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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塞缪爾在決定出發去天琴星系後,就買了一個全息立體投影儀,這款投影儀的成像星艦逼真,只要不去觸碰,就與真人站在面前沒什麽區別,這樣他在星艦上時可以通過這個設備與小人魚保持聯絡。

在他看來,不管是反叛軍還是星盜,都是一群烏合之衆,要不是天琴星系地處偏遠,過去一趟就要花費很多時間,自己不出三天就能将其全部剿滅。

但加上空間上的距離後,這個時間就會被拉長到20-30天左右。

本來塞缪爾是個了無牽挂的人,經常去前線呆個一年半載也不覺得時間久,但想到要與小人魚分別這麽久時間,就覺得萬分不舍。特別是現在,小人魚這麽黏他,他離開了,小人魚一定會很傷心?它會因為自己的離開哭泣嗎?

塞缪爾看着小人魚灰藍色的眼眸,怔怔出神。

游星海在思索了幾秒後,一個飛撲抱住了塞缪爾的腿:“……一起去!”

他琢磨下來,自己一個人越獄……咳,不對,逃出皇宮後還要想辦法在主星躲藏起來,哪有在搭上順風車後在某個偏遠地區直接開溜來得方便?到時候如果雙腿能化形了就就近搞個黑市身份證,如果還不能就找個水域潛伏一段時間,等雙腿能化形後再弄身份證!

游星海能感覺到自己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雙腿化形了。

塞缪爾見小人魚果然如此舍不得自己,心中湧起一股歡欣喜悅,他伸手揉了揉小人魚的腦袋:“小白,乖,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回來。”

他們這一路是行軍又不是游玩,根本不适合帶一只嬌弱的人魚一起。何況塞缪爾本人也舍不舍小人魚在路上受苦。

但游星海本質上就是條與“乖巧”“懂事”毫不沾邊的人魚……哪能塞缪爾說不讓去就不去?

于是他幾乎是長在了塞缪爾腿上,一副不讓我去你也別想去的架勢!

一般人哪遭得住這種甜蜜的負擔?

塞缪爾拿出了平生最大的耐心勸說小人魚放手,但十幾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接近一個小時了……毫無卵用。

在屬下前來通報,提醒塞缪爾已經延誤了行程時,小人魚仍然像塊牛皮糖一樣黏着他,撕都撕不下去。

當然了,塞缪爾也不忍心用太暴力的方式去“撕”下去。

僵持了許久後,塞缪爾見小人魚如此堅決,“不得不”帶着它一起上路。

因為小人魚現在的體型已經長大了很多,以前買的可移動水缸已經放不下它,塞缪爾讓人在星艦上布置了一個水池,而去星艦的路上則親自抱着小人魚過去。

為了防止小人魚在去星艦的路上覺得尾巴幹或是被風吹到,塞缪爾還特地在小人魚身上裹了一層防風保濕的布料。這不禁讓游星海懷疑,他是不是早就對帶着自己一起去有心理準備?

當準備出發的士兵們看到陛下不但遲到了近半小時,手裏還抱着一個身型纖細、長着一頭雪色長發的少年時,不禁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被布料裹住的小人魚只露出了一顆小腦袋,身體和魚尾部分都掩藏在布料下面,讓人根本沒認出來這是人魚。

于是衆人臉上的表情頓時猶如被一道驚雷劈中——陛下什麽時候談戀愛了?!他看起來明明就像是會注孤生的樣子!這是哪裏來的少年?從身型看起來好像根本沒成年?

一時間,衆人心情複雜,全都伸長了脖子往陛下懷裏的少年身上看去,試圖辨認出這究竟是哪家的少爺。雖然少年的半張臉被陛下的肩膀擋住了,只露出一雙澄澈的灰藍色眼眸,令人看不清長相,但光是那雙眼睛就能看出少年的五官一定極為漂亮,他的皮膚在陽光下白得像是會發光,雪色的長發如同生絲般充滿了光澤感。

塞缪爾對他極為親近,注意到衆人的視線後,還伸手按了一把少年的腦袋,讓他整個頭埋在自己懷裏,遮得嚴嚴實實。

衆士兵見狀立即收斂了許多,将滿臉八卦的神色掩藏起來,等塞缪爾抱着小人魚離去後,人群裏才爆發出一片竊竊私語。

“有人猜到這少年是哪家貴族了嗎?他的發色很罕見,應該不難猜?”

“未必是貴族吧?至少生活在主星的貴族裏沒有這樣發色的!”

“如果不是貴族,那他究竟是怎麽與陛下認識的?對了,這個少年看起來好像還未成年?陛下是不是太……急不可待了?”

“……有沒有可能只是骨骼纖細呢?”

“不知道,完全沒看清長相!陛下遮得太嚴實了,看來他很在意這個少年……”

“沒事!接下來還要一起在星艦上呆這麽多天,總有機會看到!”

“……說起來,我本來以為陛下五十歲之前都不會找到伴侶的,沒想到竟然不動聲色脫單了?!”

游星海完全不知道,士兵們産生了多大的誤會,他在進入星艦後就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布置。這畢竟是軍用的戰艦而不是民用的飛船,所以艦內的整體風格簡約幹練,通體鋪了一層銀灰色金屬。

星艦的駕駛艙區域有十三人的駕駛坐席,雖然大部分時候星艦可以試用自動駕駛功能,無需人工操作,平時只要1-2人留在監控器前觀測行駛路線有無偏離就行。但在通過蟲洞,遇到隕石流的時候,還是需要人工操作。

因為塞缪爾帶上小人魚是臨時決定,所以星艦上還需另外隔開一個區域用來搭建水池,目前還未搭建好,塞缪爾只得一直抱着小人魚,走到哪帶到哪。

游星海借着這個機會對星艦的各個功能區有了很大了解。

雖然他也注意到了星艦上的人暗中投來的打量的視線,但人魚本就惹人注目,他以前在塞缪爾辦公室裏的時候,受到的關注絲毫不少,所以坦然接受了衆人的打量,倒是沒有想到別的方面。

塞缪爾在星艦上巡視了一圈後,就回到屬于自己的房間休息,屬于小人魚的水池就在離他房間隔壁,方便他随時查看小人魚的狀态。塞缪爾路過時,看到了機器人還在忙碌地搭建水池,就抱着小人魚先回了自己房間。

星艦上的士兵們見陛下直接把少年抱回了自己房間後,又忍不住倒抽了口氣。

先不說陛下懷裏的少年有沒有成年……

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麽……

嘶,禽獸啊。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似乎無端端長出了一雙透視眼,能看到門後的情形一般。

門後。

塞缪爾将小人魚放到沙發上後,就掀開了它身上裹着的布料,随即拿出一瓶保濕噴霧往它尾巴上噴,一邊噴一邊觀察着小人魚的狀态。

塞缪爾:“小白,有哪裏不舒服嗎?”

現在星艦才剛剛啓動,要是有哪裏不舒服,還能趁早把小人魚送回去。

游星海搖了搖頭,他看着塞缪爾耐心細致的模樣,想着不出意外的話,自己馬上就要與他分別,而且這分別極有可能再也沒有重逢之日。想到這裏,游星海不禁心裏有些酸軟,他凝視塞缪爾暗金色的眼眸,忍不住問:“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塞缪爾有些詫異,他沒想到小人魚會問這個問題,他從未教過小人魚說這句話,而且這根本不像是人魚會思考的問題。他不知道小人魚是從哪裏學來的這句話,似乎這段時間以來,小人魚的智力發育水平超乎想象,曾經自己還曾擔心過這是條智障人魚,但現在塞缪爾卻發現,小白變得比別的人魚聰明很多。

塞缪爾看着小人魚精致的眉眼,看到他乖乖坐在沙發上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容貌疊麗的人類少年。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正專注地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自己的回答,這讓塞缪爾心頭漫過一種異樣的感覺,好像自己面前的人魚突然變成了人類,正在與自己平等對話。

塞缪爾思索片刻後,說:“因為我們是最親近的關系,你屬于我,而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游星海:“……”

先不說屬不屬于這個問題。

說到照顧一輩子,不是我看不起你,即便現在人類的壽命有200年,但比起自己這條經過基因修複能活800年的人魚還是差遠了!

塞缪爾說完後,又覺得小人魚根本理解不了這些,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詢問道:“肚子餓嗎?吃營養液嗎?”

游星海立即道:“餓,吃肉肉,不吃營養液。”

在塞缪爾面前裝作學會說話以後,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名正言順讨要食物。

不過,在這件事上塞缪爾大部分時間仍然堅持“科學喂養”,多數時候給的都是營養液,營養液喝完後會獎勵一點生魚片、蚌肉等小零食,偶爾在小人魚鬧得厲害的時候,才給一點人類的食物。

猶豫游星海不久前才鬧過一回,非要跟着一起上星艦,現在即使提出了吃肉的要求,也沒有那麽好的待遇,塞缪爾還是只給了他一盒營養液。

游星海喝完營養液不久,機器人就把水池搭建好了,塞缪爾又讓機器人在自己房間和隔壁房間之間開一個連通的小門,方便自己查看小人魚的情況。在門安裝好之後,塞缪爾就直接抱着小人魚從小門裏進去,沒有再從走廊上走。

不少巡邏的士兵們望眼欲穿地看着塞缪爾緊閉的房門,都在盼着房間裏的“少年”出現。

可惜的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

他們發現“少年”竟然從未走出過房門一步!

“三天!整整三天!三天都沒出現過!陛下是不是太禽獸了點?!”

“哎,以前在星艦上,陛下也會把大部分時間花在拟态訓練室裏,現在大部分時間在房裏……以陛下S級的身體素質,正常人哪能受得了?”

“那也不能這麽索求無度吧?簡直太過分了!”

不知為什麽,塞缪爾感覺到這幾天下屬們看他的視線有些奇怪?

難道他們對于自己帶人魚上星艦有意見?

确實,人魚比較脆弱,不适合長時間星際旅行,但人魚的心理健康同樣重要,要是小白因為思念自己患上抑郁症怎麽辦?何況就目前看來,小白的身體情況很好,沒有發現任何不适症狀……

算了,随便他們怎麽想吧,橫豎人魚又不是他們的。

在星艦飛行的過程中其實很無聊,除了可以看到窗外浩瀚的星辰外,沒有什麽別的事。塞缪爾還可以去拟态訓練室鍛煉,以及操練星艦裏的士兵,游星海真的就無所事事了,而且因為在星艦上,塞缪爾擔心宇宙航行對人魚身體的負荷比較重,就沒有帶過小人魚一起去拟态訓練室了。反而天天讓小人魚多休息……

……游星海真是閑出鳥了。

其實這趟宇宙航行,游星海完全沒有感到任何不适,他現在的基因都有點像星獸了,怎麽可能會被區區宇宙航行所影響?說不定直接抛到外太空都沒事,畢竟星獸都能憑肉身橫渡星體之間,雖然速度遠沒有星艦那麽快。

游星海只能偷偷登錄《萬象》通過賺錢來打發時間,因為他近期上線時間非常不穩定,有兩次都沒碰到他游戲裏的跟班溫小谷。這讓溫小谷産生了很大的危機意識,生怕大佬在外面收了別的跟班,于是在好不容易碰上後,就開始旁敲側擊大佬在忙什麽。

游星海:“最近在星際旅行,所以上線時間不穩定。”

溫小谷聞言放心了很多,他對星際旅行有些羨慕,雖然現在飛船來往各個星系都很方便,但船票很昂貴,星際旅行還是屬于有錢人的項目。

溫小谷:“大佬,你是想去哪個星球玩?溫泉星?彩虹星?赤尾星?”

這幾個星球都別具特色,是星際旅行的常去地點。

游星海沒有回答溫小谷的話,反問道:“你生活在哪個星球?”

溫小谷愣了愣,雖然不知道大佬的用意,還是乖乖回答道:“洛卡星。”

但這只是一個偏遠落魄的貧民星系,平時根本沒什麽人會過來,因為太過偏遠,總是物資緊缺,稍微有些門路的人都從洛卡星上搬走了。

游星海讓系統搜尋了洛卡星的位置,發現正巧在他們航行的方向上。

游星海想了想,說:“過段時間,我來找你。”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對溫小谷還挺滿意,雖然這胖子有些油滑,但對自己交代的事還是一絲不茍地做了。等自己逃出來後,若是外面有人能幫自己準備好落腳的房子,買些衣物什麽的,就能替他省下很多事。

溫小谷頓時受寵若驚:“大、大佬……你真的要來嗎?”

大佬是不是特地來找他?難道是對自己很滿意,想把自己從洛卡星帶走?這大佬只需要說一聲,自己可以立刻收拾包袱主動過來!完全不需要大佬親自迎接……

不過能被大佬親自來接簡直倍兒有面子?!感覺自己突然就到了人生巅峰,哈哈哈哈哈……

游星海稍微交代了幾句,又和溫小谷交換了通訊賬號,這樣不用上游戲也能聯系到他。然後就下線了。

退出游戲後不久,塞缪爾就回到了房間,游星海雖然還沒見到他,卻從他的腳步聲中聽出了些異常。落腳很重,有些虛浮無力,像是受傷或是生病了?

受傷基本上可以排除,他們一路出行以來,還沒有遭受過任何攻擊,星艦內從未響起過警戒模式,這足以說明塞缪爾還沒有與人交戰過,這麽一來,就是生病了?難道是宇宙航行的不良反應?

游星海仔細聽着隔壁的動靜,揣測着究竟是什麽情況。

雖然他覺得宇宙航行的不良反應不太可能在塞缪爾身上發生,畢竟他都不知道乘坐過多少次星艦了,對這種超光速行駛的負荷應該很熟悉了才是。但萬事沒有絕對,這東西就像暈車一樣,有沒有也看概率。

游星海悄悄釋放了一點次聲波,查看隔壁房間裏究竟是什麽情形,很快從傳回來的圖像上,游星海發現塞缪爾似乎是真的不舒服,往常他回來後都會第一時間過來看看自己,現在卻躺在床上雙目緊閉。

即便成像是“三維立體圖”,但到底不是彩色的,游星海也不知道塞缪爾臉色怎麽樣,正思索着塞缪爾為什麽不找軍醫給自己看看病時,忽然聞到一股缥缈的香味……

香味似乎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沿着門縫傳遞過來,緊接着,這股香味像是突然爆發了一般,越來越濃郁,充斥着鼻尖……

游星海愣了一下,他對這股勾得他饑腸辘辘的香味特別熟悉——是精神力。

隔壁。

塞缪爾正在忍受腦海中精神力溢出帶來的劇痛,他能感覺到這種疼痛與曾經巨浪翻湧般的疼痛不一樣,他的精神力已經平靜了很久,像是有某種力量讓原本翻湧的海面平息下去,這麽一來海水就不會對容器造成沖擊,所以他已經很久沒有頭疼過。

但事實上,即便海浪平息了,海平面卻仍然在不斷地攀升,但承載海水的容器卻遠遠跟不上這種增長速度,現在像是終于到了臨界點,差一點就要整個龜裂開來一般,澎湃的精神力幾乎要将他的腦海撐爆。

前兩天在皇宮時,塞缪爾發現自己在拟态訓練室鍛煉時消耗的精神力比往日變多了,這讓他好受了很多,但不知是星艦上的拟态訓練室不是專門為他定制的還是受到航行的影響,即便他的訓練強度比在皇宮時增加了,卻仍然無法把每天增長的精神力全部消耗掉。

積累了幾天之後,今天終于達到了臨界點。

塞缪爾清楚,他現在的這種情況喊軍醫過來也于事無補,他只能靠自己扛過去,就像過去的每次頭疼一樣……

迷迷糊糊中,塞缪爾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爬了過來……

但很快,塞缪爾懷疑自己是燒壞了腦子,他現在還在星艦上,這裏是外太空,除了星艦上的士兵們就沒有別的生物了,要是真有飄蕩在宇宙中的星獸靠近,也一定會觸發星艦的警報……

游星海從水缸裏爬了出來,隔壁傳來的濃郁香味已經讓他饞得紅了眼睛,他先是吸收了一些空氣中溢散出來的精神力,但比起那股香味的本體而言,這簡直就像一個奶油蛋糕與蛋糕碎屑之間的差距。

雖然魚尾沒有辦法走路,可游星海現在臂力很強,即便魚尾離開水面後就像是半身癱瘓一樣,但他靠着前肢爬得一點都不慢。若是有人從高空來看,可能懷疑地上爬的這只是什麽巨型蜥蜴。

只不過在開門時遇到了些困難。

對爬在地上的人魚而言,門把手的位置太高,努力撐起身體也夠不到,游星海用力摳住門框,冒着指甲劈叉的風險,往上爬了一截,才順利夠到把手。

推開門之後,他看到的是一間與自己房間差不多大小的屋子,但他的房間裏沒有床只有水池,而塞缪爾正躺在這房間唯一的一張單人床上。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額上挂着汗水,連身上的軍服都沒來得及脫下,就這麽直挺挺躺在床上。

游星海不知道塞缪爾究竟怎麽了,但直覺這與他身上溢出的精神力有關,這澎湃的精神力像是終于頂開了汽水瓶蓋的汽水一般,洶湧地往外流淌着。

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

當然是對準瓶口,猛喝一口飲料!

于是游星海迅速爬到“瓶口”塞缪爾床邊,開始吞噬他溢散出來的精神力,雖然精神力是虛無缥缈的東西,但它同樣是一種能量,吞噬下去後會有飽腹感。游星海像是對着一頓滿漢全席大快朵頤,有種難以言喻的舒爽。

不過S級的精神力過于精純,游星海很快就覺得飽了。

他觀察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塞缪爾,發現他臉色比之前好轉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蒼白,緊皺的眉心似乎暗示着痛苦遠還沒有消失。

游星海遲疑了一番,想到塞缪爾對自己精心的照顧,即便“科學喂養”真的讓他很讨厭,每天強行rua人魚的行為也讓游星海覺得很煩,還無恥欺騙人魚說自己是他爸爸!但不可否認的是,塞缪爾确實對他不錯……

算了算了,硬着頭皮再吃一點。

游星海将自己的手覆蓋在塞缪爾額頭,這樣更方便吞噬他腦海中的精神力,手指剛落上去,就被那滾燙的溫度燙得一顫。

片刻後游星海才反應過來,人類的體溫本來就要比人魚高很多,現在塞缪爾因為精神力溢出導致發燒,溫度就比平時更高了。不過平時塞缪爾rua人魚的時候,游星海很少感知到體溫的差距,漸漸忽略了這件事。

現在回想起來,塞缪爾在rua人魚之前都會去拟态訓練室模拟出冰川環境給自己的身體降溫?

游星海之前看到時,只以為這是塞缪爾慣例訓練的一個環節,此刻卻冒出來一個念頭:塞缪爾會不會是故意給自己的身體降溫呢?為了……體溫與他更接近?

游星海一時間無法确定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不是正确,只感覺手下的這一塊皮膚真的很燙,平靜的皮膚下像是蘊藏着灼熱的岩漿一般,溫度順着他的指尖一路傳遞到心髒。

……然後,一個不小心就吃多了。

嗝。

游星海感覺自己已經撐得只要一張口就能吐出來的程度。人饑餓的時候會覺得乏力,但其實吃太飽了同樣會沒力氣,整個人懶洋洋的只想躺着睡覺,絲毫不想動彈。

游星海看到塞缪爾臉上的蒼白已經褪去,體溫也下降了很多,但他仍然在沉睡中沒有醒來。不過這是正常現象,即便多的精神力被自己吞噬了,但精神力沖擊身體時造成的創傷還在,身體還需要一段時間進行自我修複,以塞缪爾的體質來看,應該不用太久。不過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可能醒過來。

游星海撐得爬不動,思索了片刻後,就打算趴在床頭休息一會兒,等稍微消消食再爬回去。反正只要再塞缪爾醒來前回去就行……

……嗝。

二合一,補了昨天的

提早寫完了,就早點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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