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探查底細
探查底細
醫院裏永遠人來人往,嘈雜喧嚣。
陶瑤拎着牛奶和水果,身旁跟着奕松,奕松懷裏抱着玩具禮盒。
進了電梯,沿着走廊,到了605病房的門口。
605是集體病房,住着四個人,各家有一個陪床,加起來有八個人。
奕松一眼看到了孔蕭,跑了過去,“孔蕭!”
孔蕭看到他,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奕松?你怎麽來了?”
孔蕭的手臂上打着石膏,小臉蛋上有不同程度的青紫。
奕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問道:“疼嗎?”
孔蕭搖搖頭,咧開嘴,笑起來。
曹豔坐在床頭,同樣吃驚,“奕松,你一個人來的?”
奕松回頭去看,陶瑤正躲閃着人,朝他們走來。
曹豔的眉心一鎖,站了起來,“其實不必這麽麻煩,小孩子長得快,再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他和小松是好朋友,來看看也是應當的。”陶瑤笑着,把牛奶和水果放在桌子上。
曹豔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奕松把玩具舉到孔蕭面前,“給你的禮物。”那是一輛玩具車,渾身鍍滿钛合金,一看就價格不菲。
孔蕭的眼睛裏散發出光亮,他去看曹豔,曹豔的臉緊繃着,“這禮物太貴重了。”
“是小松用零花錢買的,是他的心意。”
曹豔只好點了下頭,示意孔蕭收過,眼睛裏卻很是黯淡。她知道陶瑤家的條件好,可沒想到孩子的零花錢都那麽多。
她現在還切身感覺到了差距。
孔蕭用完好的那只手抱着玩具,十分高興。
曹豔暗暗搖頭,等再長大些,他就會明白,他和陳奕松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陶瑤瞧着孔蕭臉上的傷,問道:“怎麽傷的這麽重。”
本是很無心的一句話,卻讓孔蕭和曹豔都變了臉色。
孔蕭小心翼翼地看了曹豔一眼,“我不小心摔的。”
曹豔拎起床頭櫃上的熱水瓶,“你們坐,我去打點開水。”
等她出了病房,孔蕭一直緊繃着的神情頓時放松了下來。
奕松在他的臉上左看看右看看,“你摔的還挺嚴重的。”
孔蕭苦笑,低頭,扣着玩具的盒子。
陶瑤從水果籃裏拿出蘋果,“有刀子嗎?我來削蘋果。”
孔蕭搖搖頭。
陶瑤只得放下蘋果,拿出一根香蕉,剝開了給孔蕭吃。
孔蕭第一次吃香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發覺很甜,便咬了一大口吃起來。
陶瑤暗暗嘆息,比起現在,後世的孩子要幸福多了,想吃什麽水果都有,有電腦、有手機,還能玩游戲。
兩個孩子聊起了玩具,陶瑤呆的無聊,曹豔也不知道去哪裏打水了,還沒有回來。她站起來,說要去上洗手間,便出了病房。
剛走幾步,就看到曹豔在和一個男人在拉拉扯扯。那男人長得不高,目測一米七左右,穿着夾克衫,頭發三七分,一邊的頭發蓋住了眼角。
兩人似乎在吵架,表情都有幾分兇悍。
陶瑤左右看看,想避開,卻看到那男人拖着曹豔離開了。
陶瑤略一思索,跟了上去。
男人把曹豔拖到了消防通道,吼道:“你到底走不走?”
“小蕭還在住院,等他出院。”
“等他出院黃花菜都涼了!黑哥他們後天就要走了,你還在磨磨蹭蹭的幹什麽!”
“去了真的能賺很多錢嗎?”
“黑哥說了,只要跟着他幹,就能賺大錢,你看看他穿的是啥,還開了一輛桑塔納,要是不賺錢,這些東西從哪裏來。”
曹豔有些猶豫,“那小蕭怎麽辦?”
“你不是說他有個玩的很好的朋友嗎,扔給他!”
陶瑤心中一秉,這是硬要塞給她一個兒子啊。
男人似乎急了,“你到底走不走?!給個準話!”
“明天,明天我肯定給你答複。”
男人冷笑,“我看你是舍不得你的皮肉生意。”
曹豔一下子惱了,“你胡說八道什麽?!有正經的賺錢買賣,誰不願意做,誰願意出賣色相!”
“明天中午,走不走的,必須給我個準話。”
聽到這裏,陶瑤急忙轉身走掉。
這個男人要帶曹豔去哪裏?黑哥又是誰?
她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後世網絡上披露出的,女人被拐賣去深山裏做人家媳婦的事情,再或者被抓去賣器官。
她走的很快,到了病房,兩個孩子在頭碰頭地研究小汽車。
陶瑤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問孔蕭,“你媽媽有關系好的朋友嗎?”
孔蕭搖搖頭。
看來那男人是最近找上曹豔的。
她想再問,曹豔拎着熱水瓶回來了。
陶瑤立刻站起,拉着奕松的小手,“我們也來了一些時候,該走了,就不打擾孔蕭休息了。”
孔蕭立刻滿臉失望,好不容易有人來看他,這麽快就走,他還沒有玩夠。整天在病床上躺着,他快悶死了。
曹豔放下熱水瓶,笑道:“我送你們出去。”
“不用了,孔蕭這裏離不開人。小松,給孔蕭再見,改天咱們再來看他。”
奕松戀戀不舍地跟孔蕭擺手,随着陶瑤走了。
曹豔掃了眼床頭櫃上的香蕉皮,順手拿起一根吃着,“小蕭,你想不想在奕松家裏生活?”
孔蕭詫異地看着他,“為什麽去他家裏?”
“我就問你想不想去。”
孔蕭不說話,卻真的思考起來。他去過奕松家,家裏很溫馨,有弟弟妹妹,他的媽媽還會做好吃的,爸爸也很好,每天開車接送他們上下學。
孔蕭點點頭,“他家裏……很好。”
曹豔嘴角一抹不易察覺地苦澀,他摸摸孔蕭的頭,“媽媽知道了。”
……
陶瑤的心裏十分不安,她害怕曹豔被騙,更害怕她把孔蕭丢到自己家。她占了原主的身體,替她撫養三個孩子,是她的義務。
可讓她平白無故養別人的孩子,說實話,她沒有那麽偉大。
回到家,她就告訴了洛淵。
洛淵很是吃驚,竟然有母親想要抛棄孩子。在他們獸類的世界裏,即使拼上性命,也會保護自己的孩子,人類竟然還比不上他們獸類。
陶瑤情急之下抓住了洛淵的手臂,“要不你去看看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騙子。”
洛淵盯着她的手,她的手纖細修長,掌心溫熱,他的手臂也跟着燙起來,“我并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
“也是。……對了,明天他肯定還會去找曹豔的,我們偷着跟着過去。孩子們先讓二浩幫忙帶一下。”
洛淵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她的手上,她已松開了她,坐到沙發上喝茶去了。
洛淵坐在她身側,歪頭看她。
陶瑤的目光清澈,嘴角微微含着笑意。
陶瑤歪過頭,不明所以地回望他。
洛淵輕咳一聲,歪過頭,耳朵可疑地紅了。
陶瑤盯着他的耳朵,不解地道:“你的耳朵為什麽紅了?”
洛淵:……
他猛地站起來,快速進了屋,留下陶瑤一臉茫然,她說什麽了嗎。
隔天,叫陶明浩到家裏照看三個孩子。陶瑤和洛淵悄咪咪地去了醫院,就在605病房不遠處守着。
直到中午,那個男人還沒有來。陶瑤有些洩氣,洛淵讓她去外面休息下,他自己守着。
陶搖搖頭,萬一她一走,那人來了怎麽辦。
兩人正在為這個事争執,就看到曹豔從病房裏出來了,倆人趕緊躲起來。
只見曹豔出了大樓,朝院子裏走,陶瑤兩人在後面跟着。
突然,曹豔停住了腳步,左右看看,找了個長椅坐下來。
洛淵拉着陶瑤,躲在一棵樹後,留心觀察。
大約十分鐘後,男人來了,坐在了曹豔身邊。
“想好了嗎?”
曹豔點點頭。
男人滿意地笑起來,“明晚八點的車去T國,集合地點,明天我會告訴你。”
曹豔又點點頭。
男人拍拍她的肩膀,“既然決定離開了,就放心大膽地跟我走,外面的天空很廣闊,等你賺了大把的錢,你就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我只是擔心孔蕭。”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以後會理解你的。”
曹豔苦笑,“我回去了。”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嘲諷地勾起唇角。
陶瑤指指男人,洛淵會意,跟在男人身後。
陶瑤想了想,又去了病房。
曹豔在給孔蕭削蘋果,大概是因為明天要走了,她對孔蕭出奇的好,臉上還帶着笑意。
孔蕭受寵若驚,總是時不時偷看她。都說孩子有第六感,孔蕭是不是感覺到曹豔要離開他。
陶瑤看了幾眼,轉身離去。
洛淵一直跟蹤男人,直到進了一條胡同。胡同很長,男人進了胡同後就不見了身影。
洛淵伸出手,摸在虛空,感覺到一個結界。他的眉心一沉,一捋神識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結界內。
在一處院落裏找到了男人,男人畢恭畢敬,朝坐在太師椅上的人行了禮,“已經談妥了,明天晚上八點。”
坐在太師椅上的人只有半張臉,另半張臉戴着銀色的面具。他勾起唇角,“只有她一個?”
男人遲疑地點了點頭。
面具男一掌拍在太師椅的扶手上,“廢物!”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男孩跑了進來,若是孟小天在,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個男孩就是經常在路上堵孟小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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