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奪命假日5
奪命假日5
又過了幾分鐘,門後傳來了白令犀的聲音:“沒事了。”之後,門被推開,他走出來,手裏是一柄沉甸甸的槍,身上還環着一串子彈。
施夷光探頭探腦的,聲音也放輕了:“你怎麽知道他們會乘電梯?”
“我不知道……”下面傳來了人驚恐的尖叫聲,他警惕向下看去,又解釋着,“只是覺得這裏位置好,如果有暴徒下來,我或許可以搶把槍;如果沒有,電梯帶客人上行,我會帶你盡快去下一層。”
當然,他的腦海裏還有面對各種情況的無數的應對計劃,都是仰賴于他特別的體質以及當年在軍校夜以繼日的訓練。
“真厲害。”她完全不知道怕,嘿嘿地笑,“你還會用槍,在哪學的?”
整個氩氚大陸都是禁槍的。
“在軍校學的,”目光轉回她身上,他語帶深意地說道:“紅點軍校。”
“哦……”她并沒有特別的反應,反而期待地問道,“那麽,我們現在可以下去了嗎?”
心頭彌漫過失望。
或許,他方才其實在殷殷期待,她可能對他們的短暫交集有點印象?
小李的情報不會假,可是,她的表現,也并不像是故意隐瞞。
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西西,西西……”
陰魂不散的聲音從酒吧裏傳來,是程誠顫顫地爬了進來。
一地鮮血……三個電梯都被白令犀用椅子卡了起來,門不斷試圖關上又被迫打開。
這簡直是恐怖電影才會有的場景。
程誠強忍着害怕和不适,執着地呼喚着:“西西……”
“西個屁!”施夷光探出頭來,氣聲咒罵,“你想把暴徒都招來嗎?!”
程誠瞬間眼睛一亮。
白令犀摁緊了耳朵裏的助聽器,一邊盡可能地去收集周遭的一切聲音,一邊對他輕聲說道:“如果不想死,趕緊叫你的家人過來!”
“哦哦……”程誠莫名服從,又手腳并用爬了回去,沖着上面吓軟了的父母和姐姐小聲叫道:“你們能不能快點!”
一分鐘後,一家人瑟瑟縮縮地聚齊,程羽馨望着酒吧內的慘狀低呼了一聲,不敢再看。
“快點!”白令犀冷冷地留下這句話,扶着施夷光率先向下走。
樓梯越往下走,嘈雜聲就越明顯。
二層的客人早就聽到了樓上的動靜,依照着本能,開始紛紛順着陡峭的樓梯向下、向海邊跑,整個酒店亂成一團。
“Onalika!Onalika!Okudasa!”懸崖的頂端傳來了難聽的大叫。
“我們被發現了。”施夷光冷靜地說道,“他們在說下面有人,要殺掉我們。”
“你還懂新濱語?”程羽馨半信半疑。
這時,已經有手腳快的客人下到了沙灘,向着停在那裏的快艇奔去。
“簌————砰————!!”
箭筒帶着燃火的尾巴墜落在沙灘上——
白令犀條件反射地轉身護住了身後的女孩。
沙土紛飛,水花四濺,整個酒吧都跟着震顫,箭筒爆炸帶來的飛屑極其危險,頃刻間,沙灘上已經再無活人。
“啊——啊——!!!”
無措地游客在尖叫,可是陡峭的山壁連個躲避的地方都沒有,他們只能又退回了酒吧,躲在桌子後面。
“Nalaonalika, sino baloso!
” 叫聲再度傳來,還帶着更多說着新濱語的人聲。
“他們要下來了……”施夷光翻譯,“帶着槍。”
這次,程羽馨安靜如雞。
“怎麽辦啊!”劉錦芳慌了,她趕緊從手包裏掏出一條華麗的鑽石項鏈塞給白令犀,“我命令你,趕緊想辦法!”
濃眉微蹙,鹿眼望着那串閃爍着绮麗光彩的鑽石項鏈。
施夷光先替室友嫌棄起來:“就這?”
白令犀的禮物槽裏最低端的珠寶都比這件值錢。
“你,你們不要趁火打劫!”劉錦芳仍強維持着硬氣,又不得不妥協,“好,只要你們能救下我們,這一袋子珠寶都歸你們,夠你們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她話音剛落,又一枚箭筒落下,炸出巨響,這次的爆炸更靠近崖體,震得山上的土石都跟着向下撲簌簌地落。
“啊——!”一家人抱成一團。
暴徒開始向下走,聲音越來越近。
白令犀迅速環顧地勢,咬了咬牙,一把拎起程誠,快速道:“你,現在帶着他們去下一層。保護好西西,否則,你們一家誰也別想活!你向我保證!”
程誠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我我保證!”
他這才松開手。
“喂,白令犀,你想幹什麽。”施夷光望着他。
“你跟他們先下去,我得留在這裏……”他深深回望她,“跟他們走,不然,我會分心……”
早在他說去下一層的時候,程德威夫婦就已經帶着女兒就已經跑了,施夷光沒動,程誠則是不敢動。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要自己留在這裏?”
“是的,我可以,這條道很窄,類似于巷戰,對我來說優勢更大。相信我。”他重複着,堅定的聲音甚至變得更加柔和,像是在哄她,“相信我,去下面等我,和游客待在一起。”
她盯着他看了幾秒,卻又好像看了他幾個世紀。
“好,但是,別再受傷了。”留下這句話,她轉身向下走去。
程誠驚慌失措,給白令犀留下一句“我會照顧好西西……”,也踉跄着跟了上去。
二層的酒吧區,所有的游客都緊緊貼着牆站着,手裏或是拿着凳子腿,或是拿着碎酒瓶子。
酒吧門已經被東西堵住了。
“開門!快開門!”程羽馨尖叫着拍着門。
門後人影憧憧,很快便傳來了桌椅被移開的聲音,将他們放了進去。
“你們,你們是怎麽活下來的?”有人忍不住問道,“我們聽到了樓上有槍聲。”
話音剛落,頭頂上激烈的槍聲再度傳來,一個穿着花襯衫的新濱暴徒從樓上墜落下來,在露臺的邊緣重重磕了一下,又直直墜去了崖底——
驚恐的尖叫聲和哭泣聲此起彼伏,大人和小孩都吓得耗子似的擠擠挨挨。
施夷光冷漠地注視着一切。
突然,她沖程誠伸出了手,“藥呢?”
“?”驚吓中的程誠完全沒反應過來。
“我知道你收着,給我。”
“哦哦……”他趕緊去摸褲兜,卻不想裏面早就空空如也……“诶,這……好像下來的時候掉在路上了……可能,是掉在酒吧裏了……”他心虛地看向施夷光。
“哈……”她冷笑一聲,縮回手來,表情有點呆滞。
“怎麽了,你不舒服了嘛?”
是的,宋清淺給她開的藥藥效強,副作用小,但需要一個小時服用一次。
本來應該靜養,她卻被折騰了将近半個小時,藥效減弱,體溫又開始升高了。
這個時間生病,會有點麻煩……
樓上的慘叫和槍聲不斷,她木呆呆地扶起一個高腳椅子,坐在了上面。
酒吧裏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望着她。
就算面臨着生死的緊要關頭,他們還是注意到,呆坐在那裏的女孩身披夕陽,以碧藍的大海為背景,美得如同上天派下來拯救他們的神使。
一個小女孩眨着綠色的眼睛,輕聲對母親說道:“媽媽,那個姐姐像我在書裏看到的天使。”
“噓……”年輕的媽媽捂住了她的嘴。
“神啊,請拯救我吧……”一個人仿佛感受到了神的召喚,對着她發光的身影閉目禱告。
“神啊,求你……”
更多的人開始哭泣着祈禱,雖然他們根本不信任何教。
大約過了十分鐘,上層的打鬥聲和槍聲都消失了。
一直呆坐的施夷光終于轉動了腦袋,看向藍色的酒吧門。
很快,高大的身影出現了門後。她沒動,眼看着程羽馨一臉欣喜,招呼衆人将白令犀放了進來。
他一進來,目光就立刻鎖定了施夷光。腳步帶着急促,他快步上前,打量了她一番,這才松了口氣。
他的白襯衣上都是黑紅的血,幾乎都快見不到一點白了。
“受傷了嗎?”她淡淡地問。
“沒有。”他擡手壓了壓耳朵裏的助聽器,說得很肯定。
“衣服脫了,給我看。”
他一怔,表情有點遲疑。
如果是之前,他絕對會斷然拒絕。可是……
此刻的施夷光有點怪,目光冷冷的,像是一個冰凍的娃娃。
直覺告訴他,最好乖乖聽話一次。
于是,衆目睽睽之下,他利索地抽出襯衣,又一顆顆解開了扣子,将帶血的襯衣扔在地上。
光潤傲岸的身體上确實沒有一點傷,他甚至主動轉過身去——連在怪物小鎮受的刀上都痊愈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媽的,好澀!尖叫!】
【解扣子那幾秒,我腿都軟了!】
【我截圖了,我甚至不知道今晚是該先看着西子小姐的截圖爽一下,還是看刺客的。】
【cp粉都在發瘋呢,禮物都快刷爆了,監獄今年得賺瘋了】
【媽的,我這一刻甚至希望他倆永遠留在監獄裏!】
他又轉回身來。
冰雪早已消融,美人的臉上又浮現出了那熟悉的、懶散的笑容,“哇,白白真厲害!”
白令犀甚至自己都沒察覺到,心裏因為她的笑容而松了一口氣。
她的視線在蜷縮的衆人中掃視了一圈,白皙的手指随意指了一個人:“你,把衣服給他穿。”
高大的白人和他身材比較相近,聞言不敢違抗,急忙脫下自己身上的短袖襯衣遞了過去。
白令犀也不推辭,接過來穿上了。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程德威緊張地問道,言語之間透露着小心。
在當前的狀态下,武力值最高的人就是絕對的王者,哪怕他已經知道了白令犀出現的原因,也不敢有一點不敬。
白令犀扣着扣子說道:“我在上面設了機關,如果被觸動,我會再堵住他們。不過,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敢派人再下來。酒吧的下兩層建造在懸崖的凹槽裏,要想攻破,除非他們從沙灘射擊,但是這一帶峭壁環抱,他們想進入沙灘,就需要從東邊的港口繞過來,需要至少40分鐘……這裏不能久留,我會想辦法帶你們離開。”
穿好了衣服,他望着瑟瑟發抖的衆人:“別傻站着,收集一點水,準備毛毯和衣物。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也請給我一條毛毯。”
天光暗了下來,西邊的天空被鮮血染紅了似的,濃紅與深藍的交接,絢爛又妖異,随着太陽的最有一縷光消失,氣溫開始下降。
僥幸逃生的衆人裏,仍有人在萎靡地低低啜泣着,但大部分已經開始自發地找水,甚至從旁邊花叢裏收集枯樹枝生火。
施夷光裹着毯子蜷縮在藤椅裏假寐着,身上發抖
——白令犀已經回去找藥了。
程德威夫婦和程羽馨縮在一起取暖,唯有程誠殷勤,端了水過來給她:“西西,你喝點水……”
程家人固然見不得他如此舔狗,卻也管不了他。
施夷光的睫毛動了動,睜開眼,接過水了一飲而盡,又閉上眼。
程誠趕緊又跑去給她倒。
藍色的推拉門開合,白令犀去而折返,手裏拿的,正是她的藥。
“西西,吃藥了。”他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地接過程誠手裏的水杯,将兩片藥喂給她。
藥的水溶性和吸收性都是當下藥物裏見效最快的,不過一分鐘,她睜開了眼,除卻身上仍然發着抖,臉色已經又好了一些。
程誠被搶了水,正生氣沒處獻殷勤,立刻又找到了機會:“西西,你是不是冷,要不,我抱着你?”
“不用了!”白令犀打斷他,似乎在咬牙。
“你憑什麽替她回絕?西西都沒說什麽!”他鬥雞似的:“我早說過了,我看到了西西換……嗚嗚嗚……”
他的話沒能說完,就被白令犀一把捏住了嘴!
“阿誠!”
“你要幹什麽!”
一旁的程家三口驚叫起來。
下巴的挂鈎被食指和拇指捏着,力氣簡直大得程誠要流眼淚。
白令犀的聲音裏帶着濃烈的殺意:“程誠,你再敢說一次那樣的話,我就挖出你的眼睛、捏碎你的下颌骨!我想我這次說得足夠清楚了,你如果聽懂了,就眨眼。”
他尿都快吓出來了,乖乖眨了眼。
下巴上可怕的力道這才消失了。
程誠連滾帶爬地回歸家庭。
轉過身來,藤椅上的女孩正一臉玩味。
“醋了?”她一旦好了一點,就唯恐天下不亂。
男人沉默着,把從樓上找到的毯子給她多披了一層。
“送我去廁所。”施夷光也不刁難他,擁着毯子起身,向着廁所走去。
酒吧奢雅的廁所是在懸崖內部挖的石洞,狹窄,保留了部分的石洞景觀,原始又現代,質樸又華麗。
施夷光拉着他走進廁所,把門鎖上了。
狹小的石室,令他莫名緊張了起來。
“是有什麽事嗎?”他遠遠靠在門側,好像她是什麽洪水猛獸。
她的表情仍然有些蔫蔫的,但也說了件正經事:“我又覺得不太對勁,所以覺得有必要告知你。新濱是奧金的附屬國,覺醒之牢的直播在這裏也很盛行,我甚至看到酒店裏還有覺醒之牢的gg。但是,如果這裏就是真實的新濱國,為什麽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完全不認識我們。”
人們在為兩人的容貌神魂颠倒,卻沒有人震驚兩個覺醒之牢的罪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尤其其中一個還是奧金帝國日夜宣傳的頂尖罪犯。
就算程家是異國人,從來不看監獄的直播,可那些游客裏分明有奧金人,竟然也無動于衷。
兩人容貌沒有變化,人們卻好似失憶了,完全不認得他們。
“有沒有可能,是仿生人也佩戴了芯片?”正說着,他發現她已經湊了過來,“你……幹嘛……”尾音發顫。
“冷,想挨着你……你繼續說啊!”裹着毯子的她像一朵黑色的食人花,蠶食了他大半個身子。
他強自假裝冷靜,“如果你想要确定,我可以帶你去樓上檢查一下那些死人。”
“唔,也好,教授說過,人血的味道,和仿生人的血液味道不一樣。”她湊近他的脖子,“不過……我忘了人血是什麽味道了,需要,再确定一下……可以嗎?”
“怎麽确定?”
“如果你能低下頭來一點,就可以确定了。”
藥效在一刻突然失控,身體像個厚顏無恥的叛徒,等不及大腦的指令就已經先一步服從了……
一秒後,脖子傳來濕潤柔軟的觸感。
溫柔地親吻、小小地舔舐。
渾身的肌肉都緊繃成拉滿的弓弦,皮膚又開始燙得發紅,要竭力遏制,才能不發出奇怪的聲音來。
他茫然又疑惑,不明白自己吃了藥,怎麽就變成了這般。
下一秒,耳朵一空,助聽器被她拿走了。
“幹什麽……”聽不見聲音,他有點慌了,甚至覺得有點無助。
黑色的食人花幾乎将他完全吞噬了,花妖舌尖一卷,纏住了他的耳垂,灼熱的呼吸侵染耳道。
被剝奪了聽覺,他聽不到自己呼吸變得粗重,也聽不到自己喉中溢出的低沉怪聲,他只是腿軟,大腦裏,苯·乙胺和多巴胺數瘋狂分泌,腦垂體腺和下丘腦被電擊般發麻。
身為體能怪物,對于愉悅的感知也是常人的十倍百倍,越強大,就越容易發狂失智。
軟軟的嘴唇又溫柔輾轉回了脖子,毛茸茸的鬓發厮磨在他臉旁,這次,尖利的牙齒也派上了用場。細小的疼痛非但沒有帶來清醒,反而讓人更加興奮得發出不能被聽到的聲音。
他早已不知何時抱住了她,甚至,抱得很緊,大手揉着她的後背,既舒慰,又更煎熬。
暴徒:能不能麻煩二位尊重一下我們呢
怪物:呵呵,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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