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紅色玫瑰
紅色玫瑰
信風使出渾身解數躲避着玄火,并認為面對強大的修羅她也是有勝算的,因為過不了多久,修羅身上的封印之水就會起效用,等到那時修羅不僅沒了玄火之靈,甚至連動彈一下都是妄想!
修羅朝信風接連拍去玄火,玄火圍着信風打轉,一瞬撲向信風,将信風裹着燒灼了起來。
承空盼嘆了口氣,他看向燕槐,本想說出修羅身上還帶着封印之水的痕跡,但他心底裏還是恨修羅,一切話語被他藏在了眼睛裏,而燕槐通過他的眼神明白了他的心思。
“修羅大人。”燕槐撫了下眉頭,困擾道,“你現在将信風活活燒死又有什麽用呢?得讓她交出解藥才是,還有,難道你也需要我的安慰嗎?”
修羅回眸,眼中怒光閃亮,“燕師尊,舟祺現在情況如何?”
“祺兒的情況我已經穩定下來了。”燕槐說。
修羅沉着臉收回了玄火,他的陰冷目光擱在信風身上,“舟祺是要幫你,沒想到你反咬一口還要害舟祺,你真是不配。”
信風癱倒在地,翻過身子望向灰色的天空,風一陣一陣刮過,刮得她的心生疼,她伸手觸摸細密雨滴,忽然想起關于純風的一件事。
“空盼。”她說,“可能這就是結局了吧。”
“阿婆。”承空盼看向她欲言又止。
她轉動手腕,自顧自像是在講故事般說,“那年盛夏,荒地裏找不到一點一滴的水源,像這樣的雨好幾年都遇不上一次,就是那個時候,純風的兩只手腕上多了些紋身。”
承空盼心揪了起來,“那不是紋身?”
“那是她為了……”信風哽咽道,“為了幼小的獸女……她每一天都給孩子們放自己的血喝……”
雨滴跟信風的淚融合在一起,她吃痛一笑,“可我到後來才知道那不是紋身。”
“可你竟然還要害她?”修羅冷聲。
“是她走錯了路。”信風撐着身子坐起來,看向修羅,他正蹲在舟祺身邊,用披風給舟祺擋着雨,信風忽然覺得好笑,“修羅大人,馬上就讓你嘗嘗跟并肩之人對立是種什麽滋味。”
“廢話少說。”修羅盯着她,“把解蠱毒的藥交出來。”
“我布下的蠱向來無藥可解。”信風眯眼笑了,“不過不秋草大人身上的蠱毒倒是有一藥可解。”
三人同聲問,“是什麽?”
信風的視線滑過燕槐,又掠過承空盼,最終還是落在了修羅身上,她高聲,“這藥便是修羅你本身。”
修羅皺眉不解。
燕槐沉默站着,他已大概猜到信風這話是什麽意思,在信風仰天大笑的時候,燕槐開口問,“你說你布下的蠱無藥可解,那麽你的意識也将要永遠留在這夢魇之中了?”
“我不是說了嗎?”信風鄙夷道,“這裏的我才是真正的我,無名鎮裏的我只是個毀了雙腿的婦人,邊域裏的我也只是個蠱人,而這裏的我,才是能再次見到純風的我。”
修羅看她一眼,挑眉嘲道,“你死了不就也能見到了?”
“我有什麽臉面去見她?”信風一不小心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她悲憤笑了笑,“只有在這夢魇的前幾個片段裏,我才能喚她姐姐。”
“這場夢魇快結束了,下一個循環也即将開始了。”信風忽然挺直身子,昂起驕傲的頭顱看向遠方,被淚光遮蓋的眼瞳裏浮現一群人的影子,她們是殺伐果斷的女将軍,是互幫互助團結友愛的獸女部落,也是見到心上人後會臉紅的姑娘們,她們的美好在那天邊。
信風伸出手卻觸碰不到,她拔腿拼命往天邊跑,灰蒙蒙的天又好似是無邊無際,她回了頭,一旦回頭,便再也走不出這夢魇。
“阿婆!”承空盼嘶着嗓子。
“空盼!”信風回眸,少女的眼眸淩厲,她好像已成為昔日的自己,她沖承空盼說,“姐姐就在那邊,我現在去見她,我還要把她帶回來的。”
承空盼用手肘擋住了雙眼,輕輕的慢慢的說,“阿婆,你帶不回來了。”
信風的身影消失後,周遭環境全部化作灰色,即将漸漸步向虛無,燕槐看向承空盼,看見他緊抿的唇,以及唇邊落下的淚珠。
“燕師尊!”身後響起修羅的聲音。
燕槐回頭,看見舟祺慢慢地睜開了眼,纏繞在他身上的束縛線緩緩散作白色的柔光,當他的身子從白光中顯現出來時,依舊呈紫色。
“祺兒身上的蠱毒還沒解。”燕槐沖修羅說。
這時燕槐背後響起劍尖滑在地面的刺耳聲,他回眸,看見承空盼一手提劍,一手抹淚走了過來。
“舟祺。”修羅朝睜開眼後看着他的舟祺勉強一笑,“你感覺怎麽樣?你身上的蠱毒——”
舟祺一手死死掐住了修羅的脖頸。
見狀承空盼無聲笑笑,“舟祺說想殺修羅,果然不是騙我的。”
修羅眼瞳一滞,擡眼看向承空盼,承空盼揮刀朝他而來,“修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承空盼。”燕槐緊急握住承空盼的腕,低聲勸告,“你剛才經歷了那麽多,現在不該又這般消耗自己。”
“燕師尊,殺修羅便是我的使命。”承空盼銳利的眸子刮了他一眼,“如果燕師尊不讓開的話,就別怪我的劍不長眼睛了。”
燕槐沉聲說,“這是祺兒與修羅的瓜葛,便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燕師尊貫是會替舟祺着想。”承空盼沒有立場埋怨,但心裏話還是就這麽被激了出來,“也不想想我的心情麽?”
燕槐皺眉看向他,他撇開視線。
這時修羅悶哼了聲,燕槐回頭,見修羅承受着舟祺給他帶來的痛意,舟祺纖細的指尖長出了尖甲,它們深深陷入修羅的皮膚,淋漓鮮血一滴一滴,滴落在舟祺無五官的臉上。
修羅覺得心痛,舟祺那看不見五官的臉像是對他的一種懲罰,他看不見心愛的人在想要掐死自己的時候究竟是一副怎麽樣的表情。
“會……”修羅費勁地問,“有一點點不忍嗎?”
“負心漢。”舟祺欺身而上,将修羅壓在身下,雙手并握住修羅的脖子,狠狠掐住的那一瞬,修羅嘆了口氣。
“封印之水并未起作用。”承空盼覺得修羅此刻成了個笑話,“你不反抗?”
眼前舟祺渾然成了個紫人,修羅心裏一直記着信風的那句話,如果他是能解開舟祺蠱毒的關鍵,他閉目低聲說,“我不反抗。”
舟祺體內源源不斷的怒氣被他的雙手施加到修羅脖間,修羅面色發紅,氣息變得微弱,他仰頭緊眉,承着舟祺給他的傷痛,也好讓舟祺能更加方便地掐他。
仿佛是覺得還不夠,舟祺彎腰靠了下來。
修羅半睜眼,感受到舟祺牙齒的尖銳,舟祺扒開他的衣衫,在他心間狠狠咬下,吸吮鮮血時舟祺狠聲說,“修羅,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心。”
修羅無奈一笑,“舟大人,我怎麽會沒有心呢?”
“那我也要看看,究竟是不是一顆真心。”
“怎麽會不是一顆真心呢?”修羅輕聲解釋。
舟祺是中了蠱毒沒錯,但現在他瘋狂的樣子更像是中了邪中了魔,他擡手向下,指尖戳在修羅的胸膛處。
燕槐揪起眉心,“祺兒這是要做什麽?”
“他是覺得不夠。”承空盼想起舟祺曾跟他說過的話,他看向舟祺纖長的手指,低聲對燕槐說,“燕師尊,你看好吧,舟祺會殺了修羅的。”
燕槐不語,眸子裏泛着對舟祺的憂切。
“燕師尊。”承空盼的低語響在耳邊,他像個執着的少年在對長輩懇求,“這大好的機會我不能錯過,既然舟祺想親手殺了修羅,那麽我便也要往修羅的心上來一劍,以解決我們魔人獸的心頭之恨。”
燕槐側目,“祺兒他是中了蠱毒。”
“燕師尊。”承空盼眯眼一笑,“蠱毒倒是幫舟祺堅定了決心。”
此時舟祺已将指尖深入了修羅的心腔,愛人帶着深切恨意的手指比得過這世上所有的利刃,修羅眼睜睜看着面無表情的他,修羅心底的痛散到身子各處,這些痛讓他毫無抵抗之力,他不能抵抗的是,舟祺對他的傷害,舟祺對他的恨,舟祺對他的不愛。
手指節節沒入,淺綠色的光芒像種子一般被栽到修羅的心裏,修羅仰頭,看着輕笑出聲的舟祺,見他膚下的紫色血塊正在緩慢消退,修羅握過舟祺的手,讓舟祺那化作利刃的手重重刺入胸腔。
場面該是血腥的,但卻毫無血腥之感,舟祺看向身下的修羅,他沾染血跡的手被修羅緊緊握住,蓋住了那些血痕,一動不動的舟祺看起來有些懵懂。
像個懵懂的少年在探究愛着他的那個人的心。
修羅便是那個愛着他的人,是那個心甘情願讓舟祺探究心髒的人,兩人對視一瞬,舟祺忽然驚醒,“修羅。”
“舟大人。”偏偏這時身子開始無力,怕是那所謂的封印之水起了作用。
修羅低垂着眸光,看向兩人交握在胸前的手,舟祺的手漸漸有了溫度,修羅恍惚之中聽見舟祺急切的喊聲,感覺到他想抽身而去。
修羅直起上半身,另一手握過舟祺的腰,滾燙的淚珠滴在修羅眼睫上,朦胧中,他看見自己胸前被愛人種滿了紅色玫瑰。
“修羅!”是舟祺的吼聲,“修羅!”
修羅已聽不太真切,封印之水讓他快喪失一切行動力氣。
“祺兒,修羅要死了。”燕槐走到舟祺身邊。
“不他不會死!”舟祺雙手按住修羅噴湧的胸口。
“他會死的。”承空盼低聲說,“這是他的第二世,他沒有吃到祟子鬼,再加上我封印之水的作用——”
“修羅不會死!”舟祺猛然回頭看向還在昏睡的祟子鬼,他欲起身去叫醒祟子鬼,卻被修羅勾住身子帶回修羅懷中。
修羅費力抱住他,将下巴輕輕搭在他肩上,像以往那樣。
舟祺眼眶濕潤了,這時他聽見修羅輕輕地說,“如果還能再見,給我機會,你希望我是什麽樣子,我都可以成為,我只為你。”
“我希望你不要死。”舟祺回抱住他,手臂顫抖,嗓音也在抖,“還來得及嗎?”
修羅偏頭,唇湊到舟祺後頸處,他失去意識,但卻像本能般張開了唇,清淺一口,咬住舟祺後頸的皮肉。
修羅烙印急速顯現,爆發刺眼紅光,舟祺後頸處,又多了一個鮮紅的半月蠱。
“小竹,不要哭。”修羅的聲音漸行漸遠……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