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民以食為天
民以食為天
葉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沒什麽啊。”
宴修淡淡道:“若他們再找你做事,你一概推拒即可。”
飛虎三人欺負葉檀單純,她還是不參與到這些事中為妙。
葉檀點了點頭。
宴修眸子沉了沉,“生辰禮,孤很喜歡。”
葉檀不知道還要同他說什麽,只感覺兩人氣氛怪怪的,她指了指門外,尴尬道:“殿下,那我先去打理宮務了,您忙。”
宴修看着她消失在屋中。
出了正殿,飛虎三人興高采烈地圍上來。
“葉侍中!真有你的,我瞧着這一回殿下至少三日心情能陽光明媚。”
飛虎感嘆道。
王叔伯忽地沉了臉色:“呵,殿下高興也就這一陣子,明日上朝,只怕燕王等人又要發難。”
飛豹神色也有些嚴峻。
葉檀皺眉:“又出什麽事了?”
在她印象中,可沒有宴修搞不定的事情。
飛豹不動聲色道:“此事雖涉及朝堂機密,但我等覺得葉侍中不是外人,說給你也無妨。”
“不知你可否聽說過吏部尚書沈世初?”
葉檀搖搖頭。
她在宮外混的都是市井底層,哪接觸過吏部尚書這等人物。
“沈世初不知為何接受了燕王的賄賂,燕王借他之手操控朝堂官員升任,從其中撈了不少油水,殿下知曉後調查此事,沈世初卻在不久之後就暴斃身亡。”
飛豹本想隐瞞宴修殺了沈世初一事,卻見葉檀神色詫異:“所以殿下殺的朝廷重臣是沈世初?”
宴修可真是個活閻王。
連吏部尚書都能下得去手。
這若是被人查出來,只怕要引起朝堂上下不少臣子的攻讦。
身為儲君心狠手辣,犯了皇室立儲的大忌。
王叔伯訝異道:“葉侍中竟然知曉是殿下動的手?”
葉檀挑眉:“他自己告訴我的。”
這個男人也真是什麽都敢說。
她一個外人,宴修也不怕她直接将秘密洩露出去。
飛豹嘆了口氣:“這刑部的侍郎郭凍,也不清楚他為何知曉此事,他竟然翻出相關證據上交到了中書省,矛頭直逼殿下。”
葉檀啞然:“所以那一日在書房外遇見郭大人,竟然是因為這事?”
三人連連點頭。
葉檀坐在廊下,嘆了口氣:“你們想讓我做什麽?”
飛豹:“燕王不可留,當除之。”
葉檀:“......說點我敢做的,別放沒味兒的屁。”
飛豹狐疑:“葉大人武功高強,此事不是很簡單?”
在他們心裏,葉檀是能與戰神比肩的人物。
葉檀面無表情:“首先,燕王是皇子,你覺得我哪來的膽子行刺皇子?其次,風險太高,你們付不起給我的報酬。”
飛虎驚疑:“可燕王也不是皇帝的兒子啊!”
王叔伯皺眉:“飛虎兄,慎言。”
葉檀抓狂道:“大哥,咱們雖然調查出了燕王不是皇帝親子這件事,可是皇帝不知道啊!”
“要想證實燕王不是皇帝親子這件事,你就要給聖上提供證據,你們的證據呢?!”
女人的發問振聾發聩,三人倏地沉默。
飛虎掙紮道:“可是,我們不是知曉張貴妃和她堂兄私.通一事嗎?”
葉檀冷笑:“就算能說明張貴妃私通,可燕王的血脈如何驗證?輕舉妄動,反而會打草驚蛇。”
王叔伯贊同地點點頭:“的确如此,如今燕王明面上依舊是王爺,若貿然除之,東宮必會引人注目。”
飛豹狐疑:“那怎麽辦?就任由明日燕王欺負太子殿下?”
飛虎撓了撓頭:“殿下不是說他有辦法麽。”
葉檀靠在柱子上半晌,眯起眸子:“郭凍的證據是準确的嗎?”
王叔伯搖搖頭:“有真有假,那證據應當有一部分是燕王給出去的。”
葉檀恍然大悟:“哦,是燕王給的啊,那你們擔心什麽?”
三人齊齊疑惑地看向她。
葉檀起身:“我今夜去趟端合宮看看。”
密室裏說不定又添了些燕王的密信。
三人驚疑:“怎麽就要去端合宮了?”
葉檀老神在在:“燕王和太後是盟友,說不定她那裏有線索。”
反正太後和燕王都蠢到一條褲子裏去了。
結果還沒到深夜,葉檀的廂房就又來了客人。
李姑姑坐在上首慢悠悠喝着茶,不禁感嘆道:“殿下的确重視你。”
如此敞亮的廂房,她在皇後身邊伺候那麽多年也未曾得過。
葉檀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姑姑說的是,我初來東宮時也沒想到。”
因皇後宮中焚香念佛,李姑姑身上也帶着股溫和的香火氣。
葉檀站在一旁,暗自禱告這尊大佛能快些離開。
卻不料李姑姑淡淡道:“你這話就有些妄自菲薄了,太子殿下對你的好,全宮上下有目共睹。”
“此次我親自來,是皇後娘娘叫我請你過去。”
葉檀眉心一跳:“皇後娘娘可是找我有何要事?”
最近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事情這麽多!
啊啊啊啊,她不想去景泰宮。
葉檀內心悲傷逆流成河。
李姑姑如今可不敢用從前高高在上的語氣吩咐她,只露出和藹可親的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宮人們提着昏黃的燈籠在前領路。
路上,李姑姑一直在和葉檀寒暄。
葉檀始終微笑。
“是的呢。”
“姑姑說的對。”
“确有此事。”
“真是我的福分。”
終于進了景泰宮,就見皇後素衣羅裙,盤坐在佛像前念經。
“你退下吧。”
她屏退李姑姑,屋內只剩下葉檀和皇後兩人。
冬日屋內炭火供應充足,葉檀剛進殿,身上的冷氣就消散殆盡。
皇後細細打量着身前的女孩兒。
她之前差福順去打探過葉檀的底細,奈何她的消息是在是太少,竟什麽也沒查出來。
葉檀被婦人看得發毛。
皇後這才開口:“聽說平安對你還不錯。”
這口吻倒不像是上位者,反而有些唠家常的意思。
葉檀心頭劃過一絲怪異。
她點點頭:“殿下待奴寬厚仁慈。”
皇後掩口笑道:“哎呦,他也是這麽多年身邊第一次有宮女伺候,想必也是在意你的。”
葉檀:“......”
說在意,她可不敢當。
她和宴修最近的氣氛太奇怪了。
宴修一面想恨不得把她拆吞入腹,一面又想将她推之千裏外。
哪對主仆這麽相處啊?
皇後便又傾身問:“今日是他生辰,聽說你送了他生辰?”
葉檀點點頭,随後兩只手在空中比劃着:“是一個料子上刻出的六個人像,除了殿下還有另外幾個親近的臣子。”
“你原先在宮外是如何過活的?”
皇後将她拉到身邊,執起她的雙手細細觀看。
葉檀下意識瑟縮,但當下不得不忍住,任她擺弄。
她的手離“柔胰”一說差了十萬八千裏。
皇後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葉檀在宮外吃過不少苦。
十指修長勁瘦,手心和指間帶着厚重的老繭,皮肉上鑲嵌着不少疤痕,傷痕累累。
氛圍寂靜一瞬。
皇後放下她的手,不知曉宴修喜歡她何處。
她嘗試着問:“在宮外可上過私塾?”
葉檀回憶道:“私塾沒上過,但奴才的師父是個學識淵博之人,是他教奴才識字念書。”
看來也沒讀過什麽書,窮苦人家,琴棋書畫定也不通。
皇後琢磨着,又問:“你可有何長處?”
葉檀:“......奴才一頓吃八碗飯算嗎?”
總不能說她會揍人吧!
皇後捂住心髒,勉強笑道:“沒關系,民以食為天。”
想必她是品行出衆。
皇後認為一定是這樣,就語重心長道:“小葉啊,平安自參與政事以來,你是能近他身的唯一一位女子,你一定要好好對待平安。”
葉檀表情複雜:“奴才自當聽從。”
所以皇後此行的目的就是讓她好好對待宴修?!
搞錯了吧。
她,一個毫無背景權勢的宮女,好好對待當朝太子?
葉檀恍惚地出了景泰宮。
走到半途才想起要夜探端合宮的事情,遂徑直消失在了宮道上。
幾乎是葉檀前腳被李姑姑接走,雙喜後腳就禀報了宴修。
宴修也不知曉皇後想做什麽,但公務繁忙實在脫不開身,就讓雙喜去看葉檀何時回來。
這一等,卻直接等到深夜。
葉檀平日這時候早就回了寝卧伺候他睡下,但今日卻遲遲未歸。
宴修皺眉:“雙喜,去看看葉侍中在何處?”
母後應當不會為難葉檀,今日是怎麽回事?
飛虎和飛豹對視一眼,見宴修要起身離去,連忙喚道:“殿下——”
宴修起身的動作一頓,不悅道:“怎麽了?”
飛豹立刻以公務為借口,似是不明白道:“戶部尚書前幾日......為何要這般做?”
飛虎心想:這姑奶奶怎麽還不回來?
兩人在書房內不斷用公務拖住宴修。
一刻鐘後,“夠了!”
宴修冷冷道:“真當孤看不出來?”
飛虎:“......”
飛豹:“......”
兩人心中一顫,直接跪在地上,汗如雨下道:“殿下恕罪——”
昏黃的燭火随着夜色漸深愈發黯淡,男人的影子被大大投放在牆上。
“你們又讓葉檀去做了什麽事?”
宴修面色陰沉,已經處在發怒的邊緣。
見兩人眼神閃爍,他大掌在桌上重重一拍:“再不說就從孤的東宮滾出去!”
兩人瞬間面色慘白:“殿下......屬下只是将沈世初一事說明,葉侍中覺得端合宮或許有證據,就說要夜探端合宮。”
宴修擰緊的眉頭微松。
端合宮對于葉檀來去自如,幸好不是別的事。
他冷聲道:“再有下次別讓孤在東宮看見你們。”
兩人忙不疊地退了下去。
此時時辰已過三更,月亮緩緩劃過中空向下落。
窗外寒風呼嘯,微弱的飛雪也被裹挾着飄在空中。
宴修邁步出了書房,腳步微微一頓。
葉檀剛從牆上翻下來。
然後她又翻了上去。
宴修淡淡道:“現在下來,孤不罰你。”
葉檀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種死法,她欲哭無淚道:“殿下是在賞雪景嗎,哈哈哈。”
男人死亡凝視她片刻。
葉檀默默低下頭,向牆角的方向挪了挪。
半晌後,他才無奈道:“杵着幹什麽,夜深了,你不睡孤還要休息呢。”
葉檀立刻一本正經道:“殿下我什麽都沒幹,我就是又去賞雪景了。”
宴修瞥了她一眼:“別裝了,他們早就把你賣了。”
“啊?”
葉檀立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們竟然背叛我?!”
宴修嗤笑:“一個個膽小如鼠,孤吓唬兩句就全交代了。”
葉檀悄悄看了他兩眼,“其實......我還真找到一些東西。”
男人眸子一頓,落在她燙得滿是燭淚的手上。
今天晚了一些,真的抱歉,以後大家太晚就不用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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