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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埃爾文如一只夜鷹跳躍在樹上,他走之前眼神帶着警告,手裏的弓弦繃如殘月,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手中利箭射出,将他們死死釘在樹上。

加百利尴尬的捏了捏鼻子,奧斯汀穩重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加百利,你能再查一遍莉蓮的蹤跡嗎?”

迪克斯松開握劍的手,他轉向奧斯汀将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你懷疑他?”

聲音從他喉間發出:“嗯。”

加百利心存疑慮,精靈是誠信的代表,但是他沒想太多,将法器擱在掌心,指尖倏地簇起一團火苗往器具裏鑽。

螢火般的點點火光開始在黑暗的樹林裏閃現,像是一團又一團的鬼火,從他們面前的草地延伸到樹幹,朝着剛剛那個精靈離開的方向飄去。

十米後那道熒光被周圍布下的法陣隔開,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屏障将三個人隔離在外。

迪克斯失聲:“他身上有莉蓮的氣息!”

加百利瞪圓了眼,他沒想到奧斯汀的話竟然一語成箴,此時說話都有些結巴:“那個精靈他撒謊!但是他為什麽要撒謊?”

這也是其他兩個人都想知道的答案,奧斯汀依稀記得剛剛埃爾文離開的路線,他不再猶豫,“先跟上去!”

莉蓮自然是不知道奧斯汀三個人能這麽快就找到這裏,她正沉浸在自己指尖上不再滞澀的法力,似乎是因為她将誠信吸收了,身上的法力也跟着恢複了一些。

盡管只有一點,但總比沒有來得好。

黑魔法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而如今她最多能夠施出一道簡單的封嘴咒,其他的卻再也不能。

艾塞亞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整個人都陷入了埃爾文即将要接受族裏的懲罰,在他的記憶裏隐約記得有一位對他不錯的哥哥受了族裏三十鞭子,随後被趕出了精靈之地。

那時候的鞭聲似乎還停留在他的耳邊,他打了個寒戰,坐在一旁愣怔怔的,看起來更傻了。

莉蓮完成了兩個任務,心情愉悅地想着該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埃爾文的善良對于她而言并不是必須的,神的信徒千千萬萬,善良不單單是只有埃爾文所有。

他這個人過于古板,就算是自己在他脖.子上架着刀,莉蓮相信,他不會贈與任何物品,包括善良。

也許是昨夜有人去族裏說了這件事,要知道守護淨泉不被外人所取是他們的職責,如今埃爾文破了規矩,自然是傳到了精靈一族的耳中,如今已經天亮,估計那波人就快來了。

她不清楚精靈一族對于她會有什麽樣的措施,但如果她現在跑的話,好像将她的目的完全暴.露了出來,那昨天的洗演的就是無用功。

窗外閃現一道身影,她擡眸去看,是守夜回來的埃爾文。

眼底的黑青似乎格外的明顯,發現莉蓮的視線後,他也不過是掀起眼皮,推開門走了進來,不知情緒。

莉蓮迎了過去。

埃爾文站定在她面前半米的地方,在注意到莉蓮想要靠近的時候用眼神制止了她的動作,“就站那。”

莉蓮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盡忠職守這麽多年,突然被她打破,心情不好也是情有可原。

姑娘朝他腼腆一笑,極有眼色的站在那不動了,雖偷偷地用眼神打量自己,但顯得很有分寸。

想到昨晚那波人,他頓時覺得口幹舌燥,心底也堵了一口郁氣。

她從未說過自己的事情,唯一知道的除了她的名字,還有為何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海妖将她捉在山洞裏,而她賭了一把從瀑布上躍下才避免了被辱的命運。

他原本以為莉蓮只是一個普通的姑娘,就是臉蛋漂亮些,性格也乖巧溫順,像是他曾經養過的一只小羊羔,在他喂草的時候會仰着腦袋朝他彎着眼笑。

埃爾文是這樣想的,但是昨晚那身份不俗的三個人的出現打破了他自以為是的想法,面前這個姑娘和三個男人攪和在一起,手無縛雞之力,又長了如此一張臉,但凡那三個人有一個對她心懷不軌,她又如何能夠逃脫出來?

一直待在精靈之地的埃爾文遠比莉蓮想象中要單純,盡管他有一張冷淡不近人情的臉。

艾塞亞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說話,像是要把一年的話都要說完,埃爾文給了他一點餘光,發現他眼睛通紅可憐兮兮的望着自己,心底一軟,嘴上卻依舊淡漠得過分。

“你先出去。”

艾塞亞:QAQ

艾塞亞還有好多話想說,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錯,沒必要讓埃爾文承擔。頂着一張失落的臉,艾塞亞乖乖地出去了,臨走的時候還給他關上了門。

埃爾文這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莉蓮的身上,也許是昨天中了蛇毒,她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玫瑰唇色失了顏色,衣裳也有些亂糟糟的,好像昨天回來之後沒有進行更換。

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因為身高原因,他只需要低頭就能看到她的發頂,栗色的卷發被窗外透進來的光照耀着透着一股暖意,他手指微動,最後側過眼将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她有着讓人沉迷的資本,奶白的肌膚似乎能掐出水,一颦一笑都令人為之所動。

埃爾文神色不顯,他開口:“你到底是什麽人?”

莉蓮:能将你踩在腳底下□□的魔王。

她勾起臉側的一縷頭發在指尖纏繞,濃睫在眼下形成了一片陰影。

莉蓮反問道:“埃爾文認為我是什麽人?”

青年被她的話問得蹙起眉頭,他本來就不好相與,此刻被激得臉上浮起一層微怒,俊美的臉肅然而又充滿了壓迫感,“你同我說你是被海妖擄走的……”

莉蓮似乎不太想回憶往事,于是輕描淡寫地點頭,“是。”

埃爾文步步相逼,他最厭惡別人在他面前撒謊,盡管現在他還沒發現莉蓮的臉上有撒謊的痕跡,語氣稍微放輕了一些,“那你之前在做什麽,和誰在一起?”

這兩個問題似乎在隐秘的給莉蓮傳遞了信息——他可能遇到了奧斯汀他們,這對于她而言,時間卡的剛剛好。

在此之前,她從未透露過自己的事情,埃爾文從未也不問,而此刻他就像是知道真相但又逼迫她自己說出來的狀态,瞳孔放大,似乎在等待她一個回答。

這個問題沒必要撒謊,她将額頭上的碎發攏在指尖随後勾在耳後,她這個動作顯得溫婉而又有些逃避,她甚至連眼睛垂落了下來,盯着地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埃爾文感覺出她的回避,右腳上前一步,這種來自身高和不同種族的壓迫感幾乎要将人壓得喘不過氣來,莉蓮場面見多了,此時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微紅了眼眶,将身體微微蜷起呈保護趨勢。

想到她可能就是為了騙取淨泉而來,埃爾文背後湧起一股無名之火,他不想聽她撒謊的,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你說話。”

嘴唇上下碰了碰,聲如蚊蠅,“我找哥哥……”

似乎是沒聽清,埃爾文俯下.身靠近她的臉,莉蓮吓了一跳想要後退被他拽住了手臂不讓動彈。

他的眼神鋒利着,卻沒有剛剛那般怒火中燒,似乎是懷疑她這句話的真實性,埃爾文又問了一遍:“那為什麽有人來找你,那是你哥哥?”

沒有說有三個人,他在炸她。

莉蓮不願和他在玩這種小把戲,她扭過臉,“我哥哥遠在亞伯多爾鎮,你說的是奧斯汀他們吧,因為順路所以……好心送我去亞伯多爾鎮,多虧了他們的照顧我才活了下來。”

想到了什麽,莉蓮突然擡起頭來,因為兩個人幾乎要臉貼着臉,她一偏頭過來,溫軟的唇瓣擦過他的臉頰,埃爾文神色微變松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莉蓮沒有将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她眼裏閃過喜悅,“你遇到奧斯汀他們了嗎?”

埃爾文沒有說話,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屋外傳來一陣說話聲,埃爾文往外一看,是族裏的長老過來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埃爾文回頭叮囑她幾句,“一會你就說什麽也不知道,記住。”

話音剛落,艾塞亞推開門走了進來。

年紀頗高的長老撫着白須緊跟其後,他面無表情地在陌生人莉蓮的臉上停留了一下,随後将視線落在了埃爾文身上。

三個長老如魚貫而入,沒有人出聲,莉蓮被這陣勢吓得靠在了床沿,垂下眼抿緊唇瓣。

按照埃爾文的說法,莉蓮最後毫發無損,而埃爾文将上衣脫下,跪在了門口。

矯健的身體下是線條流暢的身軀,肌肉恰到好處,他跪在那裏,銀色的長發被他用一根發繩拴在發尾,手往後一撈,柔順的銀發便落在了他的身前,露出光潔的脊背。

艾塞亞在旁邊看着,他微張着嘴喘着氣,如果不是有其他人拉住他,下一秒他就要沖上去替埃爾文受這三十鞭了。

面色嚴肅的長老舉起了鞭子,一聲破空厲響幾乎要穿透艾塞亞的耳膜,柔韌的鞭尾在他背上留下一道血紅的痕印,埃爾文咬緊牙沒有出聲,額間的細汗卻暴.露了他受到的痛楚到底有難忍受。

“這一鞭,是因為你違背神明的旨意!”

莉蓮趴在窗戶邊看着,她眼神發直臉色蒼白像是被吓到了,但是熟悉她的人就知道,莉蓮是發起了呆,對面前因為她産生的暴行而無動于衷。

她有些想念自己的師傅了,那個人從來不會用這樣的鞭子懲罰她,更不會将撒旦的旨意安在她的身上。

那張溫和的臉從未露出生氣的表情,但凡她做錯了事情也只會嘆口氣喚她一聲莉莉,然後給她處理爛攤子。

她想的那個人此刻卻在某個地方居高臨下的,承受着一片人忠誠的跪拜祈禱,甚至還有人想要跑過來親吻他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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