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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南非!下樓吃飯了!”宛婷婷在樓下喊。

“來了!”許南非手裏還在和翟北視頻,“我先下去了,對了,你有沒有想起來點兒什麽?”

翟北眼神飄着,轉頭咳了一聲,“我去洗澡了,晚點兒聊。”

許南非笑着把電話挂了。

手指還拿着那串塑料珠子,那串珠子是那次在海島最後一天準備走的時候,許南非站在酒店門口等家長,翟北小朋友拎着小箱子冷漠的站在旁邊。

“給你。”翟北扔了一串塑料珠子。

“啊?”許南非沒反應過來。

“我媽說走前要給別人留禮物,拿着就行哪兒那麽多話。”翟北說完拎着箱子傲嬌的踏着步子就走了。

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許南非不記得了,看到珠子的時候才想起來,當時和宛婷婷許輝吃飯的,應該就是翟北爸媽,但他沒留心,也沒印象,前幾天看到人的時候也沒認出來。

果然他這腦子記不住什麽東西。

下樓的時候客廳都是紅燒排骨的味兒。

“兒子,去洗手。”宛婷婷坐在桌邊倒酒。

許南非擦幹手準備坐的時候随口問,“媽,翟北爸媽,你們現在沒聯系了?”他嘴裏還吊着塊兒排骨在啃。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宛婷婷的手一抖。

“你們是朋友?多久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問問。”許南非随意的說。

“大學同學。”宛婷婷回。

“噗!”許南非一口水直接噴出來了,“你怎麽之前沒說啊?”

“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麽?”宛婷婷看着他。

對奧。

許南非心髒顫了幾下。

完了,寶貝兒子瞞着你和你最好的大學同學的兒子結婚了,這事兒怎麽說。

關鍵你家怨種兒子自己都沒印象。

該吃腦白金了。

那也不對啊!宛婷婷不說,心夢怎麽也不說?看到海島拍的照片還裝不認識?

許南非分神了,嘴裏還在啃那塊骨頭。

“兒子,人旺財眼巴巴在院子裏等着,就為了這一口骨頭,你別把人家骨頭啃沒了。”宛婷婷看着他。

“奧,對對。”許南非放下了被自己啃的不成樣的骨頭。

“準備在家待幾天啊?”宛婷婷朝兒子碗裏夾着蝦。

“待.....”許南非掰着指頭算了下日子,翟北出差也好幾天了。

自由日子還能有一周。

“多待幾天吧,沒什麽要緊的事。”許南非塞了口蝦進肚子。

“嘟!!!”

啪,許南非把視頻電話挂了。

“嘟嘟!!!”

啪,又挂了。

“誰啊?同學嗎?怎麽不接啊?”宛婷婷還在剝蝦,擡頭好奇的看了一眼。

“沒事兒,一個朋友,招人煩不想理。”許南非低頭吃飯。

“你這樣可不對,人家給你打視頻說不定是有重要的事兒吶,沒禮貌你這孩子。”宛婷婷嚴厲指責了許南非,并且把手裏剝好的蝦塞進了自己嘴裏。

“嘟!!”

“接!”宛婷婷說。

許南非硬着頭皮把視頻接了,許輝剛好從廚房端着湯出來,燙的呲牙咧嘴的。

“寶貝我有個驚喜給你哦!”手機話筒中傳出了無比清晰的聲音。

客廳安靜了幾秒。

許輝同志張着嘴,手指活生生被燙了個泡。

宛婷婷明顯倒吸了一口氣。

“你怎麽不說話?”翟北正穿着睡袍疊衣服,聽着沒動靜,轉頭看了一眼。

三個腦袋在屏幕中一起瞪圓了眼看着他。

許南非臉臉埋在手裏,身子快縮到桌子底下去了。

翟北疊衣服的手停在空中愣了,轉而坦然自若道:“您好,我叫翟北。”

“您好....”宛婷婷女士看着對面的翟北,輕輕紅了臉。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不好意思。”翟北坐在轉椅上,那架勢恨不得對着旁邊來一句,會議現在可以開始了。

雖說浴袍加濕發,但商務談判範該有還是要有。

“不打擾不打擾。”宛婷婷不知為何,臉上的笑越發的燦爛。

偷偷掐了一把許南非的後背,鼓勵的眼神看着兒子。

滿臉寫着,眼光不錯。

許南非做夢也沒想到成年以後來自母親的誇贊,竟然是依托于另外一個男人。

“阿姨您好,在吃飯嗎?”翟北露出無可挑剔的微笑。

“剛吃好,別叫阿姨了,叫媽。”宛婷婷開心的坐在椅子上盯着視頻看。

翟北微笑,“媽。”

“哎!”宛婷婷笑回。

許南非這輩子沒見過他媽笑得這麽開心過,嘴角抽的都停不下來。

“你媽媽最近還好嗎?都好幾年沒見了....”宛婷婷支着手臂在聊天。

按理說,兒子從天而降一個對象,還是個男的,這第一反應也應該是扯着他衣領領到小黑屋嚴刑逼供一頓,最後用憤怒的一巴掌來結束他們完美的夜晚。

第二天再被宛婷婷女士掃地出門,走之前在罵一句,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所以現在這他麽是怎麽回事?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到家裏來玩啊?”宛婷婷說話仿佛對面坐了個親兒子。

“我後天就能回去,想給小非一個驚喜的。”翟北依舊維持着優雅微笑。

驚喜你個大泡泡茶壺,老子就想一掌拍死你。

許南非翻了個白眼,無奈嘆了口氣。

“也好也好,離開久了,你們互相也挂念。”宛婷婷慈母般的看着翟北。

“我媽怎麽了?吃錯藥了?”許南非湊到許輝邊上小聲問,盼望着他老爸能正常點兒。

“不懂事,怎麽說話吶。”許輝看着他。

打擾了。

許南非一把搶過手機,飛奔上了二樓卧室,身後罵罵咧咧的聲音一秒後被卧室房門隔絕。

“你不是出差半個月嘛?”許南非一腦袋倒在床上,舉着手機發現手酸,轉頭翻了個身趴着。

“事情提前處理完了。”翟北把電話支撐在桌角,轉身繼續收拾衣服。

“确定處理完了?我看你那裏風景也不錯,要不要考慮繼續旅游幾天?”許南非下巴埋在被子裏,正在揪枕頭邊上的小穗穗。

翟北那雙眼睛死死盯着許南非,床上的人吓得汗毛一豎,“你別這樣看我,怪吓人的。”

“我走了你是不是很開心?”翟北板着臉問。

“哪有。”許南非挂着笑臉,“我這夜不能寐的,做夢都在想你,那房子晚上空着我一個人住可吓人了。”

說的像真的一樣。

翟北雖是皺着眉但也打算暫時放過他了。

“我把航班發給你。”翟北拿着手機進了浴室。

“給我航班幹嘛?”許南非不知死活的在旁邊玩桌邊拼好的機器人。

“你說吶?”翟北手上拿着剃刀。

許南非看他那眼神,八成是想沖出來把他腦袋剃了。

“我知道了。”許南非乖乖把話怼人的話咽回去了,“那你一定要等我,我給你個大驚喜!”

翟北看着他那傻樂呵的樣子眉頭皺的更緊了,總覺得身後陰風一陣陣的吹。

“我看你屁股上也沒留疤,我們去泡溫泉吧!”許南非喊。

啪。

電話挂了。

“切。”許南非翻身埋進了被子裏。

由于翟北這個意外生物的降臨,許南非在家的清閑日子沒兩天就到頭了。

但看宛婷婷女士的行為舉止,貌似并沒有因為許南非離家感到傷心。

大清早許南非眼睛剛睜開,炸着腦袋上亂糟糟的頭發翻騰半天也沒找見自己書包。

“媽!”許南非被迫喊了一嗓子。

“唔?”宛婷婷正在客廳喝茶。

“我包....怎麽跑門口去了。”許南非盯着被扔在鞋架旁邊的書包陷入了沉思。

“你不是要去接小北嘛,幫你收拾好了,早飯吃完就走吧,別遲到了。”

許南非罵罵咧咧的從別墅院子裏出來。

“別忘了把糕點帶給小北,你路上別偷吃。”宛婷婷交代道。

許南非:“......”

你怎麽不關心一下你兒子路上會不會被餓死。

許南非黑着臉從火車站出來,打車轉頭又去了機場。

離到達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許南非坐在KFC裏啃完了漢堡,拍了手裏的面包渣,準備辦大事兒去了。

“叮咚,CA1243次航班以到達。”

“你到了嗎?”許南非拿着電話,說話有點喘氣兒。

“到了,在拿行李。”翟北說完停了下,“你在跑步?”

“沒有,你快出來,我在門口等你。”許南非說完把電話挂了。

翟北拖着箱子扯了把有些淩亂的外套,解開了一粒襯衫扣子。

這天兒說實話有點兒悶的慌,他左手颠了兩下,買了點禮物,不知道許南非喜不喜歡。

機器女生,聽着像動畫片裏哄孩子的聲音,“寶貝寶貝我在這裏!”

“現在機場安檢怎麽回事?”翟北沒擡頭看,低頭在檢行李票。

“寶貝寶貝,你看見我了嗎?”嗲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翟北擡起了腦袋,和欄杆外的巨型兔子玩偶人眼神撞在了一起。

兔子手裏拿着個小音響,傳出了一陣陣讓人甜的發膩的聲音。

“寶貝,我看見你了!”兔子跳了兩下。

“先生,這邊是出口。”保安指着出口對翟北說。

翟北低着頭一百八十度轉身,朝着出口反方向跑。

“寶貝我看見你了!你跑什麽啊。”兔子還在叫,突然怒吼道:“翟北你給我站住!”

翟北提着行李跨越了人群,黑着臉就朝外沖。

“靠!”男子突然怒吼一聲,聲音戛然而止,趴在地上沒了聲響,而後,“你給我起來!”

“不要,你幹嘛跑?”兔子坐在翟北身上,又使勁往下壓了壓。

“我....我沒有。”翟北第一次如此狼狽的被人壓着趴在地上,“我要去廁所。”

“你撒謊。”許南非把兔子頭去了,滿腦袋濕的像剛洗完澡,水還在往下流,“驚不驚喜,這個夠隆重了吧。”

翟北回頭看他愣了兩秒,“你不熱啊?”

“熱啊,你試試這玩意兒套腦袋上半個小時,氣兒都喘不上了。”許南非舉着兔子耳朵給自己扇風,起身拉了一把翟北。

翟北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而後伸手撫了一把許南非額前的發絲,按着腦袋揉了兩下。

“你潔癖好了啊。”許南非有點吃驚。

“餓了嗎?”翟北想牽手,結果握上了一個圓滾滾的玩偶手。

“餓了,剛才一個漢堡都消化完了。”許南非把自己身上的行頭扒了,“吃什麽啊?要不先讓我回去洗個...”

翟北不知道犯了什麽毛病,低頭對着許南非的臉頰親了一下。

剛才的熱氣兒還沒散完,他臉頰上都是燙的,翟北嘴唇帶着點兒冰,激的他一個寒顫。

“火鍋?”翟北轉頭跨着步走了。

許南非愣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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