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你還沒死
你還沒死
面具男冷聲道:“阿土,孟小天呢?”
阿土一臉土色,“他跑了,說他爺爺身體不好。”
“每次都拿這個當借口,你換人吧。”
阿土頓了下,朝地上啐了一口,“MD,我就不信弄不過來。”
面具男冷笑幾聲,“我看你們也就這點能耐了。”他站起身,朝後院走去。
後院有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裝修的頗有仙境。他快步走到一座亭臺,那裏有個小小的身影。
面具男勾起唇角,像哄小孩子,“明晚會有。”
那小小的身影嗤笑幾聲,“不要讓我失望。”
面具男的神情一僵,“不會。”
小小的身影輕笑,“但願。”他擡頭看他,目光在他露在外面的半張臉上略過,有些厭惡地蹙起眉,“你就不能換具軀殼,看得讓人惡心。”
面具男苦笑,“實在找不到合适的。”若是能找到,誰願意用這句破爛的身體。
小小的身影白了他一眼,“我走了,明晚八點我會準時過來。”
面具男目送他離開,而後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睛裏一片冰涼。
洛淵收回神識,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底卻是浪濤翻滾。他本以為搞定了溫離就好,誰知道還有小的團體崛起。
而那領頭人,實在超乎他的預料。
回到家,陶瑤問他怎麽樣,洛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陶瑤被他看得心砰砰直跳,抓住他的胳膊,“你別告訴我,一切都是騙局。”
洛淵點了下頭,陶瑤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我就知道,天下哪有這種好事。不行,我得告訴曹豔。”
洛淵拉住她,“她不會信的。”
“那怎麽辦?總不能看着她被騙。”
“明晚我跟過去看,你在家裏照看三個孩子,……把孔蕭也接過來吧。”
“你怕出事?”
“以防萬一。”
陶瑤只得答應,她就是一個普通人,真要有什麽事,她也幫不上忙。
一整天都過得很慢,天黑下來的時候,陶瑤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把陶明浩叫到家裏看孩子,自己去醫院接孔蕭。
洛淵則出了門。
醫院裏,曹豔在給孔蕭擦身體,孔蕭很瘦,皮膚下的筋骨根根可見。
曹豔撫摸着兒子瘦弱的身體,眼眶濕潤,“小蕭,等下媽媽要出去下,你要是有什麽事,就找護士。”
孔蕭點點頭,這兩天媽媽對他出奇的好。他很開心,可又有點擔心,害怕出了院,媽媽又會變成像以前那樣。他一點兒都不想出院,甚至想要一直住下去。
曹豔背起包,包不大,只裝了一些日用品,她怕孔蕭會起疑心,“我走了啊。”
孔蕭嗯了聲,目送她離開。
一出了病房,曹豔捂着嘴,哭了起來。雖然她很不待見這個兒子,甚至有的時候恨他,若不是有他拖累,自己就可以遠走高飛了。
可真到了這一天,我竟然舍不得。
回想以前的點點滴滴,只有對兒子的虧欠。
小蕭,對不起,等媽媽回來,一定給你買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想要什麽,媽媽就給你買什麽。
曹豔最後看了眼病房,小跑着離開,她害怕再待下去,她會舍不得。
男人在院子裏等她,看到她,先是一喜,接着埋怨道:“你怎麽這麽慢,快點,車要開了。”
曹豔緊緊跟着他,心裏有點打鼓,“我們去哪裏坐車?”
“到了你就知道了。”男人伸手攔了輛出租車,把曹豔塞進去,跟司機說了個地址。
這個地方曹豔知道,是一片荒涼的郊區,車子會在那裏停着?
曹豔遲疑地道:“那裏很遠。”
男人低聲說:“遠才能偷渡啊。”他白了她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曹豔緊緊抱着包,仿佛那能給她安全感。
曹豔走後,陶瑤就到了醫院,先去病房看了孔蕭,孔蕭在玩玩具。
陶瑤:“孔蕭,你媽媽呢?”
“媽媽說有事離開一下。”
陶瑤的心裏一沉,她還是去了,“你媽媽剛打電話給我,讓我給你辦出院手續,她說晚點去我家接你。”
“我不出院,我在這裏等她。”孔蕭想到這兩天曹豔對自己的溫柔,怕出院後,又變了。
“好孩子,你要聽媽媽的話,不然媽媽要生氣了。”
孔蕭低下頭,不情願的嘟起嘴。
陶瑤也不顧不上照顧他的情緒,收拾了東西,去辦出院手續。
手續辦好後,她領着孔蕭,打車回了家。
陶明浩詫異的看着孔蕭,“姐,你是嫌家裏孩子不夠多,再來一個,湊一桌麻将嗎。”
“去去,亂說什麽,他是小松的同學,暫時在咱們家住幾天。”
孔蕭第一次來新家,被家裏寬敞的客廳震驚了,就這個客廳比他家還大。
奕松高興地拉過孔蕭的手,叫他一起玩。
陶明浩湊到陶瑤身邊,“你都能收留外人,也收留下你弟呗。”
陶瑤白他一眼,“沒有房間了,你只能打地鋪。”
“打地鋪也行,你不知道家裏有多煩。”陶明浩立刻坐在了沙發上,生怕陶瑤後悔。
陶瑤想他在這裏也好,省得自己擔心洛淵,睡不着。
陶明浩來了許久都沒有見到洛淵,問道:“姐夫去哪裏了?”
“去朋友家了,晚點回來。”陶瑤進到廚房切水果,暗暗期望,洛淵快點回來。
……
洛淵到了地方,隐去身形,靜靜等待。
不多時,男人和曹豔一起下了出租車。曹豔盯着前方烏漆嘛黑的地方,心裏打鼓,“這裏沒有車啊,你不是說有很多人嗎,黑哥呢?不會只有我們吧。”
男人的臉色變得陰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絹,捂在了曹豔的口鼻上。
曹豔驚恐地瞪大眼睛,根本來不及逃,幾秒鐘後,便昏死過去。
男人扛起曹豔進了胡同。
洛淵跟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進入結界。
面具男依然坐在太師椅上,他看到進來的男人,嘴角一抹微笑,“你總算辦成了一件事。”
男人把曹豔扔在地上,“這女人太蠢了。”
面具男白他一眼,意思是不蠢能被你騙過來嗎,他擺擺手,“沒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男人朝他拱拱手,轉身離去,臨走前深深地看了曹豔一眼。
待他走遠,面具男扛起曹豔,朝後院走去。
依然是那座亭臺,小小的身影靜靜地坐着。聽到腳步聲,他看過去,小小的臉上露出笑意。
面具男把曹豔扔在地上,“人帶來了。”
小小的身影走到曹豔跟前,蹲下、身子,捏住了她的臉,皺起眉道:“長得真難看。”
面具男木着表情,沒有說話。
小小的身影探出手,放在曹豔的頭頂,閉上眼睛,方要吸食女人的精氣,聽到了一陣異響,他睜開眼睛,随即瞪大,“你?!”
洛淵顯現了身形,他冷漠地盯着他,“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白桦,你真讓我失望。”
白桦仰天大笑,“別說的你跟個菩薩似得,你跟我們一樣。”
“修煉有很多法門,為什麽你要跟溫離學吸食別人的精氣,還是普通人的精氣。”
“因為這樣最快,讓我最快報仇!”白桦小小的臉蛋上全是戾氣,“洛淵,都怪你!你殺死了我媽媽!”
“是她咎由自取!我勸你及早回頭,我還能饒你一命!”
“呸!我不稀罕!”白桦渾身突然白光大漲,手持一道白練朝洛淵攻來。
洛淵冷哼,“不自量力。”他揮出衣袖,白桦的身體以不可思議地弧度朝後飛去。
面具男大驚,急忙追過去,在白桦落地前,堪堪接住了他的身體。
洛淵:“你也同樣助纣為虐!”再次揮出衣袖,幾道利劍朝面具男射去。
面具男急忙閃躲,可他哪裏是洛淵的對手,三道利劍沒入身體。
那利劍是以洛淵的靈氣化成,進入身體後,猶如白蟻啃食身體,十分痛苦。
面具男只一瞬便痛的大喊大叫,原身從軀殼裏彈出。
洛淵盯着他道:“原來是你,你還沒死。”
面具男的本體長着一頭白發,容顏俊朗,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看起來十分妖異,“你殺了曉婷,我要為她報仇!”
洛淵輕笑,“就憑你?!”洛淵再次揮出利劍,面具男縱身躍起,堪堪避過。手持一把軟劍,朝洛淵攻來。
洛淵身形未動,面前悄無聲息地形成一道屏障,那屏障無色,卻擋住了面具男的攻擊。
洛淵的手上同樣持一把劍,朝面具男劈去,面具男大驚,急忙格擋。軟劍卻瞬間碎裂,他的身體朝後彈出,重重撞在了一塊凸出的大石上,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青玄!”白桦大驚,奔上前抱住了青玄。
青玄再次噴出鮮血,“對不住了小桦,我不能陪你到最後了,我去找你娘了。”
“不!”白桦大喊,青玄卻在他懷裏變得透明,慢慢地消逝。
白桦悲聲痛哭,聲音穿破雲霄。
洛淵冷眼看着一切,“你不該自責嗎,白桦。若不是你一意孤行,他怎麽會死。”
白桦捂着臉,眼淚從手指縫間流出來,“該死的是你!”他猛然轉身,身體突然暴漲,仿佛一個孩子眨眼長大,直到成人大小。
洛淵并不吃驚,似乎早就料到了,“人與狐妖生的孩子,果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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