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這是篇甜文
這是篇甜文
菜水巷的鑰匙此前交給了花美景,聞言三人立即動身。
回了葉宅,已經快至醜時,月亮升至半空,冷風呼嘯。
燭光昏黃,将三人影子拉得斜長。
葉檀盤腿坐在熟悉的炕頭上,環視着屋內的裝飾。
花美景在這兒住下後,給家裏添了不少東西,今日天明李鐵軍就要送她出城,包裹都收拾好了。
“镖局的人是我認識的幾個老鄉,這次去兖州,事情肯定能辦妥。”
李鐵軍拿出一張契紙,上面寫着“飛鴻镖局”四個大字。
花美景對于未知的前途還是有些迷茫。
她緊緊揪着自己的棉衣:“其實我覺得不去兖州也行......”
她不想離開李鐵軍,也不想離開葉檀。
葉檀皺眉:“倘若你留在京城,日後你二人成婚,你的全部依托就是李鐵軍。但你自己的前程呢?”
“人這一輩子唯一能倚靠的只有你自己,古往今來,多少英雄女流皆埋沒婚姻家庭,如今你有出路能闖出去,為何不闖?”
花美景默不作聲地點頭,眼角蓄積着淚水,滴答滴答落在自己的衣角上。
葉檀不覺得自己話重。
她繼續道:“兖州娘子軍是當今越朝承認的唯一一只地方軍隊,你根骨資質極佳,又捐了銀兩,就算不能選拔到正統軍營,也必然能學有一技之長。”
百姓将女子送去從軍的畢竟是少數,花美景身高八尺,臂力非同尋常,是此中出類拔萃之人,沒有落選一說。
李鐵軍安撫着花美景:“小花,沒關系,從軍雖苦,實在不行,我就辭官去兖州。”
葉檀翻了個白眼:“不行,絕對不行。”
花美景也點點頭:“你可不能辭官,萬一我在兖州混的不好,你又在京城辭了官,咱倆成婚後豈不是要喝西北風。”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眼見着已經寅時三刻,葉檀連忙起身,“我得先回宮了,不然太子那邊不好應付。”
因着是冬天,天亮的晚,李鐵軍打算辰時三刻再送花美景出城。
花美景連忙拿出一個小包裹:“小檀檀,這是我按照信上,給你拿的料子。”
葉檀一拍腦門,“差點把這事忘了。”
她拿起那包裹,三人互相擁抱,這才在夜色中分頭奔走。
花美景看着兩人遠去的身影,忍不住站在原地嚎啕大哭。
兖州太遠了,她真的好害怕。
可是人這一輩子,沒有誰真的能一直庇護誰。
葉檀和李鐵軍在宮門處告別,一路飛檐走壁趕回東宮。
見自己的廂房大門緊閉,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她心想:宴修可真好糊弄,她随便找個借口,他竟然信了,原先在端合宮上值,天天都怕他砍頭,但沒想到這麽好說話。
葉檀拿着手裏的料子,推開廂房大門,從容不迫地走進去。
走進寝卧,月光灑在床前。
葉檀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桌案上,一轉身,她“啊”一嗓子,吓得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男人适時從床上起身,面上滿是隐忍的怒氣和冷意,“給孤送生辰禮?”
他看着那風塵仆仆的女子,“你以為孤是傻子麽?那暈倒的骁騎禁衛是不是被你打暈的?”
男人神情冷若冰霜,語氣宛如臘月寒天。
葉檀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被他鋒利的眼神切割過無數次了。
她真慌了,連忙道:“殿......殿下——”
宴修背手而站,只覺七竅生煙,一時間悲憤交加,恨不得将這厮活剮生吞。
活了二十六年,就沒有人讓他受這份窩囊氣的。
他日日伏低做小,誰料她竟半絲也不珍惜他的心意!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葉檀又驚又懼,連忙哀嚎道:“殿下我錯了,殿下我錯了!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你別殺我嗚嗚嗚,人活一次不容易啊,我剛活二十一年,不就是騙了你一回麽,你不要這麽生氣嗚嗚嗚,”
宴修恨不得一腳踹在她心窩子上,就想指着這個沒心沒肺的破口大罵。
他盯着女子,涼薄的眸子染上幾分恨意:“你——”
你竟然如此糟踐我的心意,既然如此......
誰料葉檀直接抱住他的一條腿:“殿下我錯了,殿下我錯了——”
她一邊哭一邊說道:“求求你別殺我,大不了以後牽手我不要錢了,你想牽想摟想抱都行,人活一次不容易啊,我武功這麽高強,還能幫你抓刺客的宮女太少見了,”
宴修更氣憤了,此前牽手還要要錢,可現在她竟然為了活命連錢都不要了!
他冷聲道:“撒手。”
葉檀不撒,她幹脆直接抱住他的兩條腿,淚眼模糊道:“我出宮去取要給你送的禮物了,你的生辰還沒到,這不我還有幾天時間準備嘛,但宮裏沒有我要的料子,我就出宮了,你別生氣,殿下——殿下——”
她死死抱着男人的腿,生怕他一瞬間就要賜死自己。
宴修額前青筋鼓脹,依舊冷聲道:“撒手!”
葉檀:“不撒,我不撒,我不撒不撒不撒!”
宴修很想将人一腳踹開。
然而......他根本踢不動。
因為她力氣太大,他兩條腿像是定在了地上,根本拗不過她。
宴修更氣了,胸口上下浮動,低頭去看這個沒良心的,她哭得凄凄慘慘,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不就是出了個宮嗎,我那還是為着取你的生辰禮去的,你都二十六了,我看你沒有媳婦兒我都可憐你,殿下啊,我這麽好的宮女真的不多見了......”
宴修雙拳緊握,沉聲道:“騙子!”
油嘴滑舌,巧舌如簧,真該死,自己怎麽就......怎麽就喜歡上這麽個蠢物!
空氣中只傳來男人憤怒的喘息聲。
葉檀整個人都抱住他的腿,繼續哭道:“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宴修胸膛劇烈地起伏,随後咬着牙道:“你說過以後牽手不花錢,”
葉檀連忙點頭。
“你說過想摟想抱都行。”
葉檀眼淚一頓,有些猶豫。
她雖然對男女之事不太明白,但也清楚,陌生男女之間拉拉扯扯不太好。
宴修冷冷道:“這麽勉強,孤還是直接将你扔出去喂狗吧。”
葉檀立刻如搗蒜般點頭:“想摟想抱都行,都行,只要您開心。”
“起來,”男人忍住脾氣道。
葉檀見他火氣已經過了,這才從地上起身。
“給孤的禮物呢?”
“是這些,”葉檀連忙拿出幾個木頭料子,“不過還沒做好呢,你別着急。”
她舉着幾塊木頭料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此時已經快卯時,宴修實在疲憊,看了一眼便出了廂房門。
他若是再主動找她說一句話,他就是狗!
葉檀不知道為何,看着他的身形有些落寞。
一時間,內心愧疚連番上湧,雖然她總是背地裏罵他扒皮,但打是親罵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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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豹得知葉檀竟然膽大包天到出宮時,手裏的劍不自覺就出了鞘。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她......她視越朝律法和皇室宮規為無物,該殺啊!”
飛豹氣得捶胸頓足。
飛虎坐在一旁,興致高昂地擺弄着新得的八哥兒,不耐煩道:“你管人家呢,只要不是敵國派來的奸細,偶爾出去也沒什麽事兒嘛。”
飛豹愕然:“你你你......你竟然包庇她!”
王叔伯端着茶杯搖頭晃腦道:“哎呦,飛豹兄,葉侍中的确為人張揚了些,但是,你要記住,只要殿下喜歡她一天——”
飛虎接話:“咱就得包庇她一天。”
說罷,他嘟囔着:“這八哥兒還是葉檀給我送來的呢。”
那鹦鹉:“葉檀!葉檀!”
王叔伯端詳着茶杯:“這也是葉檀給我送的一套,據說是官窯出品的,那天幾個同僚去了家中,竟然認出來了。”
飛豹默然:“......她竟然還行.賄。”
所以,為什麽他沒有?
兩人嘲笑他:“誰叫你跟她劍拔弩張,自然得不着好東西。”
“不過,墨林塔暗衛的訓練,的确需要加強了,如今宮中事務愈發繁忙,不如找找葉檀?”
飛豹猶疑着說道。
他畢竟和葉檀有沖突,但如今事情到了跟前,也不好意思去求人家。
飛虎立刻背過身:“我可不去當說客,免得又敲詐我五百錢銀子。”
本來就想攢錢娶媳婦兒,如今錢全都跑到葉檀錢袋裏去了。
王叔伯悠悠道:“還是你自己去好,全當賠罪,她也不是故意為難人的品性,你說幾句好話,再給些錢,從前的事情就過去了。”
飛豹思量片刻,也覺得有理。
此時飛虎起身往書房去:“我還有事要奏秉,二位兄臺自便。”
院牆下,李鐵軍偷偷道:“我将小花送出城了,約莫一個月後就到兖州了。”
葉檀蹲在雪地裏,苦哈哈道:“那就行,跟你說個事兒,宴修發現我出宮了。”
李鐵軍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葉檀重複:“他知道我出宮了。”
李鐵軍驚異道:“那你咋還活着?”
葉檀:“......”
李鐵軍啧啧感嘆:“看來太子爺對你有意啊。”
宮人擅自出宮,以前也有過這事兒,基本上被抓回來就打死了。
這太子爺對他們家大姐可真不錯。
葉檀面無表情:“你是不是欠抽了?”
李鐵軍吓一跳,連忙往旁邊挪了挪:“哎呀,我真奇怪,太子爺各方面都挺好的,你怎麽就相不中人家呢?”
葉檀忽然沉默下來。
她用樹枝畫着小人。
小人錦衣華服,高高在上。
另一個小人衣衫褴褛,跪在地上。
葉檀發問:“你覺得,奴才若是肖想主子,是個什麽下場?”
李鐵軍想了想,說道:“前朝有個懷庸帝,他就是愛上了他的宮女,但最後,其他幾個妃子嫉妒這宮女得了寵愛,聯手把她弄死了。”
葉檀挑眉:“你說的這是主子愛上奴才,跟奴才愛上主子有很大區別。”
李鐵軍狐疑:“這倆有什麽區別?”
葉檀好整以暇:“我問你,主子和奴才的本質區別是什麽?”
李鐵軍:“主子是上位者,奴才是......”
葉檀:“錯,主子是施加剝削的那一方,奴才是被剝削的那一方。”
李鐵軍認同地點點頭。
葉檀繼續道:“懷庸帝愛上他的宮女,宮女沒有權利拒絕皇帝。但因皇帝的愛,她死前坐擁黃金萬兩,宮中的地磚都是白銀所制而成。可本質上,她還是死于皇帝的權力。”
李鐵軍繼續問:“那如果這個宮女愛上了皇帝呢?”
葉檀:“相似的案例也有。前朝的威遠侯,身邊有個書房陪侍的大丫鬟,名叫留香。
她雖愛慕侯爺,但因身份差別太大,就将心事寫在書中,被侯爺知曉後,直接杖殺在庭院中。”
李鐵軍沒太懂。
他不知道葉檀為什麽要舉威遠侯的例子。
葉檀嗤笑:“人要貴有自知之明,倘若我日後身份轉換,成了一方霸主,倒也能和宴修談一談情愛之事。
但如今我說好聽點叫女官,不好聽點兒還是個奴才,就這個身位,還肖想太子爺,我十個腦袋都不敢想。”
李鐵軍反駁:“可是真愛無罪!”
這話是從白京天那兒學來的。
葉檀:“脫離現實的愛就是犯罪,你仔細想想吧你。”
李鐵軍依舊堅持:“可若是太子爺也喜歡你,那你怎麽辦?”
葉檀神色古怪:“你這種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李鐵軍撇撇嘴:“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到了上值的時間,葉檀先行一步離去。
李鐵軍盯着她的背影,嘀咕道:“我怎麽就不信,太子爺對你一點兒所圖沒有。”
西北角的閣樓上。
宴修盯着那牆角下的兩個人影,二人似是在探讨着什麽,葉檀拿着一根樹枝勾勾畫畫。
半晌後,女孩兒起身消失在庭院裏,李鐵軍似是想着什麽,才起身走了。
飛虎奏秉:“葉侍中今日應是出宮去見了花美景,辰時前後,李鐵軍就送了花美景出城。”
如今花美景改了身契,新身契上的名字叫做花良辰,很容易查出來。
宴修眸中閃過暗光:“葉檀倒是機敏,她定是發現了菜水巷前盯梢的暗衛,怕有事端,這才連夜送了花美景出城。”
否則以她謹慎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冒險出宮。
“葉侍中進宮前也改換了身契,原名叫葉檀香,自幼無父無母,按照菜水巷的街坊傳言,他師父喪女之後撿到尚在襁褓中的葉侍中,對其視如己出。”
見宴修面色平淡,他繼續說道:
“葉侍中改換身契前,殺過人。”
宴修眸子一眯:“然後呢?”
“殺的人是當地有名的惡霸,殺人的原因無從考證,随後葉侍中入獄刺字,不過怎麽從獄中出來的,這個目前沒有線索,總之前後不過半個月時間,葉侍中就找了門路改換身契。”
“殺人嗎?”
宴修呢喃着。
難怪,她身上帶着股戾氣。
飛虎佩服道:“以葉侍中的本事,完全可以随軍。”
最近骁騎營那邊吵得厲害,非要見見葉檀。
宴修出于內心的暗詭,全都推拒了。
“派人繼續跟着花美景,看看她們要做什麽。”
宴修想看看,以葉檀的手段和想法,要将花美景送去何處。
下午幾個臣子前來拜訪宴修,宴修設宴上座,葉檀和雙喜站在一旁伺候。
禮部尚書劉江青頭發花白,被葉檀攙扶着進了門。
今日上門的都是幾個年事已高的老臣,相當于看着宴修長大的。
席面清粥小菜,備了些竹炭暖茶,因宴修生性喜潔,周遭的奴才們都伺候得極其勤快,時不時就要撤茶水,重新爐煮。
“年紀大了,越是到了冬天,這關節就泛寒氣,找了幾個名醫,都說是老人病,”
“一晃眼,太子都要到而立之年了,”
“殿下也是時候迎娶新婦了......”
葉檀在房中伺候得心不在焉。
因為李鐵軍的提問,她越想越難受。
憑什麽這群大老爺們兒能坐在房中享用金山銀山,她就只能因為是女子,走投無路了連京城的镖局都不收她?
憑什麽啊!
煩死了!
幾個老臣說話間,就注意到那着青綠色衣裝的女子面色冷若冰霜,給幾個人布菜時碟子都要被戳漏了。
宴修也發現了。
葉檀察覺幾個人的視線,動作放緩,幾人就繼續說話,宴修餘光有意無意觀察着她。
卻發現她面色鐵青。
往常她就算心裏不願,但也不會顯在面上。
宴修心思放在她身上,就聽劉江青笑呵呵道:“這小女娃看着面生,如今年歲幾何?”
葉檀面色淡淡道:“回江大人,奴才今年十七。”
十七,十七你大爺。
要不是因為這該死的世俗陳規,她怎麽會賣身為奴?
去他大爺的太子爺,死,都給爺死。
劉江青問一句她答一句。
宴修不動聲色道:“葉侍中,你去給孤盛些酒來。”
“奴才這就去。”
葉檀面色淡淡,從容離席。
劉江青笑呵呵道:“這宮女不太面善啊......”
啊對對對,就你滿臉皺紋最面善。
葉檀撇撇嘴,一路出了正殿,去小廚房溫酒。
冷風撲面而來,院子裏白雪皚皚,雕梁畫棟被冰晶掩映,刺骨的寒冷讓她一下子就認清了現實。
她如今已經是奴才了。
“葉姐姐,葉姐姐?”
暖春見她端着酒杯站在長廊良久,便上前叫了兩聲,卻發現女人眸色沉沉,沒了往日的愉悅。
見暖春看過來,葉檀挑挑眉:“我去正殿送酒,後院的雪沒掃幹淨,你帶着幾個人去掃一掃。”
“好嘞。”
暖春立刻應承下來。
葉檀再回屋中時,已然清醒過來。
雙喜偷偷問她:“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昨夜沒睡好?”
葉檀搖搖頭。
天色将黑,夜色落幕。
進了寝卧。
男人坐在榻上,挑起眉頭問她:“心情不好?”
葉檀狐疑:“您問這個幹什麽?”
宴修咳嗽兩聲:“關心屬下的心裏狀況。”
葉檀微笑:“奴才心裏狀況非常好。”
都是個奴才了,要什麽心裏狀況,不瘋就不錯了。
宴修淡淡道:“今日給劉大人夾菜,你像是遇見了八百年的仇人,你這個态度可不太端正。”
葉檀微笑:“那您現在是要責罰奴才麽?”
不等宴修開口,她直接跪下,笑着道:“這次是修冰場還是別的什麽?奴才今晚不睡也要做完。要打二十大板嗎?還是打五十?打五十的話奴才現在就死給您看,也不用麻煩侍衛們動手了,就圖一個幹脆利索。”
宴修心頭一梗:“起來。”
葉檀心頭一股怒火肆意生長,她緊緊抿着唇,面上卻還保持着微笑。
宴修面色一沉:“起來!”
葉檀識相地從地上起身:“您還有事嗎?”
宴修手敲着膝蓋:“你這個不滿是沖着我來的。”
葉檀:“您怎麽會這樣想呢?您對奴才多好啊,奴才特別感激能遇見您這樣的主子。”
宴修皺眉:“別這麽跟我說話。”
葉檀面色倏地淡漠,半絲笑容也無。
宴修頭疼道:“你今早出宮除了取料子,還幹別的什麽了?”
一回來就沉着個臉,像誰欠了她錢一樣。
葉檀瞥了他一眼:“殿下到底要幹什麽?”
宴修:“站過來。”
葉檀聽話地站過去。
誰料男人長臂一撈,手扣在她腰上。
葉檀靈活地躲開。
宴修:“......”
她不是說好給抱給牽嗎?
他再次伸胳膊,葉檀又躲開了。
宴修皺眉:“你怎麽說話不算數!”
葉檀冷笑,破罐子破摔道:“殿下貴為太子,缺女人了啥樣的沒有,可我一只羊薅毛幹啥?”
跟一只發情的狗有什麽區別!
宴修忍住怒氣:“你再說句試試!”
他是不是對她太過放縱,她竟然覺得自己是缺女人了!他是這麽濫情的人嗎?
葉檀直接閉嘴。
理智回籠,她不敢再說了,但還是嘴硬道:“今日劉大人也勸您娶妻生子,這東宮是時候進主母了。”
宴修忽地面色陰沉:“葉檀!”
葉檀渾身一震,站在一旁不敢再說。
“你不過是個奴才,誰給你的膽子!”
葉檀眸中劃過冷意:“任君處置。”
見她眼神鋒銳如斯,宴修一怒之下掀了案幾,“砰”一聲,桌案碎裂,“滾出去,別讓我看見你。”
葉檀雙拳緊握,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這動靜引來飛虎幾個人的圍觀,雙喜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奇怪道:“這到底是咋了,她今日心情就不太好。”
飛虎心有餘悸:“這要是我,早就被拖出去喂狗了。”
果然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雙喜小心翼翼進了寝卧,将那摔爛的案幾扔了出去。
只見男人胸膛劇烈地起伏着,像是氣狠了。
宴修自然憤怒。
他本意是想找葉檀說說話,可她今天就像長滿刺的刺猬,難不成是自己平日對她太過放縱了?
良久之後,他郁悶地讓雙喜去小廚房取酒。
葉檀知道自己給臉不要臉。
宴修對她的規矩并不嚴苛,雖然比端合宮忙碌了些,可比在端合宮提心吊膽好多了。
許是他的縱容,讓她今日有所倚仗。
葉檀回到廂房中,無聲嘆了口氣。
她算了算自己葵.水的日子,都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按道理不會受影響才是。
廂房中黑漆漆一片。
她渾身無力地點上燭火,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奴才啊......”
葉檀郁悶地拿出花美景搜羅來的木頭料子,點上油燈開始雕刻。
猛地,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嫌命長了!”
她罵道。
宴修今日能直接要了她的項上人頭。
“果然我就是賤,受不了別人的半點好。”
她嘟囔着,尋思明日給宴修賠禮道歉。
然而,連着好幾日,雙喜都為難道:“殿下說不想見你。”
葉檀面色如常:“我知道了。”
這已經是宴修不見她的第五天,整整五天。
對不起大家,作者給各位磕一個,這是關系正常化的第一步,嗚嗚嗚,別問我女主為什麽發瘋,這是篇甜文,這是篇甜文,嗚嗚嗚,大家盡情開麥噴吧,作者全盤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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