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醉酒(捉蟲)
醉酒(捉蟲)
劉子佩看着對面侃侃而談的月娘,忽的擡手示意。
他轉過身,微微扭着腦袋,将素色的衣袖遮在口鼻處。
他在衣袖後的動作忽然停滞了幾秒,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聲響。
“繼續。”
劉子佩自袖中掏出一塊并蒂芙蓉絲帕,在視線觸及絲帕時微微一怔,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袖子裏。
“……那塊帕子,我之前從未見你用過。”月娘盯着那塊絲帕,面色頗為不善。
“你猜的沒錯,的确是蓁蓁的帕子。”劉子佩接過月娘遞來的另一塊絲帕。
此時正是盛夏,暖風吹拂的人渾身燥熱,即便雅閣擺着好幾個冰鑒,白色的冷氣在空氣中袅袅而上,二人還是出了一身細汗。
在這個時節,他應該不會感冒才對,怎麽會突然打噴嚏呢?
劉子佩輕輕的揉了揉發酸的鼻尖。
月娘輕搖手中的團扇,豔麗的朱唇緊緊地抿着,一雙媚人的眼中全是怒意。
“外面都在謠傳,劉家的二公子被丞相家的女公子綁了回去,在秦府樂不思蜀。”
月娘站起身來,走起路如弱柳扶風,搖曳生姿。
她在劉子佩的椅子旁站定。
“你莫不是真的被那狗賊的女兒迷了心?”
月娘俯視着坐着的劉子佩,看起來頗有些居高臨下。
“……當年的事情發生時,蓁蓁還是個在襁褓中的嬰孩。”
“那又怎樣?”月娘怒極反笑。
“她是秦祿的孩子!自古以來,父債子償,更何況秦祿的肩上背負了那麽多條人命。光憑這一點,秦蓁蓁就死有餘辜!”
“月娘……”劉子佩的眉心微蹙,似乎對于月娘的話有些不滿。
“公子,你和狗賊的女兒注定不會有好結果的,還是趁着用情未深,早日離了她吧。”
月娘看着劉子佩面色不虞,知道他不喜自己說的話。但她想起自己的身份,還有劉子佩身上擔負着的複國大業,還是苦口婆心的勸告道:
“公子,先帝的嫡親血脈,可是只有你一人了。先帝的在天之靈在看着呢!你可……”
月娘回憶起往事,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你可不能讓先帝失望啊!”
“月娘,我明白。若不是秦祿,你也不至于淪落于此……”劉子佩出言撫慰。
月娘是先帝的妃子,從輩分上來講,面前也算是他的半個母親。
因此,即便是劉子佩,也不好管的太過。
為了秦蓁蓁的安全着想,這個話題暫時還是不要提了。
而且,他這次來找月娘是有公事要辦,
“公子……”
月娘眼中有淚光閃爍,淩人的氣焰頓時弱了不少。
她紅着眼眶,正要開口,門口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
“到底何人如此喧嘩。”月娘娥眉一挑,剛剛沒有發作出來的怒火頓時又燃了起來。
“公子在此稍作歇息,我出去看看。”月娘說着就要往外頭走。
“不必了。”劉子佩眼疾手快的拽住了月娘的一角衣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在方才聽到了秦蓁蓁的聲音。
若是聽錯了,那麽月娘出去倒是沒什麽大礙。但如果秦蓁蓁真的在外頭,那月娘此番出去,豈不是正好撞見她?
“我的時間有限,還是快些辦完公事吧!”劉子佩看着微微怔住的月娘,松開了她的衣袖。
“……公子,那個狗丞相的女兒還限制你的活動自由了?!”月娘剛回過神來,就聽到了劉子佩的話,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他只是随便找了個理由,好讓月娘不要走出雅間。
此時,他只能沉默以對。
“公子為了複國大業真是犧牲太多了。”月娘見劉子佩不說話,只以為他是默認。
那狗丞相的女兒竟然像管犯人般限制公子的自由,公子是多麽心高氣傲的人,怎麽可能忍下這種屈辱。
傳聞那狗丞相的女兒生的姿容豔麗,行為做事卻纨绔不堪,公子想必只是被她那具皮囊暫時迷住了,多過幾日就會膩了。
月娘原本還擔心劉子佩對秦蓁蓁動真感情,但是如今見到劉子佩這般模樣,心中卻是松了口氣。
讓月娘誤會自己和秦蓁蓁關系不和也好,這樣她就不會再插手自己和秦蓁蓁之間的事情了。
劉子佩看到月娘若有所思的樣子,默默的端起杯子的喝了口茶,決定讓秦蓁蓁接下這口從天而降的鍋。
“你沒事吧?”
李婧看着剛回雅間的秦蓁蓁,趕緊拉着她的手細細打量了一番。
“我剛才聽着雅間外頭一陣喧鬧,就讓參商去查看了一番,沒想到是你遇上事情了。”李婧面色擔憂。
“我沒事。就是衣服上沾了點酒。”秦蓁蓁厭惡的拍了拍濕透的袖子。
“參商,到底是怎麽回事?”李婧看她似乎并沒有受到傷害,這才松了一口氣。
“回禀太女殿下,是幾個喝醉的纨绔子弟對秦小姐起了不軌之心。非是要讓秦小姐陪他們喝酒。”
“天子腳下,居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李婧怒道。
“屬下會盡快查出他們的身份。”
“待屬下趕到時,秦小姐已經連酒帶瓶的砸了過去。屬下也借此機會制服了他們。”
參商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覺的愉悅,似乎對于秦蓁蓁如此簡單粗暴的回怼方式很是欣賞。
“……秦小姐果真是不同凡響。”李婧在詫異和慶幸之餘感嘆。
秦蓁蓁——天雲國百姓最為津津樂道的一個奇女子,長居街巷婦孺八卦話題讨論榜的前三位,是上天賜給人間的一朵奇葩。
“太女殿下說笑了,我久久不歸,而剛好外頭又突然如此喧嘩,我就鬥膽猜測你會派參商前來查看。”
秦蓁蓁雖然方才砸酒瓶的時候很爽,可是現在回過神來細細想了想,心中還時帶着一些後怕的。
“那些人我會派參商前去調差的,咱們現在就先忘了那些蠅蛆鼠輩,好好的玩樂一番。”
李婧心思細膩,察覺到了秦蓁蓁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也不去戳穿她的逞強。
“來!這可是店主窖藏了十年的佳釀,你我可不能辜負了美酒。”
李婧親自替秦蓁蓁倒了一杯酒,又說了許多皇宮中的密聞來逗她。
見到秦蓁蓁幾杯酒下肚,臉色慢慢發紅,情緒也終于好轉,李婧這才笑着将自己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劉子佩覺得今日的秦府有些不太對勁兒。
譬如在平常的時候,秦府上至八十歲的老嬷嬷,下至五歲幼女,見到他無一不是面容羞澀,耳根泛紅,眼睛巴不得黏在他的身上。
而現在,她們不僅一反常态的沒有偷看他,還在見到他之後快速的垂下了頭,裝作不認識般腳下生風的快速的躲開他。
劉子佩的求生欲使他敏感的察覺到,自己和秦蓁蓁之間可能出了什麽問題。
他想起客棧中那陣突如其來的喧嘩,頓時心中一緊。
難道,秦蓁蓁是出了什麽事情?
這個念頭在劉子佩腦海中出現後,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熏風姑娘。”
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劉二公子,您可算是回來了。”熏風神色冷淡,語氣寒冷的如同冬日裏湖面結着的薄冰。
“熏風姑娘,蓁蓁回來的時候……一切可還安好?”
“若是沒有劉公子,小姐自然是好的很。”
熏風今日的态度很是奇怪,一反尋常溫順寡言的樣子,眼刀子都往劉子佩的身上甩了好幾個。
“莫非與我有關?”劉子佩眉間微皺。
他的樣子本就生的比尋常男子俊秀晴朗許多,連皺眉都美的像一道風景,直叫人想要替他撫平眉間的褶皺。
熏風絲毫不為所動,“小姐今日喝了許多酒,是被太女殿下攙着下馬車的。”
秦蓁蓁喝醉了?
劉子佩聞言,眉間的褶皺更深了。
“太女殿下一走,小姐就一個人傻坐着念叨你的名字,偶爾還罵上幾句。”
不僅如此,秦蓁蓁還說了幾句她們聽不懂的話語,熏風都連着一同都怪到劉子佩身上了。
“多謝熏風姑娘。”
劉子佩越發覺得秦蓁蓁是受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委屈,朝着熏風道過謙後,也不管她到底作何反應,就直直奔着秦蓁蓁的房間去了。
“你!”熏風氣的跺腳。
她盯着劉子佩的匆匆而去的背影,慢慢收緊了藏在袖中的五指,指甲深深的紮進掌心的肉中,刺的她生疼。
他不過一介商人之子,憑什麽惹小姐生氣!
秦蓁蓁現在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熱,腦海中各種記憶的碎片因為醉酒的緣故,陸陸續續的浮現在大腦中。
她頭疼欲裂,身體也軟綿綿的不受控制。
秦蓁蓁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一個光該陸離的世界。
她在迷糊中聽到了開門的細微聲響,然後是逐漸靠近的熟悉腳步聲。
秦蓁蓁只覺得一只微涼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熟悉的清新味道頓時湧入她的鼻腔。
好舒服……
秦蓁蓁翻了個身,貓兒一般的蹭了蹭那只手。
劉子佩停留在秦蓁蓁嫩滑臉頰上的大手微頓。
帶着薄繭的修長手指微微有些粗糙,所到之處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酥麻觸感。
秦蓁蓁覺得自己的血液好像在燒。
大手拂過秦蓁蓁濃密卷翹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頭,香軟滑嫩的臉頰後,繼續執着的一路往下。
“唔……”
秦蓁蓁在睡夢中微微皺起眉頭。
劉子佩的手停留在秦蓁蓁纖細柔美的脖頸處。
他的眸色逐漸轉化為墨一般濃稠的黑。
酒香帶着少女天然的體香,仿佛一味致命的毒/藥,卻足以使人上瘾。
他看着秦蓁蓁楊若桃花的嬌憨醉顏,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朝她俯下了身。
劉子佩:“阿嚏!誰在念叨我?”
熏風和染月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配角,會對劇情有非常大的推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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