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尴尬
尴尬
第六十六章
“落笙,你去給他把藥換了!”
“你怎麽不去?”
“聽說這人是仙界的什麽第一劍仙,我看也沒外面吹的厲害嘛,傷成這樣,還不是要我們主人救他。”
“不過……哼,長得倒是挺好看,比簡玉和青商都好看。”
“光好看有什麽用,中看不中用,主人一定不會喜歡他的!”
幾個跟在雲初身邊服侍的美少年,此刻正圍在一張白玉寒床周圍,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七嘴八舌的嘀咕着。
自從三日前,妖王大會結束後,主人就把這個重傷的修界男人帶回來,還親自寸步不離的照顧,給他上藥養傷。
害得他們幾個也只能跟着守在這兒。
現在主人有要務處理,吩咐他們幾個看好他,還不許任何人靠近這裏。
簡玉他們幾個跟在主人身邊這麽久,還從沒見過她這麽在意什麽人,這讓幾個少年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主人的命令,他們又不得違背,所以這幾日下來,大家都對這個半死不活的什麽第一劍仙很有意見。
現在,更是連給他換個藥都要互相推脫,沒人願意當這個倒黴蛋。
七嘴八舌的嘀咕聲中,寒玉床上的男人眼皮微微動了動。
伏淵從重傷中醒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洞府中。
圍在玉石床邊的五個美少年一驚,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伏淵撐起身,也面無表情看着他們,認出這幾個少年是那日跟在雲初身邊伺候的侍從。
少年們長得唇紅齒白,俊美清秀,身型纖細,好似受驚的小鹿和兔子般,豎起耳朵警惕地瞪着他。
伏淵皺了下眉,感到背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醒了!”
“他不會對我們動手吧?”
“要不要去告訴主人?”
幾個少年推推搡搡半天,一個稍微沉穩點的站出來道:“我警告你,老實點,這裏是上丘水晶宮洞府,我們主人是妖界新王。想讓你死,易如反掌!”
伏淵仍是蹙着眉,冷冷看幾人一眼:“你們主人呢?”
“哼,我們主人是高貴的妖王,豈是你說見就見的!”
“你現在在妖界,就要守我們妖界的規矩,管你是第一劍仙還是第二劍仙!”
“就是,瞧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想吓唬誰呢,要不是我們主人把你撿回來,你早被那群魔族給生吞了。”
伏淵被這幾個聒噪的少年吵得頭疼,只聽到一句‘我們主人把你撿回來的’,低頭看了眼自己懷裏和身邊,果然,那只小狐貍已經不見了。
伏淵沉着臉,不茍言笑時,別說這些小妖怪,就算是仙界宗門的長老們,也都是會感到威壓的。
五個少年被他身上冷冽的氣勢吓到,趕緊轉身出去,在外面把洞府門給死死鎖住,防止他逃跑。
伏淵:“……”
洞中安靜下來,伏淵沉默良久,擡頭,一臉沉寂望了望洞壁粗粝的石牆,起身開始打坐。
心法在體內運轉幾周後,伏淵便停了下來。
他身後那一刺,正正是朝着他的龍脊骨而去,那斬刺有很強的魔氣,如今已經進入他的身體。
如若再強運心法,只怕會讓脊骨上的魔氣漫延得更快。
伏淵擡手放在膝上的手掌,看到掌紋上幾絲若隐若現的魔絲,扯唇苦笑。
他終究,還是迎來這個“劫破則生,劫堕則滅”的預言了。
雲初處理完外頭又來叫嚣的赤蛇族,帶着手下回到水晶宮。
自妖王大會過後,赤蛇族對妖王大選結果不服,過後幾日天天都來上丘鬧事。
起初雲初不為所動,今日耀陽帶頭來叫嚣,讓雲初交出伏淵,否則她就是背叛妖界的叛徒,沒有資格當着新妖王。
雲初心情本就不好,直接出去将耀陽狠狠暴揍了一頓。
打到他心服口服跪地求饒,妖界強者為王,再沒什麽人敢跳出來挑釁雲初,大家都認可了雲初的妖王地位。
烏招兒終于揚眉吐氣,蹦跳着過來迎接雲初。
“阿初姐姐,簡玉說,您撿回來那個劍修,他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雲初大步往水晶殿走,目不斜視:“看什麽看,我跟他又不熟。”
烏招兒撓了撓頭:“可是……可是,不熟您把他撿回來幹嘛呀?還惹得赤蛇族他們對您這麽大意見……”
“醒了就讓他離開上丘!”小烏鴉話還沒說完呢,雲初就打斷了她喋喋不休的疑惑。
“這裏不是他待的地方,讓他傷好了就回他該待的地方去。”說完,雲初頭也不回進了寝殿,把門關上。
“砰——”一聲,險些被門縫夾到烏鴉嘴的烏招兒愣了愣,“不是……阿初姐姐這是怎麽了?”
不過,好吧,既然阿初姐姐都這麽說了,那她肯定是不喜歡那個什麽劍仙,只是看他受傷可憐,才會把他撿回來治傷的。
烏招兒轉身去找簡玉了。
“阿初姐姐讓他養好傷就離開。”她如是說。
簡玉從烏招兒那被告知了主人的意思,很高興,心想,主人果然是讨厭這個劍修的,得趕緊讓他離開才行。
于是,簡玉又把這話傳達給幾個同伴,并按照自己的理解說:“主人她一刻都不想看到修界之人,等他醒了就把他趕走。”
幾個少年高興極了,總算能把這個潛在的情敵給趕走了。
他們打算等明日一早,就去把伏淵趕走,可不能讓他再留這兒給主人惹麻煩。
夜半子時,伏淵養傷的洞府外寂靜無人。
洞府石門被簡玉他們離開時封鎖住,并吩咐沒有主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當然,水晶宮的這些宮女侍從們,都是小妖怪,妖與仙非我族類,天生就畏懼這些修界的劍修和道士,巴不得離他們遠遠的。
直到夜很深了,上丘夜空只有一輪彎月懸挂。
夜幕盡頭,卻影影綽綽走來一道黑影,手裏提着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這深夜中出現,不免有些詭異。
那影子直至走到洞府跟前,停下,借着燈籠的光影一照,才看清,是雲初的母親羅華夫人。
羅華夫人來到此處,只隔着一道洞府石門,受傷的伏淵就在裏面。
羅華夫人擡起手,緩緩伸向那石門,卻突然發現,石門外層有一道高階防固符術。
——有這符術結界保護,等閑的妖魔鬼怪确實沒法靠近。
然而,羅華夫人卻露出一個‘雕蟲小技’的輕慢神情,正要一手捏破符術,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娘親,您怎麽會在這兒?”
羅華夫人一頓,擡起的手頓了頓。
她提着燈籠轉身,看到雲初就站在後面的夜色山霧中,有些意外但卻笑着走過來:“娘親,您怎麽來這兒了?”
說這話時,雲初親昵地挽上羅華夫人的臂彎,仍舊跟往常一樣信任依戀地蹭着母親撒嬌。
此處是平時雲初用來打坐的修煉洞府,地處僻靜的後山,不在水晶宮殿的番外,況且她已經特地吩咐,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來此。
羅華夫人也只是短暫地頓了下,便溫柔地笑起來,擡手揉了揉女兒的頭發,道:“那位仙君已經在此好幾日了,又受了這麽重的傷,娘便想着過來看看,有什麽我能幫忙的。”
“你以為娘會看不出,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在太行宗時讓你有過一段境遇的那位伏淵仙君?”
羅華夫人就跟每一個會關心自己女兒情窦初開的母親一樣,自從知道女兒心裏頭裝了個劍修,而現在這個劍修又來到了妖界,看女兒對他的态度,怕是還沒有忘記他。
既然,如此,那她這個當母親的,就應該做點什麽。
雲初似乎是有些不願提及過去:“娘,您說什麽呢,我跟他根本就沒有可能。我在太行宗做的一切事情,不過都是利用他罷了。”
羅華夫人點點她額心,嘆了嘆氣:“那你為何要将他帶到這裏來?”
雲初聳肩:“他出現的時候,魔族也剛好出現,我覺得事情很蹊跷,想查個究竟,便将他關在這裏,等他醒來再行拷問咯。況且他可是修界的第一劍仙,他的血既然能解開我九尾族的封印,想必此人還有其他用處。有他當砝碼,就算仙界想對我們做什麽,也得三思而後行。”
羅華夫人是徹底拿她沒轍,只得無奈道:“真是個嘴硬的丫頭。行吧,你既然這麽說,娘親也拿你沒轍。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插手了,随你們自己去吧。不過初兒要記得,無論什麽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否則娘會心疼的。”
雲初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的娘。那娘您早點回去休息吧,天色已經很晚了。”
羅華夫人看了眼雲初身後的洞府,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東西,但轉瞬即逝,拍了拍女兒的手,便提着燈籠轉身而去。
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濃濃的深山夜色中。
在重重山野的月夜下,羅華夫人那孱弱提燈的背影,竟有一種詭谲神秘的意味。
雲初站在原地,目送娘親羅華夫人背影離去,臉上的笑容緩緩沉了下來。
今夜,她本只是過來堵何人會出現在這裏,出現的那個人,定然就會是水晶宮的叛徒或是魔族潛伏者。
所以,從讓烏招兒吩咐那番話下去後,雲初就悄悄來到這邊,一直在暗處等着。
而她等到的人,卻叫雲初無法置信。
心頭一直以來的疑雲終于在這個夜晚浮出水面。
——她娘親羅華夫人,只是一個修為低微的病弱花妖,此刻已經過了夜半子時,她卻獨自一人挑燈來此,究竟是因為關心裏面那個男人是她女兒在意的人,還是因為別的其他什麽原因?
雲初不敢往深處去想。
自從殷白突然異死在地牢,而孔夫人又發瘋後,雲初就一直在查這件事。
但她懷疑過所有人,卻從未懷疑過她最信任最親近的娘親,羅華夫人。
羅華夫人的本體,是長在魔窟崖上魔帝懸棺旁的一株曼陀羅華花妖,那麽,羅華夫人,和魔族又有什麽關系呢?
越往深處細想,雲初就越覺得,以往有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被她給忽略了。
雲初想太過投入,身後的洞府突然被人打開,雲初猛地回過神來,轉身看去。
伏淵面色蒼白,站在洞府門口,冷冷看着她。
雲初不料他已經醒了,還自行打開她的符界走了出來,此時兩人四目相對,他用一雙冽光岑岑的眸子盯着她,彼此又是在如今這樣的身份和環境下。
雲初只覺頭皮發麻,不由自主感到一絲……尴尬。
也不知腦子裏怎麽想的,雲初鬼使神差地朝他揮了揮手,尴尬而不失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嗨,好久不見啊……”
僵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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