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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楚懿,為什麽我這幾天總覺得身上發冷呢?”

“別煩我!”

集雪峰頂,應漓穿着練功服盤腿坐在雪地上,手上還把玩着銀白色的雙鈎,而被她問着楚懿一臉煩躁。

自從南意把人帶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得而知,只知道自己被定了十一個時辰,南意才回來。

解開了她的定身術,把昏迷不醒的應漓扔給她。

至于為什麽發冷…

楚懿沒好氣的說:“你坐在雪地上能不冷嗎?!”

“可我…”

“可我之前也是這樣坐,什麽時候冷過啊…”應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還是把話堅持說完了,也不管楚懿的臭臉,站起身繼續練功。

她要快點突破到玄極境。

那日在春暖秋合見到她的那位“師尊”之後,她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守着的她的是楚懿,那臉色黑的像是随時都能給她一掌。

楚懿性子不好,易爆易怒,但臉黑成那樣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而且連着幾日她說什麽話也不理人,應漓只能自己練功,今日不知是怎麽了,楚懿突然來了,她才想着問她身體發冷的緣由。

她在北境長大,自小便是習慣了嚴寒,後來覺醒了冰魂石更是覺不到冷,但連着幾日倒也說不出是怎麽,手腳不冷,可身子就是覺得冷。

但也又好處,她使出冰凝功法更為娴熟而且破壞力更強,她有感覺,再過不了兩日應該就能突破玄極境了。

峰頂之上,應漓雙鈎飛出帶出一道道雪痕,被吹起的雪花甚至幾片打在了楚懿的身上。

楚懿立即跳腳:“你看着點,我還坐在這呢。”

看起來七八歲的年紀,可跳起來老高,正往峰頂而來的幾人皆是停住腳步。

為首的是久硯,她躬着身笑道:“經年過去,契師還是一樣跳的高。”

這話明明是調笑,可應漓收了雙鈎卻見楚懿一點惱怒都沒有,笑嘻嘻的竄了兩下跑到了久硯的面前去,背着身一副長輩訓教小輩的樣子開口:“不論多少年,契師只會越跳越高。”

“說吧小久硯,給契師帶什麽好東西了?”

久硯身後的幾個小弟子兩人合力拿着一個酒壇,見楚懿問起,久硯向後招手幾人把酒壇搬了上來。

楚懿好酒,整個幽蘭宗都知道,不過她喝酒的次數不多,可以說是要麽不喝,要麽不醉。

應漓來幽蘭宗三年,也有幸見過楚懿喝醉過兩次。

喝了三天,醉了七八天。

也說不好她是酒量好,還是不好。

見了酒壇,楚懿樂呵呵的招呼着幾個小弟子把酒壇送到她的住所,怕人不清楚在哪還體貼的喊應漓給人帶過去。

“小應漓,快快別練功了,帶着師弟師妹去送酒。”楚懿笑眯眯的,應漓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認命的帶着人去送酒。

等人都走了,楚懿才開口問久硯:“你師尊如何了?”

“師尊還在閉關,不過今日或是後日就該出關了。”

盡管南意拿了酒來賠罪,但楚懿還是嘴上不饒人:“南意這關閉的,出來兩趟進去兩趟,閉什麽閉,這還怎麽可能突破?”

她滿臉的不屑,久硯倒是樂了:“多謝契師美言。”

楚懿一噎,不願意跟她多說,而是讓她蹲下來,然後捏住她的臉兇道:“久硯啊,你是不是忘了在我這集雪峰的日子了?”

“等哪日見了你師尊就過來讓你陪我!”

“別呀契師,還是讓長竹回來陪您吧,春暖秋合還有許多事需要我料理呢。”

楚懿點點頭,心想也是,這南意啊不是在閉關就是在閉關的路上,春暖秋合可不離不了久硯怎麽的。

可她也不想讓長竹陪着啊!

那丫頭的脾氣比她還火爆,在集雪峰的那幾年她總怕長竹把這裏給鏟平了。

“算了算了,這裏有小應漓,還是不用長竹陪我了。”

“不說了,你回去替我謝謝你師尊,我去喝酒了。”楚懿長發一甩,往住處走去。

幾個小弟子聽從應漓的安排,已經把酒放好了,楚懿見只有她什麽形象也顧不上,打開酒壇,舉着就往嘴裏灌。

她小小的身子,比那酒壇大不了多少,應漓臉色驚愕。

咕嘟咕嘟沒一會兒,一壇子酒下去,楚懿意猶未盡的擦了擦嘴角,砸吧了兩下嘴,又繼續喝下一壇。

應漓想攔,可一動彈就被楚懿給定住了。

用的正是南意曾經給她下過的定身術。

又一壇酒喝完,楚懿小臉紅撲撲的,對應漓說:“這定身術是六個時辰的,跟我喝完酒就應該差不多,到時記得把我帶回來睡覺。”之後手對着六壇酒一收,直接進入了腰間的冰風鈴裏去。

應漓眼珠轉動看着她的動作,覺得楚懿喝酒的速度不該如此。

楚懿本是要走,又回來解釋了一下:“峰頂我還藏了十幾壇。”

說罷,楚懿才飄然離去。

她這人呢,除了脾氣火爆之外,報複心還極重。

南意定她,她沒辦法還手,可是她能定南意的寶貝徒弟啊!

………

應漓被定在門口,盯着雪山從天亮到天黑,時不時的還伴随着楚懿醉意上頭,耍出來的醉吟繩甩出來的寒風。

瞧着武器的名字,真是好酒之人。

應漓無聊,聽着她嘿哈的聲音也閉上眼睛開始練功。

雖然招式上必須要用上雙鈎,但冰凝功法實際上也是可以如此修煉。

尤其是冰凝功法已經達到上乘的楚懿偶爾甩出來的那麽幾下,應漓竟然有種頓悟。

運氣之時全身心投入,竟然連時間都忘記了,等到天光大亮,她的身體能動了,楚懿的聲音也消失了。

雖然還沒突破,但也不算是白費。

應漓活動了一下筋骨,沖出門外,把躺在雪地上的楚懿給撿了回來。

接下來楚懿要醉幾日她不知道,可被她動起來的楚懿卻有數,嘴上嘟嘟囔囔的:“這幾日,嗝~”

“你自己練功吧,比武之前我肯定能醒!”她伸出一個手指,在應漓臉上比比劃劃的,應漓見她如此把手給她扣下去,啪的一聲給摔到了床上。

反正她醉着也不知道。

之後拿着雙鈎又去了峰頂。

………

楚懿醒來時,離比武不過七天,迷迷糊糊的掙紮起來就見到躺在溫榻上的應漓。

她睜着雙眼,渾身卻冰寒的厲害。

“應漓,你怎麽了?”

應漓沒動,只是擡眼看她,輕輕吐出來一個字:“冷。”

楚懿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應漓跟她說過冷。

那時候跟南意較勁,不想管她。

現在是不得不管了,她擡手放在應漓的額頭上,确實冰寒,但不會讓她覺得刺骨。

可以她的境界能覺得冰寒已是不易。

她杵着下巴搖頭晃腦:“不愧是冰魂珠,夠狠。”

應漓凍的渾身發冷,聽不清楚她說什麽,不過後來身子劇烈的晃動讓她聽清楚了楚懿的話:“你得馬上進入玄極境,提升等級就能壓制冰寒了。”

應漓無辜眨眼,費勁的說着:“我提不上去。”

楚懿醉酒的幾日,她沒日沒夜的練,一直卡在玄極境的邊緣,只得今天早上怎麽也挺不住了,才來到楚懿這裏的溫榻上。

“那怎麽辦好呢…”

這樣的情況楚懿也沒見過,想來想去,只可能把她往霁月峰送去。

她擡起的應漓,直接抗在了肩膀上面,一邊走一邊對應漓說:“現在去霁月峰泡溫泉,多熱你都得給我挺着,要不然啊…”

“那破琴一定得損我!”

“破琴”是誰,應漓不清楚。

她在幽蘭宗的幾年時間栗,能叫出名字的沒幾個,就連她師尊她現在都不知道名字。

…………

到了霁月峰的時候,楚懿腳步輕巧了不少,可還是正如她所料,一位穿着淡藍色紗衣的妖嬈女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須琴,你別擋着我的路!”楚懿叉着腿叫喚,叫須秦的女子卻呵呵笑了兩聲,紅紗衣跟着往下竄,圓潤的肩頭都露了出來。

可須琴毫不在意,邁着步子往楚懿的身邊走。

伸手摸着她的小臉,慢條斯理的說着:“今日不是奴家擋您~是奴家的心在擋您。”

“呸呸呸,你那心裏不知道裝了多少人,還擋我?”

“奴家心裏只有峰主您一人…啊!”

就算是平日裏楚懿也不願意跟她多糾纏,更別說還有個越來越冷的應漓了,直接就推了她一把,可那嬌滴滴的聲音,還是讓她惡寒。

“我告訴你,這是南意的寶貝徒弟,要借你那溫泉一用,你這麽擋住我要是誤了事,南意可會定你的!”

須琴斂了笑,倒也不是在意南意的徒弟多寶貝,而是覺得七八歲小女孩模樣的楚懿兇起來,還真挺像是那麽一回手。

她擡手,軟若無骨的一扭,突出的地方差扭到了楚懿的臉上。

楚懿臉頰突然紅了一下,後退一步,大喝:“做什麽?”

“當然是有事跟你說啊,而且宗主吩咐了~要悄悄告訴你。”

太了解這人,打的什麽主意都知道,楚懿不想理她,扛着應漓就要往前走。

須琴見她走了,表情正色的看着她背影說說:““楚懿,不能去攬月閣。”

可楚懿氣惱着,壓根就不管後面人說什麽。

應漓則是完全不知道周遭發生了什麽,從聽楚懿提起南意兩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就抽疼了一瞬,疼到她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霁月峰在幽蘭宗裏屬于最獨特的存在。

霁月峰的弟子是最少的,且覺醒魂石屬性也是最少,須琴作為封住只是覺醒了金木水三種魂石,這三種魂石在功法修煉上可能會查人一等,但在煉藥上,卻是難得一見,就連滿是草藥,以藥師稱霸的西洲大陸百草會會長也只比須琴略高一籌,覺醒的是金木水火土五彩魂石。

但在南境,覺醒三種已經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須琴可以說是南境第一藥師。

煉藥本就枯燥,而且比起勤奮更看重的是天賦。

普通藥師煉藥十二個時辰,有一定天賦的只需要六個時辰左右,能進入霁月峰內門的大多如此,且也不必天天煉藥,所以霁月峰可以說是最為享受的一峰。

環境的優勢霁月峰上皆是泉眼,除了宗門所需,峰內弟子皆有單獨的溫泉池。

而楚懿要帶應漓所去的地方就是對宗門開放的溫泉池,分攬月摘星兩個閣,其中溫泉池大大小小分別有十幾個,應漓只需一處,去哪都行。

半山腰上,楚懿熟門熟路的把人帶到了攬月閣,她往常來都是來這邊,習慣了。

到了地方,她把應漓的衣裳褪下,只着裏衣,扔進了池水裏面去。

她剛醒酒,還餓的慌把人扔進去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山腳下須琴還在,看到人時便問:“你把人帶到哪個閣去了?”

“攬月閣。”楚懿對她有些不耐煩,擺着臭臉。

要是平時須琴肯定要調戲她一番,可這會兒卻臉色一百,楚懿見了納悶問她:“怎麽了?攬月閣還不準人泡了?”

“不是…”須琴搖頭,把掉到肩膀處衣襟往上拽了拽說道:“宗主在攬月閣。”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

雖說應漓是南意的徒弟,但南意這人…潔癖,孤傲,肯定受不住跟人同泡一個池子。

從前楚懿想跟她一起,硬生生的被她給踹到了對面的摘星閣去,這應漓哪受得住?

楚懿擡腿就往山峰而去,須琴倒是攔住了她。

“怎麽?想看着人被踹出來?”楚懿臉圓鼓鼓的,瞪着她說。

須琴嬌媚一笑,手指挑着她的下巴:“哪有,奴家只是覺得,這麽久過去了,宗主要踹早就踹了,現在還沒動靜…應該是可以同處一池。”

呸,什麽共處一池?

楚懿壓根就不信她,推着她就要往裏闖,須琴不讓,楚懿自己把臉都給怼到了她的胸口之上。

被這人調戲了近百年,楚懿還受過如此大辱,擡手就拿起醉吟繩往她胸口上抽,須琴見她動作咬着唇捂住胸口向後退,瞬間淚眼婆娑:“楚懿大人好壞,當年可不是這麽對人家的!”

“當年你說人家聲音軟你喜歡。”

“身姿軟,你也喜歡。”

“哪裏都是喜歡的~~!”

“還把人家帶回幽蘭宗,過去不到百年你就變心了嗎?”

“變成小孩子什麽的,太讨厭了!”須琴繼續哭哭啼啼,哭的楚懿心煩,甩出醉吟繩,直接就往她的身上抽:“給我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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