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她甚至不帶一絲猶豫

她甚至不帶一絲猶豫

他身形高大,衣袂被冷風吹得陣陣作響,似是不知在此處等了多久。

月光灑落肩頭一角,愈發顯得他矜貴清冷。

男人淡淡看着她,眸光如寒芒一般。

葉檀縮在牆根下,讪讪一笑:“殿......殿下還沒休息啊?”

男人聲音有些冷:“孤等了你半個時辰。”

葉檀硬着頭皮說道:“我......我有痔.瘡!所以出恭的時間比較長。”

宴修壓根不信,眯起眸子問:“去哪兒了?”

冷風呼嘯,眼見着她小臉凍得通紅,宴修轉身留下一句:“進屋。”

葉檀不情不願進了寝卧。

卧房裏燈火通明,她脫了厚實的宮裝棉襖,自覺地站在一旁。

女人悶聲道:“我就是去了躺清水渠,沒幹別的什麽。”

宴修睨着她:“去清水渠做什麽?”

葉檀小心翼翼道:“賞......賞月?”

男人淡淡道:“再給你一次機會。”

葉檀:“......清水渠,夜景特別美,我順便去看河水結沒結冰。”

宴修:“你看清水渠結沒結冰做什麽?”

葉檀:“冬天可以溜冰!”

宴修便問:“那為何半夜去?”

借口出恭,去了半個時辰都不回來,拿他當傻子?

況且,雖然她武功高強,但也不代表她的屁股能在冰天雪地下扛過半個時辰!

葉檀絞盡腦汁:“半夜......半夜天氣寒冷,河水凍得更多,我實在是迫不及待,晚上就想去溜冰。”

宴修嗤笑一聲:“這麽喜歡溜冰,明天你就在東宮的青丘湖上修個冰場,日後若是想溜,孤就許你在冰上溜一夜。”

“殿下!”

宴修起身吹熄蠟燭:“明天卯時起床你就開始修,修不完夜裏不許睡覺。”

葉檀:“......”

啊啊啊啊,這個老賤人,活該你沒有媳婦兒!

第二日,眼見着結冰的湖面上多了一道青綠色的人影。

她像只勤勞的小蜜蜂,在冰面不平的地方時時拿水澆灌,偶爾還要将多出來的鏟平。

旁邊站着的是雙喜。

雙喜啧啧感嘆:“你說說你,半夜不睡覺去賞什麽月,這月亮天天看有什麽意思啊,現在好了,惹得太子爺不高興。”

葉檀恨恨道:“賞月怎麽了?我就喜歡月亮!我有錢了去宮外一定修個人間月宮,我直接變成嫦娥,我在哪兒,哪兒就是月亮!”

誰還沒有個小愛好了。

宴修簡直欺人太甚。

雙喜一臉苦相:“姑奶奶你快修吧,我在這兒做監工,我還得陪你受凍。”

青丘湖居于東宮偏殿旁,湖面并不大,葉檀手腳麻利,下午天黑前就修好了冰場。

葉檀打着燈籠,在牆頭下等了半晌。

“大姐——”

東宮的牆頭沒有加高,李鐵軍輕功可以飛上來,他悄無聲息地冒出頭,虛聲喚道。

葉檀問:“安排好了?”

李鐵軍四下看了看,見無人經過便三兩下翻過了牆頭。

他虛聲:“我已經将小花安頓好了,按照你說的,将她放到了菜水巷。”

菜水巷的葉宅是葉檀進宮前的住址,花美景如今孤身一人,住在那裏剛剛好。

鑰匙埋在樹下一米深,李鐵軍挖了好久。

葉檀幽怨道:“就因為昨天從清水渠回東宮晚了一會兒,太子就罰我修了一天的冰場。”

李鐵軍:“......怎會如此啊?”

“那個老賤人發瘋!”

女子突然怒吼道,将剛要翻過牆頭的刺客吓了一跳。

那刺客一身黑,“啪叽”一下滑到了雪地裏,起身後和兩人來了個六目相對。

刺客:“......雷猴啊?”

葉檀友善地打了個招呼:“雷猴。”

随後,她拿出了藏在棉襖裏的小菜刀。

李鐵軍趁機從袖中拿出一把瓜子。

只聽得慘烈的叫聲傳來,一男一女在雪中打得你來我往,不知天地為何物。

半晌後,葉檀将已經暈過去的刺客扛在肩上,打了個招呼:“有啥事兒明天再說吧,我先去邀個功。”

“好嘞。”

李鐵軍揮了揮手。

.

書房內,因着今日上朝,東宮衆臣并未議事,宴修難得有了閑暇。

飛虎送上一沓子文簿:“這些都是花美景死亡時,尚宮局各司的公示流程,從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麽問題。”

宴修細看半晌,眯起眸子道:“屍體為何直接火葬?按常理,應當先由入殓司核驗才對。”

飛虎:“的确如此,但因着死人太多,就直接交付清查司火葬了。”

花美景之死太過突然,除了宴修注意這麽一個小宮女,其他人并無懷疑。

宴修靠在椅背上,總覺着遺漏了些什麽。

葉檀不對勁,花美景的死也不對勁。

前腳葉檀剛調到東宮,後腳花美景就溺斃在水中,最匪夷所思的是,葉檀似乎并不傷心。

宴修:“你暗中去查李鐵軍,孤要他全部的動向。”

李鐵軍與這兩人聯系密切,葉檀和花美景做事不可能瞞着他。

飛虎聽令:“是。”

正是此時,書房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宴修剛想要呵斥,就見一個小腦袋從門口伸出來。

宴修:“......幹什麽?”

冰場這麽快修完了?手腳倒是麻利。

緊接着,“砰”一聲,葉檀将人直接扔到了門口。

宴修見此人一身黑衣,還被打暈了,必然是個刺客。

一瞬間呵斥的話咽到肚裏,無奈地問:“從哪兒發現的?”

“青丘湖西邊的牆底下啊,”

說罷,女孩兒三下五除二将刺客捆起來,随即笑眯眯道:“殿下,你看,我雖然半夜去了清水渠,但是又抓住了一個刺客哦~”

見她雙頰凍得通紅,宴修竟也有些不忍。

不禁開始責怪自己,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麽,她又不太那麽聰明,只是做事唐突了些。

葉檀撓了撓頭:“所以能不能漲點兒工錢啊?這一個月一兩銀子啥都買不了。”

東宮雖然福利多,但是底薪少,遠沒有在端合宮過得那麽舒服。

宴修:“......”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啊?!什麽時候她能像夢裏那樣撒個嬌啊!

飛虎正好推門而入,就聽見男人硬邦邦地說:“一個月三兩,多了沒有。”

葉檀一蹦三尺高,歡呼道:“殿下你真棒!”

一個月只有一兩銀子的飛虎:“?”

雖然身為中郎将俸祿遠不止這些,但宴修還是給出規定,在東宮做事,額外的俸祿一個月最高一兩銀子。

宴修眼見着葉檀在自己身邊跳高,擡手按住她肩膀,頭疼道:“站好。”

“什麽事?”

他問忽然進來的飛虎。

飛虎要說的正是花美景的消息,見葉檀在場,連忙咳嗽兩聲,支支吾吾道:“屬下也想漲工錢。”

宴修幹脆利落:“滾。”

葉檀不屑道:“你要是能随随便便就抓個刺客來,我三兩銀子分你一半。”

飛虎:“......我不能。”

關鍵是三兩銀子嗎?關鍵是刺客。

宴修看了眼飛虎手中握着的文簿,對身旁的葉檀道:“孤還有事,你先回去備水。”

今日白天去了演武場,練了一身汗,他需要沐浴。

飛虎卻似很是震驚:“殿......殿下,你們?”

是他想的那樣嗎?

宴修看了眼已經走出書房的葉檀,淡淡道:“收回你那些龌.龊的想法。”

不在天地祖宗面前承認過一個人,便急于行茍且之事,實在荒.唐。

飛虎連忙認錯,見宴修面色稍霁,這才将手裏的文簿拿了出來。

“方才屬下又去尚宮局借調了花美景的身契,屬下發現,這身契的死亡證明有些奇怪。”

他将花美景的身契拿出來,指出上面的印章。

“殿下,您看這像不像仿印的?”

宴修眯起眸子細看,燭火下那印章的路數被照得一清二楚,的确是有些蹊.跷。

“如果花美景的死亡證明是假的,那麽極有可能,花美景根本就沒有死。”

宴修雙指敲着扶手,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飛虎大吃一驚:“這......這怎麽可能?花美景假死是為了什麽?又怎麽可能辦到?”

宮人死亡的核驗程序極為嚴格,一旦死亡,宮人的身契就會作廢,就算有幸逃到宮外,也根本不可能生活下去。

宴修淡淡道:“花美景是蠢的,身邊還有個狡.猾的葉檀。”

“你這兩日去宮外尋一尋李鐵軍的蹤跡,花美景出了宮,必定是和他在一起。”

“屬下遵命。”

飛虎告退。

第二日,葉檀伺候宴修起床。

淨面,淨手,刷牙,梳頭,穿衣,穿鞋,吃早飯。

因書房實在無聊,葉檀借口要去處理東宮事務。

宴修低頭看她,小丫頭正踮起腳給他整理衣領。

“你倒是比孤還忙,”

他用指腹撫平衣領前的褶皺,不經意間拂過她的手背。

葉檀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太子爺忙的是國事,我忙的是小事,今天幾個宮女調走了,我得去安頓。”

多次目睹她在房梁上打瞌睡,宴修對她這套說辭嗤之以鼻。

葉檀看了眼他周身,确定沒有纰漏後,才說道:“快卯時了,奴才送您去書房。”

書房內不能沒人伺候,葉檀不去,雙喜就早早在裏面等着。

趁着大臣們往書房裏走的功夫,雙喜咬牙切齒道:“不都說好了你單日我雙日麽,怎的還臨時反悔?”

葉檀苦着臉:“卯時也太早了,我起不來。”

雙喜掐了她一下:“你個遭人恨的小娘皮,這不是起來了麽?”

葉檀自己心裏有鬼,也不敢反駁,只好偷偷看了看四周,低聲道:“天時局最新出的鹿皮襖,我送你一件,如何?”

雙喜愣了一下:“那玩意兒四十兩一件,你哪兒來的錢?”

鹿皮襖是稀罕物,薄薄一層能頂臘月寒天,鹿皮上又縫制着動物的體毛,尋常百姓想做一件足要節省十年。

葉檀“哎呀”一聲:“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雙喜也左右看了看:“你要是能給我拿一件,未來一年的書房我都替你值了。”

四十兩對于常年在宮內當值的雙喜,數目雖多但也不是難以想象,關鍵是天時局的鹿皮襖名額有限,一件難求。

葉檀二話不說:“成交!”

兩人相視一笑。

卯時二刻大臣們落座,書房燈火通明。

此時天色漆黑一片,十一月上旬的京城天氣寒冷刺骨,在外掃雪的侍衛們都戴着厚厚的暖耳和毛手套。

不用去書房上值,葉檀就打着燈籠,打算替雙喜去尚宮局領炭火。

暖春呼着哈氣,脖子縮在雪帽裏:“這早上的天可真冷,我家原是揚州的,今年頭一次在京城過冬。”

暮冬好奇:“聽說揚州人人腰纏十萬貫,極其富庶,你為何舉家來了京城?”

厚厚的皮靴踩在宮道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踩雪聲。

暖春嘆了口氣:“揚州再如何富庶,關我們這些遭了難的百姓什麽事兒?”

葉檀若有所思:“我記得去年,因朝廷頒布販鹽票,揚州小部分鹽商紛紛破産,你家......”

暖春點點頭:“我家就是破了産的鹽商,趕到京城後我父親去做賬房先生還債,娘親做手工活,但家中開支緊縮,眼見到了冬日小妹快病死,東家又拖欠薪資,我一咬牙就進了宮。”

暮冬聞言有些感慨:“我是被親爹賣進來的,他是個賭.鬼,向來不管我死活。”

“那葉侍中您呢?”

兩人好奇道。

她們都知道葉侍中原先是端合宮出了名的“吉祥物”,想必在宮外也是有本事的。

葉檀盯着燈籠裏泛出的光,想了半晌:“我進宮,也是沒錢窮的,但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覺得沒意思。”

“沒意思?”

兩人驚聲道。

葉檀:“我被人騙了錢,牽挂的人都已經去世,進宮倒也是一條出路。”

三人說着話,就到了尚宮局。

回到東宮時,天色已然大亮。

葉檀和春冬二人有說有笑,宮門口卻突然冒出個人影。

飛虎笑眯眯道:“葉侍中——有大事相商。”

葉檀:“......什麽大事?”

能找她的還算得上大事兒?也太高看她了。

飛虎帶着她進了正院。

飛豹和王叔伯都等在亭子下,看着出來有些功夫了。

葉檀狐疑:“你們幾個怎麽沒去書房議事?”

三人都有官位在身,就算摸魚也不能摸得如此理直氣壯吧。

王叔伯今日出門也戴上了暖耳和手套,看起來很暖和。

飛豹照樣不茍言笑,抱劍不語。

飛虎咳嗽兩聲:“殿下的生辰快到了。”

如今已經十一月上旬,太子的生辰在十一月下旬。

葉檀:“哦,那怎麽了?”

王叔伯詫異:“你難道不準備生辰禮嗎?”

說罷,他感嘆道:“過了這個生辰,我們殿下就二十有六了。”

葉檀吐槽:“二十六歲連個媳婦兒都沒有,生辰禮還要屬下送。”

還準備生辰禮,準備什麽準備,別人過生辰都有媳婦兒捧在心頭,他沒有媳婦兒獨守空房去吧。

飛豹要不是知道太子喜歡葉檀,現在已經提劍迎上去了。

他硬邦邦道:“為了不讓殿下傷心,你必須送。”

別人二十六歲生辰有妻子疼愛,但他們殿下還是寶寶呢,生辰禮必須他們來送。

葉檀耍起無賴:“我不送我就不送,你能把我怎麽滴?”

飛豹氣結:“你!”

飛虎連忙出來打圓場:“哎呦,不就是做個生辰禮嗎,我出一兩銀子,你送不送?”

葉檀伸出三個手指頭:“三兩!”

最近正好小金庫縮水,她得賺錢了。

飛虎抽抽嘴角:“這怎麽送殿下生辰禮,你還要這麽多銀子?”

葉檀理所當然道:“那不是你們求着我送的嗎?我是被迫的,所以你們要給我三兩銀子。”

王叔伯有些肉疼:“不行,三兩太貴了。”

葉檀:“二兩,不能再低了。”

飛虎趁機壓價:“一兩!”

葉檀瞪眼:“滾你大爺的,一兩老娘才不送呢。”

飛虎連忙求饒:“二兩就二兩,姑奶奶求求你送吧。”

他們送不送禮無所謂,葉檀送禮才能讓殿下開心,殿下心情一好,看他們幾個就順眼多了。

葉檀這才勉強同意。

她摸着下巴問:“殿下平時喜歡什麽?”

飛豹不明意味看了她一眼。

葉檀莫名其妙:“你看我做什麽?”

王叔伯糾結道:“平常殿下似乎沒有表現出尤為中意什麽東西。”

飛豹挺起胸膛,平淡的語氣帶着些小驕傲:“我們殿下最喜處理政務。”

葉檀提起裙擺就走:“告辭!”

飛虎連忙拉住她:“哎哎哎,你不都說好送生辰禮了麽。”

葉檀表情詭.異:“你喜歡處理政務麽?”

飛虎腦袋搖成撥浪鼓:“我自然是不喜歡。”

飛豹狐疑:“可是殿下平日最常做的就是處理政務。”

三個大男人一頭霧水地看着葉檀。

葉檀氣得跳腳:“三位大哥,你們到底有沒有把太子爺當成人看啊。”

“他之所以處理政務是因為他不得不處理,他要對民生百姓,江山社稷負責,不是因為他喜歡。”

怎麽會有人喜歡處理政務!

飛豹皺眉:“那殿下喜歡什麽?”

葉檀滿頭黑線:“別告訴我,你們随侍東宮這麽多年,連他的愛好都不知道?”

三人茫然地搖搖頭。

亭中氣氛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半晌後,葉檀面無表情:“滾,都給我滾。”

三個人湊出二兩銀子塞到她手裏,拍了拍她的肩膀:“葉侍中,我們很看好你,加油哦~”

葉檀:“......”

她怎麽感覺這二兩銀子收少了呢?

傍晚,宴修處理完政務,才想起來一天沒見着葉檀了。

他叫來雙喜:“葉侍中呢?”

雙喜:“葉侍中應當是去了後院,這幾日宮務繁多,她幫着奴才做了許多差事。”

宴修放下手裏的公文,起身道:“那孤去後院看看她吧。”

雙喜在心中默默為葉檀點了根蠟燭,心想這可不是他不講義氣。

而此時後院。

葉檀正組織大夥溜冰。

她按照那日在書房看的書,手工制作了幾雙木底冰雕鞋,外面鑲着從庫房裏找來鐵刀。

宮人們鞋碼相符合的,都輪着穿上試了試。

“葉侍中手可真巧,”

“之前我看冰嬉大賽上,不少武将穿的都是這種鞋。”

“如今咱也能穿上了,滑起來還挺有趣,”

衆人圍着葉檀,看她正用刀刻着什麽。

“哎,葉侍中,你這是在刻什麽啊?”

“這個?新的冰鞋樣式,我總覺得這些冰鞋有些單調了,”

她嘿嘿一笑,就低頭繼續雕刻。

忽地,圍觀的宮人們越來越少,葉檀擡頭一瞧,疑惑道:“咦,人都去哪兒了?”

雙喜跟在宴修後面,急得抓耳撓腮。

這姑奶奶平時不是挺機靈的麽,怎麽現在又這麽笨了!

眼見着男人面色鐵青,雙喜拼了老命咳嗽一聲。

“咳,咳咳咳,嗨害嗨,咳咳......”

宴修轉身盯着雙喜,神色冰冷:“你也嫌活得命長了?”

雙喜立刻搖頭,識相地閉上了嘴。

湖面上葉檀見無人再試鞋,就拎起鞋放到木盒子裏,随後吭哧吭哧背着木箱子往正院走。

她見湖邊站着兩人,還好心提醒道:“哎,天太黑了,趕緊回院子吧,”

宴修快氣笑了。

這丫頭平時看着機靈,眼下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

雙喜默默閉上了眼。

入東宮這麽多年,頭一次見着命這麽硬的,葉檀上輩子是救了皇帝祖宗八代吧。

說罷,兩人還沒動。

葉檀邊走邊嘀咕道:“嘿,還真有傻子,真稀奇。”

宴·傻子·修就這麽看着她經過,甚至不帶一絲猶豫,他居高臨下盯着她的後脖頸,指望着她能回頭。

然後,就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雙喜:“......”

宴修:“......”

眼見着人走遠了,宴修忍着脾氣跟上去。

卻沒想,一溜煙的功夫人就沒影了。

而此時,葉檀已經驚恐地背着小木箱跑到了正院的樹林裏。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被宴修看見自己沒幹正經事,怎麽辦怎麽辦!

救命啊救命啊,剛才她還假裝沒認出來他,可他帥的驚天地泣鬼神,沒有人認不出他,萬一被他發現自己是裝的......

葉檀縮在雪堆裏都快哭出來了。

本來尋思雕點兒冰鞋賣錢,現在倒好,錢沒掙着,小命要沒了,嗚嗚嗚,怎麽辦怎麽辦......

此時小樹林旁一對情侶郎.情妾.意。

“這是我送給哥哥的禮物,哥哥一定要收下,不然妹妹會難過的,”

“倩倩,這圍巾織得真好看,”

葉檀縮在雪堆裏,眼見着那比狗啃還要粗糙的圍脖,忽地生出一個奇妙的、機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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