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奪命假日2
奪命假日2
“嘶——”她被打疼了,一擡頭,美麗的眸子裏滿是怒火。
“對、對不起……”他後退半步,一下子慫了。
可說完了對不起,他立刻又後悔,他和這個女人道歉做什麽?只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女人恰好有他所需要的東西,本質上就是藥而已,他還需要向一個物件道歉嘛。
施夷光蹲下,拿起藥片瓶。裏面只剩下了兩粒。
兩粒藥也是藥,得趕緊好起來才行。她把藥片放進嘴裏,起身撐着流理臺喝下了水。
程誠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好像,有點怪異……
心髒跳得非常詭異。
為什麽程西的病容,讓人這麽移不開眼?
“噗……”冷冷的笑聲好似一盆冷水,令他瞬間回神。
原來,程羽馨不知何時裹着浴巾站在那,正觀賞着弟弟的癡漢表情。
“阿誠,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你剛才的眼神,會讓我以為你愛上了她。”
“什麽?你開什麽玩笑。”他羞惱地大叫,帥氣的臉更紅了,沖着施夷光嚷嚷,“喂,喝完了藥,你就趕緊滾回你的屋子裏去吧!”
“首先,我不叫喂。”施夷光有氣無力地說道,“其次,你真該慶幸爸爸今天生病了。”
說完,她懶得再跟這對弱智姐弟廢話,轉身上了去二樓的電梯。
程誠一臉不解,爸爸也生病了?他怎麽不知道。
“他媽的,不就捐個骨髓嗎?一天天的裝得和林黛玉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怎麽虐待你呢。”程羽馨翻了個白眼,故意讓聲音大到施夷光在二樓也能聽到。
樓上一片寂靜,無人出聲。
程羽馨也料定她不敢回嘴,于是得意一笑,“噗通——”,伴随着水花聲,她已經又轉身跳進了泳池裏。
程誠盯着地上散落的藥片。
鬼使神差的,他慢慢蹲下,開始将那些藥片一粒粒撿起來吹幹淨,放進空藥瓶裏。
【這個npc在幹嘛?】
【不會還想給西子小姐送回去吧!?】
【掉在地上了诶,你吹吹就能吃了?】
【迷惑行為大賞……】
程誠把看上去還算幹淨的藥片都撿好了,這才站直身子。
他不安地看向泳池,姐姐正背對着屋子,在吃水果。
沒有被看到,他緊張的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
攥着藥瓶,他順着扶梯向上走。
二樓他早已經提前看過,只有一間卧室,剩下的都是娛樂室。此時,卧室的門緊閉,顯然,低賤的養女選擇了這件卧室。
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有點荒謬。
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她有沒有藥吃,和他有什麽關系?
但是來都來了——
手上一用力,他不客氣地推門而入:
“喂,你的藥——”
聲音戛然而止。
昏暗的屋內,施夷光剛剛換下了濕衣服,而幹燥的衣服還沒上身。
她只穿着淺白杏色的真絲內衣,過分類膚的顏色帶來令人血脈偾張的錯覺,美好的曲線成了舞動的鞭子,抽打着程誠的心髒轉瞬間緊縮又膨脹!
眼眶因此都被熱血沖得發紅發澀,像是喝多了酒。
然而曲線的主人看到他,只是冰冷地低聲喝了句:“滾。”
他立刻滾了。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跑了出來,還不忘為她帶上門。
腦袋變得極度不清醒,又疑惑。
這是程西嗎?好像是的,和他記憶中的程西一模一樣。
可是……可是……她之前也是這樣嗎?像是誕生的維納斯一般……
他怎麽會有這種既想跪拜,又想渎神的沖動呢?
心怦怦地跳着踢踏舞,他又暈又呆,杵在門口,舍不得走。
幾秒之後,身後的門打開了。
他猛地回頭,看到施夷光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的蕾絲長裙,配着病弱的有氣無力的表情,宛如一個剛剛落地還水土不服的天使。
“有事?”她強撐着精神問。
手環雖然沒有提示,但是npc的拜訪往往意味着任務。
不是說她躺平等猛男就好嘛?這又是幹什麽?
“對不起,剛才……剛才……”他突然找到了理由,音調一揚,“你怎麽不鎖門!你是故意在勾引我嗎?”
施夷光一臉憐憫地看着他。
還是測評自帶的npc好,真人npc都跟弱智似的。
“程先生,這裏是海島,我就算是穿着比基尼也沒有任何問題,你瞎激動什麽?”她翻了個白眼,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別老大呼小叫,叫人心煩。”
心情不爽、身體也抱恙的情況下,她來都不想來,根本懶得要那4分的僞裝分數。
【這是西子小姐的福利嘛?這是我們的福利啊!!!】
【太美了,而且沒有打馬賽克!】
【對不起,我還以為是果的……但是我毫無邪念,因為太美了】
【值了值了,便宜這個黃毛小子了!他也配!】
【我要是刺客,我現在就要掐死他】
【嗷嗷嗷,賺到了!血賺!!!】
【剛去查了一下,就那一個鏡頭,送禮的已經破了監獄記錄了!】
【不行了,我光看視頻已經要瘋了,這正面遇上得是多大的刺激!】
【我看這個金毛馬上就要陣亡了】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程誠嘴巴張着,好大一個人站在那,看着有點可憐,像一條沒水的魚。
“我,我不是想打擾你休息……這個,給你……”他趕緊遞上藥瓶,這個動作一産生,他的心裏已經開始惶恐了。
施夷光靠着椅背,懶懶垂眸看了一眼,沒有接,又看他:“什麽意思?”
“……你的藥……”他的聲音變得非常小。
“不是掉在地上了嗎?”她看着熟悉的藥瓶,疑心是自己失憶了。
“是,我給你撿回來了……”
“撿回來,讓我繼續吃?”
“……”程誠發覺自己的手在哆嗦了。
“你也有病?”施夷光笑得散漫,語氣卻十分譏諷。
程誠弱弱地說道:“你,你怎麽說話呢……”
【笑死,大型訓狗現場】
【可給我笑死了】
【氣勢全無啊哈哈哈哈】
【賤男受死吧哈哈,忘恩負義的一家子】
“我想喝水。”施夷光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哦……”他趕緊收回藥瓶,去給她倒水。
走到樓梯口,他又突然清醒了過來,他這是在幹什麽?程西這個厚臉皮居然敢使喚他?!
但是一回頭,他看到養姐靠在軟枕上,整個人在陽光下發光!
原本清醒的大腦宕機了,是的,姐姐生病了,他必須得去倒水!
他為她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從樓上走出來,程羽馨已經換了一身寶藍色的抹胸裙,頭發濕漉漉的散着。
“诶?阿誠,你幹嘛去了?我正找你呢。”
“我,我……”他張口結舌,微微側身,先把藥瓶塞進了褲兜裏。
程羽馨并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也不算細心,她擺擺手:“別廢話了,媽媽剛才來了電話,還有半個小時就回酒店了,讓我們去海邊的餐廳先等着他們,高爾夫車就在外面,一起走嗎?”
“嗯。”程誠答應了,剛走了兩步,又頓住,“那,程西怎麽辦?”
“什麽?”程羽馨回頭,以為自己聽錯了,“關她什麽事?”
“我的意思是,她也得吃晚飯,不是嗎?”
“那她自己打電話訂餐就好了啊,等一下……”她錯愕地笑,“你是想叫她一起來吃嘛?”
程誠的臉發燙:“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哎,阿誠……”程羽馨走上前,望着高大的弟弟,有點不解,“你不會被她迷惑,心軟了吧。那個女人打的什麽主意,我們不是一清二楚嘛?她挾恩圖報,就是想要你,也想要我們程家的財産,天底下哪有這種財色兼收的美事?”
“我,我只是覺得,捐獻骨髓,也是有可能會死人的。她也承受了很大的風險……我們,或許應該對她好一點。”
“拜托了,那種死亡概率,她要是真的死了,下輩子大可以去買le透了!”程羽馨翻了個白眼,“你也知道,爸媽也讨厭她,你的善意,會成為這個窮光蛋利用我們的武器!”
【草,這npc說的是人話嗎!】
【以為自己是什麽人間香饽饽?】
【太惡心了,西子小姐真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各位,這只是npc的故事罷了,不要太上頭好嗎】
程羽馨平日裏跋扈,但對着弟弟,難得多了一分對別人沒有的耐心:“阿誠,你忘了嗎?她一直對你懷有那種龌龊的念頭,之前她不就深夜騷擾你嗎,你怎麽突然又改變想法了?”
程誠臉色一寒,想到了那天程西假借醉酒闖入了他的房間。
她固然沒有成功,因為程誠的喊叫很快就引來了仆人,但是他因此異常憤怒,恨不得殺了程西。
既是恩人,也是惡人,結果就是可以嘔死人。
“好吧,”他的神色變得堅定了起來,“那我去換個衣服,你在門外等我一會兒。”
“好,你快一點,我去車裏等你。”程羽馨溫柔地為弟弟理了理頭發。
程誠回到卧室裏,飛快換好了衣服,腦海裏卻着魔似的,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幾分鐘前的那一幕。
美麗的身體,就像是上天特意選了一塊完美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的……
明明整個島嶼到處都是比基尼美人,他為什麽就是覺得程西的身體格外澀呢?
他的臉頰發燙,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扣襯衣扣子的動作因此也變得緩慢了起來。
既深深厭惡着她,內裏又躁動不安。
好半天,程羽馨在外面叫他,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出神的五分鐘竟然全都在想程西!
她果然在勾引他!
——而且,好像成功了……
他匆匆打開門向外走,卻看到施夷光正好也從電梯裏走出來。
程誠這才想起來——他忘了給她送水了!
病恹恹的女孩沒什麽精神地掃了他一眼,擡手自己倒了一杯水,慢吞吞地喝着。
“簌簌……”
她品了品,直皺眉。
這破水,沒有監獄裏的好喝。
npc智商也低下,倒個水都記不住。
程誠快步上前:“抱歉,我剛才,剛才姐姐和我說話,我忘了給你倒水了。”
“……”她甚至都沒有多看他一眼。“簌簌……”
“晚上一起吃飯,可以看落日,你去嗎?”他就像是被水妖蠱惑的水手,着迷地盯着她,語氣中透露着小心。
內心深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叫喊:看我一眼,求你看看我。
“不。”
水妖很冷漠地拒絕了,多說一個字都懶。
他沒想到會被拒絕,心裏的一角似乎塌陷了一般,不肯罷休地再度勸道,“爸媽也在,你不是一直很想獲得他們的歡心嗎?這是個好機會。”
施夷光煩躁了,這個npc也太敬業了,“別勸了好嗎,我真的很難受,我不要那4分了。”
程誠一臉迷茫,什麽4分?
“阿誠!你在磨蹭什麽呀!”等不及的程羽馨又折返回來,意外看到養妹也在。“呦~”她笑了,“我們大小姐這是聽到動靜下樓來了?耳朵倒是很尖,一點機會也不肯放過呢。”
“姐!”程誠趕緊打斷她,又對施夷光說道,“我們一起去吧,要不你晚上吃什麽?車就在外面,不會很累的。”
程羽馨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着自己弟弟。
下一秒,她竄上來,摸上了他的額頭。
“姐,你幹嘛?!”
“你是不是也發燒了,給腦袋燒壞了!”
“我沒有發燒!”他撥開姐姐的手,“讓程西一起去吧!不然,爸媽肯定也會問。”
施夷光冷冷地重申:“我說了我不去。”
她懷疑這兩個npc也聾了。
聽到她說不去,程羽馨反而狐疑了。
事有反常必有妖,這個女人從來都是在父母面前大獻殷勤,現在竟然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不去?不會是想在家裏搞什麽鬼吧!
下毒?偷竊?
想到這,程羽馨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弟弟的打算,她一把擒住施夷光的手腕:“不行,你必須去!”
施夷光皺着眉。
兩個npc這麽主動,難道說,去吃晚飯可以碰到白令犀?
哎,也好,她現在最想見到的人,就是白白。
讓白白給倒水,他絕對不會忘……
離落日尚早,但是酒店的服務生忙忙碌碌,已經開始安排晚餐的一切了。
一個好的酒店,除了住宿體驗,就是看菜肴和服務。因此,一場完美的晚宴,大到鮮花、篝火、海鮮,小到每一柄純銀的叉子、一個玻璃雕花的酒杯、一個香薰蠟燭,都需要被認真對待,任何一個細節,都不可以出錯。
後廚裏,主廚準備好了點心和前菜,已經看了三次表,着急催促着打下手的副廚,“海鮮怎麽還沒送到?!”
“再等等,應該不是故意不來的。今天很奇怪,交通車什麽的都沒有,我只好騎車來上班,遲到了20分鐘不說,還差點中暑呢!”副廚嘆氣。
“可是,已經晚了3分鐘了!”主廚發了脾氣,“你去莊園後門看看!今天的客人都很重要,難道讓我開天窗嘛?”
“好好,我這就去……”
正說着,外面的服務員走進來,“主廚,海鮮送來了。”
他喜氣洋洋的,臉上帶着不正常的興奮紅暈。
主廚怪道:“你這是什麽鬼表情,發春了?”
這時,門打開,穿着膠皮圍裙的高大漁民推着一人多高的巨大推車走了進來。
車子停穩,他也摘下鴨舌帽,不言不語地從圍裙裏拿出訂單,示意負責人簽收。
後廚寂靜,好半天,主廚被副廚推了一下,這才呆呆接過訂單。
這、這男人能是漁民嗎?
這他媽的是流落在新濱島的美男Nacissus*吧?!
眼前的亞裔男人一頭濃密的黑發,墜在額前的幾縷碎發後面,圓圓的眼睛像是鹿眼一樣清澈漂亮、睫毛濃長!他裸露在膠皮圍裙外的手臂上,肌肉山巒般起伏,最頂尖的雕刻師也雕不出這麽美好的線條……
主廚在這個豪華的酒店見過了無數富豪明星、俊男美女,但這樣震撼人心的唯有眼前的這一個。
——這個漁民!他本身就是一道美味的菜!只有由他把菜肴端上桌,客人才不虛此行!
“你,你不是本地人?你還要找工作嘛?不如來酒店工作吧,我可以內推你!”主廚無比殷勤,他本來就是那種對于美的感知甚于常人的人。
鹿眼有些疑惑,Nacissus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耳朵,搖了搖頭。
主廚這才注意到,他還帶了個助聽器。
一臉紅暈的服務生立刻說道:“主廚,來的路上我問過了,他是個聾啞人。他這個助聽器收聲不太靈敏,需要大叫他才能聽到。”
“啊……”主廚一臉惋惜,卻又瞬時更加着迷!不完美的美人,才是最美的——這正是美學玄妙的悖論。
他趕緊在訂單上寫下一行字:“你想留在莊園工作嘛?”
俊美的聾啞美男看了,點了點頭,也寫下:“我會料理海鮮,可以幫廚。”
“不不,你不用幫廚,你們,快去帶他洗澡,給他找一身服務生的衣服,今天,我一定要他來呈現我的菜肴!哦,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主廚趕緊把最後這句關鍵的話寫在紙上。
他也寫下:“我叫白令犀。”
施夷光:首先,我不叫喂
程誠:那你叫楚雨荨?
施夷光:……
*Nacissus,雖然大家可能都知道,但是還是解釋一下,就是神話裏變成了水仙花的湖邊美男
今天很長,x盡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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