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

兩人趕回東宮時, 尉遲長恭已在西門口相迎,言說已将李玄送去了沉香軒,劉寶兒已在跟前伺候了。

許琳琅聽了之後放下心來, 趕緊進門又去前廳去見了曉荷。曉荷果然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見了許琳琅安然歸來先是喜得幾乎蹦将起來, 而後便又委屈得直哭,許琳琅只得滿臉堆笑的跟她賠了不是, 待安撫好曉荷之後,她有些放心不下李玄, 正猶豫着要不要去沉香軒一趟。

沒想到的是,許琳琅帶曉荷才了出了門,竟發現李熙還站在門外沒有走,她頓時驚訝不已,于是趕緊上了前。

“殿下,時候不早了,你怎麽還沒去歇息?”許琳琅走到李熙跟前問道。

“你,不去沉香軒看一眼嗎?”李熙緩着聲音問她道。

沒想到李熙竟是猜出了她的心思, 居然專門在這裏等着她。許琳琅趕緊點了點頭, 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歡喜的笑容來。

李熙見狀也彎起唇角笑了起來, 又下意識的朝許琳琅伸出了一只手, 可許琳琅着急去沉香軒, 根本沒有看到李熙伸手,只顧快着腳步往後苑方向去了。

李熙的手伸出去老遠,可只來得及觸到了她臂間漂洩而下的披帛一角。好半天後才将手收了回來, 臉上神色先是怏怏的, 緊接着又自嘲般般的笑了笑。

曉荷将剛才這一幕都看在心裏,卻是不敢吭聲, 只低着頭遠遠跟着裝作沒有看見。

……

許琳琅率先走進了沉香軒,一進門,就見得劉寶兒正站在門口來回踱着步子,還不時抓耳撓腮,看起來一副很是苦惱的模樣。

“劉寶兒,你這是怎麽了?”許琳琅脆聲問他道。

劉寶兒一見了許琳琅,頓時就眉開眼笑,像是見到了大救星一樣。“噌噌”幾大步過來,對着許琳琅納頭便拜道:“謝天謝天,許娘子來了,這可就好了!”

“什麽事,竟讓你這個機靈人愁成這樣?”許琳琅瞥他一問道。

劉寶兒一聽這話,先是跺了腳,緊接着又一攤雙手道:“許娘子喲,你可是不曉得,殿下今晚也不知是怎麽了?進屋後也不說話,也不洗漱,小的想要近身伺候他也不讓,還一臉防備地盯着我看。看得小的我心裏直發毛,可我這思來想去,想破子腦子,也想不出我近日究竟做錯了什麽,竟叫殿下如此嫌棄于我?”

看來尉遲長恭還沒有和劉寶兒說明白。見得劉寶兒這副苦惱又無助的模樣,許琳琅心中有些想笑,她忍了笑意正打算和劉寶兒說清楚,可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咳聲,許琳琅立即頓住了口,随即便發現眼前的劉寶兒突然間瞠目結舌,就像一尊石像似的僵在了那裏。

許琳琅回過頭一看,便見李熙正站在門口處,他将雙手背在身後,正冷着臉朝劉寶兒靜靜地看着。

“許,許娘子,可否勞煩你,你,你掐,掐我一把……”良久過後,劉寶兒才哆嗦着聲音道。

“怎麽了?好好的為何要我掐你?”許琳琅忍着笑,故意一臉茫然地問劉寶兒。

“許娘子你不掐我也行,勞煩你替我請個大神來。”劉寶兒恍惚着聲音又道。

“請大神做什麽?”許琳琅已是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了。

“小的定是中邪了,不然殿下明明在內室,我為何看到門口又有一個殿下?求許娘子給我請個大神驅驅邪。”劉寶兒看着許琳琅說得一臉的惶恐之色。

聽到這裏,許琳琅實在是忍俊不禁了,轉過臉去笑出了聲。

門口李熙卻是沒笑,他大步徑直朝劉寶兒走了過來。劉寶兒越發混亂了,腳步後退着,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擡袖揉了揉眼睛,揉完了睜開眼一看,見得李熙正站在他跟前了,他嘴一咧,就忍不住要哭出來聲了。

“不許哭!”李熙喝了一聲,還伸指頭在劉寶兒額頭重重叩了下。

劉寶兒吓得一激靈,頓時半張嘴不敢動彈了。李熙也實在忍不住了,彎起唇角就笑了下。

“跟我進來。”

李熙朝劉寶兒又喝了一聲,然後越過他,走到了許琳琅身側去。

許琳琅已是捂着肚子笑得一時直不起腰來,李熙伸手攙扶了她一把。許琳琅直起腰身,擡眼又見劉寶兒正用雙手使勁捶着自己的腦門,她頓時又樂了。

“殿下,其實你眼光不錯,劉寶兒他,他還真是很可愛……”許琳琅忍着笑指着劉寶兒道。

許琳琅的眼角已是笑出了淚花,此刻眼波盈盈,粉面泛紅的模樣,看起來越發嬌美動人,李熙看得只覺心頭又是一陣怦然,直愣愣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低聲嘀咕着道:“我的眼光什麽錯過?”

“我們快進去看玄吧,他該是等急了。”許琳琅沒有聽得李熙的那聲嘀咕,轉過身一邊說着一邊急急往內室去了。

李熙轉過頭瞥了劉寶兒一眼,見他仍呆站在原地,于是就喝一聲道:“還不快跟進來,等着我打斷你的狗腿嗎?”

“是,殿下。”劉寶兒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趕緊幾大步跑了過來。現在他才相信,眼前這個兇巴巴的,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而內室的那一個,是他中邪所看到的幻像。

許琳琅跟在李熙身後進了內室,擡眼便見李玄坐在屋內的小榻上,他雙手抱着膝,整個人顯得有些緊張和不安。

許琳琅看得心裏頓時就是一陣酸澀,趕緊快着腳步走了過去,又在榻邊蹲下了身子。

“玄,你還好嗎?”許琳琅輕軟着聲音問他道。

李玄聽得她的聲音,臉上立即露了驚喜,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我沒事,就,就感覺有些不習慣。”李玄朝她笑笑道。

“沒關系的,我會陪着你的,你慢慢适應,等過個幾天就會好了了。”李熙也走了過來,坐在了李玄的身側,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嗯,謝謝哥哥。”李玄點點頭道。

聽得這聲“謝謝”,李熙面上一怔,過了半晌才道:“傻,為什麽要說謝?”

李玄聽得這話,擡眼将李熙看了看,他唇邊含笑,眼神內已是有了一絲依賴之意。一旁許琳琅見得二人之間如此情形,心裏面不由得生了些欣慰來。

許琳琅又轉頭朝門口看了一眼,見得劉寶兒還站得遠遠的,他兩只眼睛也瞪得圓圓的,先是看看李熙,再又看看李玄,然後又将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許琳琅,臉上的神情又要快哭出了一樣。

“你過來。”許琳琅笑着朝他招了下手。

見得許琳琅招手,劉寶兒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趕緊快步走了過來,然後也不敢靠近李熙和李玄,只用一雙眼睛巴巴地看向了許琳琅。

“劉寶兒,你的眼睛沒有出毛病,人也沒有中邪。這一位,是玄郎君,是殿下的一母同胞的弟弟。”許琳琅指着李玄,朝着劉寶兒輕着聲音道。

許琳琅這話不亞于一個驚天霹雷,驚得劉寶兒再次目瞪口呆。李熙見了,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然後沖着劉寶兒道:“平日裏瞧着挺機靈的,這會兒倒蠢笨得不行。”

一聽得李熙竟說自己“蠢笨”,劉寶兒頓時哪個難受啊,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了下來,心裏都撥涼撥涼了。他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兒,讓許琳琅看得都有些不忍了。

“以後,由你近身伺候玄郎君。記住,玄郎君說的話便如同我說話一樣,你不得有一絲懈怠不敬之心。”李熙又看着劉寶兒吩咐了一聲。

劉寶兒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着李玄叩首道:“小的見過玄郎君。”

李玄見得劉寶兒跪地,臉上先是露了一絲不安來,頓了片刻才趕緊擡手道:“你不必跪了,趕緊起來吧。”

“謝玄郎君。”

劉寶兒道謝後戰戰兢兢地起了身,許琳琅想起李玄這幾天未曾進食,還是一個多時辰前吃的一碗燕窩粥,這個時候想必是腹中饑餓了,于是吩咐劉寶兒去膳房傳話,讓做些夜宵過來,劉寶兒答應一聲快步出了門。

待親眼見得李玄用了些夜宵,又由劉寶兒伺候着去洗漱去了,許琳琅這才放心下來,起身同李熙行禮告退。

“我送一送你。”李熙見狀也起了身。

片刻後,兩人肩并着肩出了門,此時已是半夜過後,外面的暑熱已然消退,變得涼爽靜幽了起來。

“琳琅,我想請求你一件事。”快至前院時,李熙突然停住腳步看向許琳琅道。

“殿下有話盡管吩咐。”許琳琅笑笑道。

李熙聞言面上遲疑了下,頓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道:“我也知道,你本不想留在宮中,是我用腿傷為由,強行留你下來的。如今,我腿傷已痊愈了,也再沒有理由由留你,只是,我……”

李熙說到這裏次頓住了,看着許琳琅一副難以啓齒之狀。許琳琅朝他打量了一番,片刻後還是輕輕嘆了口氣道:“殿下,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再留在宮中一段時日吧?”

許琳琅這話正中的李熙的心意,他先是點面露驚喜,繼而又露了忐忑之色。

“如果我說是,你,你會答應嗎?”李熙垂下了眼睑,聲音也變得低低的。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