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她救主心切
她救主心切
已經十一月下旬,京城早已進入深冬,飛雪吹面,将剛才還滾燙的手冷卻得冰涼。
葉檀從懷裏掏出幾封信,直接遞給宴修。
後者面上并未展現喜悅之色,只是眯起眸子定定落在她手上。
手心手背都是固态的燭淚,可見她是在蠟燭滾燙之時接住的。
宴修忽然失語。
半晌後,他聲音發沉,“手。”
小姑娘乖巧地伸出手,反問:“怎麽啦?”
見他眸色如墨愈發幽深,葉檀下意識将手上的燭淚摳掉,打了個官腔:“這個純屬失誤。”
失誤個屁。
這可是她作為頂級暗衛素養的體現。
端合宮中的密室只有太後一人知曉,她見密室中并無蠟燭滴在地面的痕跡,料想太後平日照明是用火把之類的物什。
因為去前忘記帶火折子,為了照亮,她只好用手接住蠟燭融化淌下的燭淚。
兩人站在原地半晌,宴修忽地轉身快步進了正殿。
他大踏步走得飛快,葉檀連忙追進寝卧裏道:“殿下——”。
“殿下——”
進了寝卧,宴修點上蠟燭。
見葉檀還懵然地在他屁股後面追着送信,他頭疼地将人拽到羅漢床邊,冷聲道:“幾個臣子說的話都比孤有用?”
飛虎幾人說什麽她就去幹什麽。
有能耐她怎麽不直接自己當皇帝?
葉檀被他按在羅漢床上,有些手足無措。
“殿下你說的話最有用,飛虎他們幾個就是擔心你,我想着端合宮我最熟絡,就......”
随着男人臉色完全陰沉下來,她越解釋聲音越小。
宴修冷聲道:“下次再犯,廂房沒收。”
葉檀:“......”
她面色僵住:“殿下?你說什麽?”
要沒收她那無敵豪華拉風且超級有面子的大廂房?
他怎麽不想想直接把她臉皮摘下來扔在地上踩一踩?
葉檀瞬間苦臉道:“殿下——我那也是為了你好。”
宴修從櫃子裏拿了膏藥,強硬地拉住她的手,打開藥瓶,不發一言地給她抹上。
藥膏清涼滋潤。
葉檀小聲道:“肯定沒有下次了,你不要沒收我的廂房。”
宴修沉沉“嗯”了一聲。
還不如現在就沒收,省的天天找借口回廂房睡,害得他半夜總惦記。
葉檀瞥了一眼那幾封信,“燕王可真是個蠢貨,他在信裏說,郭凍大人得到的那些證據一半兒都是假的,最明顯的就是沈世初死前的那張遺書。”
宴修不是逞能之人。
他對明日皇帝可能會盤問的一些問題心裏都有應對之策,若是真的強弩之末,他必會早早出動墨林塔。
“若真的應對不及,孤會主動知會你們。”
“但是有切實的證據,你明日上朝就不會被燕王牽制住了。”
葉檀擺弄着桌案上的紙墨筆硯,随意道。
她知道宴修心裏必定早有對策,但興許是不想辜負他一直以來的恩情,她便主動去做了。
宴修瞥了她一眼,“滾回你廂房睡去。”
“你不睡覺啦?”
葉檀擡頭看着他,驚訝道。
宴修淡淡道:“廂房舒服,孤今日要去看看你拿回來的那幾封信。”
虧得她這幾封信帶來的證據,宴修今夜是不用睡了。
他安頓好葉檀,快步去了書房和衆人議事。
第二日東宮衆人上朝,雙喜和葉檀留守東宮。
清晨剛過,葉檀就在牆邊逮着幾個刺客,看着他們身上的刺青,不出意外都是燕王派來的。
葉檀好奇道:“太子爺去上朝了,你們來刺殺誰啊?”
現在刺客都這麽蠢嗎?
幾個刺客被五花大綁在地,聞言瘋狂地想要掙脫繩子,“唔唔唔”,幾人直勾勾看向葉檀。
我們是被派來和你聯絡的啊!
燕王殿下都說好你是我們的同.志了,你為什麽要把我們綁起來啊!
雙喜關緊門房,狐疑道:“你們來殺誰啊?”
葉檀琢磨着下巴:“一般這個日子,都誰會留在東宮?”
朝中正七品以上品級的臣子都要上大朝,東宮幾乎沒有留守的官員。
雙喜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遲疑地看向葉檀:“不會是想來賄賂咱倆吧?”
幾名刺客眼睛一亮。
已經十分接近正确答案了。
葉檀眯起眸子:“不可能,咱們倆有什麽價值?給人做奴才,能獲取什麽狗屁情報。”
幾個刺客蛄蛹得更厲害了。
然後就聽女子言之鑿鑿:“要麽是來偷東西,要麽還是想偷東西。”
蹲在房梁上的墨林塔衆人,不禁對視一眼,小聲道:“葉侍中,不如我們看着這幾名刺客,等殿下回來定奪?”
“也行。”
直接殺了還有些可惜。
幾個刺客“唔唔唔”,眼睜睜看着那道青綠色身影出了房門。
葉檀和雙喜從柴房走出來,商議着過幾日後院耳房翻修的事情。
雙喜愁眉苦臉:“這尚宮局着實欺人,咱們可是東宮啊,這幾個宮令借口接近年關開支過大,不想給咱們批錢,真當咱們傻子呢?”
葉檀奇怪:“這尚宮局原先不就一個唐宮令嗎?”
雙喜:“最近新來了個關系戶,叫什麽胡曉明,聽說是太後的舊人,去聖上面前求了求,就直接做了女官。”
葉檀恍然大悟。
雙喜問:“你有主意,你說咋辦?”
葉檀狐疑:“平時我看飛虎他們去尚宮局借調文書輕松極了,怎麽到咱就這麽費勁。”
雙喜冷笑:“這就是咱們做奴才和人家做官爺的區別。”
不需明言,葉檀瞬間就明白了潛規則。
“這後院的耳房要是再不修,明年開春估計都要塌,可有不少宮人住在那裏頭呢。”
雙喜憂心忡忡道。
他此前跑了兩三躺,但都沒和這個胡宮令談攏,着實氣人。
葉檀若有所思道:“這胡曉明是太後的舊人?”
雙喜點點頭。
他想了半晌,又思索道:“之前聽唐宮令說過,這胡曉明是家破人亡進了宮,此前也算是家世顯赫,和太後出身的張家有些交道。”
葉檀想了想京城的名門望族,都沒想起來有胡家,只好道:“我明天去會會她。”
這人只怕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第二日葉檀一早去了尚宮局,結果巳時中才等到這位胡官人。
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聞見一股濃重的香粉味。
只見來人頭戴明珠粉琉璃,面上妝容精致,身姿窈窕,身穿裘袍,走路時手中還要拎着帕子扭兩下,一截白嫩的下巴高高昂起,活脫脫一個大家閨秀的模樣。
葉檀觀察了她半天,卻沒上前搭話,只若有所思回了東宮。
過了晌午後,她找來李鐵軍。
後者買了烤紅薯給她,兩人坐在亭子裏一起啃紅薯。
李鐵軍歪着頭回憶:“這張家麽,門庭複雜,多出文官,但除了如今的張侍郎官居四品,也沒什麽值得可說的,頂多是個書香門第。”
因此當今太後在朝堂上也沒什麽話語權。
所以和張家有關聯的基本上都是小門小戶。
葉檀繼續問:“那你聽沒聽過一個胡家?”
李鐵軍搖搖頭。
當初走了武舉人這條路前,他上上下下打聽過不少人,但還真沒聽說過有哪個高官姓胡。
他稀奇道:“不就是批個錢的事情麽,你找太子爺解決不就好了。”
葉檀搖頭:“你不懂,這事情在我本職範圍內,如果處理不好,我和雙喜怕是要被別人捏住把柄。”
求宴修辦這事兒可太簡單了。
關鍵是不能求他。
求他,她和雙喜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李鐵軍中肯地點點頭:“有道理。”
“那你塞錢呗,這姐們兒要多少錢?”
他啃了一口紅薯,出了個主意。
葉檀冷笑:“她可真是獅子大開口,雙喜開價開到二十兩都不行。”
修繕耳房的錢才一百兩銀子,這胡曉明真是給臉不要臉。
“你看我值二十兩麽?”
她忍無可忍地反問。
李鐵軍煞有其事道:“那就辦她。”
葉檀道:“你幫我在城中打聽打聽胡家,或者打聽點兒關于張家的所有事情,錢我包了。”
進了東宮,她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
李鐵軍嘿嘿一笑,立刻翻牆出了正院。
傍晚宴修下朝回來,卻沒見那道青綠色的身影。
他找來雙喜:“她人呢?”
今日朝堂之上和燕王派系的臣子有來有回,最終父皇也無法決斷沈世初之死到底如何,只不過下朝後找他談了很久。
卻沒想到葉檀又跑沒人影了。
雙喜回憶道:“她說是要去尚宮局,就一直沒回來。”
一天沒見着她人影了。
宴修放了他走。
他眼神落在桌案上的彩雕,覺着其他幾個人的木雕實在是太礙眼。
他起身去櫃子裏翻翻找找,将那個青色的小人單獨摳出來擺在桌面上。
飛虎進書房時,特意看了眼男人桌案上的那排彩雕。
每天和太子殿下的小人站在一起,就是他進書房議事最大的動力!
然後——
“這這這這......”
怎麽就剩葉檀一個人了?!
他的小人呢?飛豹、王叔伯和雙喜的小人呢?
“哦,殿下鎖進櫃子裏了。”
雙喜平淡地說道。
作為一個合格的臣子,要清楚媳婦兒和屬下這兩個身份存在本質上的區別!
他拍了拍飛虎的肩膀,惋惜道:“沒辦法。”
這時候葉檀披着宴修新給她制成的裘襖,慢慢往正殿走。
“呀,祖宗!”
雙喜從支摘窗裏看見她,驚喜喊道。
葉檀牽着小牛蘭,後者在雪地裏打滾,沖着雙喜“汪”“汪”“汪”叫着。
宴修剛好換了衣裳,站在正殿門口,招她進屋。
葉檀眼裏亮晶晶道:“殿下,小牛蘭發情了!”
王叔伯剛好端着茶自廊下路過,聞言“撲哧”一聲,喉嚨中還未下咽的茶水直接噴了一地雪。
宴修:“......”
葉檀顧着說話,松了手裏的牽狗繩,小牛蘭便直接撲向男人。
“殿下——”
說時遲那時快,葉檀救主心切,三兩下就撲了上去,宴修只感覺懷裏多了個什麽。
王叔伯手中的杯子“嗙”一下掉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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