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主城的聖殿遠比坐落于其他城鎮的聖殿要更廣闊,更繁華。
就好像是将斯德爾大陸最聖潔的雕像擺放在大殿中央,裏面齊集了最虔誠的教徒,最有能力的神明使者,沒有惡魔敢踏足在這塊土地,年歲頗高的主教待人和善,每天清晨禱告的時間裏,聖殿門口有序地排着隊,即便是現在天氣不太好,下着雨的時候人數依舊不見少。
莉蓮萌生退意,她一向和光明不對付,從門口隐約看到的潔白雕像,那雙望向遠方的視線仿佛一道利劍刺入她的心髒,隐約有些不适感。
“莉蓮,我們也進去。”
路易斯沒注意到她的神色,他率先踏入邁進聖殿的臺階,身後的人将莉蓮半推着踏了上去,她收了傘挂在門口,第一次走進令人膽寒的陌生建築。
信徒虔誠的跪在地上,他們述說着自己的痛苦,用最可憐但又赤誠的語氣請求那座神明雕像将自己從苦難中解救出來。
莉蓮嗤之以鼻,如果神明能夠聽到這些人類的祈求的話,那該是多麽煩心的事情啊。
殿內的教徒認出了路易斯,這位寬容心善的治療師被接待了進去,連帶着莉蓮也被帶了進去,就像是被接待的vip客戶。
帶他們進來的是一位中年女人,頭戴黑白條紋巾,她在胸口劃了十字,面容和善,“聖子知道您今天要來,特意囑咐我帶您進來,”她先退了出去,“聖子進行了洗禮,還您稍等一會。”
路易斯道了謝,莉蓮覺得有些心緒不寧,她拉住了路易斯的袖子,小聲地說道:“既然聖子和你有話說,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作勢要出去,房間內另一扇內門打開了,吱嘎一聲,打斷了莉蓮打開房間門的動作。
腳步聲輕巧不乏穩重,房間裏安靜地過分,直到路易斯稱呼了一聲聖子,她才轉過身來。
回答的嗓音很年輕,盡管沒看到那張臉但也通過他的聲音感受到聖子異于常人的淡漠平靜,仿佛是一潭死水,沒有什麽能夠激起他的波瀾,“請跟我來。”
路易斯拉過莉蓮,她沒有掙紮,鬼使神差的,她往聖子的臉上看了過去,是罕見的銀發銀眼,膚色比白種人還要白上幾分,他的嘴唇顏色很淡,阖上之後幾乎是抿成了一條線。
莉蓮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她微微蹙起眉,還沒認真看清對方的臉,他已經轉過身光着腳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白袍掩蓋着他的身形,路易斯走過去接過聖子從書架上拿下來的書。
“神明給與您寬容,拯救于世人。”
他說了這句話後好像往莉蓮的方向看了一眼,莉蓮被他掠過,以為是錯覺。
路易斯半跪在地上,他的下擺被雨水沾濕了一些濕噠噠的和地板相連,一手捧着書,他仰着頭虔誠地接受福佑,“吾将不辱使命。”
莉蓮盯着聖子的腳,他的衣袍雪白,露出的腳背并不醜陋,反倒襯得秀氣非凡。聖子嘴裏吟誦者經文,他的眼裏空洞無物但又好像包含萬物,吐露了出來的字詞仿佛神明的低吟,他擡起手靠近路易斯的額頭,雪白的指尖點在他的額間,就像被神明親吻般,很快就離開了。
路易斯這樣的人也被這番動作激得心潮澎湃,他俯下身親吻了書籍外殼,最後還給了聖子。
銀發少年接過書籍重新歸于原位,他側過臉來,濃睫下的銀瞳如天上凄冷雪白的月光包裹着她,“你有什麽願望,”他低吟着像是發出了一聲嘆息,“我的孩子。”
莉蓮好像成為了一個神明信徒,她凝視着聖子的臉,看着他邁着穩健的步伐朝她走來,無雙的容顏散發着聖潔的光芒,在她還沒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擡手觸碰了莉蓮的額頭。
“光明與你永随。”
而同時,紅珠閃動着光芒,“貞.潔。”
魔王從來沒有感受到如此的壓力,如果說從埃爾文身上獲取善良是第一等級,那要從聖子身上獲得貞.潔,可以毫不負責任的說,那将會是第十等級。
勾引聖子并從他身上獲得貞潔,簡直比她死了再活還要艱難。
她略微僵硬的身體引起的旁人的注意,路易斯溫聲指出她的錯誤,“莉蓮,接受聖子福佑的時候你需要跪下來。”
莉蓮看了聖子一眼,他已經收回了手,仿佛剛剛的事情不過是舉手之勞,并不放在心上。
聖子公事公辦的下了逐客令:“你們該離開了。”
路易斯帶着莉蓮出去的時候那扇門不再開啓,莉蓮依稀記得對方指尖落在自己額頭時的溫度,溫暖地好像真的有一股光明從他的指尖湧入自己的身體,她甩了甩頭,将這種奇怪的感覺丢出大腦。
路易斯提出要将她送回去,莉蓮拒絕了,她獨自打傘走到馬車停留的地方,還沒上車就被另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
奢華的裝潢不用懷疑,那是貴族的馬車,甚至和王族帶點關系。
她退後兩步,掀開傘面看到在馬車上的紅發桀骜青年。
他穿着正式,應該是去準備參加貴族宴會的打扮,暗紅色的短發被很好的打理過,難得的服帖,如果不看那張臉的話,還是能感覺到貴族的一點紳士的。
“又見面了,莉蓮小姐。”他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外面還在下雨,莉蓮退後一步,她并不想多生事端,但對方卻彎下身體鑽進了她的傘裏來,這一點就完全不符合貴族行事了,有些過于粗魯。
他人高馬大,但臉上仍稚氣未脫,眼尾微挑,嘴上挂着桀骜不馴的笑。
莉蓮注意到被往上撐着的傘面,只能伸高手臂将他攏在這傘下,但兩人身高相差懸殊,即使是她踮起腳尖也不能讓他完全直起身體來。
“利安德爾少爺,”她有些不耐放了,但臉上不顯,“這把傘很小,您是否自己帶了傘呢?”
利安德爾得寸進尺的回答:“沒帶。”
他喜歡戲弄別人這一點簡直是令人讨厭,他身上散發着故作成熟的東方香調,靠近莉蓮的時候她甚至能辨別出有一味是鳶尾花。
“王宮裏舉辦了一場宴會,我正好缺個女伴。”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像是給她不得了的殊榮邀請她參加一樣,“就在今天晚上,我像你不會拒絕我的吧。”
蘭博瑞斯昨天便和她說了,今天王宮要為他舉辦一場宴會。
莉蓮笑了笑,将傘從他身上撤走,任由他被雨滴打濕全身,“我已經被邀請了,抱歉。”
利安德爾臉上的笑容撤的一幹二淨,他笑起來顯得玩世不恭,不笑的時候便将身為小魔王的脾氣發洩出來了。
雨滴沿着他的發絲落在肩膀上,深色的外套顏色加深了一些,利安德爾随意地将手指插入自己的頭發裏,“這樣嘛,那就算了。”
莉蓮拎着裙擺行禮,她徑直坐上了自己的馬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仆從屏住呼吸給利安德爾打傘,“少爺,需要回去換衣服嗎?”
紅發少年氣笑一聲,眼睛死死盯着那輛馬車的方向,“我倒要看看誰邀請的她。”
這場雨到夜晚的時候就停止了,蘭博瑞斯将她從馬車上牽下來的時候周圍的貴族都在打量着她,能讓剛被認回的王子如此死心塌地,那該是如何的樣貌和手段。
但看到只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時,衆人收回了目光開始心照不宣地讨論起別的事情來。
克裏佛顯然對莉蓮的到來很是不滿,蘭博瑞斯讓他不要将莉蓮的事情透露出去,他答應了,畢竟以後如果蘭博瑞斯上位,他不願意得罪他,只是一個女人而已,而且是像魔王的女人。
莉蓮的禮節比任何人都要标準熟練,她得體的動作和臉上挂着的笑容像是習慣于這種觥籌交錯的宴會,開始有人懷疑她是某一家破落貴族的孩子,但誰也沒有證據她不是,帶着這樣的懷疑,貴族對莉蓮的關注比蘭博瑞斯更甚,一個人的神秘将會引起無數的話題。
“你在這裏坐一會,”蘭博瑞斯需要開始和那些貴族産生沒什麽營養的交流了,但這是他被衆人熟知踏出的第一步,莉蓮點點頭,“你去吧。”
他不放心的加了一句,“有什麽事你就來找我。”
莉蓮笑了笑,穿着華麗低調的橘調禮裙小口的抿着酒。站在角落裏觀察周圍的利安德爾扯了扯嘴角,目标準确地端着酒杯走過來。
嘴唇被酒浸得濕潤柔軟,她吐露出來的話都帶着一股酒香和身上自帶的香氣,利安德爾露出紳士地笑容和她舉杯,然後一飲而盡,“原來是五王子的客人。”
莉蓮也将杯子裏的酒喝完,她笑起來的時候像是一朵盛放着的睡蓮,她眼神微眯,左手托着臉頰凝視着他,利安德爾從她眼神裏讀出了一種缱绻的意味,也許是他自己多想,“莉蓮小姐酒量不錯,我們再喝一杯?”
說完就從桌上拿起酒瓶往她杯子裏倒。
莉蓮也不拒絕,利安德爾本想着就着自己脾氣将她灌醉再好好嘲諷一番,但對上她的眼神後,他只倒了一點就收回了手。
他在生自己的氣,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絲毫不顧忌貴族風範,端起酒杯全部喝完了,也許是喝的太急,臉上浮起了一點紅暈。
何必和一個姑娘計較,利安德爾笑了笑,但是他脾氣就是這樣,明明不打算計較了,但是嘴上依舊不饒人,“莉蓮小姐看不起我?”
他示意莉蓮手裏的酒杯,意味明顯。
身後突然冒出一個身影,性格直爽的将莉蓮手裏的酒杯奪了過來,“你怎麽能灌女孩子喝這麽多酒?”
聲音莫名的熟悉,莉蓮側臉看過去,發現竟然是好久不見的法師加百利。
加百利本來是看着背影眼熟,走過來确認的時候下意識阻止了利安德爾的行為,待到莉蓮真的轉過臉時,發現真的是她。
原本被克裏佛判定死亡的人出現在這裏,加百利瞪大了眼睛,直接将她抱在了懷裏。
“莉蓮,你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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