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一諾
江湖弟子少年郎,亦不全閑亦不忙。
瞿塘峽,孤山集內的一個破茶攤前。
餘暮雪沉寂良久,看着已把這個幾張桌子都坐滿了的十幾號人,仍舊忍不住想開口一試,“如果我說,咱們現在就原地解散。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你們是不是都不同意?”
“有得看就有得看。沒得看,那就有得打了。”矮子樂滿臉都是笑容。其中意思無非是,你們打不起來,我就與你們打起來。
解情熱離開了座位,跑到了矮子樂身邊,又瞅了瞅在她身邊的吾妻,一臉疑惑,“話說,你倆是怎麽冒出來的?”
“我正在白帝城內做圖譜包任務,是看見了五岳倒為輕的地圖喊話。立馬任務都放棄了,直接飛了出來。”矮子樂說出了緣由。
吾妻補充道:“老婆在城內做任務,我在城外抽煙。順便給那些臨摹美人圖的萌新們,當模特。”
說罷吾妻還給了在場的所有人,做了一個反正都是無聊,閑着也是閑着,我就過來看看的表情。
“那你又怎麽過來了?”解情熱轉身指着一人問道。
青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指給楞了一下,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大哥?不是你偷偷私密我?要我來幹架的嗎?說,對方有吾妻跟莫問卿相知,我們這邊群傷AOE不夠。喊我提上困鎖凡龍,前來壓陣的。”
這是年紀大了嗎?怎麽轉頭就忘了?
“好像是有這回事。”解情熱勉強笑着說:“一會子人來得太多,我都糊塗了。”
芳心縱火犯也站起身來,掃視了一下在座的人,“還有人要來沒?你爸爸,我九天浩氣盟就沒怕過。”
“別,我可不是九天的人。”矮子樂不喜歡芳心把“九天”這個标簽,給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你也可以現在改道,跑去惡狗那邊,當一個走狗。”芳心縱火犯不以為意。
“喂!你怎麽說話的。”吾妻嗆聲道:“我五濁陰的CD可是好着在。”
就在這個□□要一觸即發之際,好在破秦樓站了出來。吾妻與芳心縱火犯二人,看破秦樓起身了,也很知情識趣,很給他面子,沒有再出言相譏,都等着他發話。
破秦樓笑了笑,看着這浩氣盟、惡人谷兩邊陣營加起來都有十幾人之多,就在在座的提了一個問題,“今天我們是要打陣營戰嗎?”
無人回應。
想打的人,不知道如何出聲響應。
不想打的人,也不想自己第一個出頭。
但更多明智的人,都在等破秦樓接下來的話,因為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高玩,打群架誰也不服誰。不如改成一對一如何?”
不知道這個破秦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覺得可以。”但餘暮雪本來的辦法,也是這麽想的。
“可是,這個一對一要怎麽算呢?”山海君提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既然是分隊的單挑決勝負,那這個敵我雙方的隊伍該怎麽分配呢?是自由組合,還是怎麽說呢?
“這個簡單,我們還是按陣營分就好。”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在呀。餘暮雪了然了破秦樓的心思。還是按游戲本有的陣營來分配陣營,等于和開始沒有區別。
和開始沒有區別,也就是等同于就是九天是在對決無香。因為這場紛争的中心人物,本身就是九天與無香的人,恰巧九天分屬浩氣幫會,無香小隊的人全部都是惡人陣營玩家。
再聯系馬上就要到來的名劍大會最後的決賽。這樣的對決,無疑就是決賽提前的對決。只不過是把3V3變成了1V1。
如果同意了這個提議,那這個看似意外興起的比試将變得意義非凡。
如果否決了這個提議,那今天很可能不能善了。甚至因為在座人的身份,還會真的會演變成一場,整個游戲內的陣營對決。
唉,真的是人不染風塵,風塵自染人呀。
就餘暮雪還在躊躇之際,此刻李見素居然率先發話了。
“第一場我上,你們這邊誰來?”他不但自主同意了這個建議,還把自己安排到了首戰名單裏。
芳心縱火犯,見此大笑了起來,“都是入鞘了的劍,還能殺人嗎?這可不是團隊比賽,你能靠着你的隊友。”
任公子的劍鞘這把奇遇武器有何玄妙,已經被有心人給研究了出來,算不得什麽不得了的奧秘了。
“你頭鐵你可以試試。”李見素當即毫不客氣地還以顏色。
餘暮雪連忙出聲,制止了芳心縱火犯想說的垃圾話,“那規矩是什麽呢。三局兩勝?”
打得越久,拖得越長。越是麻煩更多。一把就定勝負,又會落人口實,有運氣成分在裏面。
“可以。”破秦樓本來就是這麽想的,“不過,為了增加一點趣味。我有個提議……”他眯眼笑了一下,“我們就在這江天之上,飛天繩索之上,一決勝負如何?”
餘暮雪看着破秦樓那溫雅的笑容,在心裏咒罵,這根本就是連環計!
連接長江兩岸山峰的跨江繩索,才多大點粗細,只夠人單腳站立的地方。純陽一派靠劍域吃飯,又如何能在這幾存方的繩索上施展能為呢?
不說別的,你叫純陽怎麽放氣場,怎麽下劍域。不是都要自由落體,掉到江裏去了嗎?這個破秦樓,肯定是看李見素出來嗆聲後,才想到這個“毒計”的。
看戲的不嫌熱鬧大,應該沒有人會不同意這個決議。如果是我們自己抗議,那豈不是沒打就落了下風?
“可以。”沒想到是李見素自己,瞬間就點頭了。
餘暮雪驚愕着看着李見素,他不會傻到連純陽都不會玩了吧。這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天大的劣勢啊。
在場四大純陽,其餘三位,白衣不白、劍道心、解情熱,哪一個不是純陽派中頂尖的人物。卻沒有任何一個,敢在這個局面下,輕易替李見素出頭擋招。
因為他們不傻,也是因為他們心裏想看李見素如何去贏,期望着這個結局。
“我來吧。”還是山海君忍不住,攔下了李見素。
他直接開口說出了他的想法,“我還有一手孤心筆,爆死了就爆死了。沒爆死,也就輸了。”
意思是他還有放手一搏的機會,你李見素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李見素卻不領這份情,“不用了,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破秦樓欣賞着李見素的這份傻氣,也是這份豪情。
“我要挑戰的對象——是你,江山一藐破秦樓!”李見素劍指破秦樓,嗆聲放話,“你敢或不敢?”
“如君所願。但求一戰。”已被李見素激出熱血的破秦樓,自然也是豪氣幹雲,沒有讓李見素失望。
破秦樓邀請着李見素,“我們同去繩索之上?”這是個很給對手面子的舉動。
卻沒想到。
“我有件事要辦,請等我一下。”難得一見,如此客氣的李見素。
只是再客氣,也是回絕了對手的敬重。
沒有人搞得懂李見素,他想要幹什麽。
更在所有人都在猜測李見素還想幹什麽的時候,在衆目睽睽之下。
忽然,李見素一把拉住了餘暮雪,“跟我走!”
如同不由分說般,離開了衆人的視線。
風滿袖想笑,“他這不會是臨陣拉了妹子就想,一跑了之吧。”
解情熱像是懂了什麽,在那搖頭,“他倒也是癡人一個。”
所有人都在觀望着,李見素跑去的方向。好奇李見素拉走餘暮雪的原因,以及他到底想幹什麽。
只有應有閑似乎毫無所聞,更無所感,仍坐在那條破舊的板凳上。
山海君看見了,應有閑只是閉上了眼睛。
孤山集後的一處角落,這裏偏僻到連一個NPC都沒有。
三兩籬笆,幾棵雜草,就是全部的景致。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餘暮雪等到了李見素松開了這緊握的手。就在她,當即就要開口質問道:“你……”
卻只見面前之人——
李見素竟然已是單膝跪下,“請允許我,為你出鞘。”
餘暮雪低眸,想去看李見素,叫他起來,卻只能看見他滿頭的白發。
此時無聲,她聽不見游戲裏的背景音樂。
此時無言,她忘了該如何開口說話。
無情機械的系統,只能盡責地提醒餘暮雪,“是否接受李見素所贈,任公子的劍鞘。”
他本自該是江湖一愚人,成天妄想以劍入昆侖,無所事事成天快樂悠哉。
但洛陽一遇,無心帶路。自己偏要多嘴了一句,“何不學劍?純陽派挺适合你的。”
這也算是一步江湖無盡期。誤了一個昆侖劍。
他自當是天下最鋒利的劍獨,性情乖張也能來去自如,縱橫天下。
但再入紅塵的自己,偏要找上他,告訴他,“這是能贏的劍。”要他懂,什麽是斂鋒。
這幾乎等同是要讓他折劍,再造。颠倒了一個秦王李見素。
以前。他曾誇口,“我可以為了你,放棄修仙,轉去練劍。女人。”
他做到了。
後來。某天他在純陽殿內為了修為打坐,看見地上有一本被遺落的《三才劍法》,就随手撿了來。
書內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着,“純陽弟子以劍通神。”
他覺得這句話很中聽,就按紙條後面所寫的地點,打開了純陽殿內的暗格。
暗格內等待他的,是塵封已久的——
任公子的劍鞘。
以及另一句話,“靜虛弟子只因情而封劍,更只因情而出劍。此鞘可贈心屬之人。”
他欣喜若狂,他想立刻就贈給暮成雪。那一刻,他好想她能回來。
如今。她回來了。
“其實我原本的打算,是在決賽的前一刻給你的。可是如今有了這個機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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