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Tower18
Tower18
楚楚和大帥在角落裏觀察這一隊人觀察了有一會兒了。他們一直嘻嘻哈哈,仿佛是來一日游的,對自己的危險境遇沒有一點兒認知。
大帥急不可耐地拱了拱楚楚,小聲說:“姐,他們看上去就是才玩的萌新,估計也沒想好好玩兒,我們快出手吧!”
比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大帥,楚楚的性格要沉穩一些,她皺眉看着糖果上方坐着的少年,說:“再等等看。”
大帥已經感覺到越來越多的人在朝這裏靠近,急得如惹禍裏的螞蟻:“還等什麽呀?萬一等會兒人頭被別人搶了怎麽辦?到手的羊還能讓它跑了嗎?”
楚楚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大帥頭上,把他往下按了按:“吵什麽?有毒的肉你敢啃嗎?”
楚楚話音剛落,對面一就徑直蹿出一個人,直朝着看似毫無防備的唐生而去,他的隊友則從後方繞過來,準備乘其不備偷襲。
大帥徹底坐不住了:“你看,我就說有人先出手了!”
“送死罷了。”楚楚不屑地輕嗤一聲,指了指唐生手裏的弓:“那是銀月,我只在武器圖冊裏見過,可遇不可求,一箭下去能掉50%的血,最大的用處是'剝離',被它射中就什麽卡都用不了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
大帥已經驚呆了:“這麽吊?”
他們交談之時,打頭陣的人已經向唐生沖了過去,整個人蓄勢待發,散發勢在必得的的氣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珈和酒酒猛地站直身體,緊緊盯着他,看上去慌得不行,根本沒有注意到朝他們靠近的其他人。
看起來就是三個沒有經驗的菜雞,白瞎了那把看起來很好的弓。
沖鋒哥輕蔑地笑了笑,反正等會兒那把弓就是自己的了。他借助彈跳卡的力量,猛地從地面躍起,與此同時,他的隊友也接近了沈珈和酒酒。
唐生慌裏慌張地對着沖鋒哥拉開了弓,眯起一只眼虛瞄着他。他拉弓的姿勢輕飄又花哨,看着十分潇灑好看,但實際上準頭很差,一看就是個喜歡在小姑娘面前擺弄的花瓶,根本不足為懼。
沖鋒哥又在心裏嗤笑一聲,對接下來的勝利很有信心。他繃起全身的肌肉,做好準備避開那一箭,弦被越拉越緊,他緊緊地盯着箭矢,卻見唐生有些惡劣地勾起唇角,松開了手指。
沖鋒哥一愣,沒明白那笑容的含義,下一秒,金色的箭矢便離弦而出,他條件反射地按想好的方向撤退,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動作,剛動完他就驀地發現不對。
金箭并沒有如他所料的那樣輕飄飄地射空,相反,它仿佛疾馳的巨蛇一樣追咬而來,在他放大的瞳孔裏變成一個越來越大的點。
唐生根本沒有射向他方才所處的位置,他預判了自己的躲避方向!
另一邊,看似一直在緊張觀戰的沈珈卻突然如有所感地往前一仰,躲開了沖鋒哥隊友的攻擊。他見縫插針地往前一溜,沒有急着去解決偷襲自己的人,而是迅速甩出一張卡,粘在了想要偷襲唐生的人身上。
酒酒則一把推倒了旁邊的禮盒,糾纏着擋住了追沈珈的人,替沈珈解決了偷襲者。
他們配合的幾乎完美,一瞬間就淘汰了三個人,最後的那個人見勢不對,轉身就想跑,沒跑兩步,耳後便傳來一陣淩冽的破風聲,一支金箭筆直精準地紮進了他的後背。
唐生沒什麽表情地收起了弓。
一時間,地上、盒子上、糖果上全是零落的卡片。
酒酒興奮地歡呼起來,和身邊的沈珈擊了個掌。
大帥已經完全傻眼了,這、這一隊的是魔鬼吧?扮豬吃老虎玩得這麽溜!
能看出來剛才那一對的人實力不差,但分分鐘就被秒了。按他這個水平,剛才要是沖出去了,估計死的比他們還快。
沈珈也有沒想到他們居然配合的還不錯,他剛才跑的太快,到現在還有點喘,心跳也擂鼓一樣,飚升的腎上腺素讓他異常的興奮,這種勝利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他握了握手心,整個人都躍躍欲試起來。覺得自己現在能一個打十個。
雖然他還是菜雞沒有錯,也沒有做出什麽大事,但沒有拖唐生的後腿就已經很好了,沈珈對自己的要求不高,臉皮很厚地在心裏給自己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唐生垂下眼,看着沈珈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琢磨了一下,問道:“你很開心?”
沈珈聞言頓時有點囧,覺得自己在大佬面前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他摸了摸鼻子,還是不太好意思地點點頭:“嗯,是很高興。”
承認也沒啥大不了的,他本來就菜嘛,也确實很容易就能高興。
唐生望着他笑了一下,意思含糊不清地說:“那就好。”
沈珈沒搞懂哪裏好,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大帥知道自己出去肯定就是送死,沸騰的血涼了下去,他愁眉苦臉地望着楚楚,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繼續等嗎?”
但他心裏知道繼續等肯定是沒用的,他們倆一個草莓一個香蕉,最終還是要和對方決一死戰的。
“我怎麽知道?”楚楚翻了個白眼,又摸了摸口袋裏的卡,“啧”了一聲:“沒想到會碰上十級+的大佬,真倒黴。這把估計是贏不了了,算了,反正遲早要死,不如死的體面一點,死遁玩下一局去。”
大帥驚恐地看着她:“???你要幹嘛??”
下一秒,就見楚楚就英勇就義一般地彈了出去,嘴裏虛張聲勢地大叫道:“受死吧!!!”
然後如願以償地被死遁了。
大帥眼看着楚楚在半空散成一團卡片的煙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內心絕望極了,他姐就這麽沒了,那他要怎麽辦?
出去剛嗎?可是他腿軟啊!媽媽他該怎麽辦!
大帥在絕望中瑟瑟發抖,一擡頭,就看見沈珈從他藏身的甜甜圈前探出頭來,對他揮了下手:“hello?”
這一幕對大帥來說無異于午夜驚魂,他大叫一聲,猛地把手裏的卡全部撒了出去,企圖瞎貓碰上死耗子。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叫起來确實有點詭異,沈珈默了一瞬,然後動作迅速地避開了卡雨,把草莓卡一巴掌拍在了他腦門上。
大帥的驚叫滅在喉嚨裏,他睜着圓溜溜的眼睛,下一瞬就消失在了空氣裏。
沈珈撿起了地上的卡,又看了一眼面板。剛才又淘汰了一個草莓,現在草莓還剩下兩人,蘋果一人人,香蕉一人,橙子零人。
他抑制不住地興奮起來,現在只需要将最後一個草莓解決掉,他們就贏了!
他把卡分給了隊友,唐生從糖果上跳了下來,又自動倚在沈珈身上,像一只懶倦的貓:“哥哥玩的真好。”
沈珈早就習慣了這小孩動不動就把自己當門板靠的行為,但聽到這水分極重的“謬贊”,還是有點臉熱。
他咳了兩聲,客套地說:“沒你玩的好。”
“謬贊。”唐生愉悅地眯起眼睛,雖然說謬贊,可他整個人都洋溢着“我真厲害,快來誇我”的得意,顯然十分受用。
沈珈反應了過來,這小孩該不會是故意過來套他的稱贊的吧?
真是個心機boy,他簡直哭笑不得,但覺得并不讨厭,反而有些可愛。
歇了一會兒,他們便出發去尋找現場唯二的那個草莓。
糖果屋實在太大,一個人能藏的地方有很多。酒酒提議他們三個分開找找,一人一邊,沈珈沒什麽意見,唐生也沒有反對。
三個人按約好的方向分頭去找。沈珈小心翼翼地檢查過拐角,剛準備繼續往前走,忽然聽到酒酒喊他。
“生姜生姜。”
“怎麽了?”沈珈扭過頭,就看見酒酒急切地朝他揮了揮手,壓低聲音說:“快過來,我好像發現他了!”
“真的?”沈珈雙眼一亮,快速朝她的方向跑了過去:“在哪裏?”
“我剛才看見他了。”酒酒指了指一個方向:“就在那邊,你跟我來。”
“好。”沈珈激動地搓了搓手,又說:“那你等一等,我去把唐生也喊過來。”
“哎!等下。”他剛準備去找唐生,酒酒卻拉住了他:“不了吧,跟他待在一塊兒我好不自在,而且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
沈珈有點愣:“可是……”
“哎呀別可是啦!”酒酒一跺腳,拽着他就走:“再不走他又要跑了怎麽辦?”
雖然還是覺得叫上唐生比較好,但她這麽說,沈珈也只好點了點頭:“好吧……”
反正只是一個人而已,他們兩個人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把人解決了再告訴唐生也不遲。
酒酒在前面的帶路,沈珈就跟着她。他們去的方向是一個隐蔽性極強的角落,路也彎彎繞繞的。沈珈已經提前将卡攥在了手心裏,又是緊張又是激動,手心都微微出汗。
酒酒還在往前走,沈珈想問她到了麽,面板忽然閃了一下,他擡眸瞟了一眼,卻忽地愣住了,血管也涼了一瞬。
他看到,面板上屬于蘋果的人數突然從原本的“1”變成了“0”。
他第一反應就是酒酒受到了攻擊,但超前一看,酒酒還好端端走在他前面,周圍也并沒有其他人。酒酒看到他目光怪異,還問了一句怎麽了。
沈珈的大腦懵了片刻,喉嚨發幹。酒酒沒事,可是蘋果卻變成了零,這……這說明什麽?
——她根本不是蘋果,她就是那個剩下的草莓!
沈珈被這個消息炸的頭腦一片空白,僵在了原地。
酒酒通過他的反應猜出了什麽,她停住了步子,也注意到了蘋果那欄下降的人數。
酒酒表情一瞬間變得古怪起來,然後陡然變得兇狠,她二話不說,猛地掏出消消卡往沈珈身上拍去。
沈珈條件反射地閃身躲開,卻弄倒了一堆圓滾滾的糖葫蘆,他不留神踩到了一個,“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他趕緊就想要站起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在心裏發出一聲悲憤的“我靠”,他也太背了吧?!難不成他長着一張看着就好套路的臉嗎?為什麽都來套路他!
酒酒的身份已經暴露,她害怕唐生打斷她的計劃,就想要趕緊淘汰沈珈,但她還沒有碰到沈珈,一支羽箭卻搶在他的動作之前,“嗖”地一下紮在了她胸口。
她驀地瞪大了眼睛,唐生為什麽來的這麽快?就好像……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對勁一樣!
沈珈方才那一下将膝蓋摔得生疼,臉都有點扭曲,他艱難地站了起來,結果膝蓋還沒抻直就疼的他眼角一抽,整個人一晃,站在他身後的人便及時地攬住了他的腰,幫他穩住了身形:“小心點,哥哥。”
他靠在對方胸口,聽聲音愣了一下:“唐生?”
“嗯。”唐生皺眉看着他的膝蓋,語氣有點緊繃:“你沒事吧?”
沈珈的褲子都被蹭破了,露出裏面發紅發紫的皮膚,看着有些駭人。唐生盯着那塊皮膚,表情漸漸沉了下來,看那塊傷口的目光像在看什麽事關重大的東西,他甚至蹲了下來,想掀開沈珈的褲子看一看。
沈珈吓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尬笑着擺擺手:“沒事沒事,用不着看,一點小傷,反正出了游戲就沒了。”
唐生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放松,他望着沈珈的眼睛,低聲道:“可是會疼。”
沈珈怔了一下,望着那雙認真的黑眸,心頭忽然有些異樣。
不得不說,他擺出這樣嚴肅的表情,吊兒郎當的氣質便全消,斧刻般的五官線條淩冽起來,還無端地讓人有些害怕。
沈珈慌忙地避開他的視線,抿了抿唇,小聲說:“不疼。”
唐生還想在說些什麽,酒酒卻高聲嚷了起來:“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不是蘋果了?”
唐生蹙了下眉,面無表情地看向她,語氣比之前更加紮人:“這還需要猜?你以為你身上的隐藏卡很高級嗎?”
沈珈恍然大悟,原來酒酒用了隐藏卡,怪不得他沒有發覺任何異樣,想到這裏,他在又忍不住感慨,唐生真的好厲害啊。
酒酒和唐生對上視線,忍不住激靈了一下,覺得後背一涼,但被他這麽一激,心中的憤懑蓋過了忌憚,忍不住漲紅了臉:“那你為什麽不說?看我笑話嗎?”
唐生譏诮地一笑:“誰稀罕看你的笑話?要不是……”他說了一半,又閉了嘴,像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了,看起來莫名氣鼓鼓的。
沈珈看他這樣,頓時有點好奇,忍不住問:“要不是什麽?”
唐生看了他一眼,語氣隐隐有些幽怨:“要不是你想要她加入,我才不會這麽浪費時間。”
沈珈:“……”
算了,就當是他的鍋。
“而且那麽早就殺了她的話就沒意思了。”唐生說:“我還是比較希望哥哥有比較好的游戲體驗。”
沈珈愣了一下,又茫然又十分意外,随之也有點感動。他看着唐生鼓着的臉頰,還是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謝謝啊。”
唐生很成功被安撫到,心滿意足地蹭了蹭沈珈的手心,笑容裏摻着一絲狡黠:“不謝。”
酒酒心态已崩:“別膩膩歪歪了行不行!要殺就殺要剮要剮!我不想再待在你們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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