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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許南非去停車場的路上一直沉默的跟在翟北背後,觸碰過的臉頰依舊發燙,雖說也不是第一次,但緊張發慌的毛病倒是一直都有。

巨型玩偶衣被塞進了後備箱,許南非就是圖一樂,惡作劇的成分占比較大,想讓翟北那個死要面子的人尴尬一下。

車內空氣無比的安靜,許南非側頭看着翟北側臉,“你剛沒摔着吧?”

“沒摔着,就是趴地下了,那塊兒地都蹭亮了。”翟北說話語氣倒是輕松,聽着也沒生氣。

許南非頭頂三滴冷汗,借着語氣說:“沒摔着就行。”

“這個。”許南非突然從口袋掏出來東西,“這個還在我這兒。”

他甩着串彩色塑料鏈子。

翟北抽空側頭看了一眼,那張臉難得笑了笑,“想起來了,就是給你的。”

許南非慢悠悠塞回了褲子口袋裏,“小姑娘的可愛東西,你怎麽挑這個呀?”

“禮品店裏只有這個了。”翟北笑了,“你小時候确實看着軟乎乎的,還愛哭。”

許南非不好意思的臉一紅,頭轉過去不說話了。

他小時候确實愛哭,動不動就委屈巴巴的不理人,都是家裏兩位慣出來的,許南非只要屁股一坐,嘴巴向下一撇,想幹什麽家裏都答應了。

“話說你媽媽都把我忘了?”許南非問。

“怎麽可能。”翟北車轉了個彎。

“上次看照片就沒認出來。”許南非就是好奇,想打聽一下。

“我改天問問。”翟北等紅綠燈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你別覺得委屈,又開始哭。”

“放屁。”許南非不想理他了。

車子穿過商業街停在了一家火鍋店門口,翟北剛進門捂着臉就打了個噴嚏。

“先生,這邊需要什麽鍋底?”服務員手裏舉着點菜機器問。

“清湯。”

“牛油。”

許南非擡頭一臉疑惑的盯着對面那個點清湯的人,“你辣椒過敏啊?”

服務員笑,“那就鴛鴦好了。”

許南非支着手臂問,“你吃不了辣椒還來火鍋店?”

“雞湯,牛肉湯,海鮮湯...不都一樣嘛。”翟北正在低頭嗅自己衣服,怕粘味兒。

許南非聽着都愣了,灌了一口茶,沒忍住還是接了句感嘆語,“哇哦,那你直接熬碗雞湯扔點兒菜不就成了?”

“火鍋不就是這樣嘛。”翟北沒覺得哪裏有問題。

許南非撇過頭不想理他了。

十分鐘後。

熱氣翻騰的鍋內,許南非夾着一只挂滿辣椒紅油的脫骨雞爪放在麻醬裏滾了一圈。

翟北夾着跟小白菜在清湯鍋裏涮,夾進了光禿禿的空碗裏。

許南非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麽吃火鍋的,除了之前帶他老爺去吃火鍋,老爺子吃不了辣的,只能涮清湯的。

可他老爺那是七十大壽已過的人,這翟北三十都還差的遠,這算怎麽回事兒?

“你胃不好啊?”許南非叼着雞爪看他。

“沒有啊。”翟北嚼白菜挺開心的。

“怕胖啊?”許南非支着腦袋繼續看他。

“還好。”翟北夾着塊西蘭花。

“張嘴。”許南非夾着挂麻醬的毛肚遞到翟北嘴邊,那人吓得腦袋往後縮了一點兒。

“不要。”翟北很是倔強。

“吃!”許南非咬牙切齒的說完,“不然就掉你衣服上喽。”

好樣兒的,翟北眼角一抽,張嘴吃了。

許南非十分鐘後有點後悔自己的舉動。

翟北夾着西蘭花,偷偷摸摸不經意的又從辣鍋裏叼塊兒肉過去,許南非去廁所的功夫,一盤毛肚加牛肉憑空消失的一幹二淨。

翟北一本正經的坐在對面涮手裏的金針菇,許南非低頭笑着沒說話。

出了火鍋店,意料之內的粘了一身的味兒,許南非低頭揪着自己衣領聞,轉頭拽了一把翟北,鼻尖湊到他衣領,“我怎麽覺得你身上沒粘什麽味兒,奇怪。”

許南非像個小狗似的聞,坐進副駕駛的時候打了個瞌睡。

車一路平穩的開到了別墅大門口,路上有點堵,翟北一直輕點剎車,就怕把旁邊睡得不省人事的許豬豬吵醒。

“到了。”翟北咔嚓一聲解了安全帶。

“唔?到了呀,這麽快。”許南非繼續打了個哈欠。

保安正巧站在門口,看到翟北,“回來啦,路上累了吧。”

翟北點頭,剛準備答一聲。

許南非在前面沖着保安招手,“回來了,不累不累,你幸苦了,吃了嗎?”

保安眯眼一笑,“吃了。”

翟北站在身後就覺得哪裏怪怪的。

難不成走了兩天,這房子業主名字變成許南非了?

熟成這樣了?

許南非看樣子是剛睡醒心情不錯,走到小路邊上提着水桶順便把花給澆了。

大門一關。

“終于回來了!”許南非脫了鞋沖着沙發一個猛撲,鞋架那邊的翟北算是徹底看愣了,彎腰把手邊的鞋擺整齊。

幾萬的真皮沙發上被人蓋了個幾百的小絨毯,許南非嫌棄它坐着不舒服,太硬,蓋上絨毯軟度正好。

“這是什麽?”翟北左手行李箱,右手舉着一大包零食購物袋。

許南非偏過頭,“零食呀,你是外星人嘛,我去洗澡了。”

翟北站在原地愣了有一分鐘,自家的電視桌面上擺了一堆彈簧娃娃頭,沙發上無緣無故多了三四個抱枕,外套随意的搭在椅子上,廚房桌面上還放了個咬了一口的蘋果。

“許南非!”翟北怒吼道。

許南非正在二樓的浴室哼歌洗澡吶,耳朵塞着泡沫,樓下吼破喉嚨他也聽不到。

吱啦。

許南非哼着調從浴室出來,頭發上的水還沒擦趕緊,換了身寬松白色短袖短褲,脖頸間搭了條毛巾。

出門的時候被站在門口的翟北吓了一哆嗦。

“怎麽了?”許南非指着浴室,“你....你要用嗎?”

翟被不說話,手裏拿着一件許南非沒洗的衣服,另一只手抱着一堆英語課本,看樣子也是許南非的。

“我.....我先下樓,你慢慢收拾。”許南非縮着肩膀從妄想從夾縫裏鑽出去。

“站住。”翟北語氣沉着。

“唔?”許南非被夾在門框和翟北中間,看着可憐。

“你還在角落裏丢了多少東西?!”翟北問。

許南非像個吃糖被抓包的小孩,“沒有了...吧。”

上次吃完的巧克力袋,好像在翟北電腦桌後面。

算了,這個還是別說了。

翟北深呼吸了幾口氣,耐着性子,“行了,下去吧。”

“嗻。”許南非笑着側身鑽了出去。

翟北把行李箱收拾好,整個人也沒什麽精力,渾身累得慌,叉着腰站在床邊緣。

“哈哈哈哈哈哈。”一樓客廳內。

翟北:“........”

翟北開了卧室門,下樓朝着客廳沙發一瞥。

許南非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身子底下墊着絨毯,腿上放着抱枕,腦袋搭了條毛巾。

嘴裏正嚼着薯片看電視,還是超大包的黃瓜味兒。

翟北腦袋上的汗嘩的流下來三滴。

“你下來啦,這個好好笑,你要不要過來。”許南非擡眼看了樓梯一眼,嘴角的笑依舊挂着,眼睛盯着電視半點沒有移動趨勢。

至于翟北的臉,他連看都沒看清。

翟北慢悠悠的走近了沙發,許南非自覺又熱情的把屁股朝旁邊挪了挪,“坐!”

還真是一點兒不客氣。

翟北沒說話,端正的坐在沙發上,腿翹着,手指輕輕轉動着手表。

這場景怎麽看都像是翟北是來借宿的。

“吃嗎?”許南非捧着大包薯片遞到了翟北面前。

“不用了謝謝。”翟北擺了擺手。

許南非眼睛盯着電視,身子舒服的向後靠了靠,“幫我拿一下,那個。”

他指着桌上靠近翟北那邊的零食,估計現在眼睛沒空看別的地方,嘴裏哼着笑。

翟北頓了兩秒,伸手把那包巧克力棒拿着遞了過去。

“頭發沒吹嗎?”翟北問。

許南非腦袋上的水滴在衣領上,後背濕了一片。

“忘了,沒事兒。”許南非無所謂這種事兒,遲早會幹,浪費什麽勁兒啊。

吹風機響的時候許南非被吓了一跳,一臉懵的轉頭看着站在身後的翟北。

“不...不用了吧。”許南非嘴裏零食還沒咽下去。

“我看着難受。”翟北手掌揉着他的發絲,一點一點向上輕抓着。

“好...吧。”許南非乖乖把頭轉回去了,電視聲音放大了些,繼續傻笑。

翟北吹頭發的時候在愣神。

這房子确實很大,但幾年了就他一個人住,客廳廚房一個月都待不了多久,回家直奔二樓卧室。

他今天才發現原來窗臺上還放了三盆花,花都開第三輪了。

“燙燙...燙。”許南非縮着脖子。

“啊,好。”翟北用手揉了揉,把吹風機收了。

晚上十點半了。

翟北已經累了,但放許南非一個人在客廳,等會兒這小子進卧室又叮呤哐啷的響,沒法兒睡。

他上樓換了個睡衣,又坐回了原坐。

許南非估計是吃累了,嘴巴終于閑住了,綜藝節目演完,換了個電影。

“不困啊?”翟北翹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拿了本書。

“不困啊,這才幾點。”許南非盯着電視。

十一點整。

“我靠一下,脖子酸了。”許南非拍了幾下翟北的腿,把抱枕放在他大腿上,一腦袋跌在上面了。

側躺着看電視舒服多了。

許南非側臉被發絲微微遮擋,衣領下墜露出了修長脖頸,呼吸和渾身的熱氣貼着翟北。

電影還沒有結束,人物對話伴随着鋼琴曲,半小時過後,翟北确實有點撐不住,太困了。

他遮擋眼睛的手放下,“許南非?”

“睡着了?”翟北叫了幾聲都沒反應,腿上的人呼吸均勻的吐着熱氣兒,估計睡好一會兒了。

翟北橫向把許南非抱回了卧室,床上的人翻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埋頭咂嘴睡得香。

客廳的電視還沒關,翟北晃着身子輕掐眉,下樓收拾好了準備上樓。

廚房椅子上的外衣還沒挂。

“真的是。”翟北嘆氣拽了過來。

啪塔一聲,一串鏈子甩出來了。

彩色塑料手鏈躺在地上,翟北彎腰撿起捏在手裏轉。

回卧室的時候許南非已經滾到床邊,整個人趴着,差一點就能輕吻大地了,看着倒是怪可愛的。

翟北把人往上推了推,彎腰手臂支着許南非枕頭兩邊,盯着睡的毫無意識的人,嘴裏輕輕哼着笑了笑。

他又向下靠近了些,沖着臉頰貼了上去。

啪!

翟北被許南非睡覺亂晃的雙手甩了一巴掌。

“蚊子...癢死了...”許南非嘀咕着,腦袋換了個方向,翟北嘆氣。

算了,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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