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入v三合一
如果有一個人指着你, 控訴你是一個隐藏的變态,一個殘忍無情的連環殺手, 并給了你一堆慘不忍睹的受害者照片,請問一個正常的無辜者該如何反應?
反正易淩是很想死一死。
啊, 蝙蝠俠你也有今天啊!沒想到你找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革命!叫你整天圍着阿卡漢姆打轉吧!叫你一天到晚和小醜“相親相愛”吧!你看, 布魯斯,人家說你瘋了。
易淩神叨叨地對腦海裏的布魯斯說道:“變态我們得認, 但殺人狂這個不能忍。”
布魯斯:……不, 變态我也不認。
一共死了五個男人, 都是二十到二十五歲, 都是金發小帥哥, 關鍵是……都是gay,有幾個據說是在酒吧裏被人騙走的,然後就死在了莫名一家小旅館裏。
對方一路走一路抛屍, 橫跨兩個州,這才把BAU給引到德州這個小鎮來。說起來也是易淩自己的鍋,她這兩天是一到晚上就泡吧, 雖然是為了尋找線索, 但也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何況她滿心都是達米安的安危,也沒在意那是不是gay吧。
“有人看見, 你是最後一個和他說話的人, 然後他就死在了不遠處的旅館裏, 而你一天前還住在那裏。”一個看起來很彪悍的女探員盯住易淩的眼睛。
易淩回憶了一下, 昨晚确實在那裏睡的,但她總覺得那裏有股難聞的味道,就換了個旅館。至于這個男人她也見過,從對方嘴裏探過消息,不過也僅此而已。
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個受害者,只能說對方和自己談話後,就被兇手盯上了。這麽說,只能說易淩實在是點背。
“一個星期前,布魯斯·韋恩就不再出現在大衆面前,對外說去澳大利亞度假,我看這裏并不是澳大利亞吧,韋恩先生?”另一個說話帶着意大利口音,年紀也大些的男人說道,他之前介紹說自己是羅西探員。
“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還隐藏身份?”羅西探員逼問,他經驗老道,比那個女探員更咄咄逼人,卻又更冷靜沉穩。
“不用回答,易淩,他們不能把你怎麽樣。”布魯斯聽到現在了,他的态度近乎冷漠,“他們沒有任何證據,等律師團來了你就能脫身。”
何況……易淩顯然不是兇手,那只能說明兇手還在外面。等到又有新的兇殺案發生,易淩甚至不需要律師幫忙就能離開了,到時候說不定韋恩律師團還能倒打一耙起訴他們。
“那個瘋子會繼續殺人,說不定今晚就會動手。”易淩對布魯斯說道,“我們不能幫忙嗎?”
布魯斯暗自嘆息,回答道:“你并不能确定。”
“我是學心理的,布魯斯,而且我一直以來的志向就是研究犯罪心理。我看過很多書,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我知道能做出這些事的瘋子,他根本忍不了太久。”
很快就會有屍體,很快就會繼續有人死去。而因為她的閉口不言拖時間,只能讓BAU繼續陷在錯誤的方向,導致無辜者的死亡。
“我不建議去幫忙。”
布魯斯不同意去冒險,不是因為他沒有憐憫心,而是太危險了,太容易暴露蝙蝠俠的身份了。如果是他自己在現場,或許布魯斯會試圖幫忙,但易淩……他不能判斷易淩能做到哪一步。
他從沒有承認過自己是英雄,也唾棄魯莽的正義行為。像哥譚的夜色那樣冷漠自持,這才是蝙蝠俠的真正面目。所以你失望嗎,易淩?
小姑娘明顯失落了很多,卻很乖巧得沒有争執,她只是在肢體語言上更縮成一團,拒絕和BAU的探員繼續溝通,也拒絕和布魯斯交流。
羅西探員敏銳地發現了,韋恩的情緒突然低落下去,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冷硬的抗拒。對方不再說話,無論自己和艾米麗說了什麽,對方都面沉如水,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
幾乎沒有突破口,但只是幾乎。
“你的父母死于搶劫,你親眼看到了一切對嗎?”時間不夠了,羅西選擇用最殘忍的方式剝開韋恩的硬殼,逼着他去憤怒,去反抗,只要能打破沉默。
他用盡一切最惹人生厭的語言和口氣,他質疑韋恩是個懦夫,因為他當年看着父母死在眼前,所以他失去了像正常人那樣活着的勇氣。
“當你父母的血濺在你臉上時是什麽感覺?你覺得快活嗎?就像這些男人的血濺上你雙手時那樣?你覺得你是個勇士,殺了那些惡心的同性戀,不,你就是個懦夫,你在害怕自己,也害怕他們會反抗,你只有把他們藥倒了才敢動手。”
其實這些倒還沒什麽,因為不是真相,反而無法觸動人,可接下來的話,卻歪打正着像長了眼睛一樣往布魯斯的痛處戳。
“從你父母倒在那個小巷開始,你就變得不一樣了,對嗎?你的人生,你的思維,你的願望……即便你已經變成一個強壯的男人,掌握了如此多的財富和權力,你還是在害怕,我們可以看出你的恐懼。”艾米麗補充道。
她拿出另一個文件夾,裏面是收集的布魯斯·韋恩的資料,她聲音柔和,卻像鋒利的刀子:“你總是嘗試高危險性的極限運動,将自己弄的一身傷,或許你不害怕死亡,你只是害怕夢見那一晚的事情,生與死的交際能讓你感覺活着嗎?”
“你看着父母被殺,但你無能為力,所以你這一生都在争取控制權,控制自己的生死,也想控制別人的生死。像你這樣的人,最害怕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因為你會想起父母的死,你會再一次感覺到那種無力感。”
“是什麽讓你想要開始第一次殺戮的?因為一切再一次失控了嗎?是你又一次看到即将失去的家人嗎?”BAU用盡一切方式激怒眼前這個男人,因為一旦等律師團到了,他們将失去所有機會。
他們沒能激怒真正的布魯斯,卻着實激怒了易淩。
“這沒什麽……”布魯斯試圖安撫小姑娘。
“他們沒資格說這個,他們知道什麽?”小姑娘憤怒地想打人,“不過憑着所謂的‘側寫’就能定義一個人嗎?成為蝙蝠俠要付出和承擔的東西,他們有感受過嗎?”
如果說,曾經蝙蝠俠對她只是一個漫畫角色,那麽當她切身做過一次蝙蝠俠後,她才真的明白布魯斯的想法和心情。
那是在黑暗中獨行的人,在這個泥濘肮髒的城市,甚至連美國政府都想抛棄的地方,卻也是布魯斯愛入骨髓的存在。他在這裏出生,在這裏失去,在這裏愛過,也将為這裏付出生命。難道蝙蝠俠不知道自己在違法嗎?有好日子不過,為什麽要每晚穿着奇裝異服在樓頂上打擊犯罪?
戈登局長指望着他,蝙蝠家指望着他,正義聯盟也需要他,他的一個錯誤決定就能害死很多人。所以蝙蝠俠不敢犯錯,也不能犯錯,誰都可以一時沖動,但他絕對不可以。
就是這樣背負着一切的人,被指着鼻子說是嗜血的瘋子。即便如此,布魯斯也異常平靜,因為他早就習慣了。BAU不是第一個如此指責他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有些精神病專家,還有媒體說得更難聽。”布魯斯低低笑道,“要是你真理會他們,非得被氣死不可。易淩,保持理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也應該如此。”
奇跡般的,小姑娘的憤怒平息下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無力感。而在她對面坐着的羅西探員卻感覺很奇怪,他們差一點就要成功激怒布魯斯·韋恩了,他甚至能看見那雙藍眼睛中燃燒着的火焰,可下一刻,他又似乎被什麽人說服了。
這人不大對勁,羅西皺眉,給艾米麗使了個眼色,他先出去和組員商量。
審訊室一般是裏面看不見外面,但外面卻能全程監視裏面的。之前他們的交鋒,BAU其他成員都聽得一清二楚。說是交鋒,不過是艾米麗和羅西單方面刺激韋恩而已。
“他似乎被人控制,好幾次都是如此。”羅西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多重人格?”金發小博士瑞德問道,又立刻推翻了自己:“不過一般而言,人格之間不能彼此交流,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另外,他對同性戀并沒有任何排斥,和兇手的側寫不符合。”黑人探員摩根說道,他伸手指向審訊室裏一言不發的高大男人,“我們側寫是要尋找一個高大的白種男人,家境富有,具有強烈的控制欲,平時身居高位,但一直不肯承認自己的同性傾向。他自私而冷酷無情,卻又富有個人魅力,否則沒法将被害者毫無戒備地帶到旅店去。”
“韋恩符合大部分側寫,但确實有一部分……”霍奇皺了皺眉頭,他知道羅西說的“不對勁”是什麽意思了,那雙眼睛太過清澈,而那種性格又太過激烈單純。
盡管韋恩一句話都沒說,但他被捕時的無奈,打電話時的高傲,審訊時突如其來的低落,還有輕松被挑起又莫名其妙消失的怒火,都說明那是一個愛憎分明,并且不吝啬表達自我的人。
好吧,用人話來說,就是情緒那麽豐富又直白的人,并不像那個狡猾冷酷的兇手。
霍奇看到艾米麗再也問不出什麽了,扭頭對小博士說道:“你去和他談一談,不用什麽審訊技巧,直接告訴他我們很為難,我們需要他幫助。”
這事最适合小博士來幹,看看這張人畜無害的臉,多麽真誠可愛!
艾米麗撤出去了,受到狂轟濫炸的易淩下意識地縮起來,肢體動作本能保護自己。理論上她不該失控到這個程度,有布魯斯全部記憶的她,多少能忽悠個人。
可她實在太累了,幾天幾夜在外面奔波找人,達米安還是沒有蹤影,塔利亞正追着仇人滿世界跑,雷宵古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着……
小博士清了清嗓子,溫和問道:“你餓了嗎?還是要喝點咖啡?”
易淩擡眼看了對方一眼,這是打算用懷柔戰術了?
看到對方生無可戀地搖了搖頭,小博士難得生出同情來,他看得出對方被折磨得不輕。韋恩是個實打實的大男人,可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含着一股委屈時,小博士都有些心軟了。
布魯斯長長嘆了口氣。
他輕聲對易淩說道:“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可是布魯斯,我會給你惹麻煩。”小姑娘固執搖頭。
“麻煩每一天都會有,你沒有給我添麻煩,相反你一直以為都在為我解決麻煩。既然我掌控了你這具身體的主動權,那麽你也有權掌握我的身體,做你認為該做的事情。”
小姑娘有些感動,她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然後她轉頭,堅定地看着小博士,這種情緒變化當然被BAU的人看在眼裏,他們更确定了韋恩有些古怪,活像人格分裂似的。
易淩知道的不多,但她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包括她曾和最後一名受害者說過話後,隐約聽見對方吹了聲口哨:“他喜歡精英,那種一本正經的人,并不喜歡我。”
沒錯,當時全套僞裝的韋恩就不像個正經人,要不是易淩遞上去了那一卷美金,對方都不一定開口說情報。
“而且我覺得兇手雖然是在小旅館殺人,但他自己住的應該是高級酒店,而且酒店應該提供冬青味的須後水,那天我隐約聞到了。”易淩小姑娘摸了摸耳朵,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高級酒店附近都有攝像頭,最近連環殺人案鬧得沸沸揚揚,他還敢……”小博士說到一半愣住了,對啊,那個人為什麽不敢?
BAU進行側寫的時候,對兇手的側寫是個極為狡猾冷酷的人,而且他以自己的性向為恥,又喜歡掌控一切,所以他們才推斷對方不敢住豪華酒店,因為那樣會讓他感覺暴露在攝像機面前,從而感到無力。
但同樣的,一個自大自傲慣了的有錢精英,他怎麽會為了幾個該死的基/佬,讓自己屈尊降貴住進小旅館呢?因為他是如此驕傲,又是如此沉迷于享樂。
審訊室外的霍奇連忙聯絡坐鎮中心的電腦高手佩妮洛普·加西亞,讓她去調查案發附近的幾大豪華酒店,排查客人的名單,并利用之前的側寫縮小範圍。
當最後把人逮住時,那個人還拿出了一把槍,當然沒等他動手,摩根就擡手擊中他的肩膀。冷硬的槍支掉落在地上,SWAT沖上去把人制住。BAU在搜索他房間的時候,還找到了被害人的照片,都是在臨死前拍的,臉上混雜着痛苦又迷離的表情。
這個時候被害人都喝了藥,神志恍惚卻能感覺到痛苦,他們都是在被進入的時候扼住脖子活活掐死的,那放置在床頭的定時照相機拍下的就是這樣一張張的面孔。
這回連證據都找到了,那人再也抵賴不了。很多案件歸根到底,原因都是個簡單的故事。無非就是兇手出身在一個嚴謹傳統的富裕家庭,從小一直壓抑排斥自己的性向,加上一次深夜下班時被一個喝醉了的gay騷擾,讓他一下子就爆發了。
甚至都不需要費心審問,那家夥就交代了。
結果韋恩律師團這才剛到德州小鎮,就知道沒他們的事了。為首的精英成員私下裏找易淩說道:“公司的股價還是受損了,媒體都在往這裏趕,韋恩先生。”
“那你的建議是?”易淩問道。
“起訴他們,包括當地警局和BAU成員。”律師說道,“理由我們會為您尋找,當然這種案件是勝訴不了的,但只是表明一個态度。”
政府和富翁之間都有一種默契,畢竟那些政客的選舉資金都是從大資本家手裏挖出來的,尤其是韋恩這種古老家族,更別提他還是正義聯盟的資助者。政府不願意招惹這位不務正業的有錢佬,最後起訴的結果就是互相妥協。
政府還韋恩一個公道,再發作幾個探員就結束了。事後,韋恩集團的股價還能來個反彈什麽的,除了老大被關了一晚外,他們幾乎沒虧。
“還能這麽操作?”易淩小姑娘憤怒了。
“如果我們堅持,是可以逼停一兩個探員的職務。”布魯斯平靜道:“當初逮捕你,除了不知道我的身份外,他們也确實承擔了風險。”
要是韋恩确實是兇手,那還沒話說,但問題是他們全然無辜。
“就連那個兇手,我聽說過他們家族的名字。他現在承認了罪行也沒用,事後多半是開張精神病證明,被家人接去特殊醫院療養。”最後的結果也多半是送出國。
權力與金錢是否有特權?
布魯斯記得盧瑟問過這句話,那個光頭笑着自問自答:“當然是的,因為人類世界的文明規則建立在另一種法則之上,弱肉強食的法則。”
“不用了。”易淩揉了揉太陽穴。
“可是股價這邊……”
“過兩天盧修斯會開一個記者發布會,韋恩集團要公布一項全新的技術,和國防部一起合作完成,這個消息足夠股價反彈了。”易淩命令道,律師沒再說什麽。
其實這項合作是打算留到兩周後說的,因為具體合作細節還沒敲定完,如果急着公布出去,多少韋恩集團要向國防部讓步不少,但如今也沒辦法。
易淩氣那些探員往布魯斯心口撒鹽,卻也尊重這些鬥士們,他們不是一般的警探,他們是專門追蹤逮捕世界上最危險最瘋狂罪犯的人。和瘋子打交道是什麽感覺?“蝙蝠俠”再清楚不過了——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着你。
霍奇探員在繁忙中抽時間向易淩道歉,代表他們全組人,這位主管心知肚明逮捕韋恩意味着什麽,也很感激對方沒有追究。
“側寫并非百分之百的準确。”這話說起來像推卸責任,但卻千真萬确。很多人不屑犯罪心理學,但更多的人霧裏看花,以為他們是什麽見鬼的魔法師。
一個照面就能看出對方是什麽人,一個犯罪現場就能推測出罪犯是誰……他們要是真的那麽神早就不在FBI工作了,應當加入正義聯盟當超級英雄去。
“側寫是統計學,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上,誕生于千錘百煉的經驗之中。”小博士瑞德難得感性地說了一句,他看向易淩,欲言又止。
易淩笑了,下意識想逗逗他:“你有話和我說?”
這話說得三分妖氣七分暧昧,哥譚寶貝一出,誰與争鋒?吓得金發小博士赫然失色,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活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我,我們覺得你精神分裂……”噢,上帝,他剛才說了什麽?
小博士徹底傻了,眨巴着天真無邪的眼睛,委委屈屈地想要彌補,卻越說越想欲蓋彌彰:“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似乎有人在控制,也不是啊!”
易淩笑了起來,在陽光中明朗溫暖,沒人想過布魯斯·韋恩還會有這樣幹淨單純的笑容,像個沒經歷過父母雙亡慘劇,也沒有天天縱情聲色的普通人。
“沒關系,瑞德博士,你們只是做該做的事情。”她認真說道。
就像布魯斯說的,不要在意別人如何看你,不要去理睬耳邊的閑言碎語。當你明白應該去做什麽時,當你确切地知道自己是誰時,你根本不會去在意那些聲音。
“你們沒有說錯,布魯斯一直在害怕,他總以為自己是一個人。”易淩故意說給另一個世界的人聽,她揚起嘴角,笑得溫柔包容:“但他絕非一人獨行。”
蝙蝠俠,也許有一天會獨自死去,但卻一定會有人為他落淚。
他的戰友,他的親人,他的朋友……
布魯斯有些郁悶,他聽得出易淩最後一句是在針對他,這小丫頭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以前還總是“布魯斯,怎麽辦”地追着他問,現在不肯聽他的不說,還明裏暗裏吐槽他。
難道自己是離開蝙蝠俠這個身份太久了,現在都沒人怕他?
暑假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回學校的時候,上個學期末的時候他申請了交換生。心理學這個專業和其它的不一樣,不是閉門造車的行業,何況最好的學者都在國外,中國的心理學才剛剛起步沒多久,得送學生出去取經才行。
布魯斯申請的是美國,他成績最好,人緣也不錯,很快通知就寄來了,讓他開學第二周去美國巴爾的摩,那有馬裏蘭大學的一個分校,FBI的總部就在那裏。
不過本科學的都是基礎,他們會學《變态心理學》這門課,教授卻不會深入下去。這個意義上來說,去哪個大學都沒關系,何況布魯斯也只是交流一個學期。
易淩在犯罪心理學上展現出了一種天賦,這種天賦多是本能,有時布魯斯也在想如何沒有靈魂交換這件事,小姑娘應該也能憑自己的本事闖出一條自己的路來。
在易淩父母的聲聲惜別中,布魯斯背着大包小包,拿着護照和一筆生活費就去了美帝,國際生宿舍不便宜,擺明了宰外國客人,在學長學姐的熱情建議下,他和幾個中國留學生合租了一處比較偏僻的房子,然後轉頭租了一輛便宜的二手車。
美國二手車着實便宜,特別布魯斯挑的那臺看起來破爛,性能卻挺不錯。他跑到美國來的事情,理所當然地被托尼·斯塔克知道了,這位大佬在布魯斯剛住下沒幾天就跑來拜訪,然後滿臉嫌棄地看着“清貧”的房間。
布魯斯已經想翻白眼了,他雖然真身也是個死有錢人,但他絕對沒托尼這麽嬌生慣養。對蝙蝠俠而言,有錢的地方住過,天橋底下那也是睡過的,法國大餐吃過,老鼠肉大餐那不得已也能吃得下的。
“我給你買套房子?”那個死有錢佬果然開始出馊主意了。
“不,我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八怪小報上,然後備注是斯塔克的亞洲新歡。”布魯斯面無表情拒絕道,“你有事?”
“也不能算大事。”托尼挑眉。
果然是有事才來的,否則他想複仇者怎麽那麽空。
“雷神最近都不在地球,魔法方面不知道找誰去看。”托尼說着拿出一個金屬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态度說明裏面裝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話還要說回尼泊爾墜機事件,既然“易淩”和這事沒關系,他們又查回了紅骷髅身上,這查來查去的,就全體撲到一個德國邊境的小旅館,美國隊長撲了個空,只來得及把盾牌飛出去,那人沒接住盾牌,卻閃了過去,然後回頭看了隊長一眼。
這一眼看得隊長立刻确定了對方的身份,沒錯啊,就是紅骷髅,這種飽含這種程度的憤怒、仇恨與貪婪的眼神,除了紅骷髅,他還真沒在別人眼中看到過。
然後,他們就在旅館裏找到一個奇怪的魔法物品。鷹眼說不如交給神盾局,但卻被托尼私藏起來做了點實驗,卻琢磨不出什麽,聽說“易淩”來美國了,這才找過來碰碰運氣。
對于托尼這種神經大條的行為,布魯斯是很看不上眼的。萬一他是什麽超級反派呢?魔法物品能随意扔給不相信的敵對勢力嗎?
何況他哪裏懂什麽魔法?不過是古一教了兩手實用性魔法,并且好奇之下看了幾本初階魔法書而已。現在古一死了,據說莫度叛變了,奇異博士……說實在的,他和人家不是很熟,也就是當年給了人家一根項鏈,兩人說的話連五句都不到。
布魯斯看了一眼,沒感到什麽魔法波動,只能搖搖頭。
托尼也沒失望,把小盒子重新放好,這才又回頭說道:“有什麽事你可以來找我,畢竟這裏是美國,是我的地盤。”
布魯斯挑眉,擺明了不相信。別鬧了,托尼或許很有錢,但他也足夠招人記恨啊!他可不想被鋼鐵俠那一堆大大小小的仇人給盯上。
托尼挑選的時間很好,又或許他就是故意等到沒人時上門的。他來的時候,室友們都去買吃的了,等他前腳剛走,室友們嘩啦一聲又回來了。
“阿淩,今天切麽切火鍋?”一名川妹子抱着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超辣火鍋底料,一臉興奮地問道。這妹子綿軟白皙,乍看是個軟妹子,但其彪悍程度無人能及。
就說隔壁也住着留學生,但是韓國來的幾個女生,隔三差五地就開派對,吵得這一屋中國同胞都腦門疼,剛到異國他鄉就麻煩警察叔叔似乎不大好,找房主也沒用。
最後,也是這位川妹子小手一揮,帶着幾名東北妹妹上門找茬,用帶着四川口音的英語愣是站門口罵了半小時。把本來不放心幾個女孩子而跟來的布魯斯也唬住了,完全看不出啊,平時這妹子嬌嬌軟軟得讓人覺得碰一下都會哭。
川妹子罵爽了,結果人家男朋友不肯了,跑來找麻煩。這人在國外,就總沒底氣,美帝警察一般脾氣暴躁也不願意管外國學生的事情,那幾個混混還想半夜爬窗。這一屋住的都是小姑娘,萬一出點什麽事,難道在美國打官司?
于是在一群妹子們睡得稀裏糊塗的時候,布魯斯悄無聲息地睜眼起床,把人一腳踹出窗外,然後自己跟着跳到花園裏,暴揍了對方一頓。
事後,他摸了摸自己隐隐浮現的八塊腹肌,心滿意足這一年半來的訓練成果。前幾天他去健身房的時候,還有外國小帥哥來搭讪呢,這就是力量的源泉啊。
關鍵是身上沒兩塊肌肉,布魯斯睡都睡不踏實,現在才剛覺得自己脫離了“身嬌體軟易推倒”的行列中,把自制的簡易報警器又裝回窗口,這才倍有安全感地睡下。
這事兒沒人知道,但從那時開始,隔壁韓國人終于不再折騰了。妹子們當然不知道布魯斯保護了她們,相反因為易淩有着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從來不麻煩別人,可招人心疼,很快就成了所有大姐頭的投喂對象。
這不,吃火鍋都帶着她,布魯斯暗自郁悶是不是八塊腹肌又要吃沒了。
“新鮮的菜葉子咧,辣個去把肉切一切?”川妹子指揮得井井有條,沒多久房間裏就熱氣騰騰,鮮香麻辣味直沖腦門。
川妹子用叉子沾了沾湯汁,将紅豔豔的湯水往嫩嫩的舌頭上倒,看得布魯斯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這丫頭一拍桌子,豪情萬狀:“巴适,來勁!”
然後布魯斯眼看着她把一盆碧綠綠的菜葉子倒進去,搗鼓成紅豔豔的顏色,夾在他的碗裏,似乎是怕“易淩”吃不飽,還一個勁地讓他多吃點多長肉。
布魯斯是拿出蝙蝠俠的自制力,才把那頓火鍋平安吃完的。
然後他和幾個東北姑娘一邊喝水,一邊勸道:“下次別那麽辣了。”
川妹子頭一扭,一臉你們不識貨的樣子,嘟哝道:“要逮要逮,不辣不好切。”
東北妹子扭頭崩潰道:“下次我做飯成不成?我來做,成不成?!”
日子這麽笑鬧着過去,在美國念書和在中國沒有什麽區別,一樣地上課、做作業、自習和考試,幾個中國女孩子潔身自好,從不參加派對,也不去泡吧。除了布魯斯每天去健身房之外,其他人都不怎麽出門。
沒有複仇者,沒有外星人入侵地球,沒有鮮血和殺戮,只有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每一天。布魯斯聽着易淩在另一個世界還在尋找達米安,內心只餘下一聲嘆息。
當然太平日子總會有個頭,尤其是布魯斯這種被大宇宙的惡意盯上的人。這件事開始是由于他選了一門選修課,一個客座教授的課。易淩那小姑娘總嚷嚷要學犯罪心理學,他這才選了這門《二十世紀知名連環殺手》。
負責教書的是一個叫漢尼拔·萊克特的博士,長得不錯,穿得衣冠楚楚,對誰都溫文爾雅的,有耐心又有本事,幾個女學生下課都喜歡找萊克特教授問問題。
布魯斯也承認對方講的好,深入淺出,即使是他們這種低年級本科生都聽得懂。但就是因為他講的太好了,這才讓布魯斯看出端倪來。
誰能理解一個瘋子?只有另一個瘋子。
這話雖然有些偏頗,但不無道理。二十世紀那幾個知名變态殺手,布魯斯自己也有研究,他看過很多專家寫得著作,零零總總加起來都有一百來本,每個人的觀點各不相同,這本來也沒什麽,學術界的讨論都是如此。
可萊克特教授說得觀點和布魯斯自己判斷出來的一模一樣。
比如大名鼎鼎的泰德·邦迪,這個面容英俊無害的殺人狂魔被稱作“漂亮的誘惑”,他謀殺了三十名以上的年輕女性,當然,這還是找得到被害人的身份的,找不到的天知道有多少個,而且他還兩度越獄,甚至幫助警方破案。
很多精神病專家對他充滿興趣,很多人都調查出他是因為被一個富家女甩了才開始大開殺戒的,而因為他母親未婚先孕,便冠以外公的姓氏,讓他一度以為外公是自己的父親,母親是自己的姐姐。
他謀殺的動機是什麽?憤怒、恐懼、想要玩弄人心,還是因為本性的怯懦?因為他為人羞澀,沒什麽朋友,并且熱衷奸屍。
萊克特教授對此的答案是:渴望。
沒有那麽多的借口和理由,就像鳥兒渴望天空,植物渴望陽光,人類渴望鮮血一樣,一切都順理成章。肚子餓了就要吃飯,不會因為有人不讓你吃,你就打算餓死自己吧。
正因為是簡單的渴望,所以泰德非常能控制自己,每次獵食計劃都很完美,犯罪現場找不到蛛絲馬跡,最後他竟然還是栽在偷竊習慣上。
沒錯,萊克特用了獵食(Hunting)這個詞,一個同樣讓布魯斯心生戒備的詞。只有一個瘋子能理解另一個瘋子,漢尼拔理解泰德,就像布魯斯也理解泰德,就像……布魯斯能馬上意識到萊克特教授有問題。
當你凝望深淵時,深淵也回望着你,所以萊克特教授邀請“易淩”參加研究小組,并毫不掩飾地表達對這位亞洲留學生的興趣時,就沒那麽讓人想不通了。
不過是野獸回頭時,看見了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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