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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柳玉玖一再追問,秦雲京生疑了,語氣也變得冷淡起來,“沒有,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就不送了。”
柳玉玖也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站起來,她誠懇的說:“我真沒惡意,就是想問問。
這件事對我挺重要的,但我不方便說,抱歉。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先走了,但我還會再來的。”說完,她摸摸秦星州的頭轉身走了。
奇奇怪怪的,秦雲京完全搞不懂柳玉玖想幹什麽,他們父子,似乎沒什麽可圖謀的吧?
将最後一點消暑茶喝盡,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兩天清醒的時間似乎越來越長了。
看着手裏的茶,他若有所思。
柳玉玖打定主意跟秦星州耗上了,非弄明白這金絲的秘密不可。回去,她數了數自己的錢,上次蕭堰給她一百塊,除去買排骨、野雞、藥材,還剩下六十二塊多,她打算明天給他們父子租個房子。
一是表達一下她的誠意,二,她也想看看幫助秦星州會不會有金絲,還是只給他吃她靈田裏長得東西才會出現金絲。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想,不知道她的靈田對秦雲京的瘋病有沒有效果,要是能治好他的瘋病,他應該會對她放下戒心吧?
對,明天試試。
打定主意,柳玉玖回去讓何雲霞幫她問,村裏誰家有房子出租。不用特別好的,能住人,幹淨整潔就行。
何雲霞好奇她最近都在忙什麽,怎麽突然又要租房子。
“不是我租,給別人租,秦星州你知道嗎?就是那個小粥兒。”以後還有很多事需要何雲霞幫忙,柳玉玖決定撒個善意的謊言。
“知道。”何雲霞回,“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這房子就是給他們父子租的。”
何雲霞很不贊同,“你怎麽跟他們攪和到一起了?村裏誰不知道……”她壓低了聲音,“別人躲還來不及呢,你還上趕着往前湊,還幫他們租房子,這要是讓你奶奶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柳玉玖當然有她的理由,看看外面沒人,她回來緊緊的握住何雲霞的手,“媽,你信不信這世上有輪回,做善事,會有善報的。”
何雲霞信也不信,老人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從小她也沒少聽各種靈神故事,她信這世上是有點什麽的。只是,現在是新時代,大喇叭裏天天喊破除封建迷信,她又不那麽确信了。
就比如,八十裏外那個香女廟,村裏人都說她多靈多靈,對她不敬會遭報應,可是前些年大家把它拆了,除了發現一堆蛇蟲鼠蟻,什麽也沒發生。
一切封建迷信在新社會似乎都不靈了!
“我信。”柳玉玖鄭重的說。
“閨女,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了?”何雲霞着急的伸手去摸柳玉玖的頭。
柳玉玖表示自己沒事,“媽,你沒發現我最近變了很多嗎?這就是我做善事的結果,所以我會一直把善事做下去,你可要幫我。
你要是不幫我,我……”她泫然欲泣。
“好,好,我沒說不幫你。”何雲霞趕緊說,其實誰不想做好事被別人誇贊,可是做好事是需要本錢的。
“謝謝媽,這件事你可別跟別人說,不然別人不知道會怎麽說我呢。”柳玉玖撒嬌道。
“我知道。”何雲霞低頭親昵的看着自己的女兒,芙蓉如面柳如眉,她發現,她這陣子确實變漂亮很多,也變健康了,這或許就是做善事的福報?
如果真是這樣,她一定會幫她的。
其實柳玉玖一直相信做人要講良心的,人在做,天在看,做壞事,就算你當時能逃過一劫,以後也會全部還回去。
至于做善事,有錢的人做起來肯定容易些,但沒錢的人也能做,盡力、無愧于心就好。
說服了何雲霞,柳玉玖找出小鋤頭去河邊,準備挖些艾草、菖蒲栽進自己的靈田裏。
離端午還有一陣子,地裏的農活正忙,河邊很清淨,只有柳玉玖一個人,她望着遠處金黃色的麥田,聽着旁邊潺潺的河水聲,只覺得心曠神怡。
舒展一下筋骨,她開始挖草。
她的靈田不大,很快,她就挖完将它們栽到了靈田裏。
天氣好熱,她又穿的長袖長裙,此時身上早已沁出了汗珠。
蹲在河邊,她先把手洗幹淨,随後拿出手絹,開始擦臉。帶着水汽的手絹擦過泛紅的皮膚,紅潤的小口微張,她舒服的吸了一口氣,又伸手清洗手絹,烏黑的辮子從肩頭垂落,碰到她白嫩的下颌,帶着絲絲的癢意,她忍不住輕笑了聲。
天空有小鳥驚過,柳玉玖忽然站起身,朝背後的灼熱看去。
是闫波,他不知什麽時候來的,正深深凝視着她。
柳玉玖抿了抿嘴唇,瓜田李下,他想做什麽?
随着她的動作,闫波的眸色更深了,像一匹随時發瘋的野獸。
他徑直往前走了兩步,從兜裏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塊上海牌的女士手表,“送給你。”他沙啞着嗓子說。
“無功不受祿。”柳玉玖往後退了兩步,小心的回。
“那你想要什麽?錢,車,還是首飾,只要你說出來,我都能給你。”
柳玉玖頓住,都能給她嗎?
“你想要什麽?”闫波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柳玉玖又往後退了一步,“我要的你永遠給不了。”說着,她抓身要走。
“不可能,你站住!”闫波一把掐住柳玉玖的胳膊。
“放手,不然我喊人了。”柳玉玖掙紮,伸手去拿旁邊的小鋤頭。
“不放,除非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我什麽都不想要,你放開我。”柳玉玖紅了眼圈,卻越發惹人憐愛。
“你騙我,剛才你明明想到了。”闫波說着,竟然要輕薄她。
柳玉玖又氣又急,用小鋤頭去砸他。慌亂中也不知砸到了他哪裏,感覺身上一松,她立刻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遠遠的看見麥田裏耕作的人,她頓時委屈的哭了起來,她讨厭這個地方,她想回家!
闫波滿臉是血的從後面追上來,看柳玉玖臉上挂滿了淚珠,一對剪水般的雙眸滿是陰霾,他忽然停在了那裏……用強的,他可真長進了!
“我想要興水縣人人健康平安,吃飽穿暖,你能做到嗎?”柳玉玖回頭诘問。
如果能做到這個,她就能回家了吧?
闫波愣愣的看着她,覺得她在逗他,可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
“做不到吧,那以後離我遠點!”柳玉玖說着,站起身擦擦眼淚徑直回了家。
闫波站在那裏,半天沒回過神。
“你不會真相信她那套鬼說辭吧?”一個女人嘲諷的笑了兩聲,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是丁月芳,聞見她身上的香水味,他就知道了,闫波掙脫開她,沒好氣的摸了摸頭,全是血,看不出,柳玉玖下手還挺狠的。
邁步向前,他準備找大夫包紮一下。
“等等我。”丁月芳跟上來,又去抱他的胳膊。
闫波甩開,他對她已經沒興趣了。
丁月芳的臉色難看至極,她不甘心的說:“你真要把我推給柳玉成?”
“你不是玩的挺開心的。”闫波頭也不回的說。
“我……我就是想讓你吃醋。”
闫波繼續往前走。
丁月芳哭了,“我喜歡的是你,大不了以後我不跟他說話了。”
闫波對她已經無話可說。
“你就這麽絕情?”丁月芳咬牙。
眼看着闫波越走越遠,她忽然道,“我有你的孩子了。”
闫波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不可能!
“你,你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跟人說你對我耍流氓,我肚子裏的孩子就是證據。”丁月芳恨恨的說。
闫波回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那你就去說啊,我自己做的自己承擔。不過,你爸媽花我的那些錢,肯定會有人來要回去。
還有你弟弟,你可想好了!”
闫波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血滴滴答答落下來,落在丁月芳的身上,她害怕了。
闫波松開她,自顧自的走了。
丁月芳捂着脖子,忽然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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