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又是一張紙條畫的是什麽(2)

辰宿蹙眉,緊跟着坐了起來,“是問心庵那邊有了消息?”

蕭東銘颔首,“風烈來報,估摸着查到了問心庵的具體為止,至于如何進去,還要好生計算一番。”

“恩!”辰宿急忙起來,“那我去給二爺準備沐浴。”

“好。”蕭東銘極為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臉頰,“愈發聰慧了。”

辰宿羞赧一笑,随即去準備熱水。

浴桶,霧氣氤氲。

隔着屏風,辰宿望着內裏的男子,唇邊笑意濃烈。小心的取了衣裳送進去,辰宿手持毛巾溫柔的為蕭東銘搓着嵴背,“二爺,舒服嗎?”

蕭東銘颔首,略顯倦怠的合上雙眸,“等到上官家的丫頭入府,你必得好顏相待,切不可給人家擺臉子。明白嗎?”

辰宿嬌嗔,“二爺便是這般看我的?我是如此小氣的人嗎?跟着二爺多年,二爺還不了解我?縱然不喜歡,可那也是二皇妃,辰宿不敢非議,也不敢擺臉子。”

語罷,松手放下毛巾,辰宿輕嘆一聲去取換洗的衣服。

小心的替蕭東銘擦拭身子,而後為其更衣。

做罷這些,辰宿才抱着地上的髒衣服,預備拿出去等着白日再交給洗衣房的人。

哪知剛剛捧起衣服,便聽得一聲木片落地的聲音。

“這是何物?”辰宿一怔,随即躬身去撿。握在手中一瞧,是片簡易的竹簡,頂上的小洞穿着絲線,竹簡上頭寫着絹繡的幾個字。

蕭東銘正攏了衣襟,蹙眉間,聽得辰宿已經念出聲來,“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語罷,辰宿愣住,“二爺怎的收了這麽個物件,好似佛經。”

“沒什麽。”蕭東銘伸手,“拿來。”

“二爺……”辰宿端詳着上頭絹繡的字跡,明顯是女子的筆跡。蕭東銘慣來與自己歡好,鮮少親近女色,自然不會無端端的收着這樣的東西。

那麽,唯一的答案就是。

此物乃上官靖羽所有,是故蕭東銘才會如此緊張。

“拿來。”蕭東銘稍稍凝眉。

“是上官靖羽的?”辰宿深吸一口氣。

蕭東銘冷了聲音,“這不是你該問的,拿來!”“二爺貼身收藏,到底是何緣故?”辰宿紅了眼眶,活脫脫吃醋的婦人,嬌嗔微怨,“二爺還口口聲聲,說辰宿乃二爺的心頭好,可為何我所看見的,都是二爺變了心?二爺若是真當看中了上官靖羽,大可明

言,何必還要騙我?”

“胡言亂語什麽。”蕭東銘伸手去取。

哪知辰宿忽然一跺腳,随手便将竹簡丢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丢在桌角的火盆裏。

“放肆!”蕭東銘愕然心驚,竟不顧一切的徒手火中取。

“二爺!”辰宿驚呼,瞬時拉住了蕭東銘。

“閃開!”蕭東銘一聲冷喝,随手便甩開了辰宿,俯身徒手火中取。

滾燙的竹簡被取出火盆,因為溫度太高,蕭東銘手一松,竹簡瞬時落地。上頭的火花落地熄滅,房內彌漫着淡淡的竹香。

辰宿急忙撲上來,握住了蕭東銘的手,“二爺可有燙着?”

蕭東銘冷然收回手,俯身去撿地上的竹簡。因為被火燒過,竹簡已經發黑發黃,一角明顯被炭化。

“二爺?”辰宿愣愣的站在那裏。

望着掌心的竹簡,蕭東銘的眸色越漸森冷,“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是我太慣着你的緣故,以至于如今你都敢來做我的主!”

辰宿驚心,撲通便跪下,“二爺,辰宿不敢!”下一刻,蕭東銘驟然俯身掐起他的下颚,四目相對,他清晰看見蕭東銘眼中的怒意,“聽着,我寵你不代表你可以肆無忌憚。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一次兩次我可以不計較,但是……這是最後一次。我的事,

你最好不要過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辰宿淚落兩行,“是。”

松了手,蕭東銘直起身子,“這幾日就不必出門,好好反思己過。”

語罷,蕭東銘轉身出門,不曾回頭多看他一眼。

辰宿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以往他也是如此撒嬌,卻總是被他寵在心頭。何以來了個上官靖羽,蕭東銘就變了模樣?

外頭,風烈默不作聲的伫立。

蕭東銘快步朝着書房走去,面上極為不悅。

及至入了書房,風烈才算松一口氣,“二爺,問心庵已經有了消息。卑職來請示二爺,是否要派人進去瞧個究竟?”

“找個穩妥的,不可打草驚蛇。”蕭東銘吐出一口氣,将竹簡丢在案上。

風烈颔首,“卑職馬上去辦!”

“慢着!”蕭東銘忽然開口。

風烈一怔,随即站住腳步,“二爺還有何吩咐?”

“去給我找一些佛經過來,看看這張竹簡出自何處。”蕭東銘這話剛說完,風烈便擡頭,甚是不解的瞧了他一眼。

“二爺是說,佛經?”風烈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東銘眉頭微挑,“要我重複一遍?”

風烈急忙搖頭,“卑職馬上去辦!”

見着風烈快速出門,蕭東銘依舊愁眉不解,“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天家富貴尚且拒之千裏。身許佛門,又是真是假?而她與蕭東離,似乎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關系,好似……咫尺天涯。

上官……靖羽?

上官靖羽回了鴻羽閣,素顏一掌推開房門,入冬後日照時間短,還不到晚膳時分,天色已近暗。芙蕖去掌燈,繼而道,“小姐累着了,奴婢去打水讓小姐洗手,稍後備膳。”

她點頭,“好!”

白日裏的事,讓她的心裏有些堵得慌。

深吸一口氣,上官靖羽緩緩落座,扭頭看一眼雙手叉腰的素顏,“怎麽了?”

“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素顏撇撇嘴。“草木皆兵嗎?”她嫣然輕笑,視線掃過床褥的時候,陡然冷凝,“有人進來過!”語罷,上官靖羽快速起身朝着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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