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純陽靜虛人
任公子的劍鞘。
隐藏說明:此鞘原屬人間鐵,鑄就而今相思錯。
可贈予他人。可為被贈予的主人抵擋一次致命傷害,在抵擋之後劍鞘會自此消失。
餘暮雪看着這個說明,一時如鲠在喉,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去找出點能笑的說辭。
她先抿嘴笑着,裝作上輕松惬意極了,像是就在開着平常玩笑般,“呵……這真的是仙器嗎?怎麽會有,這麽容易就會碎的神仙東西。”
若是平日的李見素,要麽會氣着反駁,要麽也是裝作要生氣的樣子來回答。
可現在,李見素也笑了,這一道笑是從心口裂開的笑容,鮮血随着噴湧的脈動,從這道口子裏争先而出,一瞬間就抵住了他的喉頭,幾乎就要溢出嘴角了。
但又因心甘情願,認地清楚明白。李見素不得不把這口血給又吞了回去,這激蕩而出的血脈,又歸于平靜了。乃至冷徹四肢百骸,讓他有了平生最清醒的時刻。
李見素笑着解釋,“因為它的主人承情不起,它只好自當碎之。好全了這份感情呀。”
好一句承受不起。
竟是刺痛了餘暮雪。這是她第一次在李見素這,受到了痛疼。
餘暮雪确實沒有料到,李見素會如此作答,更是不敢去這麽想。甚至她不敢去用這把劍鞘,亦是不敢去留下這把劍鞘,待着自己身邊。
因為,“鑄就而今相思錯,料當初、費盡人間鐵。這樣的重量,我确實承受不起。”
一時餘暮雪閉眼,杵在了原地。
李見素從她的身邊輕輕走過,他想碰一碰她的衣袖,就像最一開始時,他倆一起走在昆侖山的風雪路上。她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舉目所見她身上的服飾,肌膚,皓腕,柔指,還有青絲,無一不是美的,無一不是唾手可得的。
他忍不住要去碰一碰,就像一個毛頭小子,想去碰一下坐在他前面的女孩,又或是想去撫摸一朵花。是因為好奇,也是因為想要引她回頭。
然後他就好裝作無事發生一樣,去看她或瞪眼氣鼓鼓,或心煩的模樣。
那是好玩又心動的感覺。
但愛你的心,是想要觸碰,又不得不收回這只手。
李見素經過了餘暮雪身邊,沒有任何的動作。他說:“位我上者,純陽暮雪。太虛劍意,在我心中。”
這一生只有兩件事能令我保有敬畏與向往。是那黃昏日暮時,純陽上空墜落的雪花,以及永存在我心中的無成載道,太虛劍意。
因為這雙手,是要收回用來握劍的手。
我的手,已是滿手血漬,“從此以後,我不再需要劍鞘了。”
昊日當空,下面的江水鋪陳着波光粼粼,上面的高空流轉着碧落白雲。
而在這一天一地之間的橫江繩索之上,有兩個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劍。
心似沉淵。
于沉默中李見素拈劍,将生太極的劍氣,插在了繩索頭前的兩塊木板上。自己剛好堪堪能站立在這個劍域的最邊緣。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這樣保有劍域的代價則是限制了李見素的活動範圍,讓他永遠處于被動,只能畫地為牢,以守代攻。
太陽的光圈投射在破秦樓的側面。
在崖邊觀看的衆人瞧見,刀意起于雪絮金屏下倏忽一瞬的揮刃,脫刀而出的醉斬白蛇。如兩條白蛟出籠撲面,毒牙直逼李見素而來。
這樣困難施力的環境,這樣難以站穩的腳下,簡直沒有一絲一毫的能影響到破秦樓的身法。
又在破除一身坐忘之後,破秦樓行如輕風拂柳,換作鬧須彌,掃蕩風塵貼身而上。
這跟繩索被這猛烈的力道,晃蕩到搖晃不停。
而就在這臨面接刀的這一瞬間,時間在李見素的眼中,卻是正在被無限地放慢。
魚游很慢,流雲很慢。
慢到李見素都感覺不到繩索的搖晃,耳邊聽得的刀鳴聲,還好似隔得很遠很遠。
遠沒有江風吹起他衣袖的聲音,來得大。
彈指間,炫目的刀光入眼。
此時我的劍,将不再是我的劍。此時我的劍,又是我的劍。
是此身劍囚我,亦是鞘囚我。
如今的鞘呢?已在餘暮雪的手中了。
那李見素此刻的劍,根本就是無鞘可以出,擡手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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