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孤還想再試試
孤還想再試試
寂靜的冬夜只有風雪呼嘯。
小牛蘭雀躍地在原地跳腳,“汪”“汪”“汪”三聲,在此時顯得異常突兀。
雙喜站在支摘窗前,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葉檀呆呆地倒在男人懷裏,眸中倒映着的只有他的薄唇。
剛才她碰到的是什麽?
軟軟的,那是什麽?
宴修咽動喉頭,閉眼道:“起來。”
葉檀聽見男人心跳聲越來越快,愈發急促。
“砰”“砰”“砰”似乎每一下都要沖破肋骨的束縛,紮的葉檀耳朵都疼。
葉檀心悸道:“剛才——”
宴修雙手死死摟着懷裏的人,葉檀動彈分毫他就加重手上的力道,他定定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身下是冰涼的雪,但唇上殘留的溫潤卻滾燙如火。
他聲音艱澀,沖着那邊不可置信的王叔伯冷聲道:“滾!”
王叔伯身軀一震,太子爺和葉檀親嘴了!
啊啊啊啊。
太子爺和葉檀親嘴了!
王叔伯撿起地上的茶杯立刻跑回廂房。
葉檀渾身僵硬:“殿......殿下?”
宴修掐着她的腰,喘息道:“沒親夠?”
葉檀瞳孔驟縮。
別告訴她是嘴,別告訴她是嘴!啊啊啊啊!
不,肯定不是嘴,怎麽可能會是嘴?
小牛蘭在兩人身邊來回轉圈,時不時扒拉着二人的衣裳。
宴修緊緊繃着下颌,啞聲道:“起來。”
葉檀感覺腦海中有無數煙花轟然爆炸,她同手同腳起身,呆呆站在一旁。
宴修起身後,一動不動盯着她的唇。
她的唇很好親。
葉檀面色煞白,喃喃道:“殿下,你饒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親了自己的主子。
她在東宮還有活路嗎?
廂房內忽地有一間廂房亮起燈火,随着一陣爆炸式的歡呼,宴修面色倏地冷下來。
下一瞬,廂房的門打開一條縫,飛虎和飛豹的頭從上到下并排伸出來。
宴修:“再看直接五十大板伺候!”
廂房的門“啪”一下再次關上。
宴修随後将視線落在葉檀的面上,見後者神色驚惶,他啞聲隐忍道:“你先回去吧。”
葉檀同手同腳回了廂房。
宴修大步流星回了寝卧,褪了衣衫浸入冷水中,活生生泡了一夜。
長夜漸逝,女人的唇第一次有了實感。
廂房中,飛虎、飛豹和王叔伯三人面面相觑。
王叔伯激動難抑,繞着屋中的火盆又跑又跳。
沒看到現場的飛虎和飛豹對視一眼,齊聲道:“你快說啊。”
王叔伯老臉通紅,用兩只手代替宴修和葉檀,最後雙手一拍:“葉檀就這麽生猛地一撲,然後就親上了!”
飛虎:“……這麽多年,殿下到了葉侍中這裏什麽清規戒律都破了。”
他唏噓感嘆,頗有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覺。
飛豹激動道:“到底怎麽親上的,那怎麽倆手一拍就親上了!”
王叔伯“哎呀”拍了一下大腿。
“小牛蘭要去撞太子爺,葉檀一個着急,直接将人撲倒在地,然後一擡頭,嘴唇一碰,停了足足好幾息呢......”
廂房裏叽叽喳喳,三人哄笑的聲不斷傳出去。
這聲音大到葉檀在床上都能聽見。
她像是躺屍般直直躺在床上,手還努力握緊被子的邊緣,直掐得發白。
随着一聲又一聲驚呼從另一廂房稀稀拉拉傳來,葉檀猛地坐起身大喊一聲。
“啊——”
她的嘴,就這麽和宴修的嘴碰上了!啊啊啊啊!
“我珍藏這麽多年的初吻,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躲,我就和他親上了!”
葉檀披頭散發在床上滾來滾去,随後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手讓他牽了,嘴也讓他親了,我怎麽這麽倒黴啊......”
第二日,李鐵軍坐在亭子裏,聽見腳步聲就回了頭,結果“啊”一聲吓得差點倒在地上。
“大姐!你咋變成這樣了!”
李鐵軍失聲驚叫道。
葉檀握着手裏的兩個雞蛋敷在眼睛上,悶悶不樂道:“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李鐵軍觀察一番,小心翼翼問道:“大姐,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哭了?你為什麽哭啊?”
葉檀:“我難受。”
李鐵軍大掌在桌面上一拍:“怎麽回事兒?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不等葉檀話音響起,他又狠狠說道:“誰敢欺負你我肯定收拾他!”
葉檀幽幽道:“哦。”
“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李鐵軍好奇道。
葉檀将昨夜的事說給他聽。
李鐵軍坐在亭子裏,愣了足有半柱香的時間。
“親......親了。”
他恍惚着添了一句,“我和小花也就偷偷親過兩回......”
還礙于禮數,不敢深吻。
“你們倆這發展的速度要趕上小花嗑瓜子了,”他忍不住換了個位置,表情複雜。
葉檀“哇”一聲又哭了。
“那可是我的初吻啊......嗚嗚嗚@#¥%#¥”
鬼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李鐵軍看她哭了足足一刻鐘。
一刻鐘後,她啃着李鐵軍帶來的糖葫蘆,直奔主題:“那個胡家你打聽了沒有。”
李鐵軍點點頭:“特意去張家居住的巷子附近查看過,原先的确有一個胡家,不過是個小官。”
“這胡曉明是胡家的庶女,年紀不過三十,怎麽和太後成為的舊人,這個倒是沒問出來。”
一個三十多歲,一個五十多歲。
這兩人是怎麽成為舊人的?
葉檀坐在位置上思考半晌。
李鐵軍出了個主意:“不如你親自去試試胡曉明,看看她和太後是什麽關系?”
葉檀搖搖頭:“那樣意圖太明顯了。”
她不想打草驚蛇。
李鐵軍稀奇道:“大姐你到底想幹嘛啊?”
葉檀嘿嘿一笑:“她不給我們東宮批錢,我就把她弄下去。”
李鐵軍瞠目結舌,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葉檀琢磨着胡曉明這事兒,打算再打聽打聽別的情報,正想着,假山外走過兩三個人影。
定睛一瞅,是飛虎飛豹還有王叔伯。
葉檀立刻起身打算避過這幾人。
卻不料王叔伯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急急忙忙跑過來,沖着其餘兩人招手:“哎哎哎,她在這兒,你們快來看!”
李鐵軍坐在亭子裏,眼見着葉檀面色黑了。
飛虎飛豹立刻笑眯眯地跑過來圍觀。
葉檀以為自己成了路邊賣藝的猴子,竟然有一天能被他們這麽圍觀。
“葉侍中,牛!”
三人彎腰行禮,恨不得直接給她磕一個。
葉檀面無表情:“什麽牛?牛什麽?”
飛虎擠眉弄眼:“就昨天那個啊......”
葉檀拳頭硬了。
她看着王叔伯和飛豹,淡淡問:“你們也覺得牛?”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倏地不敢吱聲。
下一瞬,女人狂暴的聲音自假山處傳來:“我讓你們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牛!”
“啊啊啊啊”
下午宴修上完朝回來後,忽見正殿前的地上多了三顆人頭。
宴修:“......你們做了什麽?”
一看就是葉檀的手筆。
飛虎有氣無力:“沒......沒什麽。”
飛豹緊抿着唇,撇過頭不願多言。
王叔伯被凍得直打哆嗦:“就是讨論了下誰比較牛的問題。”
葉檀無聲無息地從支摘窗中伸出頭,幽幽問道:“殿下,今日需要奴才在書房當值麽?”
宴修眼神落在她唇上片刻。
葉檀察覺到他的視線,惱怒地“啪”一下關了窗戶。
視線落空的宴修默默挪開目光,擡步進了正殿。
雙喜躲在一旁,見兩個正主都進了屋,這才找來幾個侍衛,将三人從雪地裏挖出來。
進了寝卧後,宴修似是隐忍着,沒叫葉檀來給他寬衣,自己對着銅鏡折騰半天。
葉檀看他解一個狐裘披風都苦大仇深,幹脆快步走到他身前,勁瘦的手指三兩下解開衣帶,利索地給他換了衣服。
宴修低頭看她,眼神飄忽。
葉檀盡量忽視自己那道落在自己頭上的目光,但奈何她無論走到哪兒,他都盯着看。
她忍無可忍,搬出一堆公文,克制住聲音裏的情緒:“您還要處理公務。”
男人沉沉應了一聲,視線卻依舊在她面上徘徊。
想親。
要是能多親幾口......
葉檀眼看着他的眼神越來越放肆,“砰”一聲重重放下公文,冷聲道:“你有完沒完!”
不就是親了一口嗎。
她都沒計較,他老惦記什麽!
宴修适當地想起昨日夢中的景象。
他眸中暗光劃過,淡淡道:“孤頭一次親人,心裏惦記再正常不過。”
葉檀知道他是個老c男,卻沒想到真的這麽純情。
她支支吾吾道:“那我......我還是第一次親呢,你老看我做什麽。”
宴修拿起一本公文翻看:“哦,我還想親。”
葉檀渾身一僵:“啊?”
她擡眼看去,卻發現男人手裏的公文都拿倒了。
宴修面不改色地将公文擺正,語氣如常:“孤還想再試試,你覺得如何?”
迎接他的是一記砸在胸口的重拳。
某修,當夜卒。
葉檀和宴修生了幾日氣,好在後者舍得花錢,一天一個金簪子一個玉步搖,硬是将二人關系修複得和好如初。
這一日,錢老将軍進了宮。
車騎大将軍作為武将所能獲得最高榮譽,皇帝對他多有縱容。
因此在錢老将軍上書,想要任命葉檀為抗擊百越的将領時,皇帝認真思索了一番。
但當日朝中各有紛争。
“女子豈能入朝做官,更何況還是去做将軍?實在是荒唐!”
“女子如何不能為官?那葉檀能單手舉鼎,如此勇猛那百越伧缪也拍馬不及!”
在争論中,衆人下朝。
聽說這件事的葉檀在宮道上守着宴修,見他回了宮,便小心翼翼問道:“殿下,聖上怎麽說?”
能不能脫奴籍就看這一把了。
宴修看着她沉靜的面容,大掌緊緊握成了拳。
太累了太困了,有什麽問題明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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