邊,侍衛們已和刺客纏鬥在一起,形勢極為兇險。刺客們的武功皆不一般,非普通侍衛能抗衡。但幸好韓清韻的喊叫聲尖銳高揚,不過片刻,前殿大門內沖出十數名佩劍侍衛,凜凜無畏。

路映夕本想出手相助,但腦中倏有一念電閃而過!

她顧不得再觀戰,縱身飛躍,掠上廊頂,舉目遠望。果然,鳳栖宮的方向起了火光!一團滾滾黑煙,渲染得夜幕更顯陰沉詭谲。

她定下心神,貓腰俯身,側耳細聽。如果刺客的目标是她,怎會未确定了她在鳳栖宮就放火?

疑慮濃重,陡然間,一股淩厲殺氣寸寸逼近!

她扭頭看去,輕輕地眯起了明眸。

一名魁梧漢子身着黑色錦衣,冷冷伫立于廊瓦上,離她只有不到一丈的距離。

聽他極細微的呼吸,路映夕便知曉這是名高手。

“何人主使你刺殺我?”她緩緩站直身子,沉聲問道。

那漢子并未蒙面,表情冷酷,嘴角一扯,手中寶劍已直面擊來。

路映夕不慌不忙地側身閃避,口中故意激道:“韓家死士只會些三腳貓功夫?”

那漢子眼中隐有一絲波動,異芒閃爍,冷聲開口道:“将死之人,還逞口舌之快!”話未落,鋒劍已如白練襲出,挾着雷霆之勢,直刺她的咽喉!

路映夕腰肢後仰,堪堪躲過這一殺招。她心下暗凜,此人劍術平凡,但內力深厚,單是劍氣就已如薄刃飛來。而他方才那一應聲,似是默認韓家人。這反倒令人生疑。

那漢子一招未得手,但毫不停歇,劍尖一抖,發出清冷劍鳴,複又兇猛襲來!

路映夕手無兵器,又思及師父說的血光之災,便不欲與刺客硬拼,迅速淩空躍起,跳下廊頂。

豈料廊下恰巧一人急急奔來,生生與她撞個嘭響!

“映夕!”一聲低喝,夾雜着隐痛的惱怒。

路映夕原本渾身戒備,欲要一掌拍上這莽撞者的胸膛,但聽此嗓音,不由一愣。竟是慕容宸睿?

兩人來不及多談,那名彪漢亦已躍下,持劍追擊。

路映夕順勢一閃,躲到皇帝背後。皇帝聞聲有備而來,随身帶着寶劍,立時舉劍擋去。

看着皇帝與刺客淩厲過招,路映夕退到旁側,落得輕松,但卻見回廊另一端,韓淑妃正被一名刺客逼得節節後退,險象環生。

她看了皇帝一眼,見他游刃有餘,就往韓淑妃那邊趕去。

她雙手運勁,強大真氣籠于掌心,手腕輕旋,猛烈掌風破空擊出!攻襲韓淑妃的那名刺客頓時噴出一口鮮血,軟綿倒下。

“皇、皇後?!”韓清韻大驚,她知皇後會武,卻不知皇後的武功如此之高強!

路映夕朝她微微一笑,走近倒地的刺客,伸手一探,猶有一息尚存。她要留活口盤問,但想來也是徒勞,既為死士,便不可能洩露絲毫口風。

“請皇後速去助皇上一臂之力!”韓清韻無暇驚疑,擔憂皇帝安危,心急如焚。

路映夕懶懶擡眼望去。皇帝根本不需人擔心,只是她覺得有些意外,皇帝未先替韓淑妃解圍,反而急于救她?只因那一言承諾?而這韓淑妃,也頗令人訝異,系出武學名門,卻只會花拳繡腿。

韓清韻看路映夕一副賞戲的悠哉模樣,不禁大怒,狠狠瞪她一眼,然後匆匆跑向皇帝。

路映夕忍不住搖頭,那廂皇帝都快要解決刺客了,但韓淑妃這一去攪和,不就前功盡棄?

如她所預料,因為韓淑妃的出現,彪漢刺客眼中剎時大放光芒,轉而招招攻向韓淑妃。

皇帝受掣肘,只得以保護韓淑妃為要,半守半退。

路映夕無奈輕嘆,縱身騰飛,同時雙掌蘊氣,擊拍向彪漢刺客。

可殊不知,那彪漢一直暗暗留意路映夕的動靜,她這一出招,即是他的機會!

電光石火間,那刺客手中的利劍陡然回轉,不顧自己全身洞門大開,決絕地狠厲擊殺路映夕!

路映夕猝不及防,已來不及收勢,眼見只能與刺客同歸于盡!

霎時,“茲”的一聲,尖銳利刃穿透人體的駭人聲音頓響……

幾乎同時間,重重的“砰”聲大作,刺客中掌受襲,瞬間斃命。

“啊——”

驚恐的尖叫驀地響徹夜空。

“閉嘴!”路映夕對韓淑妃冷冷一喝,左手攬住皇帝斜倒的身軀,右手疾速為他封穴止血。

皇帝臉白如紙,虛弱地扯了扯唇角,像是在苦笑,但下一刻就歪頭昏厥了過去。

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利劍,直透後背,猩紅鮮血汩汩流淌,須臾就染紅他大半件錦袍。

路映夕神色沉凝,眸光幽暗,盯着他的傷口,心中分不清是何滋味。他竟舍命救她?他是不是瘋了?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