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Chapter.66

Chapter.66

郁楚術後第二天時勉強能下床活動,可是挪步時會牽扯到腹部的傷口,他本就疼痛不耐受,如此走了幾步之後,整個人疼得眼淚嘩嘩,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這是每一位剖宮産手術患者都要經歷的過程,即便是疼也得咬牙承受着。梁絮白于心不忍,每次見郁楚這般難受,眼眶就不由自主地泛紅,仿佛他才是挨刀子的那個人。

今天的晚餐是奚曉曉送過來的,她說這是張姐特意用鲫魚湯給他熬的粥,搭配了鮮嫩的枸杞烏雞肉,對于産後恢複十分有利。

入夜後,梁絮白小心謹慎地把郁楚挪到輪椅上,然後推着他來到兒科,透過玻璃門觀看新生兒保溫箱裏的小葡萄。

昨晚那場手術可謂是驚心動魄,如果沒有梁宥臣,小葡萄這條命恐怕兇多吉少。

兩人趴在窗外看了許久,梁絮白擔心郁楚身體吃不消,哄了又哄才把人哄回産科。

VIP病房內設備齊全,臘月初八這天,梁絮白趕早熬了一鍋臘八粥,待郁楚睡醒之後便盛一碗熱騰騰的粥遞給他當早餐。

經過一天兩夜的調養後,郁楚的傷口已經沒當初那麽疼了,但是行動依然受限,每次下床都特別費勁兒。

他吃了半碗粥就沒胃口了,雙肘撐在餐桌邊沿,眉梢緊擰,狀若沉思。

梁絮白走近,問道:“不好吃嗎?”

“我吃不下。”郁楚手掌按在胸前,聲音極細,“這兒硬.邦.邦的,好疼。”

他都沒法穿束胸內衣了。

梁絮白伸手摸了摸,果真像兩塊兒石頭。

他擔心郁楚的身體出事兒,當即叫來簽了保密協議的護士,将情況告知給她。

護士聽完微感詫異,耳根子不知不覺間開始發熱,面頰也染上了緋雲:“沒有寶寶吸.吮,漲.奶是正常現象。不過你這個情況已經比較嚴重了,需要及時排空乳.汁,否則乳.汁儲存時間過長會造成堵.奶的現象,導致發熱感染,最後化膿。”

由于是男性生子,醫生和護士都沒考慮過他會分泌大量的乳.汁,甚至發生堵.奶的現象,所以并沒有做出這方面的科普。

郁楚聽完怔在當下,直到護士離開之後還沒緩過來。

梁絮白忐忑地碰了碰他的手:“那個……要我幫你嗎?”

郁楚的反應很大:“不要!”

梁絮白知道他一時間接受不了,也很清楚這會兒無論說什麽安撫的話都不如直接解決問題來得重要,于是又道:“護士說需要及時排空,否則會發生感染的。”

見他一臉戒備,梁絮白嘆息,“我還不至于禽獸到對身體虛弱的你生出色心。如果你不放心,我讓專業的人來幫你?”

一想到被陌生人看見這副模樣,郁楚當即妥協:“扶我去床上吧。”

誠如護士所言,一天兩夜沒有被吮.吸,堵塞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梁絮白的手剛接觸到布滿青筋的皮膚,郁楚就疼得咬緊了牙關。

梁絮白臨時去護士那兒學了手法,護士再三交代,排空的過程會比較疼,所以不能心軟。

但他到底是見不得郁楚吃苦的,郁楚一喊疼他不就不敢繼續了。靜默幾秒後,梁絮白咬咬牙,狠心用虎口去排去推,然而換來的卻是心上人梨花帶雨的哭泣,雙手緊扣安全圍欄,渾身疼得直打顫。

梁絮白慌亂不已,連忙去安慰:“別哭別哭,我不推了。”

郁楚又疼又難受,過了好半晌才開口:“繼續吧。”

梁絮白實在是下不去手,于是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建議,指向自己的嘴:“要不……我用這個?”

郁楚:“……”

不得不說,這個法子是當下最為可行的。

雖然過程依然很疼,但是比起用虎口去排,梁絮白的嘴已經算得上溫柔了。

堵塞的情況比較嚴重,梁絮白用了很久的時間才幫忙梳理通暢,後續再排就簡單了不少。

在醫院裏住了五天之後,郁楚被老爺子接回老宅調養,一直照顧他飲食的張姐也回到了老宅,依然負責郁楚的三餐。

由于小葡萄暫時達不到出院的标準,只能繼續留在兒科。

郁湘早在臘八那天便來到了渝城,這些天一直住在梁氏老宅,和老爺子的關系格外親近。

也不知是因為郁楚的關系,還是憐惜郁湘的堅韌頑強,抑或是喜歡她身上那股書卷氣,總之老爺子對郁湘的态度宛如親孫女,連梁絮白見了都得調侃一句“姐,我要失寵了”。

老爺子瞪他,說壓根兒就沒寵過他,根本不存在失寵這一說法。

郁楚生完孩子之後身體很虛,梁宥臣給他制定了一份食補方案,一周下來,成效顯著。

梁絮白每天早中晚都要去醫院看望女兒,郁楚放心不下小葡萄,也很跟想去,但是家裏人都說坐月子期間不宜外出,更何況現在是寒冬臘月,出去一趟要吃很多冷風,容易落下病根。

于是梁絮白去探望女兒時會拍視頻發給郁楚,以解他的思念之情。

梁宥臣去兒科之後也會拍照片傳到微信群裏面,老爺子把這些視頻和照片全部儲存下來,得閑時就拿出來觀看,眼角的褶皺越堆越多。

在新生兒保溫室養了十二天,小葡萄的各項指标均已達到足月兒的标準,可以離開保溫箱,回到大家庭的懷抱。

于是臘月二十那天,除了郁楚之外,梁家上下集體出動,把這位嬌貴的小公主給接回老宅了。

在抱到孩子的那一刻,梁宥臣忍不住調侃:“爺爺,當初泡溫泉的時候我就說過您可以再抱一個重孫,如今願望得以實現,您高興嗎?”

躲過被催二胎的梁錦安夫婦齊聲說道:“爺爺當然高興。”

老爺子冷哼:“高興什麽啊高興,你們一個個的都瞞着我,看着就煩!”

梁宥臣和弟弟對視一眼,不敢說話了。

郁湘輕柔地拍着侄女的背,含笑逗弄:“葡萄你好呀,我是姑姑。”

文辭湊近瞧了瞧,點評道:“這丫頭的眉眼簡直是照着楚楚的模樣刻出來的,而且長得白白嫩嫩,十足的美人坯子。”

梁錦安接過話,說道:“像楚楚最好不過了,可千萬別像她爹。”

梁絮白聽了這話非常不開心:“怎麽就不能像她爹了!”

老爺子沒理會他們的争吵,用枯槁的雙手從郁湘手裏接過熟睡的重孫女,一舉一動都非常謹慎,喜悅溢于言表,:“咱們老梁家終于有女兒了,還得是楚楚的基因好啊。”

提到郁楚,梁絮白催促道:“趕緊上車回家,楚楚還等着呢。”

于是在回家的途中,衆人開始分配時間,每人可以有五分鐘的時間與小公主親密接觸。

掙來争去,梁絮白這位親爹最後才得到抱女兒的權利。

郁楚一直在客廳裏焦急等待,梁絮白踏入房間的那一刻,他迅速從對方手裏接過孩子,而一直處于熟睡狀态的小葡萄似乎與他産生了心靈感應,閉着眼在襁褓裏揮動着粉白粉白的小手,嘴裏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很快便轉為洪亮的啼哭聲。

——仿佛在彌補當初沒能在第一時間向爸爸傳遞平安的遺憾。

聽見女兒的啼哭,郁楚的眼眶止不住發熱,梁絮白立刻把他們父女抱在懷裏安慰:“好了好了,葡萄健健康康地回來,你應該高興才對。”

郁楚平複情緒之後,抱着孩子來到梁宥臣身邊,說道:“二哥,謝謝你。”

梁宥臣知道他要謝的是什麽,不由淡淡一笑:“晚晚是我的親侄女,我不疼她誰疼她?”

小葡萄的學名叫郁晚意,相比“葡萄”而言,梁宥臣更習慣叫她“晚晚”。

家裏請了專業的月嫂照顧小葡萄,等他們一家三口溫存夠了,月嫂立刻接過孩子給她喂奶更換尿布,梁絮白也跟了過去,學習如何喂奶、如何換尿布、如何正确地托抱孩子。

他非常努力地在學習,讓自己适應“父親”這個身份,盡好“父親”的責任。

小葡萄出生到現在還不足一個月,平日裏除了吃奶和排洩,其餘時間都在睡覺。

入夜後,梁絮白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女兒從伯伯和爺爺手裏搶過來,然後抱回主卧,和郁楚一起照顧她。

小孩兒剛出生的時候皺皺巴巴,皮膚也不好看,養了半個月之後已經變得又白又胖,眉清目秀,越看越可愛。

梁絮白趴在嬰兒床旁,目不轉睛地盯着孩子,極小聲地說道:“這丫頭真安靜,以後肯定是個淑女。”

郁楚揶揄:“你忘了她餓的時候是怎麽哭的嗎?聲音尖利,恨不能掀了屋頂。”

“女孩子哭一哭怎麽了嘛。”梁絮白開始為女兒打抱不平。

郁楚輕啧:“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地說,無論男孩兒女孩兒,都要嚴格對待,這麽快就打臉了?”

梁絮白噎住,但是很快就給自己找了補:“她長得像你,對她嚴格等同于約束你,我可舍不得。”

郁楚知道他有無窮無盡的歪道理,索性不予争辯,轉而将嬰兒床推向大床,讓兩者緊緊相連。

梁絮白蹙眉:“你這是做什麽?”

郁楚:“我要睡覺了,讓她挨着我。”

“不行——”梁絮白制止道,“你身體還沒恢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充分的睡眠。護士說葡萄有夜醒的習慣,就算她半夜哭鬧我能哄,但還是會影響你休息。這段時間就讓月嫂照顧她吧,等你身體恢複之後再把她接回身邊,好不好?”

郁楚舍不得離開女兒,卻也架不住梁絮白的哄,最後只能妥協。

老宅裏自從添了一位小公主之後,老爺子的心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變,精氣神也比以往更足了。

梁宥臣和文辭這段時間都住在老宅,空蕩了好幾年的宅子總算迎來了熱鬧歡騰的時刻。

春節臨近,郁湘決定回家過年,梁家上下自然不願意放她離開,衆人勸了又勸,她盛情難卻,只好留下來。

小葡萄已經養成了良好的作息習慣,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醒來,然後吃一瓶熱乎乎的牛奶繼續睡覺。

除夕這日,梁絮白起了個大早,他把女兒接回主卧,兌好牛奶之後從善如流地把她喂到打飽嗝。

郁楚還在熟睡,直到臉上傳來一陣軟乎乎的觸感之後才艱難地撐開了眼皮。

吃飽喝足的小葡萄又睡着了,梁絮白正握着她的手,用小拳頭輕輕戳郁楚的面頰。

郁楚沒好氣地笑道:“你幼不幼稚啊。”

梁絮白嘿嘿笑了一聲:“除夕快樂。”

郁楚溫柔地握住父女倆的手,回道:“除夕快樂。”

春節期間,老宅的傭人都會放假回家與親人團聚,所以準備年夜飯的任務便落在了梁家這三位兄弟的身上。

梁父梁母一直在澳洲忙碌,今天上午十一點才落地渝城。梁母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郁楚和孫女送禮物,這些豪門太太出手素來闊綽,梁絮白絲毫不擔心老婆和女兒受委屈。

如今梁家的人都已回來,老宅的熱鬧程度前所未有。三兄弟在廚房忙個不停,梁父陪老爺子下棋,梁夫人、郁湘、黎月妍和她的兒子一起照顧小公主,而文辭則拉着郁楚來到娛樂室裏組隊開黑。衆人分工明确,誰也不覺無趣。

晚上七點,豐盛的年夜飯總算端上桌了。

郁楚從酒窖裏取來兩瓶紅酒,正要打開瓶塞時,猝不及防地被梁絮白搶了過去。

“我來開,你去客廳陪爺爺他們聊會兒天。”梁絮白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旋轉開瓶器。

郁楚綻出一抹燦爛的笑:“大白,辛苦你了。”

梁絮白凝視着他,忽然把臉湊了過去:“獎勵一個呗。”

“咦惹~”文辭從他們身旁路過,留下一道嫌棄的聲音。

郁楚面紅耳赤,但還是趁人不備時在梁絮白的側臉落下一個吻,而後轉身,疾速離去。

客廳裏正播放着春晚開始之前的特別報道,祥和喜慶的音樂回蕩在偌大的空間裏,足以帶來無窮盡的除夕味道。

此刻衆人皆已入座,斟滿酒之後,由梁父起頭說祝福語。

一番簡短的發言之後,他舉杯敬向老爺子,餘下衆人也紛紛執杯,向老爺子送去除夕夜的祝福。

梁絮白一手抱女兒一手握酒杯,接受着來自大哥、二哥以及文辭等人不懷好意的灌溉。

許是喝到興頭上了,幾人早已将豪門少爺的優雅抛棄殆盡,反而把家宴應有的歡笑氛圍展現得淋漓盡致。

郁楚的傷口早已愈合,可以适量飲酒,見梁絮白快要招架不住時,他也會主動斟一杯紅酒,替梁絮白吸引火力。

大家自然不會過多地為難他,意思意思之後便收斂了。

不多時,老爺子取出事先備好的紅包,梁絮白見狀立刻嚷嚷道:“爺爺要發紅包咯!來來來,大家趕緊排隊領紅包!按照年齡從小到依次排列,不可亂了輩分啊!”

郁楚知道他喝多了,卻沒再像以前那樣責備他,反而笑着戳了戳他的肩,低聲說道:“你悠着點兒。”

梁絮白抛了個騷氣的媚眼:“我好着呢,別擔心。”

雖說是一句玩笑話,但大家還是乖乖地排好了隊,接受老爺子的壓歲錢。

按理說排隊領紅包時,梁錦安的兒子梁旻川應該站在第一位,但是如今站在最前方的卻是梁絮白。

“我女兒現在是家裏最小的,她排第一位是應該的!”他抱着小葡萄,說話時格外有底氣。

梁宥臣回頭對黎月妍說道:“大嫂,你趕緊再生一個,明年可千萬別讓老三占了便宜。”

黎月妍挑眉:“二弟啊,與其cue我,你還不如趕緊搞醫學研究給自己弄個孩子出來,到時候就由你來占這個便宜啦。”

梁絮白沒理會他們,徑自來到爺爺面前鞠了個躬:“郁晚意祝太爺爺身體健康、除夕大吉!”

老爺子挑了個最大的紅包放進重孫女的襁褓裏,眼裏溢滿慈祥的笑:“乖囡囡。”

當然,他順手給梁絮白也塞了一個,免得這個顯眼包再次出現在眼前。

梁絮白領完紅包之後便自覺離開了,很快就輪到了梁旻川:“太爺爺除夕快樂!”

老爺子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一并将紅包遞過去:“川川乖。”

而後便是郁楚:“祝爺爺如鶴如松,多福多壽。”

老人照例給他一份壓歲錢,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道:“好白菜都逃不過被豬拱的命運啊。”

梁絮白趁着酒勁兒說道:“大哥二哥聽見沒,爺爺用了‘都’這個字,說咱們仨都是豬呢!”

梁宥臣和梁錦安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異口同聲地說:“這個家只有你是豬。”

領完紅包,年夜飯便算結束了。衆人去庫房裏将煙花搬往花園,待到淩晨鐘聲敲響的那一刻便可點燃。

梁絮白把郁楚拉回房間,用長外套、加絨護耳帽、羊絨圍巾、加絨手套等把他包裹得嚴嚴實實。

郁楚盯着鏡中的自己,除了一雙眼睛之外,他身上沒有露出半點皮膚。

“你這是幹什麽啊?”他似笑非笑,語氣頗有些無奈。

梁絮白正色道:“你還在坐月子呢,可不能吹一點兒風,不然以後會頭疼腰疼的。”

郁楚搖搖頭,拉着他往外走:“快到零點了,咱們趕緊去放煙花吧。”

“等一下——”梁絮白把人拽回懷裏,拉下他的口罩後低頭親吻了他的唇,“外面風大,一會兒就不親你了。”

郁楚笑了笑,旋即摟住他的脖子,仰頭墊腳回了一個吻。

待梁絮白回過神時,人早已離開了。

梁錦安采買了許多禮花回來,兄弟幾人僅僅從倉庫裏搬運出來就耗費了許久時間。

除了大煙花之外,他還買了許多小孩兒也能玩的手拿小禮花,譬如仙女棒、步驚雲、舞龍棒、金玉滿堂等等。

郁湘和黎月妍點了一把仙女棒悠哉悠哉地玩兒,梁絮白則挑了幾個刺激的遞給郁楚,說道:“這個好玩,它像陀螺一樣在地上轉幾圈之後就會沖上天。”

“還有這個,它點燃之後和孔雀開屏差不多,特別好看。”

“這個也不錯,你用45度角握住它,它能彈出一顆顆類似于水母的煙花。”

就在梁絮白解釋每一種煙花的效果時,梁錦安和梁宥臣已經點燃了零點的大禮花,轟鳴聲和亮光齊齊在夜空中炸開,霎時間,如墨的夜空被五顏六色的煙火點亮,照在每一張綻露笑意的臉上。

它絢爛绮麗,意味着繁榮昌盛,意味着國泰民安,也意味着阖家歡樂、事事順意。

梁夫人懷裏抱着小孫女,梁父則用雙手堵住小孫女的耳朵,讓她在絢爛喧嚣的煙火裏安然入睡。

郁湘和黎月一左一右地妍扶着老爺子,靜靜站在廊檐下欣賞煙花。

梁錦安、梁宥臣和文辭還在點亮其餘的煙花,雖忙碌,卻也快樂。

鳴音陣陣,淹沒了凡俗的喧嚣。

煙火灼灼,卻吞不盡滾滾紅塵。

梁絮白和郁楚齊齊擡頭,讓煙花悉數撞入眼底。

有人說,擡頭見光,低頭見你,饒是萬阻千難也将九九歸一。

他們雖然相遇在錯誤的時間,卻相愛在每一個尋常的日子裏,沒有轟轟烈烈,只有平淡靜好。

年年皆勝意,歲歲皆歡愉。

“新年快樂。”

萬千光芒在郁楚眼裏綻放,他的聲音與煙花的鳴響同時彙入梁絮白的耳朵裏,有少年人的清澈純透,也有春風化雨的溫柔。

梁絮白握住他的手,眼底笑意漸濃:“新年快樂。”

正文寫完啦!婚禮、冰島蜜月游以及養小公主的部分都放在番外!楚楚和三兒的古代立繪正在制作,全文完結給大家抽獎!具體可關注我的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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