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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回府之後, 葉珍珍就連忙讓人給前院送信,讓胤禛回來了,務必來他這裏一趟。

葉珍珍仔細複盤了今日她面對皇帝時說的話,她自認是沒有什麽遺漏的, 但是玩政治的心都髒, 她還是想找胤禛确認一下, 皇帝有沒有給她設下什麽陷阱,她回答的內容有沒有什麽漏洞。

和葉珍珍一樣想見胤禛的還有年梓予,她也給前院送了信, 等王爺回來請王爺過去一趟。

“師父,年側福晉和葉側福晉都來請爺了, 爺這是要去誰院子裏, 這也太為難了。”蘇培盛的徒弟小聲道。

“你之前不是疑惑, 日後誰會是府上最受寵的女人嗎?今日便會有答案了。”蘇培盛樂呵呵的。

“師父覺得會是誰贏?”徒弟問道。

“你覺得會是誰贏?”蘇培盛反問。

“當然是年側福晉呀, 這些日子爺好東西如流水一般賞賜給年側福晉,年側福晉年輕、漂亮、出身也好,人也會撒嬌,特別有新鮮感,爺當然喜歡年側福晉。”徒弟分析道。

“人呀!還是跟着長了的更好。”蘇培盛笑了笑, 他覺得是葉側福晉,雖然他還摸不清楚爺和葉側福晉真正的關系, 但是爺對葉側福晉的縱容和信任他還是看在眼中的。

等胤禛從外頭回來, 蘇培盛便把兩位側福晉請他過去的事情說了,換好衣服後,胤禛直接道:“去葉氏那裏。”

珍珍并不常主動找他, 既然是主動找他,必然有要緊事。

“是!”蘇培盛給了徒弟一個眼神。

徒弟十分的服氣, 不愧是師父,猜的可真準,也不知道葉側福晉究竟是有什麽魔力,這麽多年了,還讓爺如此喜歡。

胤禛來了葉珍珍這裏,葉珍珍也顧不上行禮,拉着胤禛去了卧室,将今日皇帝見了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胤禛,然後她抱怨道:“這個老九實在可惡,定是他将我是一念居士的事情告訴皇帝的,他居然不和我通氣。”

見葉珍珍難得抱怨,胤禛笑了,道:“沒事兒,他和咱們本來就只是純粹的生意關系,他也沒有一定要知會我們的義務,既然你平安回來,就證明你回答得不錯,汗阿瑪沒懷疑什麽,你安安心心的就好,沒有大事。”

見胤禛神情是輕松的,不像是哄她,葉珍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啧!”葉珍珍輕呼一聲。

“怎麽了?”胤禛擔憂道。

“我膝蓋疼。”這會兒葉珍珍完全放下心來,這才感覺到膝蓋的不适,她可是跪在地上背了那麽久的書,這會兒感受到痛了。

胤禛扶着葉珍珍坐了下來,他蹲下,把葉珍珍的褲腳挽上去,便看到了青紫的膝蓋,“膝蓋瘀青了,我讓人去請太醫。”

“不用了,又不是什麽重傷,等下讓秋拂用藥酒給揉一下就行,何必麻煩太醫。”葉珍珍不以為意,她以前也經常磕着碰着,不是什麽大事。

“秋拂!”胤禛叫了一聲。

秋拂連忙進來。

“去拿藥酒來。”胤禛道。

秋拂這時候注意到了葉珍珍的膝蓋,“這傷!奴婢馬上去拿藥酒。”

很快秋拂便将藥酒拿了過來,道:“爺,讓奴婢給主子上藥吧。”

“給爺!”胤禛拿過藥酒,輕輕倒在手上,用手把藥酒搓熱後,把手敷在葉珍珍的膝蓋上,然後給她揉着膝蓋。

葉珍珍這裏受傷了,胤禛不打算去其他地方了,便對蘇培盛道:“你去年氏那裏說一聲,爺明日去看她。”

“別,你還是去年妹妹那裏吧。”葉珍珍連忙拒絕胤禛的好意,她可不想明日看到小年糕泫然欲泣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胤禛眉頭皺了起來,“你的膝蓋……”

“又不是什麽重傷,你都用藥酒替我揉了,只是看着嚴重,而且你在這裏膝蓋也不會這麽快好,你快去看年妹妹吧,我這裏有秋拂呢。”葉珍珍道。

見葉珍珍态度堅定,胤禛也不堅持,離開念心院的時候胤禛的心情不是很好。

年氏見胤禛來了眼睛都亮了,她羞怯期盼地給胤禛行禮,“見過爺!”

“起來吧,你給前院傳信,是有什麽事兒嗎?”胤禛問道。

“爺覺得這一條赤狐皮怎麽樣?”年氏問道。

“嗯!穿在你身上必定好看。”胤禛敷衍着。

“不是給我做的,我是打算給德妃娘娘做的,如今馬上要入秋了,天氣會慢慢變冷,正好可以孝敬德妃娘娘。”年梓予道。

胤禛揉了揉額頭,小姑娘,得包容,她還小,知道的不多。“不用了,孝敬額娘自然有福晉,這赤狐皮你自己穿着就好。”

“我……”年梓予剛想說自己已經有一件了,就被胤禛打斷了說話的聲音。

“你叫爺來只是為了這件事嗎?”胤禛問道。

年梓予點了點頭,“我就是想替您孝敬一下德妃娘娘。”

“不用了,這事兒有福晉去忙,你照顧好自己就好,爺這段時間有點忙,等忙過了這段時間再帶你去莊子上玩,你好好休息,爺還要處理公務。”胤禛說完,就轉身離開。

年梓予看着胤禛快速離去的背影,有些難過,“桂香,我是不是惹得王爺不高興了?”

“沒有沒有,王爺就是公務繁忙,王爺不是說了嗎?等忙過了這段時日,就帶小姐去莊子上玩。”桂香安慰道。

“可是他為什麽不讓我替他孝敬他的額娘,只讓福晉去孝敬?”年梓予不解,她能夠覺察到爺是真的生氣了,年梓予有些惶恐。

“小姐明日和宋格格打聽打聽情況。”桂香道。

年梓予點了點頭。

胤禛回到自己的書房就拿起公文看了起來,他倒也沒有說錯,他這段時間确實還挺忙的,這段時日,太子不知道瞞着他在做什麽,太子身邊又圍了一大票人,汗阿瑪對太子暗示過好幾次,讓他專注處理朝政,莫要與他人走得過密,太子卻沒有聽進去。

第二日一早,胤禛就起來準備上朝,在蘇培盛給他更衣的時候道:“晚一點找一些上好的藥酒給葉氏送去,順便問問她膝蓋傷怎麽樣了?如若還沒好轉,便讓來府裏給葉氏看看膝蓋。”

“是!”蘇培盛連忙應下。

囑咐完蘇培盛後,胤禛就去上朝了。

今日的朝堂上皇帝和太子又吵了起來,為了一個官員的補缺問題,太子推薦的這個人皇帝覺得不行,可是太子卻覺得這人很好,原本只是為了要給官員的補缺問題争吵,吵着吵着,就把其他的事情也牽扯了進去。

兩人從朝堂吵到養心殿,胤禛原本今日想和康熙說說葉珍珍的事情,卻也只能憋回去。

葉珍珍在後院,她都已經見過皇帝了,這才收到老九送來的提醒信,馬後炮也不是這麽晚的,這麽晚送來還有什麽用,葉珍珍很是生氣。

胤禛關注着朝政,他覺得,朝中很快就會有大動作。

不出所料,果然,皇帝下了狠手,處置了太子身邊依附太子的大臣們,京城中又炸了鍋,葉珍珍那兩本話本引起的話題立刻被壓了下去。

胤禛在東宮看着太子發脾氣,看着他把花瓶全部都砸了,桌子、椅子全部給踢倒了,像一只徹底被激怒的猛獸,可見陛下此次下手之狠。

“雍親王,還請勸勸太子殿下吧。”楊洪文見狀擔憂請求胤禛。

“且讓太子殿下把心裏的火給發洩出來吧,父皇此次做得确實有些狠,太子這邊的人損傷過半,這會兒,本王相勸,太子殿下也未必冷靜得下來。”胤禛無奈道。

楊洪文着急地看着太子,生怕太子傷害到自己。

“太子殿下,您可別傷到自己。”楊洪文擔憂道。

胤禛站在一旁看着,太子的羽翼被折損的這樣嚴重,太子怕是真的再也坐不住了,一廢太子時只是懷疑太子有此心,且太子往帳篷窺視,此次便是真的有了此心。

發洩了好一會兒,等屋子裏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太子發洩的,太子終于是稍微冷靜了下來,他氣得渾身發抖道:“可惡!可惡!汗阿瑪實在可惡,他怎麽能?怎麽敢的?”

“太子殿下莫要生氣,生氣傷身。”胤禛連忙勸道。

“汗阿瑪這是故意的,許孤太子之位,卻又要折斷孤所有的翅膀,他還扶持其他人對抗孤,汗阿瑪他這是真的想立孤為太子嗎?”太子怒道。

“太子殿下慎言,小心隔牆有耳。”胤禛提醒道。

“隔牆有耳便有耳,孤随他去告。”太子怒道。

“太子殿下莫說氣話,咱們從長計議。”胤禛連忙勸慰道。

太子看着擔憂的胤禛,臉上露出一個苦笑,“老四,孤有點累了。”

“那太子殿下今日好好休息。”胤禛道。

“不是身體上的累,老四,孤真的累了,孤做得不好嗎?孤自幼被立為太子,自幼就背負起了太子的責任,因為知道自己是太子,念書上從不敢懈怠,入朝之後,孤也努力輔政,當初汗阿瑪四處親征,便是孤監國,可是孤最後落下了什麽,身邊的人一個個的,盡數被他除掉了,孤連說話的人都沒有幾個了,可是他呢,給孤樹立了一個接着一個的對手,先是老大,老大倒了又來了老三和老八。”太子道。

“或許汗阿瑪只是希望太子殿下身邊莫要圍繞那麽多的人。”胤禛道。

太子嗤笑一聲,“孤身邊沒有這麽多的人,那孤的太子之位如何能穩固?老三、老八可不是吃素的。”

胤禛嘆了口氣,這原本就是一個悖論,汗阿瑪不希望太子的勢力過盛,但是又給太子立了對手,太子不安,自然會聯絡朝臣。

“老四,你回去休息吧,今日你也累了。”太子道。

“是!那臣弟改日再來給您請安。”胤禛道。

太子點了點頭。

等胤禛走後,太子的眼睛裏露出兇狠的目光,他壓抑着怒火道:“汗阿瑪,既然您對兒臣如此,那兒臣也不得不為自己考慮了。”

“楊洪文,孤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汗阿瑪能廢孤一次,就能廢孤第二次,這個皇位只能是孤的,既然汗阿瑪不肯給,那就只能孤自己去拿了。”太子道。

“是!”楊洪文連忙應下。

對于太子的決定,楊洪文是支持的,陛下的身體到現在都還很不錯,太子卻已經三十七歲了,陛下如若再活一個十年,太子殿下就四十七歲,快五十了,五十當上皇帝,還能做什麽?到時候陛下未必不會想要傳給更年輕一些的皇子,那他們殿下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要把雍親王拉進來嗎?”楊洪文問道。

太子猶豫了片刻最終搖頭,“不了,此等大事,老四未必會肯參與,老四性格古板,他支持孤,只是因為孤是正統,一旦孤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老四怕是第一個會去汗阿瑪那裏告發。”

“那雍親王會不會自己發覺呢?”楊洪文有些擔心。

“接下來孤會遠離老四的。”太子道。

“是!”

胤禛從東宮回去,心情十分的凝重,汗阿瑪嚴懲了太子身邊的大臣,此次太子必定感覺到了危機,他四十七年才被廢過,此次必定反彈,他如若是太子,絕對忍不了,接下來,他要遠離太子了,這事兒可不能把他給牽連進去。

“爺今日又沒來。”年梓予坐在院子裏,癡癡地院子的大門。

“最近朝政繁忙,爺不來後院,爺也沒有去福晉、葉側福晉那裏,小姐莫要等了,小姐還是早些休息吧。”桂香勸說道。

“我也知道他公務繁忙,可是我已經有十天沒到爺了,你說爺是不是生氣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和德妃娘娘的關系不好。”年梓予癡癡道。

丫頭嘆了口氣,道:“小姐別自己吓唬自己,爺那日還是說忙過了這一陣帶小姐去莊子上玩呢,最近朝堂出了大事,爺才沒來看小姐的,葉側福晉不也是有這麽多天沒見到爺了?爺要為前朝的事情忙碌,一時間顧不上後院,等爺忙完了,自然會來看小姐了,小姐睡不着不如看看話本吧。”

“為什麽兩個相愛的人不能無時無刻地在一起呢?”年梓予傷感道。

“可是男人要建功立業呀。”

“為什麽男人一定要建功立業呢?男女好好相守不好嗎?他已經是王爺了。”年梓予道。

“小姐又說胡話了。”

年梓予再怎麽傷感,胤禛也是沒工夫關心後院的,他現在的心思都在朝局上,還不等他遠離太子,太子已經和他不怎麽來往了,這種反常,讓胤禛的警惕之心上升,在他還沒有弄懂太子的意圖的時候,胤禛也不敢輕舉妄動。

太子和胤禛的反常外人自然有所察覺。

胤禛去給德妃請安的路上,就被老三給攔下了,老三向胤禛送來了橄榄枝。

胤禛自然是對老三送來的橄榄枝沒什麽興趣,他再次拒絕,讓老三也有些惱羞成怒。

胤祉的處境也不是很好,他身邊的支持者太少了,而且胤祉外祖家的勢力一般,榮妃娘娘年邁,對他的支持有限,況且,四妃中,汗阿瑪最看重的是惠妃,如若不是汗阿瑪不再立皇後,惠妃倒是有可能當皇後,論喜歡,汗阿瑪更喜歡額娘一些,至于宜妃娘娘背靠着太後,有太後撐腰,在宮中腰杆也硬,榮妃的底氣就不如另外三個了。

如今的朝局看似是三足鼎立,太子、老三和老八,實際只有老八能和太子比,之前支持老八當太子的官員占了大多數,老八禮賢下士,對官員都特別要好,和太子的暴戾比起來,大臣們都更喜歡老八,而且老八還有惠妃以及之前老大的舊部支持。

因為老三支持者少,這也是他為何一看到太子與他生分,就連忙送來橄榄枝的原因。

老三雖然生氣,但還是讓胤禛再仔細考慮考慮。

胤禛倒也沒有徹底撕破臉,倒是應下了。

胤禛和老三說完,準備繼續去永和宮,才轉了一個彎,就遇到了胤祯。

“四哥倒是很搶手,太子剛對不理四哥,沒想到老三就來拉攏四哥,只可惜,老三這個樣子,也不像是能夠成功的,希望四哥以後能夠找一個好主子。”胤祯冷嘲熱諷道。

“看來你倒是找了一個好主子。”胤禛回擊道。

“再怎麽樣,八哥也比太子和老三好吧。”胤祯得意洋洋道。

他現在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有先見之明了,早早地就跟着了八哥混,等日後八哥當皇帝,他便是有從龍之功,到時候這人不知道要怎麽被八哥處置,到時候他要這人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求自己。

胤禛像是看傻逼一樣看着胤祯,你可知道你嘴裏的那個好八哥來拉攏你最讨厭的我了的?整日跟着老八混,老八真的在謀劃什麽,你可知道?總以為自己很特殊,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個笑話。

胤禛可沒有那個好心給胤祯提醒,“本王要去給額娘請安,你如若不去,就別攔路了。”

胤祯看着胤禛淡定的模樣,更氣了,都什麽時候了,還裝出這副模樣來。

見胤祯生氣,胤禛心裏繼續鄙夷,“都這麽大的人了,到現在還沒有長進,喜怒不形于色還沒學會,只知道莽撞,腦袋只長着好看,其他半分用都沒有。”

胤禛越過胤祯,不能和傻子說話,說太多了,自己也會變傻。

皇子們都發現了胤禛和太子似乎鬧掰了,皇帝又如何發現不了,找了一個日子,皇帝就把胤禛叫了過去說話。

皇帝沒有把胤禛叫去養心殿,而是叫過去了禦花園,讓胤禛陪着他逛園子。

如今已經到了九月,禦花園的菊花都已經盛開了,十分的好看。

“聽說你和太子的關系鬧僵了。”康熙道。

“可能是太子殿下的心情有些不太好吧。”胤禛沒有否認。

“為何會鬧僵?”康熙繼續問。

胤禛苦笑道:“說實話,兒臣也不太清楚。”

“太子呀,還是小孩子的心性,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你莫要放在心上,過一段時間說不定他就好了,你到時候多和太子親近,時時規勸着些他,讓他莫要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康熙叮囑道。

“汗阿瑪放心,兒臣會好好輔佐太子殿下的。”胤禛應承道。

“有你在太子身邊,朕放心,朕的這些兒子中,就屬你是一個好的。”康熙感嘆道。

唯有老四真心輔佐太子,複立太子的時候,老四也是堅定的支持太子,老八都拉攏過老四,他不相信老三沒有拉攏過老四,可是老四還是堅定了自己的立場,這麽多年,老四身邊也是幹幹淨淨的,沒有結黨營私,也沒有不好的毛病,頂多就是性子古板了一些,對待官員,不夠圓滑,日後太子登基,老四輔佐,老四這樣的性格才最好。

“汗阿瑪誇的兒臣都無地自容了,下面的弟弟們聽到了必定傷心,二十一弟出生才半歲,他如若知道了,該哭了。”胤禛打趣道。

聽胤禛這話,康熙也笑了。

“對了,你府裏的那個側福晉朕私底下和見過一次,她可和你說了?”康熙問道。

“說過了,當時她還很忐忑,害怕汗阿瑪罰她,特別的不安。”

“沒想到你性格倒是豁達,還給你後院的女人請先生教導,她學的也有模有樣,四書五經能全部背誦,《春秋》《史記》《資治通鑒》她也看過,确實挺有才華。”

“她喜歡念書,平時也喜歡看書,還央着兒子找了不少古籍孤本給她,她是一個愛讀書的。”胤禛道。

“嗯!比不少男子念書都強,對了,京城中的那兩本書《天命》和《無成》便是你那側福晉寫的,你可知道?”康熙問道。

“兒臣知道。”胤禛道。

“她和老九往來,你不生氣? ”康熙笑着看胤禛,只是目光中卻帶着打量。

“兒臣知道,只不過她不知道兒臣知道,兒臣好歹是一家之主,不會輕易被人們蒙蔽,有時候裝裝糊塗也好,事情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有時候也能有特別的收獲。”胤禛道。

對胤禛的回答康熙十分的滿意,“你有成算就好,明年巡視塞外,你把她給帶上吧,恪靖見到她,必定喜歡。”

“是!”胤禛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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