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Tower4

Tower4

“迫不及待”?

沈珈總覺得這個詞用的有點古怪,不過也有可能是翻譯的原因。這個本一看就是歐洲那邊的,本來的語言應該是英語,只不過游戲人性化地把對話都切換成漢語了。

四個人跟着愛瑪往前走。城堡的裝潢是歐洲貴族一貫的華麗,水晶的吊燈和大理石地板相映成輝,幹淨的仿佛一塵不染。兩個女孩走路時,都格外小心翼翼,怕将地面弄髒了。

豪,太豪了。沈珈很有點想從牆上摳一塊寶石下來。但這畢竟是游戲,并不真實的,他只好按耐住蠢蠢欲動的內心,努力裝的像一個紳士。

“公爵的生日在兩日後,在此期間,你們可以住在城堡裏,等見過公爵,我就會帶你們去各自的房間。”愛瑪将他們帶到大廳:“請諸位客人稍後,我去請公爵下來。”

血色薔薇突然指着一處說:“請問,那個是公爵的妻子嗎?”

愛瑪頓住腳步,其餘的人也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個半人高的相框,裏面框着一個美麗女人的畫像。她仿佛就是用“溫雅”二字寫成的,金黃的長發卷曲在肩頭,膚色白如凝脂。她垂着長長的睫毛,溫柔地望着手心裏的花,嘴角洋溢着笑。

水思思吸了口氣,小聲驚嘆:“好漂亮!”

愛瑪看到那副畫,表情卻突然變得十分哀傷,她嘆了口氣:“沒錯,那是奧爾索普小姐。他們十分相愛,可惜半年前,夫人不幸去世了,老爺一直十分思念她。”

血色薔薇愣了一下,随即忙不疊地道歉:“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愛瑪沉重地搖了搖頭,似乎有話想說,但還是咽回去了。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望着他們,神色嚴肅地叮囑:“老爺很快就會來,還請大家不要亂跑,也不要亂碰這裏的東西……城堡很大,容易迷路。”

她最後那句話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對來客的警告,在空蕩的城堡裏回蕩,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沈珈這才意識到,着偌大的城堡,除了管家和那個所謂的公爵,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等聲音都落下來,只有擺鐘在答答作響,整個城堡寂靜的仿佛一座死屋,毫無人氣。

這個本……不會是靈異本吧?

而且,管家講話雖然一直不疾不徐,但她的視線卻一直低垂着,從未看過他們。這與其說是對客人的尊重,不如說是恐懼——她在恐懼什麽,所以習慣了低頭說話。

血色薔薇和水思思緊緊靠在一起,陸子然的臉也有點灰,但為了立住人設,他只能控制住腿不要打擺子。

愛瑪說完,就轉身上了扶梯。

“他說的‘不準亂跑’是規則嗎?”血色薔薇想到剛才那道陰森的視線,講話的聲音都在抖:“是不是城堡裏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如果我們亂跑,就會死?這個公爵,到底是不是人?”

“黑塔”将游戲做的太逼真了,此時此刻,他們都已經把自己代入了場景,開始緊張和害怕。

陸子然咽了咽口水,強作鎮定地說:“還不知道……那我們就呆在這裏,暫時先按npc的意思來。現在還沒有出發劇情,最好不要多生事端。”

血色薔薇和水思思都趕緊點點頭,終于有種找到主心骨的安定,然後在大廳裏觀察起來。

沈珈感覺自己不太好,他本來就有點怵那種神神鬼鬼的東西,經不住有點後背發涼,總感覺身後有東西在盯着他。

他忍不住回了好幾次頭,但背後是空蕩蕩的走廊,什麽都沒有,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覺得自己好歹也是這個隊裏唯二的男人,這麽慫有點不像話,于是給自己打了通氣,跟大家一起在大廳亂晃起來。

水思思還站在相框前,望着那副畫。她皺着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麽事情,她叫來血色薔薇,指了指那副畫,小聲地說了句什麽,然後兩人還一起回頭看了沈珈一眼。

沈珈:“?”

他走過去,問道:“你們發現什麽了?”

水思思見他過來了,連忙擺擺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也沒什麽……就,就是覺得這個公爵夫人,她有一點點像你。”

她或許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荒謬,聲音越說越小。血色薔薇看沈珈的表情,連忙打圓場:“你不要放在心上,思思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沈珈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一言難盡地看向那副畫,畫上的女人還在無知無覺地微笑。他仔仔細細地把畫中人的眉眼看了一遍,還是不覺得像……他心裏實在有點憋屈,他一個大男人,怎麽會和一個女人像?

陸子然也不甘寂寞地湊了過來,對着那副畫端詳了一會兒,突然眉毛一挑,指着女人的眼睛道:“诶,這麽一看,眼睛确實有點像!不過仔細看也不太一樣,應該只是巧合。”

水思思連忙點點頭,有點緊張地瞅着沈珈,害怕他生氣。

沈珈雖然對這樣的烏龍有點哭笑不得,但也不會在意這麽一點小事,就擺擺手:“沒事。”

幾個人又轉了一會兒,愛瑪才返回:“諸位,阿蓋爾公爵來了。”

他的身後,一個銀發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他很英俊,五官是歐洲人獨有的深邃,但面容蒼白,透着病氣,灰色的眼裏像蒙着一層悲傷的陰翳,手臂上架着一件外套,穿的也很厚,很怕冷似的。

這位想必就是這座城堡的主人,阿蓋爾公爵了。确實是一個思念妻子、傷心過度的模樣。

沈珈往他的腳邊看了一眼,有影子,雖然很淡。他舒了口氣,這應該是個人。

公爵掩住唇咳了兩聲,看向他的客人們,勉強笑了一下:“多謝諸位客人遠道而來,我不甚榮幸。不知幾位可曾用過餐?沒有的話,不如一起吃吧。”

他說完話,擺鐘正好停在晚上六點上,發出悠長的撞擊聲。

“吃個飯應該觸發不了劇情。”陸子然小聲和隊友商量:“不然我們答應下來,然後乘機套套話?”

沈珈又搓搓胳膊,覺得可以,就點點頭:“我覺得行。”

按管家愛瑪的意思,他們能見到阿蓋爾公爵的時間應該不長,下一次見面指不定就是兩天後的生日,所以能問點什麽還是盡快問。

血色薔薇和水思思也都同意,畢竟女生都是看臉的生物,這位公爵長得這麽好看,看上去還是一個深情的人,印象分就很高。

他們在餐桌前坐下,愛瑪去廚房交代。不一會兒,就有一群穿着白色廚衣的廚娘端着各色美食走了過來。每道菜都用銀色的圓頂托盤盛裝,看上去精致無比。

這些廚娘們像是受過專門的訓練,走路都悄無聲息,上完菜後,他們又端來一盆水供客人淨手,一切完成之後就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簡直就像是幽靈。

沈珈又被自己的想法駭了一跳,他在心裏默念一些诘屈聱牙的文言,然後盯着精致的餐盤,企圖用美食的誘惑來抵消自己的恐懼。

也不怪他,這個城堡是在是太冷了,不是北方那種凍人的冷,而是南方那種,仿佛冷氣都在往骨頭縫兒裏鑽的陰冷。不一會兒,他的後背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小心地往旁邊觑了兩眼,發現其他三個人的狀态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張臉都又木又僵。

目前來看,這位“亡妻”是他們目前掌握的唯一信息,當然應該從她身上切入。但這個話題太敏感了,沒人會願意揭開心底的傷疤,萬一就成了索命符怎麽辦?

幾個人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要怎麽問,公爵卻自己開口了。

“我剛才,看見你們在看埃爾蘭的畫像。”阿蓋爾公爵使用刀叉的動作十足優雅,仿佛這種儀态已經刻在骨子裏成為了習慣。他提到早逝的妻子,聲音變得很輕、很溫柔,像是害怕碰碎一段迷離的夢:“她很美,是不是?”

兩個女孩都有被感染到,血色薔薇和水思思都點點頭。

公爵蒼白的唇緩緩拉開一個弧度:“我也這麽覺得。她是我見過最美的人。”

他開始慢慢敘述,沙啞、低沉的音色像浸了松霜的弦:“我跟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成年後就在神父的見證下結為伴侶,過得很幸福。她喜歡玫瑰,我就在城堡外給她種滿了玫瑰,她愛笑,不論我做什麽,她總是很開心。如果你們見到她,一定會很喜歡她。”

幾個人都屏氣凝神地聽着,公爵卻突然擡頭,看向他斜對面的沈珈:“飯菜好吃麽?”

他這麽一問,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沈珈身上,陸子然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問他這種時候怎麽還有胃口吃的下去。

正在胡吃海塞的沈珈下意識地擡頭,就撞進了公爵灰色的眸子裏,不由得慌了一下。但意外的是,他的目光裏并沒有冰冷的苛責,光太亮了,他有點看不清那裏面究竟藏着什麽。

沈珈猶豫地點點頭,這一桌菜确實都是他喜歡的菜,他還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非常餓,所以有點沒忍住。

為了不顯得他不尊重主人,他讷讷地放下餐具,幹巴巴地解釋了一下,證明自己在聽:“嗯,令夫人與公爵您,真是十分般配。”

公爵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一點,他意味深長地望着沈珈,低聲道:“我也這麽認為。她那麽愛我,一定會回到我身邊。”

那一瞬間,他眼裏又一閃而過的執拗與偏執,但他很快又咳了起來,聲音都悶在氣管裏,愛瑪連忙上前給他拍背,幫他順氣。

過了好一會兒,等他緩過來,臉上好不容易出來的血色又消失殆盡,像是很疲倦。他垂頭看着手帕上觸目驚心的紅色,又沒什麽表情地将它疊起,塞進口袋裏。

愛瑪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聲音很是沉痛:“老爺……”

公爵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擡起手打斷了他,動作有種不容違抗的果決。

他撐着桌子站起來,這個動作仿佛讓他十分痛苦,沈珈看見他的眉尖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他對客人們溫聲說:“抱歉各位,我還有些事。用完餐,讓愛瑪先領你們去房間休息吧。”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