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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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暫住證明必須經由當地派出所辦理備案,停下小電驢,入門,廳內不長不短排着些隊伍。找好窗口站定,只見隊列前面有幾名女生,看樣子應該也是南佳大的,認出舒桐,幾名女生興奮的沖她揮手見到偶像一樣激動,手舞足蹈。

因為之前校園追星場面太過火爆,心有餘悸,刻骨銘心。萬不敢“造次”,舒桐老實本分沖幾人一笑就此埋頭沉溺網絡。

手機裏,Bobo已經下載完成。打開,入眼,畫面一改從前的缭亂眼花變得整潔幹淨,一目了然。接觸起來非常高大上,讓人舒适。

怪不得Bobo會沖上熱搜位列前五,這改革之後煥然一新的面貌,跟她印象裏那個烏七八糟的交友軟件也就只一個名字相同了。

輸入手機號,點擊賬號找回,【辣手小白菜】熟悉的向日葵頭像跟着躍上。

但,很奇怪的,到了下一步驟,驗證碼輸入這一階段死活進行不下去。Bobo總提示她,【辣手小白菜】賬號處于svip保護狀态不得擅自更改密碼。

可是,她的原始密碼“123456”早不能用,被人盜了啊!

難道,盜她號的人怕她再找回來錢多的沒處花買了個年svip保護?

不、可、能、吧?

這得是多奇葩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

本來舒桐下載Bobo只為重溫與韓澍的聊天記錄。不過這會兒,事情可大發了!

隊伍又磨蹭着往前挪了些,接近一種本能依賴,連舒桐自己都沒意識到想也不想的給韓澍發消息。

舒桐:“怎麽辦啊?我Bobo賬號好像出事了永久找不回來了。”

截圖發給他,沒有十多秒,男人消息送來,刀切斧砍那麽快。

他先指引問她,“怎麽又玩起來Bobo了?剛下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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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桐:“是啊,想重新看一眼和你的聊天記錄沒想到變成這樣。”

男人大概在笑,“重溫那個幹什麽,我當初冷冰冰的,多讨人厭。”

再明白問她,“現在突然害怕,是怕盜號的人有什麽非法企圖?”

他總是那樣冷靜又精準,舒桐慌亂的心瞬間有了依靠,“嗯。”

再補充,“主要我Bobo上有好多自拍,那人不會是看上我照片想以此做點什麽吧?”

根本不用她再多說任何男人已經全面掌握。幾字貼來,安撫又有力,“放心,不會。”

後面稀松平常加一句。

韓澍:“況且,有我在,你怕什麽?”

寥寥一問,輕飄飄,卻勝比世界上任何一種有形,舒桐前一刻所有焦慮害怕擔心跟随着消彌,懸着的小石子嘩嘩往下落,心跳劇烈,又安穩。

是啊!

對啊!

他的本事,她再清楚不過了,世界上哪還有什麽事能難得倒他?

這種核.武器一樣威力巨大的安全感一直持續到舒桐辦完證明返回宿舍,推門,望着空蕩蕩的寝室,舒桐又一點寂寞難耐了。

開窗,窗外,校園街燈交映着舍樓些許寥落的燈光,給人一種已呈深夜的假象。

實際現在也才不過九點,平常洗漱房都緊俏的要排隊如今只舒桐和另一個女生獨享,簡直不要太自在。

不過,這種倍自在的感覺沒有維持太久。特別,當舒桐漱洗完穿過不長不短一段走廊,四周舍門落鎖不見人影,“噠噠噠”只她一人腳步聲回蕩。

那種瞬間的聯想,很可怕,不切實際,可以拍一整部女寝驚魂了。

“哈哈哈,還女寝驚魂,桐桐你純粹鬼片看多了。”

微信裏,趙小棠聲音透屏砸下混着酒吧勁爆的奏曲,明顯人又開黑了。

“桐桐不行你也過來吧!星月深吧,姐幫你叫車,十分鐘的事。”

舒桐擡眼皮看時間,心不在焉,“不了,我現在早沒事了,況且你也知道我都不習慣這樣的場合。”

最最最主要的,她在等她的精神荷爾蒙。

但這會兒,時間過得也太龜速了,九點半,他估計還在忙。

正胡七八想裏,趙小棠那邊連轟來幾條語音。

棠:“欸?不對啊桐桐,男朋友呢?人不在?你不找他?自己獨守空房?”

四次發問,語氣見鬼的不解。

棠:“桐桐,不是我說你,你定力未免太好了吧!這麽賊拉帥的男朋友不趕緊粘緊了還有心思跟我在這兒瞎貧?”

怒其不争,非常的怒其不争。

最後總結:“你這是什麽人間第一無欲無求小龍女啊?!”

不理解,像這輩子都沒法理解。

舒桐實際也沒辦法理解,她思念成災,寂寞難捱。于是又硬挺了三分鐘,九點四十分,舒桐終于捺不住躁動敲開置頂。

“在嗎?”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暫時沒有人回,舒桐一瞬不眨盯着界面,也不按返回,手往上翻。

這是她神一樣的聊天記錄,像藏在她手機裏的彩虹,一言一字,随便拿出來看一眼都是缤紛絢爛。

突地,翻閱還沒有一半,無聲的一下,滿屋熾光撤離世界無征兆陷入至暗,整棟樓方圓百裏了無聲息。有不遠不近女生驚訝的呼喊掠起又消失。入目黑黢黢,周邊淫沒,呼喊無應。

怎麽回事?停電了?

心一悸,忍着一霎攀上來的恐懼舒桐手忙腳亂想打開手機電筒或者任何一種照明設備,總之先驅散這沼澤一樣觸她死穴無孔不鑽的黑沉。

可是,毫無作用,情緒的反噬比理智更先多步占領高地,越是反抗,恐懼感越是密密麻麻,甚嚣塵上,它壓得舒桐心縮緊,擡手的力氣都殆盡。

那是一種應激性幻覺,無從可抵。像穿越了時空她又被困在一宇方寸間,四處黑洞,遺棄感塌方碎石一樣将舒桐覆裹扼得她幾乎要透不上來氣。

“嗡—”

突地,手機激震一下,有熟悉的男聲鑿開空氣壁壘清杳的如同從九重天高睥傳下,“剛剛在開車不方便打字,怎麽了?給我好一通炸屏。”

舒桐甚至都不能辨清男人具體在說些什麽,只能捕捉得到他的聲音。那如有質感的聲音,像一縷強光入境,耀眼,有力,更似神袛,将那些迫人的空氣轟然掃的蕩然無存。

渙散的目光跟随着有了焦距,舒桐恍恍惚惚拿近手機,破碎的鼻音不能自抑,沾水的嗚咽,“喂,我~我沒事~”

韓澍前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唇邊弧線立刻碾平,聲感肅然,“舒桐,你怎麽了,不舒服?”

“舒桐,回答我,舒桐......”

他一直在喚她,清晰,力量感,帶一種天塌地陷都不怕的從容,讓舒桐從來沒有這麽快就能從魔鬼般恐懼裏脫身。

眼前,至暗消褪,光明重現,舒桐聲音殘着餘悸,大病初愈般虛弱,“我沒事,就是剛剛停電了,有些害怕。”

小熊夜燈亮開,瑩瑩一點光照,像皎月,輝散滿室驚魂未定。

女孩模棱兩可的回答讓男人放松幾分,又并未完全放松下來,“停電了?是宿舍停電了?因為怕黑,所以吓哭了?”

舒桐不争氣一吸鼻,水聲氤氲着濕意,撒嬌一般,抽抽噎噎,“嗯,宿舍就我一個人,所以剛剛,有點害怕。”

“只是害怕,沒有不舒服?”

男人聲音更加軟下來,像雲絮一朵飄來耳邊,輕盈舒展。

“沒有。”

手握手機,如同握着滿滿的能量棒,舒桐縮回被窩,雖然還是同樣的環境,心境卻與之前瀕死的惶恐大相徑庭。

像沐浴在日光裏,暖洋洋,周圍到處充溢小蒼蘭的芳香。

“那現在呢,來電沒有?還害怕嗎?”

他問,聲音還原清越,朗朗,安全感爆棚。

不會了。

世界末日都不會再害怕。

心裏這樣想,舒桐嘴巴動起來小心思,嬌生慣養嘟囔,“還沒來電呢,所有還是,有一點害怕。”

“這樣啊-”

她聽到他低吟,懶懶又誘人顫栗的尾音,然後靜止,相當微妙的靜止,“視頻,要不要?”

現在,嗎?

事件本身舒桐當然夢寐以求,可再一想她一身松垮睡衣頭發淩亂面容憔悴,毫無形象可言—

哪有臉去見他啊?

正郁結的進退兩難時男人仿佛隔空看穿她心思,“不方便,你可以鏡頭外置,只看我。”

舒桐唇線即刻咧到耳朵後,前一時的恐懼紛變甜蜜,笑的肆無忌憚。

真的能夠這麽的,不要臉嗎?

結果毫不意外,舒桐極其不要臉、痛快的答應了。

電話挂斷,移動網打開,盡管說好她可以躲在鏡頭後垂涎舒桐還是煞有其事坐直身,捋發理面,儀式感一樣。

心裏還沒默念到十,男人的視頻邀請就送來了,依舊刀切斧砍的快。

心亂跳,舒桐手指微顫着,摁下她的綠色通道。

畫面先一陣抖,幾秒,男人俊臉明确怼過來。

韓澍是以側45度角方向仰拍現身,完美的臉部輪廓一晃而過,接着,明晰淩厲的五官完全露了出來。

短發下飽滿的額頭,行經高挺漂亮的鼻翼弧線,微微上揚的兩片紅楓唇,最後攏在走筆如峰的下颌。

一幀一晃,便是一定格。

舒桐一怔,饒是已經做好了被自家男朋友視覺暴擊的準備,仍然禁不住呼吸凝滞。

鏡頭裏,男人本來笑的淺表,視頻接通後他才明确的提唇,一張帥的毫無瑕疵的臉一點點切近。四周是喧嚣熱鬧的,他的聲音從這些喧嚣中單獨分離出來。凝屏一秒,韓澍吸人桃花目輕而眯起—

“小朋友,還真不給人看啊!”

舒桐畫面正對她床頭的那盞小熊夜燈。黃黃的,伏坐身,表情呆呆又憨憨,臉頰害羞似的各暈一點粉紅。

譬如它主人的模樣,羞羞澀澀,慌慌張張,“那個,你都答應了,不興反悔的。”

“哈哈,不反悔。”

韓澍邊笑,邊将手機拿低一些。舒桐這才觀察男人穿一身貼合面料的賽車服,簡約黑白款,領口不羁拽松一些,露出玉白的肌膚,性感的喉結。

目不眨視,舒桐嗓音澀巴巴,“你在賽車?”

那端燈火渲亮,畫面有些晃,聲影碎碎裏,他睨看鏡頭,跋扈又清潤的帥,“嗯,才剛賽完,就發現手機要被人炸了。”

舒桐臉更加白裏透紅。

想必那些亂七八糟的表情是她驚恐發作時無意識摁出去的。

估計連接到男人電話也是誤打誤撞。

安靜的片時,有遙遠人聲從屏幕裏傳來,像在極力邀請韓澍再賽一輪,他揮手,行了幾步在休息區沙發坐定。

支手機在桌案,韓澍長腿叉開,手肘撐着膝蓋,上身微微前傾,終于不吝露出他T臺走秀般時尚無挑的身材。後面是全透明玻璃窗,晚暮下重重樓宇,夜景璀璨。

“不過,值得表揚,繼續努力。”

男人在接前一晌話題繼續。果不其然聽到畫面外女孩稍惑的柔音、軟綿綿,不自信,“我嗎?值得表揚?繼續努力?”

韓澍盯那只小熊眼睛,撐下巴,一身黑白賽車衣的他映在光裏,只是随意的一個姿勢好看的都可以直接拿去當雜志封面,“有事情第一時間想到我,這一點值得表揚。繼續努力是指表達方式不夠果決。正确的做法,你應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我電話。”

說這話時男人眼神很有勁仿佛穿越了時空,與她直面相視。舒桐的臉被屏幕光映的巨亮,火熱的心撲通撲通,耳根充血,肩身溫度燙的吓人。

“整個假期,宿舍就你一個?”

像是知道她在害羞,男人撤回些身體,重新起話。畫面外有人遞手機給他,韓澍手滑手機屏,“咔嚓”一記解鎖聲。

舒桐全憑本能回答,“是,也不是,有可以合寝的宿舍,我明天搬到那裏住。”

他擡眸,“東西多不多?要不要幫忙?”

舒桐看男人那雙粼粼清澈的眼,像揉碎了宇宙星河萬頃星光的眼,她被它們閃的心跳不紊,“不用,就住一個假期,東西一趟能拎清。”

男人“嗯”一聲,不再問,眼睛暫時挪到另一部手機上,唇角分明提了提,挺淺,手下流暢的打字。屏幕光照着他這張臉,照着他修長脖頸下微開的賽車領——

好看禁欲的要死,卻親不到摸不着。

須臾,他掀睫,“我現在不在G市,明天吧,我去看你。”

“好。”

小聲應完,舒桐悉悉索索再次爬回被窩,眼呆呆注視畫面,看畫面外有人似拿合同給他,男人潇灑潑墨的走筆,一輩子都欣賞不夠,有點心疼問他,“這麽晚了,你還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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