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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亭暮把羅舞發過來的消息告訴其他幾人,賀燼想了想:“答應她,看起來羅舞确實有事要說,我們晚上過來。”
幾個人在島上随意的溜達了一下,這裏的游客很多,講着各地方言的人流一陣又一陣,賀燼一行人根本沒法好好觀察小島,只能頭昏腦漲的回到了文叔的民宿休息。
“這裏這麽多人,那些失蹤的老人有沒有外地人?”曹操問了句,賀燼搖頭,這個他詳細問過湯局,都是戶口在島上且在島上居住超過三十年的老人。
邱亭暮的手機接連收到兩條羅舞的微信,一再确認晚上他們是否會在約定的時間到達那個小院,并強調自己确實有非常重要的事。
“羅舞看起來确實有急事,而且她不想讓她哥知道。”賀燼事先讓粥粥和甜瓜在他們現在坐着的房間門口處架了一面不太明顯的鏡子,如果誰有意無意的站在門口,他們能從屋裏發現。
邱亭暮:“對,但是我看他們兄妹倆的感情不錯的樣子,羅舞看上去年紀并不大,會有什麽特別緊急的事呢?”
曹操從口袋裏拿出羅舞之前給他們的身份證:“我查了,身份證沒問題,羅舞今年是27周歲。”
粥粥驚訝的拿起身份證和甜瓜細看,幾秒後更加驚訝的說道:“羅舞看起來比我們小多了,居然有27歲。”
“好了我們不研究羅舞的年紀,下午我們抓住了三蛋子和羅舞,但是自己的案子沒什麽進展,你們也看到了,島上人太多,文叔說從晚上八點多開始人會漸漸少起來,因為這個島上的娛樂措施并不完善,所以游客們不大會在晚上出來。”賀燼給大家分工,“我和邱亭暮晚上去見羅舞,曹操還是自己的老本行,和你的線人溝通一下,粥粥甜瓜晚上在島上走走,看能不能發現什麽,起碼把島上路線熟悉一點。”
“現在是三點五十五,晚上八點,大家準時行動。”
“明白。”
晚飯的時候羅威又過來了,并帶大家去了一家專做當地海鮮的餐廳。
“我妹妹白天給大家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羅威給大家倒了酒,自己先幹了一杯。
賀燼喝了一小口意思一下:“我們有事在身,不好喝酒,羅大哥太客氣了。”
羅威無奈的嘆氣:“我這個妹妹從小就任性,沒辦法,家裏她最小,我爸媽都慣着,誰說話她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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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互相客氣了幾句就把話題轉到了小島的景點上,羅威告訴他們這個小島已經很荒蕪,除了時代在這裏生活的居民,基本不會有人過來,只是這幾年靠着比較好的自然風光開始搞旅游,生活才慢慢好起來,他也是那個時候被公司派到這裏來駐守的。
“羅大哥,認不認識一個叫三蛋子的人?”邱亭暮問,他對下午持刀看上去很吓人的男人還有一些疑問。
羅威正在剝蝦殼的手停了一下,點頭:“認識,幾位今天碰到三蛋子了?”
粥粥在一邊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羅威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村長說的沒錯,三蛋子不傷人,但他只要出門就會拿着一把刀。”
這下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提了出來,說實話下午雖然看見三蛋子氣勢洶洶挺可怕的樣子,但後來到村委會聽村長那麽一說他們又都覺得三蛋子蠻可憐的。
“我到這來的時候三蛋子已經這樣了,他平時一個人在家,一日三餐村裏會派人給他送,但他有時候會出門,只要出去就會拿着刀。”羅威說道,“一開始大家都很害怕,把他關起來過一段時間,三蛋子雖然不說話,卻知道反抗,那段時間連飯都不吃,後來村裏找了醫生給他看病,醫生說三蛋子手腕上的傷口很嚴重,能拿起來刀但根本使不上力砍東西,大家才又把他放出來,只是平時會特別注意他。”
賀燼十分好奇:“就算他真的不傷人,可是島上有很多游客,他們并不知道,萬一出事怎麽辦?”
羅威答道:“之前本來一直有人輪流看着他,但三蛋子已經大半年沒離開過自己家的院子了,可能看管的人松懈了點,三蛋子就跑出來了。”
邱亭暮則對另一件事很好奇:“他的手腕是怎麽回事?我們在村委會看到了,傷口很深,而且兩只手腕都有。”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來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羅威拿起果汁給大家斟滿,随後舉起杯子示意大家幹杯,“既然幾位不好喝酒,那就以果汁代酒,希望幾位順利。”
話已至此,羅威明顯不太想再多說關于三蛋子的事,邱亭暮他們也不好再問。
一頓飯吃完已經過了七點半,羅威說自己就住在不遠處租的房子裏,賀燼他們有事可以随時去找他或者給他電話,說完就結了賬走了。
幾個人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果然,路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除了各家餐館裏時不時有人或者車輛進出,基本看不到什麽人,島上的路燈不算多,而且有一些已經壞了,賀燼從口袋裏掏出随身攜帶的小型手電筒打開。
“這裏晚上和白天簡直是兩個世界。”曹操沒穿外套出來,此時溫度降低不少,加上海風呼嘯,他覺得十分冷,偏偏他又不是什麽較弱的女孩,也不會有什麽紳士脫下衣服來給他取暖,只能抱緊自己的胳膊縮成一團。
賀燼看了下時間,快八點了:“曹操回去吧,注意安全,粥粥甜瓜也是,如果有什麽發現可以馬上告訴我,但是安全為主。”
天黑了,島上的路反而清晰了起來,其實這個島面積并不大,而且為了考慮游客的方便,路牌指示牌很多,粥粥和甜瓜觀察了一下四周,選了一條路走了。
賀燼邊走邊觀察着路邊,路人的行人極少,只有幾個看起來像當地居民的人要麽提着水桶要麽端着飯碗是不是路過一下,見到兩人還會提醒他們早點回去休息。
“羅舞有什麽事不能當着她哥的面說?”邱亭暮對這點很好奇,羅舞之前也沒有直接來找他們,而是偷偷跟在他們身後,被他們抓住了才說有重要的事,這有點奇怪。
這話剛說完兩人已經站在了那個小院的外面,白天只顧着抓人,沒怎麽觀察這個小院。
這是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院子,遠門不太高,從裏面的樹上蔓延出來的枝藤伸了幾條到門口,門邊白色的牆上挂了一塊牌子“xx村委會大會議室”,門還是那種古老的木門,在夜色的映照下頗有些古樸神秘。
不過此時門上已經挂了一個小鎖頭,邱亭暮正想着兩人怎麽進去,賀燼彎腰打着手電筒在地上摸索了幾分鐘,站起來後對邱亭暮舉起手裏那樣東西一笑,邱亭暮仔細看了一眼,好像是跟歪歪扭扭的鋼絲。
賀燼讓邱亭暮幫他用手電筒照着,右手舉着鋼絲在鎖眼裏輕輕倒騰了幾下,一聲很輕的“啪嗒”聲傳來,賀燼把那個鎖頭拿了下來。
邱亭暮:“……”
“這是我們的必備技能,這種鎖頭沒什麽技術含量。”賀燼絲毫沒有一個警察卻用工具偷開人家鎖頭的愧疚,還跟邱亭暮解釋道,“其實這種鎖很好開,還有現在很常見的防盜門,如果找到了技巧,比這個還要簡單。”
身後傳來腳步聲,而且聽雜亂程度,不止一個人。邱亭暮的精神立馬緊張了起來,不管來的是誰,他們兩個人未經這裏的同意私自開鎖,都解釋不過去。
賀燼立刻把鎖頭挂上去,伸手攬住邱亭暮的腰,唇貼在他脖子上,做出一個非常親密的姿勢。
邱亭暮:“???”
那幾個腳步聲在他們身後停了下來,一束很亮的燈光照過來,還有一個很渾厚的男聲:“你們在那幹什麽?”
立刻,旁邊有一個女聲很小聲的說:“別管他們了,你沒看人家是兩口子嗎,你瞎咋呼什麽,快走吧,爸媽還在家等我們吃飯。”
仿佛是為了驗證這句話,賀燼摟着邱亭暮腰的手收緊,臉也貼在了他肩膀上。
身後的兩人停了十幾秒,腳步聲又響了起來,男人聲音不小,走出老遠都傳了過來:“好像是兩個男的啊……現在的人……”
确定人走遠了,賀燼才松開自己的胳膊呼出口氣,但他立馬意識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麽,輕咳了一聲:“那個,不好意思,剛剛是特殊情況,我們在人家開會的院子外面鬼鬼祟祟,我怕到時候解釋不清。”
“嗯,我知道,沒什麽。”邱亭暮用自己冰涼的手捂住臉,想給發熱的臉降溫,還好夜黑。
四下看了一下确定沒人過來,賀燼迅速打開門,邱亭暮進去後賀燼剛想進去,一陣很輕的笑聲從身後傳來:“想不到賀隊長這麽聰明,一點都不拘泥。”
不用回頭也知道,羅舞來了。
賀燼讓羅舞也進去小院,自己最後一個進去,把門關好:“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們來之前我就到了,但是門鎖着,我就想藏起來看看,你們怎麽進來。”今天的月亮還不錯,當頭照在院子裏,羅舞促狹的眨眨眼,“沒想到還目睹一場好戲。”
邱亭暮忽然覺得自己的脖子癢了起來,那感覺跟幾分鐘前賀燼把嘴巴貼在他脖子上的感覺很像,他覺得自己的臉更熱了。
“時間寶貴,我們一直呆在這也不是個事,你有什麽事,快說吧。”
羅舞卻不慌不忙的坐在了一張石凳上擡頭看賀燼:“在我說那事之前我想知道,你們有沒有給我給透風,讓他知道我找你們的目的。”
邱亭暮搖頭:“沒有,這個我們可以保證,不過我們也好奇,你和你哥看起來關系挺好,有什麽事必須這樣瞞着他?”
“就是因為我和我哥關系好,所以不想讓他煩心。”羅舞的眼睛很大,說話的時候一眨一眨,顯得十分無辜,“但你們是警察啊,所以你們該管的。”
賀燼和邱亭暮感到自己一滴冷汗滴下來,羅舞說的很隐晦,但意思就是很明白的——我關心我哥,所以不告訴他,可你們不一樣,即使有危險,我也不在乎。
好吧,這姑娘也是實在人:“那到底是什麽事呢?”
羅舞示意賀燼坐到她和邱亭暮旁邊,擡頭四周看了下,顯得很警惕,随後把聲音壓的極低:“這個島上,以前死過人。”
賀燼和邱亭暮沉默了片刻,邱亭暮無力:“姑娘,哪裏都死過人的。”
羅舞自覺表述有點問題,吐了吐舌頭,再一次壓低聲音:“我的意思是有人在這裏被殺了。”
這下賀燼和邱亭暮都嚴肅了起來,他們同時想到了剛上島的時候甜瓜手機收到的那張看不太清楚畫面的照片,甜瓜說那意味着島上确實有非正常死亡的靈,跟羅舞現在說的是不是有所關聯?
當然,前提是羅舞所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賀燼也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羅舞:“能具體說說嗎?”
羅舞想了想,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是真的有這件事,大概在四五年前,我哥還沒到這來工作,這裏也沒開發成景區,我跟我幾個同學趁着暑假來玩,借住在村口的一戶人家,當然我們給錢的,剛來的時候那家兒子有個很漂亮的媳婦兒,還給我們做飯,但是後來那個漂亮媳婦不見了。”
說到這裏羅舞見賀燼和邱亭暮都盯着她看,有些氣惱的一拍邱亭暮的胳膊:“別急啊,我當然有證據,我可沒騙你們。”
邱亭暮摸了摸被拍的那個位置,這女孩氣力還不小。
“那個媳婦兒很漂亮,很白淨,跟我們說話的時候看得出來受過不錯的教育,但是那戶人家對她不怎麽好,她丈夫跟她說話都是用喊的,她也不氣,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她公婆倒是還好,對她挺客氣。”羅舞邊說邊盯着門口,生怕有人過來。
“有一天她做飯端給我們,我們在房間裏吃嘛,吃到最後在飯的最下面發現一張紙條‘救我’,應該是用那種燒黑的柴火寫的。”羅舞說到這裏低下頭,看起來很失落,“那時候天黑了,我們幾個人在房間裏悄悄讨論了下是不是真的,本來想第二天問清楚再看,但第二天那個媳婦兒就不見了。”
賀燼此時倒是詫異了:“你們幾個女孩子,看到這樣的紙條不害怕嗎?”
“怕,但那時候太晚了,我們沒辦法離開那個島,如果直接跑,估計更危險,所以我們一夜都沒睡。”羅舞的聲音更低了,“那天晚上那家人好像都出了門,我們不認識路,也不敢跟出去,從那之後我們再沒見過那個媳婦兒。”
“後來呢?”邱亭暮覺得這事很蹊跷,四五年前,也是法治社會,一個并不算封閉的地方,遇到了事為什麽不報警?
“我們第二天起來後裝作很随意的樣子問了下你家媳婦呢,她丈夫說回娘家了,可我們在那的時候跟那個媳婦聊過幾句,她說自己無父無母,怎麽忽然就回娘家了?我們也不敢多問,給了錢就出了島。”羅舞說到這很鄭重的舉起兩根手指頭對着天空,“我發誓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一個字都沒摻假。”
“你們怎麽沒報警?”
“我們一開始也這樣想過,但我同學說,我們除了那張紙條什麽證據都沒有,媳婦的去向也沒人知道,報警也立不了案,而且我們幾個女孩子,真的有點怕。”羅舞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但我真的覺得有問題,我哥到這來工作後我又來過幾次,特意從那戶人家門口繞過幾次,但是一次都沒看到過那個媳婦兒,我旁敲側擊的問過這裏的村長,村長說那家媳婦回娘家去了。”
賀燼和邱亭暮此時都覺得哪裏不對了,回娘家一回四五年,還是回來過又回去了,這麽湊巧?
羅舞顯然跟他們想到一處去了:“你們說就這麽巧嗎?而且我看他家平時吃飯洗衣的樣子,不像家裏有媳婦的樣子。”
賀燼則覺得可以從另一個方面來驗證羅舞的猜測:“那戶人家的名字知道嗎?或者具體地址你告訴我們。”
“我只知道那戶人家姓文……”邱亭暮猛然打斷羅舞,“姓文?”
羅舞有些不明所以的點頭:“是啊,我聽其他人都喊他們文叔文嬸,但是他們兒子叫什麽我不清楚。”
這次不只是湊巧,簡直就是巧合至極了,羅舞描述了下那戶人家的位置,肯定就是他們現在住的民宿。
賀燼畢竟是警察,盡管羅舞又發誓,事情也說的有理有據,但他不會因為這麽一席話就去查:“還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你說的話嗎?這樣我們毫無頭緒。”
“沒有,我說了只是猜測,但真的有問題。”羅舞說着失落的垂下眼,“如果當年我們問清楚那個媳婦兒,可能她不會不見。”
邱亭暮盯着羅舞的頭頂看了會,擡頭對賀燼說:“可不可以找戶籍那邊查一下那戶人家,如果那家的兒子結過婚,應該能查到,那個媳婦的名字和信息我們也能查到。”
羅舞立刻擡起頭,眼睛發亮:“真的嗎?你們相信我?”
“信不信要看查的情況。”賀燼覺得邱亭暮提出的方法可行,掏出手機給曹操發了個信息,曹操随身帶着電腦,他有很高的內網權限可以查這些。
“不管怎麽樣,如果是真的,請一定要查清楚,這幾年我總是很內疚,當年我們太怕事了,所以我一聽爸跟哥說你們要來,就跑來。”羅舞十分誠懇,“雖然我不認識她,但我總覺得對不起她。”
邱亭暮:“這件事你告訴過其他人嗎,你爸也是警察。”
羅舞搖頭:“沒有,我說了沒有任何證據,根本不知道怎麽查。”
“那為什麽要告訴我們?”
羅舞擡頭看了看天上皎潔的月亮輕聲笑出來:“我也不知道,直覺吧,而且我聽爸說過你們的事,如果有人能查出來,那應該是你們吧。”
好吧,他們就這麽被直覺的信任了。
可是羅舞考慮的很對,這事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自己的說法,即便加上她那幾個當年一起來的同學的證詞,也說明不了什麽。
村長也說那個媳婦兒回娘家了,聽起來沒有任何可疑,如果羅舞堅持要查,一定是阻礙重重。
“我們到這來,是查另一件事,也很重要。”賀燼抱起胳膊,他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面,“我們不能保證一定能如你所願。”
羅舞點點頭:“我明白,我只希望能有人重視,我會一直住在這個島上,有什麽需要我做的,請随時告訴我。”
三個人聊完已經快十點了,甜瓜她們發來信息說她們已經回去了,曹操那邊還沒什麽消息。
“需要我們送你回去嗎?”
“不用,我對這個島比自己家還熟,而且道上的人我都認識。”羅舞說完小心的拉開門,探頭出去觀察了一會,确定沒人走過,迅速的跳出門,賀燼和邱亭暮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把鎖頭重新鎖好,賀燼和邱亭暮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怎麽看?”
“說不好,聽起來很像回事,但還是看曹操查完。”
他們住的民宿是那種小院落,院子面積不小,中間用一堵牆隔開,兩邊各三個房間,可以單獨住一個房間,也可以把三個房間都預定下來,這樣就相當于有了一個相對獨立的小院子。
這大概也是羅威選擇這裏作為他們落腳點的原因,平時談話方便多了。
“曹操,怎麽樣?”
“頭,我在他們的營業執照上看到了文叔的名字,通過戶籍信息,查到了他叫文福來,他老伴叫趙愛華,他們的兒子叫文建國。”
“還有嗎?”
“文建國有個媳婦,叫孫媛。”
邱亭暮和賀燼對視一眼,這麽說文家确實有個兒媳婦,但羅舞說的是真是假,還不能下定論。
“有沒有查到文建國哪年結婚的?”
曹操點頭,拿出一張紙,上面是他用筆記下來的一些信息:“是五年前結婚的。”
五年前,按照羅舞的敘述,時間剛好也對的上。他們今天到這裏見過文叔文嬸,文建國和孫媛都沒出現過。
“粥粥甜瓜你們看的怎麽樣?”
“頭,島不算大,但我們兩個人走了兩個小時只走到中間的一條分界線上,問了人,他們說這裏是兩個村的界限,我們看時間不早了,沒再過去,但這半邊小島的路線我們大致記住了。”
曹操有些喪氣的指了指自己:“這邊暫時沒有線人,我半夜再試試吧。”
邱亭暮剛想把今晚羅舞說給他們的事情告訴他們,賀燼倏的起身沖過去一把拉開門,其他幾人驚了一下,立刻跟過去。
賀燼握着門把手站在門口,腦袋左右轉。
“怎麽了頭?”
“剛剛我好像看到這裏閃過一個人影。”賀燼指了指鏡面正對着屋裏的那面小鏡子,正是甜瓜白天偷偷放在那裏的。
五個人的眼睛上下左右仔細觀察了一遍,最後确認這半邊小院裏壓根沒有其他人。
賀燼也有些不太确定,因為只是眼睛的餘光瞄到似乎有個東西一閃而過,其他什麽都不能确定,是野貓也說不定。
不過賀燼一下子長了個心眼,他示意大家都進屋,自己把門關好,窗戶本來一直虛掩只留了個鏡面反射進來的縫,賀燼走過去把窗戶都推開,并在窗臺上放了兩面非常顯眼的大鏡子,只要有人過來,他們老遠就能看到。
确實,他們是警察,來查案的,有些秘密的事要讨論這很正常,這種防止偷聽的手段可以光明正大。
盡管這樣,他們再讨論的時候還是盡量壓低了聲音,邱亭暮把羅舞告訴他們的事說了一遍,粥粥想到了什麽,指了指窗外:“他家應該的确有個兒子,今天羅威帶我們進來的時候我看到院子裏曬了幾件年輕男人穿的衣服和褲子。”
這間民宿在設計的時候做了合理的規劃,旅客們如果要晾衣服就會去後面的一塊空地上。
“不過确實沒看到年輕女人的衣服。”粥粥回想了幾秒鐘,笑了起來,“其實很簡單,頭,我們這次正巧住在這戶人家,要知道這家的兒媳婦在不在,不是很容易嗎?”
“是的頭,交給我們。”甜瓜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兩個女孩既然這麽說,賀燼打算等她們打探一遍再決定接下來怎麽辦。
邱亭暮提起了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我們來這查老人失蹤的案子,可是目前一點進展都沒。”
“下午我們見到村長了,他連提都沒提。”賀燼失笑,“而且為什麽我們來這查案,沒有找當地人接待我們,而是找的羅威。”
下午一直亂七八糟的沒顧得上這事,賀燼這樣一提,衆人才回過味來。
确實,如果是村長或者村裏其他人接待他們,更清楚情況,也顯得名正言順,而且下午抓住三蛋子到村委會,村長在确定他們的身份後也對目前島上失蹤的老人只字未提。
“确實怪。”曹操下了個結論。
賀燼看了下時間示意各自回屋睡覺:“奇怪也要查,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
到了睡覺的時候,衆人發現問題了。
三個房間,粥粥和甜瓜沒任何問題,曹操賀燼邱亭暮三個大男人只能分到兩個房間,意思就是三個人裏有兩個必須擠一擠。
曹操的眼睛在邱亭暮和賀燼臉色來回跳了幾次,弱弱的舉起手:“那個,我夜裏打呼。”
賀燼嫌惡的白了他兩眼,讓他自己睡一個房間,他和邱亭暮将就幾天。
各自回屋。
賀燼和邱亭暮提着行李進房間,幸好,床雖然只有一張,但還有一張沙發,看樣子可以放下來當床,只是沒有被子,現在的天氣已經有些冷。
這會兒夜深了,兩人不好意思去打擾文叔文嬸給他們拿被子,賀燼無所謂的從行李袋裏拿出一條毯子:“我有這個,先這麽着,明天去找文叔文嬸要一床被子。”
邱亭暮暗地裏松了口氣,拿了衣服去洗澡。
今天奔波了挺久,加上臨海,輕柔的海浪撲在岸上發出微弱的轟隆聲,是天然的催眠曲,兩人很快就有了睡意。
沉入夢鄉的時候,兩人忽然意識到,他們倆為什麽不直接睡在一起呢?兩個大男人擠一下怎麽了?
他們在糾結什麽鬼?
第二天早上粥粥來喊他們去院子裏吃早飯,說文叔文嬸按照羅威的吩咐給他們準備了很豐盛的早餐。
“哎文叔文嬸,你家怎麽一直是您二位在忙,沒有子女幫忙嗎?”粥粥夾着油條狀似聊天的提起。
文叔正提着一個水壺澆花,聽粥粥問這個就笑了:“我兒子在島外工作,周末才回來。”
“這樣啊,怎麽也沒娶個媳婦幫幫您,我看您這游客不少呢。”甜瓜接過話頭,然後笑嘻嘻的調侃,“是不是要求太高啦?”
嘩嘩的水流從噴頭裏灑出來,文叔低着頭看花,水流一直沒停,賀燼他們覺得那盤花快要被澆死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裏有了點底。
“我兒子沒福氣啊,以前娶了個媳婦,有一回吵架,他媳婦回老家了,再也沒回來。”文叔終于發現那些花瓣已經下墜的嚴重了,趕緊放下澆花的水壺,抱歉的對幾人笑了一下,抱着花盆離開院子。
文叔的說法和村長一樣,都是說孫媛回老家了,但羅舞堅持說孫媛死了。
兩者必定有一種是假的。
天亮了小院裏進出的人挺多,賀燼他們不方便在小院裏談,吃完早飯後回到了房間。
“曹操,查一下孫媛的資料,既然有身份證號,把所有能查到的信息全都找出來,如果回娘家,她的娘家在哪,我們可以讓人去找。”賀燼吩咐曹操,這個說簡單也簡單,現代信息技術發達,只要一個人曾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我們今天還是去查老人失蹤……”邱亭暮看着賀燼,猶豫着想說話。
“怎麽?”賀燼敏銳的發現了邱亭暮的欲言又止,直接問道。
邱亭暮:“看村長的樣子,我們以警察的身份去查,有可能會碰釘子,有沒有可能我們換個身份,就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在島上查。”
賀燼覺得邱亭暮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他們沒什麽證據證明村裏不支持他們查這個案子,畢竟,警察這個身份,在查案時的便利程度是普通游客比不上的。
“要不這樣吧,我來打個電話。”曹操說幹就幹,拿起電話撥通了來之前就存起來的村委會電話,“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想了解一下你們島上關于近期老年人失蹤的事……我的警號是xxxxx,你們可以核實……是嗎……可是我們聽說有好幾個老人失蹤……哦,那我們消息有誤,不好意思了……”
不消曹操解釋,大家都明白了,村裏确實沒有配合警察追查老人失蹤這個案子的打算。
“我看了湯局老友傳過來的記錄,當時第一個老人失蹤後報案的是他的家人,市裏立刻派了警察來島上查,什麽都還沒查到的時候,其他幾個老人就接二連三的失蹤了,但是他們從村民嘴裏什麽都沒問到,除了說這幾位老人就是不見,沒什麽有用的信息。”
粥粥特意強調了一句,“上島的民警一共四位,都說除了第一位老人失蹤後有人報案,後面幾位都是他們在島上行走的時候聽人說了才知道,也就是說後面幾位老人失蹤後壓根沒人報案。”
賀燼這下子總算明白來這之前湯局說的那句“你們這次會不太順利”,當時他想的是查案哪次都不順利,現在看來還有另一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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