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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她好不容易從該隐手下逃脫出來,捯饬着兩條腿徑直地往街市跑。那兩個吸血鬼白天出不來,保險起見還是先離開這裏會比較安全。
她沿着小路跑到了街市上,人類的軀殼真不扛跑,她整理了臉頰上黏上的頭發,她這張臉實在是太過招搖了,但凡是見過魔王的都認得出來。她把披在肩上的紫紗布繞着腦袋上繞了兩圈,跑到了街市上快步走着。
頭紗虛虛遮掩住纖細脖頸和被裙子包裹住的玲珑有致的上半身,如果靠得近了還能隐約看清小巧的鎖骨和曲線明顯的胸.脯。她只露了一雙怯生生的眸子在四處張望,并不寬敞的街道上有一行穿着華麗的軍隊騎馬路過,他們身上的盔甲勳章是主城的标志——金色鑲邊上刻着現在君主的姓氏,最中央是一只翺翔的鷹,喙尖眼厲,看久了那只栩栩如生的鷹似乎都能飛出來攫取人的雙眼。
為首的人和身後的人穿着很明顯的不同,他身下的馬匹也是上好的良駒,血紅的皮膚下肌肉結實,四肢強壯,馬首和他的主人一樣擺出了拒人千裏之外的态度。
青年的黑發看得出來被很好的打理過,但因為他本人并不在意這些,臉頰的發絲微微翹起,露出勾在耳洞上的骷髅耳墜,一晃一晃的,旁邊沒怎麽見過世面的姑娘被勾走了魂,因為那張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俊臉。
那個耳洞還是他在深夜裏跑到自己房間要求打的,莉蓮依稀記得這個人類下屬當時雙頰泛紅,将那只自己随意送與他的耳墜珍重地放在了她的掌心,眼神依賴乖順的說着:“大人,您可以替我打個耳洞嗎,我想戴着,一輩子戴着。”
沒想到的是,他還真戴着了,在他聯合那群讨伐她的勇士一起害死自己後。
她轉過身假裝挑選着街邊賣的小飾品,簡單的銀色手鏈被她托在掌心,本是廉價的東西被襯成高級貨,老板看她那雙動人的雙眸将‘不買就別動’的話咽了下去,改成了“喜歡哪一款可以便宜點賣”。
莉蓮一門心思想避開身後的人,對老板的話并沒有放在心上。等到軍隊最後一匹馬離開的時候,她放下東西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蘭博瑞斯鬼使神差地回過頭看了一眼,街道熙熙攘攘,淡紫頭紗被風刮起,他拉住馬繩盯着莉蓮的背影看了一會,身旁的大法師拉着身下的馬低聲詢問:“五王子,您發現了什麽嗎?”
“沒什麽。”蘭博瑞斯收回視線,半年前這雙眼裏尚留年少慕艾,如今除了冰冷什麽也沒留下。
他估計是糊塗了,莉娅早就死在岩漿裏了,他怎麽會在這裏看到她。
鎮子不大,莉蓮昨晚計算着跑路,她摸索着房間裏的東西拿了值錢的東西,盡管之前都是骷髅管家購置家用,她沒怎麽操過心,但也是清楚出門總是要帶點錢在身上的。這附近沒有賣馬車的,她走到一戶農家買了一頭小黑驢,單獨坐馬匹太高了,她廢了老大勁兒都上不去,幹脆相中了那頭黑爐,付錢的時候還給它買了幾根玉米,權當是收買了。
她晃悠悠地坐在黑驢上,想着到有馬車賣的地方再把它給換了,不然等到晚上,該隐不得飛過來咬死她。
喂了玉米給它吃,莉蓮俯身抱着它的脖.子在耳邊說着:“吃了我的玉米,你要跑快點。”
小黑驢用大眼睛觑了她一眼,屁.股一撅,蹄子撒歡兒似的跑。
莉蓮:沒想到你這小玩意兒跑得還挺快。
跑了許久,莉蓮被颠簸得腰疼,她拍了拍驢腦袋,望着面前已經能看到的城鎮影子,将一根玉米塞在它嘴裏,“可以了,小黑。”
小黑驢來了一個完美剎車,像個沒感情的吃飯機器啃咬着玉米粒,大白牙一晃而過,莉蓮撐着腰爬下來,揉了揉小細腰吐了口氣。
已經是下午了,日頭當曬。
莉蓮躲在樹蔭下取下了頭紗,用袖子擦拭額上的汗。
時間由不得她拖,只是歇息了一會,她拉着那頭小黑驢去往眼前大上很多的城鎮路上,日光隔着紫紗落在她身上增添一份神秘色彩,少女那羊脂肌膚讓人挪不開眼,晃得門前的軍隊士兵怔怔的,看到她掉頭走的時候才記起守衛的任務,提高音量叫住了她。
“你是什麽人?”年輕的士兵聲音都不敢放大,似乎會驚擾到她,那雙怯生生的眼望了過來,士兵繼續說道,聲音放的更低了,“過來。”
小黑驢扭了扭腦袋,朝着士兵哼了一聲,似乎是在表達不滿。
莉蓮沒有動,她站在遠處回答:“我應該是走錯地方了。”
她擡起手擋住頭頂的日光,那副嬌弱不堪的身體似乎都有些搖搖晃晃了,沒有聽到士兵的回話,莉蓮試探地說:“我可以走了嗎?”
士兵盯着她的臉看了一會,“等一下。”
莉蓮以為自己被懷疑上了,卻不料士兵跑了進去,拿着水囊跑了過來,他的表情幾乎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什麽意思,莉蓮接過水道了聲謝,小黑驢擋在她面前朝着士兵吐口水,小夥子跳着躲過,莉蓮笑了一下,拉着黑驢往回走。
看來得換個地方。
士兵身上的勳章和清早看到的相差無幾,那是蘭博瑞斯的軍隊。
她抱着水囊潤了潤喉嚨,馬蹄聲漸起,莉蓮用手掌擋住陽光往聲源處望了一眼,領頭人一頭黑發,俊俏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她拉着黑驢走在了草地上,讓開了路。
頭紗将臉遮蓋好,她甚至都來不及走遠,只能拉着黑驢擋在自己身旁,假裝是路過的旅人,盡量不引起他們的注意。
照他拒人千裏之外的表情來看,蘭博瑞斯應該不會對她有多關注。
坐在馬上的視線非常的廣闊,他能輕易地看見之前注意過的姿色頭紗,少女的身形綽約多姿,搭在黑驢上的手又細又白,指如蔥根,指甲還泛着粉。
往事如雨襲來,點點滴滴砸在蘭博瑞斯的心上,他曾對莉娅的手記憶深刻,魔王從來對他沒什麽興趣,每日的習慣也不過是憊懶的躺在柔軟沙發裏,旁邊的小桌擱着一杯上好的酒,或者是一小塊蛋糕,她就将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瑩白纖細,像是畫中完美的雕刻品。
那個時候他就想,跪在她旁邊親吻魔王的手背将是他這一輩子最值得銘記的事情。
他拉着馬走入草地,少女發現了他,手臂從黑驢背上縮了下去,他徑直地繞過那頭畜生,一手攥住馬繩,俯下.身去想去拉她的手。
莉蓮看不到他的動作,側過身體,頭上的紫紗被驀然扯掉,她垂下了腦袋,瑩白的一截脖頸似乎一掐就斷。
來人并不打算放過她,一行人只能沉默地望着被認領回去的王子公然調戲着姑娘,甚至攥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扯到了自己的馬前。
莉蓮被迫離開黑驢,手臂被往上一帶,她随着動作也無法避免地擡起頭來,一張熟悉的臉暴.露在他面前。
原本凝視着手指的青年下意識望向她的臉,瞳孔驟縮,仿佛有什麽東西鑽進了尾椎骨讓他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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