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真牢頭假牢頭
真牢頭假牢頭
嗯?什麽?
沈言眨了眨眼,在心裏很是搜刮了一番“喉結”的含義。
喉者,咽也。
自古以來,這喉結便天下男子全都具有特征,如何也算不上什麽稀奇物什。
可就算再如何你有我有全都有...也斷不曾聽說過有說歪就自己歪了的道理。
好在沈言是生意場裏泡過六年的人,一貫手比腦快。
腦中雖還是一片呆愣,手上卻是靈活矯健異常,右手擡起,飛快按住了那正在頸子上顫顫巍巍迎風招展的物件,一個用力....就粘回了原位。
幸好這假“喉結”內裏一側用的是縣裏最好的窗花鋪子的專用粘糊,一掌下去嚴絲合縫光滑細膩,竟然絲毫不比對面兄弟頸子上的差。
沈言摸着着平滑如初的脖頸,不消一刻功夫,停滞的思維也回了籠,抿着唇想道:眼下這人看見自己結喉歪了,也定然知曉了自己不是男子的事實。
若說這大牢裏最缺的是什麽?不是金銀財寶,亦不是美酒美食,這清一水的男子關在一起,日常又無消遣玩意,最向往的便是女人了。
昨兒沈言睡着之前還聽到牢頭三人組躺在草席上說起縣裏群芳樓的小娘,牡丹姑娘的小嘴,水仙姑娘的腰條,還有頭牌娘子窈娘的...嘿嘿嘿。
那笑聲聽得沈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若是被他們發現了自己是個女子?
“......”
沈言覺得還不如自己現在就沖出去認罪,求縣令老爺趕緊該打板子打板子,該流放流放。
故而,自己是女子這件事是定然不能讓它傳出去的。
沈言又上下打量了兩眼面前的這人。
這人雖然一副俊秀清朗的模樣,但穿着委實不算太好。這一身的粗布,連聘事堂裏門房夥計的衣着都要勝他三分,想來之前是個家道中落的小少爺。
雖說以貌取人并非什麽好方法,但以沈言這六年雇工商人的職業修養來看,也是八九不離十,不然也不會有“相由心生”一說了。
況且看這身板也不像那邊牢頭三兄弟那樣五大三粗,一身煞氣,想來是個好欺負的?
沈言一時犯了難,拿不準自己該不該對此事暴力解決。
另一頭,對面之人也在打量着沈言。
這人名喚喬南,算算在這集雲縣的大牢也有四年時間了。牢內不知歲月,一成不變的日子正巧讓他有些倦了。
可巧今早一睜眼,便見着了一樁怪事。昨兒夜裏新來的那個竟然是個姑娘喬裝的?
只見這女扮男裝的姑娘不一會的功夫,臉上表情就換了好幾圈,喬南不由得咋舌。
怪不得世人皆說女人善變,古人誠不我欺。喬南挑眉望向沈言,他倒要看看這姑娘如今要怎麽辦?
一時兩人都沒了動作,皆在原地靜靜打量着對方。
喬南尚未醒來之前,沈言本是急着從喬南懷裏退開的。可偏偏出了喉結這檔子事,糾結之餘便忘了動作。加之喬南為了同沈言說話,又往前探了些許,兩人如今的姿勢不可謂不暧昧。
牢裏送飯食的獄卒剛行到牢門前,便見了這樣一個畫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縣衙大牢,兩名男子,居然公然摟摟抱抱!
身量長一些的那個随意躺卧,烏發披散,幾縷發絲繞到身前,眼睛直直地盯着身前之人。而他身前之人雖看不見表情,從擡頭的角度亦可推斷在回望。
這縣衙大牢的犯人來來往往,獄卒自以為奇聞異事已算是見過不少了,卻還是不曾見過這般大膽場面。
噫,辣眼睛!
獄卒将頭扭向一邊,很是故意地幹咳了兩聲,接着擡起手來敲打牢門的鐵欄。
這敲欄杆是每日牢發飯食的例行公事,經過這麽幾聲響,不論南邊席子還是北邊席子上的犯人,都有了要醒來的跡象,沈言不由得更為心急。
不行,得趕緊把這事解決了,不然日後不得安生。
考慮再三,沈言還是覺得在大牢這種地方,沒有什麽比威脅更有作用。正巧自己也學過一點兒功夫,對付這白面書生樣的,想來是沒有問題的。
“你看見什麽了?”沈言抑住聲音冷聲說道,也學着平日街上那些地痞做一副逞兇模樣。
可說到底不是本色出演,強行往聲音裏加進些狠厲,反倒不倫不類。于是乎,這話聽在喬南的耳朵裏便只餘下了好笑。
沈言也覺出自己這話并無半點威懾力,想反倒像是走街串巷以窘态逗人一笑的巷哥兒,不由得有些惱了。
沒達成目的不說,還平白叫人看了笑話。
沈言索性伸出手來抓住對面之人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道:“有甚好笑?你最好嘴巴緊着點,不然有你讨饒的時候!”
與此同時,獄卒打着哈欠,提了一個巨大的木桶已行到了門內。沈言只得暫時起身作罷,向那獄卒走去,心裏想着等下回來得再好好教育這大兄弟一番。
獄卒手裏的木桶晃晃悠悠,沈言定睛一看,盛的是一桶冷透了的糙面窩窩頭,不由得胃裏一緊。
別看這糙面窩窩頭賣相不好,口味也不怎麽樣,卻依舊是這牢房裏的上等吃食,每個犯人只能排着隊去鐵欄前拿上半個。
平日裏懶懶散散的一衆犯人立刻像是等待夫子抽背千字文的那樣,在鐵欄前排的乖巧無比。
沈言看着這變化,咋舌不已,慢慢走到了隊伍的後面候着,不一會兒也領上了半個。
拿着手裏這硬的像石塊的窩窩頭,沈言雖說心裏嫌棄卻也沒有辦法,嘆了口氣,在牆邊找了個地方坐下吃了起來。
哪知道剛咬了沒兩口,卻發現周圍的空氣卻陡然緊張起來。不知什麽時候,發完了窩窩頭的獄卒已經提着木桶走了。
眼下牢頭三人正站在沈言對面,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地上嘴裏還在咀嚼着的沈言,周圍一衆都沒了聲響。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聽着的頭頂上傳來聲音,沈言略微一僵,旋即依舊自顧自地吃着,也不擡頭看。
“一個新來的哪有你吃的份?”那個聲音又擡高了幾分,因為沈言的無視而動了火氣。
“嗯?”這時沈言擡起頭來,順便把手上最後一小塊給吃了。
“ ......”
北邊席子上的衆人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眼前已經看見這新來的被揍得鼻青臉腫。
這本也是慣例了,這間牢房裏每當有新來的,這牢頭三人組定要先叫他餓上幾天,好去去銳氣,他們當初便都是這樣。眼前這新來的如此刺頭兒,少不得要受一頓皮肉之苦了。
沈言也知道這牢頭的用意,但沈言也深知,太老實聽話反倒不會有好下場。
六年前自己不就是一昧退讓麽,最後又換來了什麽下場?
還不若今日便不忍了,拼上點傷,也得教他們知曉自己不是個軟柿子,這樣日後才能過得好一些。
靠着牆坐起身來的喬南瞧着這一幕搖搖頭,心下想道:一個姑娘家這般逞能,是真傻了不成?
敵強我弱,避之鋒芒才為上策。
這牢頭本就有了火氣,這下更的像個炮仗似的,被沈言的舉動徹底給點燃了,怒吼吼地便向着沈言的方向沖來。
衆人一齊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過了一會。
意料之中的慘叫卻并未響起。
膽子大一點的緩緩睜眼,向沈言的方向看去,卻發現沈言身子已經繞到了另一側,看上去毫發未損。反倒是方才沖過去的牢頭一拳未落到實處,腳步有些踉跄。
衆人恍然,原來也并非逞能啊...
喬南眼神一亮:沒想到這姑娘家還有兩下子。
可雙拳畢竟難敵四手,更何況,這兄弟三人就是六手。
很快沈言便挨上了拳頭。一拳擦過,嘴角便有血絲滲了出來,沈言擡手擦掉,像沒事一樣接着迎向牢頭三人。
眼看着沈言落了下風,圍觀的衆人此時都為沈言捏了一把汗。牢內衆人心底早就想要對這三人揍上一拳了,如今看到沈言真正付之行動,不由得有一種想要為她助威的沖動。
喬南本不欲插手管這個閑事。這姑娘非要自己逞能,怎麽着也得吃點苦頭不是?更何況她還那樣威脅自己?
他平日裏最恨得便是有人在他面前氣頤指使,更何況是威脅?可偏偏這姑娘有點意思,若她被打出什麽事來,豈不是日子又要同從前一樣無趣?
兩相權衡,喬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此時雙方都有些疲了,沈言背靠着牢牆,心中盤算:今日目的已然達到,待會自己便讨饒好了。
經過這麽鬧,那牢頭三人應曉得自己不是軟柿子,日後便欺不到自己頭上來,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便沒了意義。再說了,天知道還要同這三位牢頭大哥做多久“獄友”?
萬一真打傷了他們中的一個,便等同于在這大牢裏給自己樹了三個敵人。在這兒休戰,雙方面子上都好看些。
沈言這便開口讨饒,可沒成想這牢頭三兄弟卻并沒有像她計劃的一般停手,反倒不依不饒又欺過來。慌忙躲蹿之中,臉上便又挨了一下。
如此沈言也來了火氣,正打算開口說話,一個聲音卻搶先響在了她的耳邊:
“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
看過了昨兒夜裏牢內等級分明的地盤劃分,沈言便沒期盼有哪位壯士路見不平一聲吼,卻不料,還真有人冒着生命危險喊這麽一嗓子。
有人要幫忙沈言哪裏會拒絕?沈言毫不猶豫用力的點了點頭,朝聲音的來源轉頭望去,卻看見了喬南的臉。
這是...剛被自己放了狠話的那個?
沈言看着喬南朝着那三個膀大腰圓的身影走去,清隽的身影和好似年畫門将的三人形成強烈對比。
想到一炷香之前自己心裏還在盤算着如何威脅他,沈言登時心底萬分羞愧。
只見喬南以那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來到了牢頭三人面前,開口道:
“我雖沒管着你們,你們也別太過了,還是友好點。”
“是是是,老大教訓的是。”
....
牢內衆人紛紛擡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這三個跟小雞仔一樣的是誰......
你認識嗎?
所以說,剛剛自己差點把牢頭拎起來胖揍了一頓?
沈言想起自己一盞茶的功夫前放的狠話,只覺得頸子後頭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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