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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跟着秦馭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秦馭所住的地方是離商業區不遠的市中心,名叫金鷹公寓,小區安靜優美,綠化極好,連保安都穿着幹淨整潔帶着金絲的制服,透過車窗向秦馭微微鞠躬。這是S市最高檔的公寓區,而這裏的金鷹公寓和相隔不遠的金鷹商業圈,都是秦氏集團的産業。
秦馭的家在金鷹公寓的頂樓,兩百平方米的複式。從車庫坐電梯上來,
在家門口,秦馭按下密碼。殷寶跟在他後面,低着頭有些發呆,便聽見秦馭道:“0814。”
這個地方有些過分豪華,比殷寶家自己住的別墅似乎還更要貴氣。
少女懵懵怔怔地擡起頭,“什麽?”
秦馭看了她一眼。男人聲音低沉,“密碼,記住了?”
殷寶小小地“哦”了一聲,“記住了。”
于是秦馭開門進去了。
燈光自動亮起,入目是裝修風格極為冷淡的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夜色籠罩,但亦是俯瞰全市絕佳景色之地。地板是冰冷冷的高貴瓷片,所有一切裝修都非常嚴肅刻板,冷淡無比。
進了家門,秦馭從鞋櫃裏拿了一雙男士拖鞋,放在殷寶面前。
少女小心翼翼地脫了鞋子,把腳伸進去,“謝謝。”
鞋底軟軟的,就是拖鞋很大,她的腳伸進去,後面還有好大一半。
秦馭看着殷寶。
少女正低着頭踩着他的拖鞋,小小的腳,顯得格外可愛。看着她穿着格子短裙與冬襪的雙腿,秦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片刻後,殷寶聽見秦馭聲音低沉問道:“還冷不冷?”
殷寶擡起頭,小聲道:“還好。”微微一頓,揉了揉也不知是被凍紅還是哭紅的鼻尖,“就是有點餓。”
秦馭道:“去換件衣服,給你做飯。”
殷寶剛想點頭,可是下一刻,卻愣了一下,“換衣服?”
秦馭的身影一頓。
他這時才想起,光顧着給她買衣服,卻沒有買睡衣。
過了很久,秦馭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很快,男人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套純棉的家居服。
秦馭把衣服遞到殷寶手裏,面上沒有什麽表情,聲音低沉冷淡,“幹淨的,先穿着。”
殷寶望着手裏的衣服。
很快,少女白皙的臉頰便微微紅了,她擡起頭,漆黑的眼眸裏有光潋滟,剛想說什麽,“我……”
然而,秦馭已經轉身進了廚房。
“換好了出來。”
殷寶拿着那套衣服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努力讓臉頰的燙意冷卻下來。
她嚴肅地往房間裏走去。
算了,就當做穿哥哥的衣服。
秦馭在廚房裏拿了兩個鍋。一個準備做飯,一個熬姜湯。
他先把水燒開,然後切姜片。
還沒切好,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秦馭回過頭。
下一刻,男人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頓,左邊眉毛微不可察地挑起。
殷寶穿着他的衣服站在廚房門口。
少女穿着寬大的深灰色家居服,袖子長了好一截,褲子也長了好多,拖在地上,簡直就像是偷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畢竟一個一米六五,一個一米八五,身高差距還是比較大的。
殷寶也知道自己的樣子有些滑稽,她照了鏡子的。
少女白皙的臉頰紅透了,聲音軟軟的,“你不要笑!”
秦馭道:“沒有笑。”
殷寶:“你明明就笑了。”
秦馭沒有說話。
男人放下手中的刀,已經又恢複了冷淡的模樣。他走出廚房,來到殷寶面前,然後半跪下來,替她将褲腳一點點地卷上去,直到露出腳踝,然後再把袖子卷起來。
殷寶望着秦馭的眉眼。
這一刻似乎沉默,又帶了些從未有過的溫柔。
秦馭起身,道:“好了。”
殷寶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心思有些飄忽不定。
秦馭已經起身回到廚房,繼續切姜片了。
沒過多久,他就感覺身邊多了個小腦袋。
殷寶站在他旁邊,背着手,“你在做什麽?”
秦馭沒有看她,聲音低沉:“熬姜湯。”
殷寶擡起頭。
少女望着秦馭,廚房的燈光明晃晃的,照着那張冷淡且輪廓分明的臉龐,男人英俊鋒利的眉眼此時此刻卻不知為何,添了幾分曾經視頻上看不到的溫和。
秦馭道:“看什麽?”
殷寶立刻收回目光。
少女指着他手裏切的姜,認真而嚴肅,聲音軟軟的,“熬姜湯應該要切姜片,不是姜塊,你這個姜太大了,熬不出味道的。”
秦馭切姜塊的手一頓,看着砧板上切成一塊兩塊的姜。
片刻後,男人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已經切好幾片姜片,把姜片放進咕嘟嘟滾水中,關了小火。
秦馭問道:“想吃什麽?”
殷寶剛想說什麽,卻又聽得他聲音低沉冷淡:“面條快一點,飯也不是不行。”微微一頓,“喜歡西餐還是中餐?”
殷寶愣了好一會兒。
半晌,少女才小聲道:“都可以,你方便就行。”頓了頓,又認真嚴肅地問道:“要我幫忙嗎?我也是看過阿姨做飯的。”
秦馭沒有說話,看着殷寶。
半晌,男人開了口,聲音低沉,“去外面坐着吧。”
殷寶垂下頭:“哦。”
她有些情緒失落,覺得自己被趕出來了,點點頭,走了出去。
殷寶在外面的餐桌邊拉開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
因為是開放式的廚房,所以可以看到秦馭在料理臺下面條、切菜。
頭頂一盞水晶吊燈,燈光明亮。四下裏都很安靜,只能聽見咕嘟嘟燒水的聲音,和秦馭切菜時“嗒嗒”的聲音,很顯然,他一個人做飯是做慣了的,動作也很熟練。
男人身影高大,只是一個背影,恍惚有種莫名的安心與熟悉。
不知為何,殷寶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不是穿越且寄居在別人家裏,而是來到了一個大酒店。面前的秦馭,像是一個大廚,還是五星級的那種。
等到一份芝士意大利面端上來,濃香的味道直竄鼻尖,殷寶才覺得自己真的很餓了。
秦馭把廚房料理臺清理幹淨,走出來的時候,看見半盤芝士面已經沒了。
少女面頰塞得鼓鼓的,漆黑的眼裏帶着光,聲音軟軟道:“好吃。”
秦馭沒有說話。
他看着殷寶。
她的樣子,和那個小柴犬真的很像。
在殷寶吃晚飯的時候,秦馭去把客房收拾整理了出來。
等到他出來以後,殷寶已經吃完了面,正在悄悄地翻他放在桌上的一本書。
秦馭道:“吃完了?”
少女立刻放下書,轉過身,把手背到身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然後點點頭,“嗯。”
秦馭的目光越過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男人聲音低沉,“不早了,去沖個涼,睡覺。”頓了頓,“明天早上再帶你出去買衣服,今晚先将就一下。”
殷寶乖乖點點頭,聽秦馭的安排。
可是當少女懵懵怔怔地置身于擺放着男士洗發水、男士沐浴露、剃須刀等等一切男士用品的浴室時,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個家應該不止有一個浴室才對。
她為什麽在這裏。
在秦馭的浴室裏。
殷寶撥浪鼓似的搖搖頭,試圖把奇怪的念頭驅逐出去。
少女嚴肅地咬緊唇,沒什麽的,當做在酒店的浴室就好了。
鏡子漸漸被熱騰騰的水霧模糊。
然而,就在這一刻,殷寶卻忽然想起了她和秦馭第三次見面。
那時,他就站在這個地方,站在鏡子的前面,剛剛沖完涼,而她誤闖了他的浴室。
腦海中浮現出男人高大又好看的身材,水珠順着腹肌緩緩滑下去的模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到殷寶終于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
少女騰地紅了臉。
她緊緊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沖涼的時候,殷寶注意到秦馭放在旁邊的黑色小盒子。
那是CHANEL的沐浴露,她小心翼翼地擠了一點,然後聞了一下。
味道還不錯。
等到沖完涼,已經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
秦馭在書房裏打電話。
剛剛把手機開機,秦老爺子就打了電話過來。
秦老爺子的聲音沙啞卻帶着嚴厲,“你去哪裏了?為什麽不來訂婚宴!”
秦馭站在窗邊,看着夜色中城市的燈火,聲音很冷,“今天臨時有事,訂婚宴要麽延期,要麽取消。”
秦老爺子那邊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老人似乎是平複了心情,緩緩開口道:“好,我相信你有事,訂婚宴延期。”頓了頓,“你想延期到什麽時候?”
這次輪到秦馭不說話了。
秦老爺子在那邊道:“阿馭,今年很快就要結束了,我不希望這件事拖到明年。”
房間裏寂靜了很久。
玻璃窗上倒映出男人輪廓分明的臉,英俊鋒利的眉目顯得有些冷,“我對訂婚沒有興趣,我也不需要結婚。”
秦老爺子道:“阿馭,你應該知道,在秦家,很多事情不是興趣就能改變的。”
秦馭道:“如果我有喜歡的人,也無法改變嗎?”
電話裏靜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老爺子的聲音蒼老沙啞,緩緩道:“半個月,是我最大的寬限,阿馭。半個月,訂婚宴照常舉行。”
說完,電話便挂了。
秦馭在窗前站了許久。
直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秦馭轉過身。
殷寶站在書房門口。
男人慢慢向她走去,聲音低沉微啞,“怎麽了?”
殷寶小聲道:“你伸手。”
秦馭伸出手。
殷寶往他手裏放了一個東西。
秦馭微微垂眸。
手心裏躺着一只用白紙剪出來的兔子,抱着一朵花的樣子。
秦馭緩緩擡起眸,望着殷寶。
少女的臉頰白裏透紅,大約是剛沖完涼的緣故,漆黑的眼眸裏潋滟有光,映出他的模樣,聲音輕輕軟軟的,“謝謝你對我的照顧,給我做飯吃,還收留我。”微微一頓,她小聲道:“以後……以後如果我有能力了,一定報答你。”
秦馭沒有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開了口,聲音低沉,“真想報答我?”
殷寶點點頭。
秦馭道:“真想報答,那就幫我一個忙。”
殷寶更加用力點點頭,“你說,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幫。”
秦馭看着她的眼睛,四下裏像是寂靜下來,也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的聲音低沉,“做我女朋友。”
殷寶:?
作者君:你不做我做!!秦總我來了!!(被pia飛)
揪小天使送紅包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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