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奪命假日3
奪命假日3
天光仍亮,霞色也只是透着嬰兒般的淡粉,晚宴區的高架上,篝火卻已經熊熊燃燒。
整個區域演奏着柔和的音樂,早早光顧的客人們已經落座,這其中,就包括富豪程家。
施夷光這次不用摸腦袋了,因為程家的男主人程德威頭毛稀疏得像狗肚子,微微凸起的芯片卡槽若隐若現。至于養母劉錦芳,她發髻高盤,看不出來什麽。
有趣……
施夷光漂亮的臉龐隐藏在寬大的遮陽草帽下,一雙貓眼眯着。
餐前的小點心早已經提前擺在了桌上,每一個都精巧得宛如微雕藝術品,讓人看了根本舍不得吃。
“喂,程西,沒見過吧,沒吃過吧?別傻看着了,嘗嘗吧!”程羽馨冷笑着開口。
程德威一臉虛僞的慈祥:“小羽,別這麽說,妹妹出身苦,你要體諒她。”他身邊的劉錦芳則吊着眼睛,只當養女是空氣。
程誠急忙道:“西西,你是不是不會用刀叉?我教你。”
程羽馨笑着接話:“是,你可得教她,別叫她給自己手割了。”
一家人發出了活潑的笑聲。
這時,幾個曼妙的少女猶猶豫豫地走過來——是沖着程誠來着:
“你好,那個……可以認識一下嘛?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女孩們羞怯不已,金發的男孩卻只覺得不耐煩,冷冷說到:“抱歉,我在和家人享用晚餐,不要打擾我們好嗎?”
拒絕完,他卻不自覺地去觀察程西的反應,那表情仿佛是在說:看到了嗎?我魅力很大,你要是再不主動一點,我就會被別人搶走了。
施夷光蔫蔫靠在椅背裏,內心只覺得絕望。
從進入測評到現在,已經過去了50分鐘,白令犀卻還沒有現身。更讨厭的是,明明是攻擊力的測評,ai主系統卻不甘寂寞,給她安排這麽幾頭蒜——白狗子要是再不出現,她就要連他一起遷怒上了。
程羽馨望着弟弟一臉欣賞:“阿誠就是這麽受歡迎,若不是身體不好,早就去做明星了。偏偏,世界上就是有些不自量力的人,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模樣!”
“嗯?點我嗎?”施夷光微微歪頭,笑看向她,“我是什麽模樣?”
“哈哈,你還好意思問?你這種平平無……”
話至一半,程羽馨突然啞火……
盯着這張臉,“平平無奇”四個字實在是說不出口!
等一下,這是程西嗎?
之前的程西,也是長這樣的嗎?她要是摘了帽子,程羽馨毫不懷疑整個莊園的人都會為她瘋狂。
“小羽姐姐,看樣子,你很希望一切都能回到原點,對嗎?”白狗子遲遲不來,施夷光決定陪她玩兒一會兒。
“呵……我不知道我們所想的回到原點,是不是一件事。”在程羽馨看來,程西就該拿了錢趕緊滾蛋,永遠不要出現在程家面前。畢竟,醫生說過,程誠已經完全康複,永無複發的可能。
至于一個18歲的孤女身懷巨款、孤身一人,會遭遇什麽,她完全不在乎。
“哦,是我沒解釋清楚。”她龇牙一樂,“換個說法,你是不是很希望當初沒有來求我,然後你們一家人繼續為程誠的病焦頭爛額?”
“程西,你他媽的混說什麽!”程羽馨拍案而起!
他們程家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還願意給錢;多少富豪之家,直接去黑市買,那些人畜被運去公海取各種器官,死得有多慘,根本沒人在乎!
“姐,算了,程西可能是生病了心情不好……”程誠連忙勸着。
“噓——”施夷光擡起手指,示意他們噤聲,“我是生病了,但是仍然可以給我親愛的家人們,表演一個節目。”
她蒼白的小臉上帶着故弄玄虛的笑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柄銀勺子:“看見這個勺子了嗎?”
在衆人不解的注視下,直直伫立的勺子像是融化了一般,慢慢地、軟塌塌地彎了下來。
程羽馨大驚,一把把勺子奪了過去。
可是勺子在她的手裏,硬邦邦的,維持着那詭異的形态,連掰動都不可能。
【哇,西子小姐還會魔術呢!】
【這個我也練過,但是,是需要道具的】
【道具是她提前就準備好的?】
【也許有什麽變彎的訣竅】
【有直播已經在試圖複原她的魔術了,快去看,學一手】
【真厲害啊,給這幾個貨鎮住了】
【哈哈哈哈,我用才藝表演融入新家庭?】
程羽馨毛了:“你、你搞什麽鬼?”
“一個小魔術?不喜歡嗎?”
“西西,你到底想表達什麽。”劉錦芳陰沉的目光終于肯落在這個養女身上了。
“我想表達的是,我能把你的寶貝兒子也變彎~”說完,施夷光已經笑倒在了椅子裏,笑得直拍扶手,“這樣,他就不用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了哈哈哈哈……”
你們這個垃圾的家庭,真的需要我這麽幽默的人加入才行呀!
清淩淩的放肆笑聲惹得周圍人全都側目。
“F**k,你在耍我們嗎?!”程羽馨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用那把造型詭異的勺子撬開她的天靈蓋。
笑聲戛然而止。
施夷光望着這一家四口,冷笑道:“耍你們能賺錢?我都說了不要那4分了,你們還是廢話連篇,吵得要死。好吧,現在我告訴你們,如果真的不想收養我,我可以讓這位大少爺重新得白血病,你們也可以再去找骨髓捐獻的人,咱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了,這個提議好嗎?”
唯恐他們不信,她也難得正色地擡手保證:“我啊,能讓勺子變彎,就能說到做到。”
餐桌上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敢應下來。
她能讓程誠重新得白血病?這也太荒謬了?表演了一個破魔術,就以為自己是神了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沒人敢開口和她賭。
“西西,你別生氣了,”最後還是程誠打圓場,“姐姐,你也別老招惹她了。”
程羽馨咬着嘴唇,沒回嘴,但仍然狐疑地打量着施夷光。
~
“阿嚏——!!!”奧金帝國的中央警視廳裏,傳來驚天動地的噴嚏聲。
費迪南德裹着毯子、戴着口罩,一副病入膏肓的倒黴樣子。
對此,SCD2的刑警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大家早就知道這位警督是個燈芯美人,看上去強壯又俊美,實則累累就病,冷不得、熱不得、餓不得、吓不得。
這不,才熬夜寫了兩天報告,就重感冒了。
他幸好不是活在全民加班的大躍進和大蕭條時期,不然很可能會英年早逝。
“Sir,你這個身體,還做什麽刑警呢……”下屬不免感慨,“您适合做個貴公子。”
另一個下屬嘲笑道:“你少假關心了,是幫你寫了一部分報告,才累病的。”
“哎……”他也不反駁,“嗜血蘿莉的案子還沒收幹淨尾巴,SCD1就要借你……真沒人性。”
“是該歇歇……或者,出去玩玩,不如去新濱國放松一下,那裏可美了。”
“得了,你沒看新聞嘛?去新濱國的一架飛機失事了。”
費迪南德甕聲甕氣地打斷衆人的七嘴八舌:“其實,自從養了狗,我的免疫力提高了很多。只是這種冷熱交替的季節……阿嚏——!”他打了個冷戰,趕緊換了一個新口罩。
“唉,都這樣了,就別看卷宗了……”
“明天就好了……”他的語氣十分肯定,“我得抓到這個兇手。”
老刑警笑道:“你們懂什麽,這個貓的薛定谔,他都關注好久了,要不能這麽爽快答應下來?”
一旁的人道,“啊,是貓的薛定谔的那個案子嘛?那個變态,可真殘忍啊。”
“據說SCD1都跑去監獄裏找那個變态教授了,挺厲害的,差一點就抓住了。”
“變态教授也比不了咱們費迪南德。”
“貓的薛定谔不是專門虐殺那些虐待動物的人嗎?平心而論,我覺得那些人都是死有餘辜。”
“有你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呢,要不這個變态能有那麽多粉絲。”
“因為我自己就有一只小貓,就像我的孩子一樣,要是看到有人虐待它,我絕對不會放過ta……”
大家正熱鬧聊着,費迪南德突然一腦袋栽在了桌子上!
衆人登時亂成一團:
“啊,警督病暈過去了!!!”
在小小展現了一把幽默感後,施夷光閉目養神,至少獲得了十分鐘的安寧……
程家人開始自顧自地說些高深莫測的話,從股票基金聊到收購投資,給她催眠着了。
程誠一臉糾結,又想給她蓋上毯子,又覺得這種行為在背刺家人。
一旁西裝革履的侍者察言觀色,确定他們的家庭糾紛已經告一段落,趕緊走到了程德威和劉錦芳身後,輕聲道:“先生,夫人,馬上6點了,可以開始上前菜了嗎?”
兩個人瞪着呼呼大睡的施夷光,都沉着臉點點頭。
侍者站直了身子,下去準備了。
不一會兒,高大英俊的侍者們從後廚魚貫而出,帶來一片騷動:
“哇!天哪!你快看……”
“這,這是真人嗎?”
“我要尖叫了……”
“天啊,怎麽這麽好看……”
剛才還想要和程誠要聯系方式的少女,轉瞬就變了心。
程羽馨聞聲望去,也不由呆住了。
從小到大,弟弟就是她身邊的顏值金字塔之端,她甚至可以自信地說,她從沒見過比弟弟更英俊的男人。
可是,那一隊侍者為首的,簡直就是……
她詞窮了,眼睜睜看着他走近,将餐盤放在了她面前。
程羽馨的心頭就在兩人交彙的這一瞬流轉過無數個念頭:
這個侍者叫什麽,他要多少錢才肯被睡,他想要什麽,只要他開口,她全部都會滿足他……她甚至可以為了他抛棄自己交往的所有的男模特、體校生、藝術家……
而下一秒,侍者手卻搭上了程西的肩頭?
白令犀手上用了一點力,把女孩推醒了。
施夷光睡眼惺忪,一見到他的臉,眸子瞬間發亮,蹦起來一把抱住他,“白白!你來了!!”
再多的不滿,也在和室友久別一個小時後又重逢的欣喜裏消弭了。
也不怪她這麽高興,實在是測評給安排的這家人太詭異太煩人了,這樣一襯托,就顯得不那麽詭異且不煩人的白令犀又好看又讨喜。
整個莊園的人都瞪圓了眼睛望着這對兒金童玉女抱得難舍難分。
和以往都不同,白令犀這次任她抱着,甚至放縱自己,将她也抱緊了。
沉浸在久違的香氣裏,高懸着的心終于落地。這一個小時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酷刑。幸好,她所在的環境是安全的。
他也能感覺到,施夷光此時很需要他……脖子上的手臂藤條似的纏得緊緊的。這種被她需要的感覺令大腦像是海綿一樣膨脹,把他面部淩厲的線條都變得柔和起來。
施夷光高興夠了,這才想起來關心一下室友:“耳朵還是聽不到嗎?”
他點了點耳朵裏的助聽器,柔和地輕聲說道:“戴着這個可以聽到,不過裝作聽不到,能省卻很多麻煩。你呢,還發燒嗎?”
她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但是仍然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我好多了!藥很有效。”她盯着他,有一連串的問題,“線索不是提示說有政變嗎?你知道什麽時候發生嗎?把你的手冊給我看一下?這個酒店是靠着懸崖建立的,如果一個不小心,我們會被甕中捉鼈的,你策劃的逃生路線是什麽……”
“等一下!”震驚且不滿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程誠站起來,酸得整張臉都扭曲了:“西西,這是誰?”
哦,她差點忘記了,她的便宜家人還在……
心情大好,她也有了一點争取4分的意願,“忘了介紹了,這是我在孤兒院的時候的好朋友,他叫小白。小白,我之前被這家人收養了,但是他們準備反悔,所以目前他們什麽也不是。”
白令犀眼角微彎——對她這樣的亂來顯然已經習慣了。
“程西,你滿嘴跑什麽火車!”劉錦芳斯文地皺眉,斥責道,“我們從來沒說不收養你。”
“哦,”她無所謂地笑,“那麽,目前為止,他們仍然是我的便宜家人。”
程羽馨這時站起身,忍耐着心潮澎湃說道:“既然是我妹妹的朋友,不妨坐下來一起用餐?”
這時——
“砰——啪——”
遠處,巨大的禮花高飛,在空中綻放,金色的花火宛如天河傾瀉,萬千流星墜下!
客人們議論紛紛:
“什麽啊,酒店還有準備禮花嗎?”
“只有一個?”
“好漂亮啊……”
趁着衆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白令犀把自己的手冊遞給了她。
內容和施夷光的手冊大同小異,只除了最後一條要求:
【身為雇傭兵的你,需要保護程家一家人安全離開新濱島】
Shit!
施夷光忿忿地罵着,她就知道,這幾個貨不會平白無故出現!
禮花消失,衆人才坐下,程羽馨迫不及待地又向白令犀發出了邀請:“白先生,一起吃吧,你是西西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
“……”程誠咬牙切齒地沉着臉,“是啊,一起吃點東西再去做服務生吧。”
他倒要看看這個狗屁白先生到底是什麽底細!
白令犀本來就有保護的任務,也就點頭落座,侍者送上來了新的餐具。
程羽馨迫不及待地問道:“白先生,你在新濱島做什麽工作?”
真怪,他坐在那裏,矜傲冷漠,比他們這些貴族還像貴族。
他平靜地答道:“我今天才入職胡奧華酒店,在這之前,我靠打魚為生,沒有固定工作。”
程羽馨心頭一喜!
一個貧窮的帥哥是最容易把控的,她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再稍加溫柔,對方就會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程誠反而發出了一聲譏笑,故作慵懶地觑着施夷光:“西西,你這朋友,混得可真慘。”
因為白令犀的加入,姐弟倆死灰複燃,你一言我一語,一個捧哏一個逗哏,竭力彰顯着自己的存在感和優越感。
時不時的,程德威和劉錦芳也要推波助瀾兩句,主要是暗示程西最好趕緊拿着錢滾回自己的“族群”裏。
“西西啊,你有了錢,不就可以給你這位朋友買一條大點的漁船?”程德威樂呵呵地勸道,“何必等着拿家裏的這點月錢呢。”
施夷光被這家人折磨得靈魂快要升天,真希望聾掉的那個人是自己!
白令犀根本沒有聽他們在說什麽,利目一直不動聲色地巡視着用餐區。
憑他的直覺,剛才那個禮花,應該就是政變開始的信號。
這時,他察覺到自己桌子下的手被攥住了。他看了一眼一臉煩躁的施夷光,半晌,僵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她。
程誠沒有錯過兩人之間的小動作。
從來都是衆人焦點的他,從來不曾被這樣忽略過,甚至于,忽略他的人裏面還包括那個曾經生撲他的程西。
她如此高興,又和這個姓白的眉目傳情,分明之前就是有一腿!
心頭的獨占欲和雄競欲光速變态,程誠用餐巾擦了擦嘴,正色道:“爸、媽、姐姐、西西,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哦,什麽事這麽正式。”劉錦芳和丈夫對視一眼,頗為不解。
“我,決定要娶西西。”
“什麽?”異口同聲的好幾個聲音,尤屬施夷光叫得最劈叉。
他臉紅了:“今天,我闖進了西西的卧室,不小心撞見了她換衣服,我,我想要對她負責。”
程誠一番話說得發自肺腑,當然,白令犀原本還算柔和的神色一下子上演了冰河世紀,算是附帶的快樂。
他繼續說道:“西西,你嫁給我,就可以永遠留在程家了,你高興嘛?”
施夷光的髒話還沒能罵出口,津巴曼不知何時快步走了過來,他一臉緊張的笑,打斷了焦灼的氣氛:“尊貴的客人,莊園外面出了一點小狀況,能否請你們先回別墅呢?我們會命人把飯菜送過去。”
劉錦芳正被兒子的異想天開搞得一肚子火,聞言驕矜地遷怒于他,“你開什麽玩笑?我們是來享受落日的,叫我們回去做什麽?”
“你怎麽服務的,沒看到我正在求婚嗎?”程誠不悅。
津巴曼額頭冒汗,“對不起,現在外面出了一點小狀況……”
正說着,整個用餐區都騷亂了起來,每一桌客人都在被請離。
津巴曼只得看向施夷光,臉上流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大小姐,快回別墅裏躲起來!坐車回去,越快越好!”
不必他再說第三遍,施夷光已經拉起白令犀跑了。
“诶!西西!”程誠也追了上去。
程羽馨又氣又不爽,一把把餐巾扔在津巴曼腦袋上,惡狠狠道:“你等着,回來我一定會投訴你!”
白令犀:全靠同行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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