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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方覺夏跟着警察回警局做筆錄。
折騰了一晚上,結合監控、證人證言和犯罪嫌疑人口供,警察終于還原了晚上發生的事情。
“所以,是動物園出了內鬼,帶着一個有犯罪前科的人去捉猞猁,結果不小心打開猞猁籠子,在逃竄中,用□□打傷同夥又逃到老虎館,把老虎的籠子打開,最後被猞猁撲倒?”
警察啧啧稱奇,好久沒有看見這麽蠢的壞人了!怎麽想的啊!捉猞猁還先把籠子打開,而且麻.醉.槍射出十幾槍,居然連一槍都沒有命中猞猁,反而誤傷自己同伴。
雖然嫌疑人一再為自己辯解,他沒有打開籠子,是猞猁自己跑出來的。
但是猞猁館的籠子是外置的銅鎖,無法從內部打開,而根據監控,在燈跳閘之前,銅鎖都好好挂在門上。
不是嫌疑人打開的,難道還能是猞猁自己打開的?
警察将嫌疑人的話歸結于發癫。
但是老虎館區的籠子确實是嫌疑人打開的,他被猞猁追着一路往裏面跑,看見前方沒路,而門上有關上的插銷,直接将門打開沖了進去。
然後和老虎大眼對小眼。
還好老虎并不想傷人,他吓得一個健步跑出來,被猞猁結結實實按到在地毫無還手之力。
“還好你今天安了監控,不然這事會更麻煩。”
“那他們不會找我賠償吧?”方覺夏警覺,被120拉走那男人身上的血可不少,看樣子胳膊也廢了,“他只是受了點輕微傷,但是我的猞猁可是受到精神傷害,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複過來。”
唯一慶幸的是,她今天拿到錢第一件事就是安監控,不過如果那老頭知道自己安了監控也不會這麽大搖大擺領着人就進來。
他們不就是看自己一個弱女子經營動物園好欺負嗎?
警察看着振振有詞的方覺夏也笑了,“不會的,他們自己私闖動物園,還意圖傷害保護動物,最後奪槍傷人,加上他是累犯,估計要老死在監獄裏。”
方覺夏長松一口氣。
臨走前,警察還找方覺夏要了動物園的電話,他工作這麽多年,第一次遇見如此通人性的動物,如果有空,他也想帶孩子來動物園參觀。
離開警局後,方覺夏終于有時間慢慢整理思路。她打開直播平臺,發現自己的粉絲數量已經漲到兩千三,但是彈幕數量卻只有一條,昨晚那個給她送了一百塊錢禮物的觀衆。
——佘佘超能吃。
方覺夏看着這個名字又看了看他的頭像,是一個胖乎乎的幼年猞猁大頭照,難怪昨晚還在看直播,應該是猞猁的狂熱粉吧。
可惜的是其他粉絲的頭像名字都是灰色的,無法點進去。
方覺夏不由吐槽,直播平臺這僵屍粉塞得未免也太直接了!都不找些看上去像活人的賬號嗎?
難道她的真實粉絲到現在為止也只有一個佘佘超能吃?
方覺夏一邊看手機一邊走到貓科動物館前停下腳步。昨晚去警局做筆錄之前,她已經把猞猁和老虎都關進了場館內,臨走前,老虎的眼睛幽深,好像想和她說什麽。
方覺夏不由想起自己第一天來到動物園時做的那個夢,自從接手動物園之後,神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發生。
猶豫片刻,方覺夏先是去了猞猁的場館,站在黑漆漆的通道口,她沒有開燈,而是借着外面微弱的光尋找方向,走到內部員工通道的小門前,方覺夏遲疑地将手放在鐵欄杆上。
“你能聽懂我說話,對嗎?”
昨晚的情緒沖擊過于猛烈,方覺夏很确信那不是錯覺,她确實感受到了猞猁的心聲。
一個黑色的影子走過來,猞猁本來是灰白色的皮毛,适合在雪地潛伏和穿梭,但是在陰影中又成為黑漆漆一大團,寬厚的腳掌讓它即使跳躍也悄無聲息,更別說走路。
貓科動物本來就是頂尖的獵手,只是因為猞猁的體型比老虎獅子都小上一號,才名聲不顯,沒能登上頂級狩獵者的地位。
溫熱的鼻息在方覺夏指尖拂過。
猞猁正站在她面前,感受着她因為害怕而變得冰冷僵硬的手指。
“我現在大概懂了你的情緒,但是短時間內我沒有辦法幫你找到回家的路,但是我會盡我所能幫你聯系動保組織,看看能不能送你回歸野外。”
猞猁的呼吸變得粗重了幾分。
方覺夏動動僵硬的手指,緩解心中的緊張,深呼吸之後繼續說道,“但是現在你可能需要在動物園裏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會來修繕場館,讓它更符合你的居住環境。”
方覺夏顫顫巍巍将手從鐵欄杆縫隙中伸進去,她還記得昨晚猞猁是怎麽一口咬斷嫌疑人的手,“如果你同意,就握個手?”
額,好像難度太高,方覺夏想了想,要不調整為碰一下吧。
但是她已經感覺到一個毛茸茸的爪子落在自己的手心裏,肉墊溫熱寬厚,還有點彈?感覺像大型貓貓爪。
等到方覺夏反應過來,發現自己面前已經沒有任何東西,猞猁悄無聲息退回黑暗之中。
果然!這個動物園的動物都超乎尋常地聰明!!!
方覺夏面上冷靜,心裏的小人卻已經跳起又坐下,驚得上蹿下跳。
啊啊啊!
我和大型貓貓握爪了!
它還能聽懂我說話!
方覺夏暈頭轉向繼續朝通道裏面走去。
老虎正在那裏等着她。
方覺夏在電視或者短視頻上見過不少籠養的老虎,雖然體型龐大,牙齒鋒利,卻只會圍着飼養員打轉,因為長期的圈養生活而變得慵懶,看上去人畜無害,就像大號金漸層。而第一眼看見夏天動物園的老虎時,方覺夏也是這麽覺得的。年邁的老虎牙齒都快脫落,皮毛看上去也不光滑,失去光澤,懶懶趴在地上,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直到昨天晚上,老虎以超出想象的速度飛出一道殘影撲到方覺夏面前,她才意識到森林之王的威力。
“你,你好。”方覺夏緊張地站在籠子前,看着老虎踱步走到門邊,用鼻子頂了一下鐵門。
這是示意自己開門?
方覺夏猶豫片刻,打開籠子,看着老虎從裏面走出來。
即使已經年邁,老虎的體型依舊比方覺夏龐大不少,黃黑夾雜的花紋有一種刻在血液裏的壓迫感。
老虎走到方覺夏旁邊,低下身子,主動将頭送到方覺夏手心下。
毛茸茸的觸感。
但是卻有皮毛所沒有的溫熱。
诶诶诶??
這是示好嗎?
方覺夏又驚又疑,忽然聽見一道聲音在自己心頭響起。
“小姑娘,很高興見到你。”
方覺夏蹭地跳開,左右看看,發現四周沒有人,但是她明明清晰地聽見了聲音,不是吧不是吧!方覺夏低下頭和老虎的目光對上。
難道是老虎的聲音?但是現在又沒有聽見了。
方覺夏半蹲下來,直視着老虎的眼睛,和猞猁的眼睛有點像,都是狹長上挑的倒垂眼,看上去對一切都充滿警覺,但是老虎的目光中透出更多的情緒卻是慈愛。
方覺夏緩緩伸出手,放在老虎的頭上。
在兩者肌膚接觸的瞬間,她又聽見了那個蒼老沙啞的聲音,“我沒有看錯,你果然能夠感受到動物的情緒。”
方覺夏疑惑眨眨眼,想起昨晚自己感受到的不屬于自己的龐大情緒,正是在這種情緒推動下,她才會沖出去護住猞猁。
感同身受是一個很難的詞。
而一旦感受到了就會很難忘記,共情能力是善良的前置條件。
“在你來到動物園的第一天,我就試着向你傳達我所知道的消息。”
方覺夏立馬想起自己做的夢,正是這個夢讓她決定留下來繼續經營動物園,“所以,關于我母親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的,你母親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人,當時我還是一只年幼的小老虎,剛剛斷奶,母親在偷獵中死去,迫不得已被送到動物園照顧。你母親接納了喪母的我,她向飼養員學習着如何照顧我,并且打算自考動物學的碩士。她是真心喜歡這些動物,打算将動物園一直開下去。”
“後來呢?”
“後來她遇見了些不開心的事情,來動物園的次數越來越少。”老虎的鼻息落在方覺夏的臉上,溫熱潮濕,“我一直在等她回來,直到十年前才知道她很早前就已經去世。那個保安老頭給你的簡介不對,我已經二十二歲了,和你同齡,是一只很老很老的老虎,一周前,我已經在死亡邊緣掙紮,但是流星雨落下後,我好像忽然從迷霧中醒來,明白了很多事情,也可以嘗試和人溝通。”
“流星雨?”方覺夏頓時響起肖楚楚說的那個新聞,一周前好像是有一場大型流星雨落在動物園周邊。
所以是那場流星雨讓這些動物變得聰明?
“你和其他人溝通過嗎?”
“沒有,動物園很少有人來,而且別人也無法和我溝通,只有你。”老虎看着方覺夏,“我知道昨晚你感覺到了猞猁的情緒,就像你現在能夠和我對話一樣。你和你媽媽都是善良的人。”
方覺夏頭一次被一只老虎誇獎,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不止是這個原因,我還擔心萬一那人被咬死在動物園,我還得賠一筆錢。”
老虎笑起來,笑聲聽起來像是個爽朗的老頭,“流星雨落下之後,很多事情都發生改變,但是最好的事情還是在我臨死前遇見了你,看見你,就好像看見年輕時的你母親。”
臨死前?
方覺夏看着老虎瘦弱的身體,22歲對于一頭老虎來說确實是很老很老了,但是老虎說話這種神奇的事情都已經發生,活長一點也不算什麽稀奇的事情,她有些擔憂,“難道那場流星雨不能讓你身體好起來嗎?”
“太遲了。”老虎搖搖頭,緩緩踱步往虎館中走去,“不過,相比于我那些兄弟姐妹,我的壽命已經足夠長,沒有什麽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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