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只是報複你而已05
只是報複你而已05
樂意讪讪一笑,這不巧了嗎這不是,誰知道樂容會偷偷出宮,而自己向楚政示好的恰巧被她看見了呢。
真是人生處處是驚喜啊。
樂意伸手去拉她的手,樂容後退一步,神色淡漠地看着她,眼中還流露着一絲譏诮。
“怎麽不把你的政哥哥留下?我看你跟他相談甚歡呢。”
樂意強行握住她的手,在她頸項上蹭蹭。
“哎呀,這不是以後行事需要他的助力嗎?再說了,我從小就是這麽叫的呀。”
樂容輕嗤一聲,手垂在兩側,不去抱她。
“是,你們青梅竹馬,倒是我礙眼了。”
樂意聽她酸溜溜的語氣,知道她并沒有生氣,笑嘻嘻說:“姐姐吃醋了?”
樂容連忙道:“才沒有。”
樂意知道她口是心非,在她臉頰上啄吻一下,然後松開了她。
“別氣了,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這麽叫他了。”
樂容轉身往外走,語氣不明:“随你。”
那你笑什麽?樂意看着她明顯緩和下來的神色,也跟着笑了。
已經九點左右了,這個時候宮門都關了,樂容要去哪兒?
樂意疾走兩步抓住樂容的手,問:“你不在府裏住嗎?”
她們可以在将軍府住一晚,明天一起回去。
畢竟都是樂家的女兒,沒人會往偏處想。
樂容回頭看她,餘光掃到安靜宏大的将軍府,眼裏露出一絲落寞,很快就湮滅。
“不了,我去住祖宅。”
樂意皺眉。
樂家的祖宅之前是一位孤寡老人在住,老人死後就廢棄了,裏面估計灰都蒙了一層了,哪裏能住人。
“你帶下人了嗎?”
樂容搖頭,她是趁着天黑偷偷出來的,誰都沒有驚動。
樂意直直盯着她,問:“祖宅那麽偏僻,你一個人住怎麽行?”
樂容剛要張嘴說什麽,被樂意打斷。
“這件事沒得商量,今晚與我同住。爹爹和哥哥知道你來,一定也很高興。”
樂容沒有告訴樂意,其實她已經見過伯父和堂弟了,把為樂桁準備的禮物親手交給他。
兩人讓她住在将軍府,她為了避免麻煩才沒有答應。
畢竟是偷偷出來的,若是被軒轅譽知道,免不了連累伯父。而且她也不想打攪他們一家團聚,雖然她也姓樂,但終究跟他們不是一家人。
當年父母離世,如果不是叔父救她,她活不到這麽大,所以現在她不能再成為叔父的負擔。
樂意拉着她往後院走,道:“你要不想跟我一起睡,去廂房也行,咱們家就又不是沒地方住。”
這麽大個将軍府,還能沒個她的容身住處?
樂容看着緊緊握着自己的手,唇角慢慢勾起,眼裏的淡漠也漸漸消失。
“都這麽晚了,還折騰什麽,我跟你一起睡就是了。”
樂意沒有拆穿她,兩人經過拱門,走到後花園時,碰到了樂桁。
“容姐?你沒回宮?”
樂容去意堅定,所以他才沒有堅持讓留宿,沒想到她竟然還在。
樂容表情溫和,道:“宮門大約已經落鎖了,今晚要叨擾一晚了。”
樂桁自然十分歡喜,道:“我讓你去收拾一間廂房出來。”
樂意阻止:“不用了,姐姐睡我屋裏,明天我倆一起回宮。”
樂桁沒有多想。
樂意從小就喜歡黏着樂容,兩人一起睡覺是家常便飯。
樂桁手裏拿着一個白色小布袋子,說話間想起什麽來,從裏面拿出兩塊龍須糖,樂意和樂容手裏各放一塊。
“這是子慕給我的,只能讓你們嘗一塊。”
樂意把糖丢進嘴裏,撇嘴道:“瞧你小氣吧啦的樣子。”
樂容則是柔聲說了謝謝,樂桁把布袋拉好,轉身欲走,腳擡起來又頓住。
“容姐,要不要準備點吃的給你?”
樂容來得晚,也沒有吃席面,只怕一直餓着肚子。
現在天色已晚,樂容不好意思麻煩樂桁,樂意幫她應了。
“随便做點雞鴨魚肉就行,最好再炖個豬蹄兒,容姐愛吃。”
樂桁敲了敲她的頭,道:“我看是你愛吃吧。我去廚房看看,席面上的菜應該還有,再煮點粥。現在炖豬蹄兒來不及了,等下次你們回來,我一定給你們備上。”
樂容有些不好意思,道:“讓下人随便弄些就好了,你忙了一天,早點去休息吧。”
樂桁把手裏的布袋子抛出去接住,邊往廚房走邊說:“容姐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總不能餓着肚子回去。你們回屋換身輕便衣服,我很快就回來。”
樂意看着他恣肆的身影,笑道:“我看我哥現在興奮着呢,才不累。再說了,一家人這麽客氣幹什麽?”
樂容眸色微動,看着樂意清亮的瞳仁,眼裏有了笑意。
一家人,好讓人心動的說辭。
樂意的房間還保持着出嫁前的模樣,當年她進宮倉促,樂冀思女心切,不讓任何人動她的房間,所以這裏一直是原來的樣子。
樂意熟門熟路打開衣櫃,從裏面拿出一身嶄新的衣裙給樂容。
“這是我哥給我買的,原本準備他及冠禮的時候穿……”
樂意語氣一頓,笑着看向樂容,“咱倆身量相仿,你應該合适的。”
樂意接衣服的時候順勢抓住她的胳膊,眼裏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除了這句話,她再說不出其他。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挽回不了,只希望餘生能夠補償。
樂意只催促她換衣服,既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
其實她并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但往後想要渣樂容,肯定得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所以不能原諒。
樂意看着屏風後的曼妙身姿,低頭自嘲一笑。
自己還真是天生就适合做這個任務,能在濃情蜜意的時候,把後路想得這麽清楚。
樂容換了裙子出來,果然人長得美什麽衣服都能穿出美感。
樂桁那個直男,能有什麽好的審美。
這套裙子顏色豔麗,很容易有俗感,但穿在樂容身上,她自身清冷的氣質,反倒把那股俗勁兒給壓住了。
樂意看着她不堪盈盈一握的細腰,伸手摸了一把。
“小娘子,今晚給爺暖床?”
樂容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兒,笑道:“這小腦袋瓜一天天在想什麽?”
樂意抓住她的手,順勢把她拉進懷裏。
“當然是在想小美人兒你啊,來給爺親親。”
說着嘴巴湊過去,還沒碰到就聽到推門聲,兩人觸電般分開,各自臉紅。
樂桁端着一個大托盤進來,裏面放着五六個菜,兩碗蝦粥。
“來不及準備更多了,今晚就先将就一下吧。”
樂桁絲毫沒發覺兩人的不對,把菜一樣樣放到桌上,擡眼看到她們緋紅的臉頰,才問:“這麽熱嗎?”
樂容輕咳一聲,拉着樂容坐下,“是、是有點熱。”
樂桁哦一聲,然後說:“那我待會兒讓下人拿點冰塊過來。”
樂意含糊地嗯了一聲,放在桌下的手撓撓樂容的手心,樂容臉更紅,不敢擡頭看樂桁,生怕他看出什麽來。
樂桁拿着托盤走了,樂樂容這才松口氣,擡眼瞪樂意一眼,眼尾微微紅着,眉目間皆是風情。
“別這麽看我,不然這桌菜就浪費了。”
樂容一開始還沒理解她的意思,反應過來後耳尖便成了血色,忙低頭吃飯來掩飾。
樂意白天吃了點,但不多,宴會上一露面就被各種人套近乎,所以絕大多數時間她待在後院,賓客散盡後才出來跟楚政說了幾句話。
樂容胃口不大,吃了沒多少就飽了,樂意看不慣她浪費糧食,風卷殘雲般把剩下的吃掉,然後不住打嗝兒。
樂容摸摸她溜圓的肚子,道:“幹嘛非要為難自己?”
“嗝兒~”樂意打個長長的飽嗝,回道:“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浪費。”
光盤行動一直牢記心中,所以看到宮妃揮霍她就心痛。
不一會兒丫鬟端來一盆冰,說是大少爺吩咐的。
樂意意味不明地笑起來,心想以樂桁的神經大條,想要把周子慕追到手,估計得費一番功夫。
人家說東他往西,說打狗他攆雞。
想想就覺得好玩。
樂容問她笑什麽,樂意嘴上跑火車:“想待會兒該怎麽吃你。”
樂容本來在替她揉肚子,聞言把手收了回來。
“你父母的屋子就在旁邊,你給我老實點。”
樂意挑眉,問:“那若是你不老實呢?”
“絕無可能。”
事實證明,樂容還是低估了樂意的無恥程度,兩人睡下後,樂意看似正經,實則一直在撩撥她,偏偏表面裝出一副什麽都沒有的樣子,樂容只能咬唇堅持。
“一一,不要……”
樂意一把把她抱進懷裏,輕聲道:“不要?真的不要嗎?”
樂容實在難耐,拿後背對着樂意,原以為這樣能讓她消停點,沒成想反倒方便了她。
樂意伸手握住她的腰,下巴貼上她的頸窩,呼出的熱氣讓她顫.栗。
樂意不緊不慢地玩着,仿佛在跟樂容比誰更有耐心,很快樂容就敗下陣來。
樂容神色糾結,終究還是将理智抛到了腦後。
她握住樂意的手,為她增添了力量。
總是這樣不上不下,實在太磨人了。
樂意沒想到她會主動,眼裏閃過亮色,繼而是壓抑不住的躁意。
樂容的聲音逐漸破碎,樂意附在她耳邊,聲音低沉:“姐姐,別這麽放肆,我父母在隔壁呢。”
樂容立刻咬住下唇,身子瑟縮着往她懷裏蹭。
樂意知道她緊張,因為她在指間感受到了。
其實父母早就搬到裏面去了,這邊現在只有她的房間,就算樂容叫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見,樂意就是想逗她而已。
掌心濕熱,樂意掰着樂容的臉親吻她,樂容眼角噙着眼淚,像被搶了玩具的小貓似的,讓人心生憐惜。
“一一,不能再繼續了,回宮再……”
樂意知道她在顧忌什麽,只淡淡應了一聲,把所有的欲念都放在這個吻裏。
要死告訴她父母沒住在隔壁嗎,只怕她會生氣,雖然她很想看樂容哭,但明日還要早起回宮,不能再欺負她了。
這個吻結束持續了很長時間,結束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樂容喘息着,将臉埋在樂意懷裏,灼熱的呼吸灑在樂意胸前,心跳得越發快了。
拿這個考驗幹部是吧?
樂意喉嚨滾了好幾下,才堪堪把身上的躁.意壓住。
樂容手搭在她腰上,溫順地窩在她懷裏,連呼吸都是淺的。
這個時候不能刺激樂意,否則……
她仰頭看樂意一眼,眼睛濕漉漉,像迷路的小鹿一樣,僅是那雙無辜的眼睛,就讓樂意想把她拆了。
樂意深呼吸一口,把人按進懷裏。
“看什麽?不想睡了?”
樂容立刻閉上眼睛,樂意被她可愛到,唇角溢出笑來。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着的,樂意被濕濕熱熱的唇親醒,睜眼就看到樂容的臉。
四目相對,樂容坐起來,道:“該起床了,小懶蟲。”
樂意看了看,窗外暗沉沉的,想來天還沒完全亮。
“需要起這麽早嗎?”
“我們得趁軒轅譽發現之前回宮。”
因着如妃懷孕,軒轅譽最近對她比較上心,所以樂容才有機會偷溜出來,不然哪能擺脫那個牛皮糖的糾纏。
樂意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捏着樂容的下巴猛親一口,然後麻溜穿上衣服,把樂容的衣服拿來。
“你這衣服太繁瑣了,需要我幫你穿嗎?”
樂容白她一眼,嬌嗔着讓她轉過身去。
樂意噙着笑去準備洗漱的東西,等樂容穿好,伺候她梳洗,為她梳了一個很好看的發髻。
樂容扶了扶發髻,看着插在發間的白玉簪子,心裏無比歡喜。
“這發髻好漂亮,你何時學會的?”
樂意把纖長的手指放到她眼前,意味深長道:“我的手這麽靈活,能做的事多着呢。”
樂容臉熱,不知不覺又被調戲了。
樂意辭別父母和兄長,趁着街上人少,坐上樂容的馬車回了宮。
宮門口是樂容的人,輕而易舉就将她們放了進去。
兩人各回各宮,樂意回去的時候還遇到了如妃。
如妃大清早就在禦花園散步,撫着還沒顯懷的肚子,走了幾步突然扶着宮女的手吐起來。
樂意被吓了一跳,這才發現那邊竟然有人。
宮女連忙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瓷瓶,從裏面倒出什麽東西喂給如妃,如妃臉色難看,猶豫地看着那東西,然後眼一閉吞了下去。
新型安胎藥?
樂意随意瞥了一眼,然後快速回宮,倒頭就睡。
現在天塌下來她都得先把覺補了,不然真的會暴躁。
樂容回去後連忙換了平日裏穿的宮裝,以免被人發現什麽。
前腳剛換好衣服,後腳軒轅譽就來了。
他衣衫不整,臉色酡紅,似乎宿醉剛醒,或者根本就沒睡。
他一進來就把殿裏的宮女全部趕走,春枝猶豫地看着樂容,樂容遞給她一個眼神,春枝便退下了。
樂容坐在上位,看都不看他一眼。
軒轅譽這麽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往常能忍便忍,今天她卻不想忍了。
軒轅譽見樂容如此無視自己,怒道:“朕許你太後之位,免了你守陵的苦楚,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看朕一眼?!”
樂容放下茶杯擡眼看她,眼神古井無波,像一潭死水。
“陛下想聽真話嗎?”
軒轅譽愣了一下,随後呆滞地點頭。
“我從未央求過你讓我留在宮中,這個太後也不是我想當的,當初我以為你即便當不了一個好皇帝,起碼能做做到及格,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軒轅譽似乎很受打擊,眼神閃了幾下之後,臉上出現偏執陰郁之色。
他沖上去抓住樂容的手腕,惡狠狠地說:“樂容!別忘了你的身份!朕能把你送上這個位置,也能把你拉下來,你是想做萬人之上的太後,還是做我的禁脔,想清楚!”
樂容眸色冷郁地看着,忽而唇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你真是……沒救了。”
軒轅譽想要霸王硬上弓,樂容抓着他的胳膊一個過肩摔,被酒色太空身體的男人毫無反抗之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樂容垂眸看着她,輕蔑又嫌惡。
廢物!
春枝進來,悄無聲息地把軒轅譽弄走,期間沒有驚動任何人。
只怕這蠢貨醒來之後還以為自己是喝醉睡着了。
在這深宮多年,樂容從來沒有覺得,這裏的生活這麽無趣。
沒意思透了。
紅牆磚瓦,困住了她小半輩子的時間,她就像一只被折斷翅膀的鳥,永遠飛不出這片天地。
忽然她的腦子裏浮現出樂意的面容,那雙眼睛時常阿蘊着笑意,瞳仁清亮,好像有星子落在裏面。
或許她能帶自己飛出去,翺翔在蔚藍的天際,感受四季朝暮之變,體驗人間煙火之态。
樂容眼神變幻了幾下,擡步走了出去。
忽然很想見樂意,很想很想。
睡夢中樂意感覺有人盯着自己,她想看看是誰,但是眼皮沉重睜不開,翻了個身抱住一個柔軟的東西,心安理得地繼續睡。
樂容原本坐在床頭看她,卻被抱住了腰,小桑和春枝對視一眼,識趣地退了出去。
樂容撫上樂意的臉頰,将垂落的頭發別到耳後,眼神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跟樂意待在一起,她的心都無比的平靜。
當初算計你是我的錯,我把自己賠給你,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補償。
小桑坐在臺階上,雙手撐着小圓臉,沉思許久,轉頭看向春枝。
春枝觸到她的眼神,問:“怎麽了?”
“春枝姑姑,貴妃跟太後……”
小桑不知道怎麽開口,其實她是想問,兩個女人也可以在一起嗎?
但是她覺得問春枝也是白問,春枝整天冷着一張臉,這方面的事估計比她還不懂。
春枝卻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幾步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
小桑被盯得不自在,往後仰了仰。
“幹什麽這麽看着我?”
小桑眼珠一轉,問:“姑姑,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春枝神色一滞,問:“何出此言吶?”
小桑:“你的眼神跟太後看貴妃娘娘的眼神一模一樣。”
春枝揉揉她的頭,笑道:“別胡思亂想。”
小桑哦一聲,也覺得自己想多了,春枝看起來比太監還無情無欲,怎麽會喜歡自己呢。
春枝直起身,眸色深了些。這小丫頭平時反應遲鈍,沒想到這方面倒是挺機靈的。
直覺真準。
樂意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陽光刺眼,比陽光更刺眼的是樂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一睡醒就被美顏暴擊,樂意的心狂跳了幾下,她歪着頭看樂容,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樂容睡眠淺,一有點動靜就醒,半睜開眼看一眼樂意,眼神黏糊得能拉絲。
“醒了?睡飽了嗎?”
樂意眨眨眼,反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兩三個時辰了,一直不見你醒來,我自己反倒睡着了。”
樂意抓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你昨晚也沒睡多久,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了,吃過午膳要去瞧瞧如妃,聽說她害喜害得厲害。”
“這才幾天就害喜?現在難道不是沒什麽感覺的時候嗎?”
別人三個月才害喜,她倒好,十來天就害上了,體質這麽特殊?
可今早看見如妃時,确實像是害喜的症狀,那就姑且算她體質特殊吧?
“就在我宮裏吃吧,吃完我跟你一起去,怎麽說我也代行的皇後職責,得關心關心有皇嗣的嫔妃。”
樂容點點頭,閉上眼跟她額頭相抵。
“再眯一會兒,你的床舒服。”
“那以後就在我床上睡吧。”
樂意蹭蹭她的額頭,不等她回答便封住她的唇,不讓她有拒絕的機會。
只是四片唇瓣貼在一起,樂容的心就開始激蕩,她鴉羽般的睫毛顫動幾下,張嘴接納樂意。
樂意勾住她的小舌,輕吮慢吸,溫柔至極。
樂容差點沉溺其中,想到還有正事,她不舍地推開樂意。
“餓了,先吃飯吧。”
樂意點點頭,讓小桑去準備飯食。
樂意小廚房裏的廚子都是一等一的,做出來的飯菜味道極佳,樂容不覺多用了些,然後就撐住了。
樂意邊替她揉肚子邊笑她,昨天還在說她呢,今天就輪到自己了。
晌午太陽毒辣,兩人又在九和宮待了一個時辰,才慢慢悠悠去看如妃。
如妃沒有出來迎接,宮女告罪,說她家娘娘實在身體虛弱,不便迎接。
樂意以為如妃在裝病,看到她的樣子後才知道,宮女所言不虛。
如妃卧在榻上,旁邊放着一盆冰,臉色蒼白,額上浮着一層細汗。
整個人浮腫着,看起來虛得不行。
“娘娘,太後和貴妃來了。”宮女出言提醒。
如妃看到兩人,掙紮了一下,然後說:“臣妾實在身體不适,請太後和貴妃娘娘寬恕。”
樂意當然寬恕,看她樣子人都快噶了,誰還在意這些虛禮。
樂容也看出不對,問:“如妃臉色實在不好,請太醫瞧過了沒有?”
如妃臉色有些僵滞,随後道:“瞧過了,太醫說臣妾第一次懷孕是會辛苦些,等過些日子穩定了就好了。”
“那就好。”樂容順着她的話說,“你懷的是陛下第一個孩子,是乾國的大事,若是需要什麽盡管向哀家開口。”
如妃露出一絲笑容,看樂意的眼神還有些得意。
“多謝太後,能為陛下誕下第一個孩子,是臣妾的福分。”
樂意撇撇嘴,無視她的挑釁。
都已經絮成這樣了還不安分,不知道說什麽好,總之很難評,祝她成功吧。
又說了些場面話,兩人離開。
禦花園的花依舊嬌豔,只不過經過數十日的暴曬,看着有些舊舊的。
樂容問:“依你看,如妃只是害喜這麽簡單嗎?”
樂意随手摘下一朵海棠,插在她鬓間,樂容驚訝,伸手摸了一下,樂意含笑看着她,眼中溫柔傾瀉。
“很美。”
樂容聞言也扯起了唇角,眼裏閃過一抹嬌羞。
“我覺着不止害喜這麽簡單,但其中緣由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當初懷上這個孩子就很蹊跷,軒轅譽整整在她宮裏待了八天,看着像是被下了藥似的。
如果真是被下了藥,那這孩子有問題也說得通。
樂容蹙眉,她第一眼看到如妃,就感覺她的狀态不正常,不似尋常人懷孕那般。
如果真的有問題,得及早幹預才好,不然等皇嗣出了問題就晚了。
兩人漸行漸遠,沒有注意到另一側有個人注視她們良久。
軒轅譽拳頭虛握,眼神陰寒無比,唇角卻勾着一抹莫測的笑容。
真是他的好母後!
難怪當初不阻止他選妃,原來這妃是為她選的。
軒轅譽差點把牙咬碎,許久才轉身離開,詭谲陰桀笑着,像在醞釀什麽陰謀。
從那天起,軒轅譽天天去找樂容,在她的宮裏一待就是大半宿,不過他沒有再說什麽過激的話,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地飲茶,偶爾說些政事。
樂容與他僵持,熬不住了就去睡覺,留他一個人在外面獨坐到天明。
雖然軒轅譽行事荒唐,但目前為止還沒對乾國造成什麽傷害,樂容懶得管他。
目前為止,樂容雖不滿他的行為,但還是認他這個皇帝的,只要乾國尚處在安定中,就不會動他。
樂意讓她取而代之,但她對這個皇位實在沒有興趣。
與其困在這裏,不如與樂意出宮,潇灑天地間。
樂意對此十分不滿,卻又無可奈何,樂容不準她去坤寧宮,她只能在心裏詛咒軒轅譽。
好在軒轅譽對政事不上心,所以也沒有察覺她在籠絡人心,兩個多月來,樂意已經基本上掌握在京官員的弱點,接下來只需逐個擊破。
愛財的以財誘之,愛權的許之權利,至于那種油鹽不進的,就用武力鎮壓吧。
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任何硬骨頭都是虛的。
轉眼到了九月,重陽節前夕,陳國突然屯兵五十萬于陳乾兩國邊境,邊關急報傳來時,軒轅譽還在欣賞歌舞。
他瞟了一眼,然後把戰報交給太監。
“福來,把這個拿去給樂冀,他知道該怎麽做。”
福來應聲退下,軒轅譽繼續醉酒笙歌,過了許久突然眼神一暗,繼而揮手将舞姬趕下去。
這麽好的歌舞,只他一個人看可惜了。
樂容跟軒轅譽前後腳收到急報,她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但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麽快。
君主無能,國力日漸衰弱,想必陳、夏兩國早已虎視眈眈許久,此次屯兵邊境,是在試探。
試探乾國的态度,以及……還有無将帥可用。
樂冀固然勇猛,但僅憑他手裏的二十萬大軍,是不足抵禦陳國五十萬大軍的。
陳國游牧民族比較多,善騎射,士兵個個彪悍,是最善戰的國家,先前一直以少敵多,雖然沒有占到什麽便宜,但也沒損失什麽。
現在他們以舉國之力集結五十萬大軍,真的打起來乾國占不到半分好處。
現在可用的将才不多,征西将軍虎奔戍守西北邊境,防止夏國來犯。
唯一能派出去的只有……叔父樂冀。
樂容心裏一緊,将戰報合上,準備去找樂意将這個消息告訴她。
還沒出去,就碰上軒轅譽,他的身上酒味和脂粉味混雜,味道說不出的難聞。
樂容被熏了一下,直犯惡心。
“母後這是要去哪啊?”
樂容神色冷淡,道:“出去走走。”
“母後是嫌待在坤寧宮無聊了?那正好,朕有好東西給母後看,請随我一同去瓊樓。”
瓊樓是皇宮設宴的地方,相當于宴會廳,能同時容納上百人,平時只有春節、元宵這種重大場合,才會在啓用這裏。
樂容原以為軒轅譽又想甩什麽把戲,正準備拒絕他時,軒轅譽說不光請她一個人觀看,後宮其他嫔妃也去,此刻她們已經到了。
樂容盯着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來,但軒轅譽一直笑着看她,除了眼神有些難以琢磨,看不出其他的。
樂容同他一起去瓊樓,路過九和宮時,軒轅譽突然問:“母後,你跟貴妃是姐妹,按輩分我該叫她一聲姨母,你當初為何讓朕納她為妃?”
樂容面色不變,道:“當初哀家只是随口一提,是陛下你迫不及待納她進宮的。”
軒轅譽怪異地笑了起來,語氣不明道:“這麽說來,是朕的過錯了。”
樂容沒再搭腔,她已經隐約猜到軒轅譽為什麽會這麽反常了。
瓊樓裏很是熱鬧,還未到門口就聽到絲竹管弦聲,宮妃們按照位份坐好,樂容進去後才發現,裏面不僅僅是嫔妃,還有嫔妃的嫁人。
除了在京外當差的,在京的幾乎全部來了。
樂容看樂意一眼,給她一個當心的眼神,然後走向主位。
兩人坐定後,行禮的衆人起來,歌舞重新開始,軒轅譽端着酒杯摩挲,眼神在樂意和樂容之前逡視,臉上是玩味的表情。
樂意直覺這場鴻門宴是為自己準備的,看到父母和哥哥後,更加确定。
剛才樂容給她使眼色,她大概也察覺到了。
不知道軒轅譽又憋了什麽壞水,看到那張臉就煩。
一曲舞跳完,軒轅譽舉杯,“衆卿衆愛妃,今日朕請你們來,是想讓你們跟朕一起看一場戲。”
說着仰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拍了拍手。
兩個長方形的箱子被推了上來,上面蓋着紅布,故作神秘。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大家停下交談,伸長了脖子。
軒轅譽勾唇,眼神陰郁:“諸位猜猜,這裏面是什麽?”
衆人紛紛說不知。
樂意也納悶,這麽長的箱子裏會裝什麽。
軒轅譽低笑,輕輕擺手。
候在一旁的太監上前,扯掉紅布,打開箱子。箱子裏是兩個大活人,而且是兩個沒有穿衣服的女人。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後妃們瞪大眼睛,男眷則被自家夫人捂住了眼睛,像樂桁這種單身狗,只能自己轉身避嫌。
軒轅譽突然笑起來,道:“衆卿,古有玉體橫陳一說,今日朕與你們共同欣賞美人胴體,你們怎的這般反應?”
丞相臉色鐵青,怒道:“陛下,此事是否太過荒唐了些?!”
今日在場的有父女,爺孫,陛下這般做派,簡直是違背人倫!
軒轅譽看他一眼,聲音沉下來:“丞相難道不覺得她們美嗎?”
丞相氣得臉色鐵青,嘴唇顫抖着說不出話來。軒轅譽不管他,自顧自地說:“諸位可知朕為何将她們展現在你們面前?”
誰也不敢說話,不只是男眷,女眷和嫔妃們也不好意思看,全部低着頭。
“這兩人是前不久納進宮的才人,朕只是一時沒注意,沒想到她們就搞到了一起。”
“諸位可知,兩個女子如何相戀?”
大殿裏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沒有。
軒轅譽讓太監把兩個才人抱出來,強迫她們抱在一起。
“讓諸位大人和娘娘看看,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兩個才人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似乎是被下藥了。她們神智不清,全憑本能互相撫慰。
這下不止丞相,尚書令和禦史也看不下去了,紛紛站起來指責軒轅譽。
軒轅譽對他們的指責充耳不聞,唇角含笑看着底下的“表演”,直到欣賞夠了,才起身走了下去。
衆人不解他意欲如何,沒想到他從旁邊侍衛的手裏抽出劍,将交纏在一起的兩位才人抹了脖。
血濺了一地,還有幾滴灑在如妃和嘉嫔的桌子上。如妃吓得呆住,嘉嫔則驚恐地尖叫一聲。
軒轅譽站在大殿中央,手裏提着滴血的長劍,眼神陰鸷地在殿中掃了一圈,猶如地獄修羅。
“女子相戀,本就是違逆天道,偏偏她們還背叛了朕,那朕便送她們一起下地獄,做一對鬼鴛鴦。”
“你們看清楚了,誰若是想要背叛朕,這兩個賤人就是下場!”
他突然拔高聲音,膽子小的嫔妃被吓得發抖,在一片寂靜中,突然有人大喊一聲,聲音慌亂帶着哭腔。
“不好了,如妃娘娘見紅了!”
先是如妃身邊的宮女喊了一聲,随後嘉嫔和年貴人也看到了,兩人吓得手足無措。
如妃臉頰蒼白,臉上和脖子上滲着細汗,嘴唇顫抖着望向軒轅譽。
“陛下,救我,救我們的孩子……”
她本就身體虛弱,又被吓得不輕,此刻已經是搖搖欲墜,華貴的宮裝被鮮血染紅,血從桌子底下漫出來,流到大殿中央。
丞相哪裏還顧得上譴責軒轅譽,他三兩步跑過來,抱起如妃就往外走。
“傳太醫,快傳太醫!”
一時間瓊樓一片混亂,樂意站起來,跟樂容一同往外走。
“這就是你輔佐的皇帝?”
樂容仿佛被利箭擊中,身形明顯一晃,差點栽倒在地上。
依舊是猛一的一天!留下你們的評論,我看誰不給我猛一面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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