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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嶼這聲老婆過後,就徹底喊開了。
沈朊開始覺得好肉麻,不習慣,慢慢習慣,但她自己喊不出老公,還沿用舊稱呼。
蜜月之行,謝容嶼休了半個月的假,回國需從東京轉機。想到高恬在這,沈朊和她提前打過招呼,對方也有時間,見了一面。兩人見面沒帶謝容嶼,高恬見了她瘋狂抱怨,本來工作就忙,家裏還催婚。
“你在東京怕什麽?”沈朊不明白。
“巧了不是。”高恬說:“我媽給我找得相親對象,目前人就在東京。”
沈朊由衷道:“阿姨真厲害。”
高恬吸着奶茶,目光落在她臉上,“還是你好,提前解決了終身大事。”
“還是和喜歡的人。”
沈朊沒具體和她們說過自己和謝容嶼,實際那時候也難,後期會不會放棄她到現在也沒有想清楚。高恬下午還要回公司,吃過飯就離開了,沈朊一個人閑逛沒意思,回了酒店,謝容嶼開着電腦正在處理公事。
“回來了。”謝容嶼看她。
沈朊換鞋進來,“她下午有事。我先洗澡。”
她進了浴室半個小時,出來時,謝容嶼的工作還沒處理完,這幾天估計堆了不少事。沈朊沒打擾,她關了床頭燈,睡了半小時,醒來他還沒結束,正捏着眉心,她開口問,“怎麽了,是遇到棘手的事了嗎?”
“不是。”謝容嶼向後一靠:“看電腦時間太長了,眼睛不舒服。”
沈朊拍了拍身側的空位,“過來休息。”
謝容嶼手頭上的事處理的查不到了,其餘的他交給了在國內的王助。
他起身走了過去。
沈朊掀開被子,謝容嶼剛躺下,眉心多了柔軟的觸感,他閉上了雙眼。
“你睡會,晚上我們出去看東京的夜景。”沈朊動作輕緩,聲音也似輕語,“冰雪知道我在東京,讓我有空去給她買周邊,好長的購物單。”
謝容嶼嗯了聲。
他改為側躺,長臂環過沈朊的細腰,把人攬進懷裏,又溫又軟的觸感很舒适,淡淡的栀香似有催眠的效果。謝容嶼不一會就睡着了,沈朊停了動作,放肆盯着他的側臉看,腦子裏不由蹦出高恬的那句話。
她後來不知不覺的睡過去了,醒來看到謝容嶼靠在床頭,手機亮着。
沈朊抱着他的腰往上挪,看向他的手機,應該是網頁推送,關于備孕的小知識。謝容嶼沒有不良嗜好,應酬上很少喝酒,更別說抽煙了。
婚前檢查時,各方面都是優秀。
不過,他們現在還沒有停止做措施。沈朊跟他一起看,謝容嶼指腹滑到底,偏頭看她,“餓了嗎?起來吃點東西,去東京塔那邊走一走。”
“幾點了?”
“四點。”謝容嶼放下手機,攬住她無骨似的慢慢往下滑的身體,指腹觸及到柔軟時,眼神微變。沈朊睡多了反而更困,沒意識他的動作。
已然處在危險的邊緣。
謝容嶼擡高她的下巴,薄唇落下,沈朊悶哼聲,被撬開了唇瓣,幾乎同時,他翻身壓下。沈朊這會清明了,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傳來涼意。昏暗的光線仿佛添了絲氛圍感,勾勒着十指交握律動的身影。
沈朊洗過澡後接到路柚的電話,生怕她度蜜月太快樂,不關注其他事。
拜她所賜,沈朊沒和國內脫節。
熱搜上的事對她來說都不是新鮮事,比較矚目的是謝容修一家出門逛街被跟拍了,拍到了謝一軒的臉。這些年,謝容修一直把兒子保護的很好,從未在公衆面前露面,這次熱搜觸到了他的逆鱗,很快,撤了熱搜,全網找不到一張謝一軒的照片,甚至将傳播的那些營銷號全炸了,并公開在微博發文,再見到他的家人被随意公布網絡,後果自負。
謝容嶼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沈朊和路柚正聊得起勁,他拿起手機看有沒有未讀消息。沈朊還惦記着東京塔和李冰雪的購物清單,看他出來了,簡短幾句結束了和路柚的通話,“我這就換衣服。”
沈朊這一動扯到了腰,難免又要把謝容嶼抱怨,後者無奈的聳了聳肩。
“你不能輕點嗎?!”
沈朊想着自己也沒餓着他啊,留學期間,确實如路柚所說,謝容嶼在她學校不遠置辦了房産,他工作雖忙,但也會經常去,最久不會超過三個月。每次過來都對沈朊的各個方面照顧到,導致沈朊後來怕他來。
“明明就快四——”沈朊的話在他轉來的視線裏消停,她抿緊了紅唇。
她只敢在心裏诽腹。
沈朊也不刺激他了,換好衣服,兩人出門,夜游東京,很晚才回酒店。
回國後,正式進入備孕期。
謝容嶼在應酬上只碰茶,別人問起就是和太太在備孕,沈朊也不敢和路柚出去亂吃了。眨眼到了元旦,沒多久就是春節,沈朊陪謝老太再次去了瑞士,謝容嶼這會沒有跟來,一直跟進國內的項目,只打視頻。
開春之後,清明而至。
沈朊帶着謝容嶼回南城看望父母和外婆,自然也請舅舅一家吃了飯,她這次沒急着回,而是将之前屬于她媽媽名下的房産轉到了自己名下。為此楊晴沒少背着謝容嶼陰陽她,都靠上謝家了,竟然還把這房子要走。
“屬于我的,我該要。”
楊晴被堵得無話說,看了眼她平坦的肚子,笑得令人尋味,沈朊冷眼。
她和謝容嶼備孕半年,性生活很正常,沒有做措施,但她至今還是經期正常。沈朊本來沒将這事放心上,被她這一看,莫名的生氣。
是夜,酒店。
謝容嶼在浴室,沈朊耳邊有輕微的水聲,她洗過了,靠在床頭和路柚聊天,空了只手摸在肚子上。路柚聽了她敘述的楊晴的眼神,怒氣沖沖,[別理她,她就是眼紅,看你過得這麽好,還不給她小恩小惠。]
[我知道。]
[懷孕這事你也不要急。]路柚回她:[你們各項指标都正常,不用擔心。]
[不急。就是生氣。]
沈朊的心态之所以這麽好,是沒有人催,自從她和謝容嶼在一起後,謝老太從來不催他們結婚,婚後,也沒提過孩子的事,一切都順其自然。
五月中旬,沈朊入職了一家國內top前十的律所,正式步入職場生活,也終于體會到了鄭晴的辛苦。她和謝容嶼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家溫存,開始沈朊還有勁,慢慢的就睡着了,看着比謝容嶼還累。
華盛律所。
沈朊跟着的事律所唯一的女合夥人,人很幹練,短發,穿着職業套裝。
看着很好相處。
實際上,沈朊初來乍到受了不少責罵,不過嚴師出高徒,她很快在華盛站穩腳。随着工作深入,沈朊也有不可避免的應酬,好在錢望心會幫她擋一擋,酒過三巡,沈朊和錢望心一前一後從包間出來。
錢望心提着包包,摸出了口紅。
沈朊看她補了個妝,抿了抿唇,讓唇色更自然,随後又往包廂裏進。
“不走嗎?”沈朊問。
“他們都沒走,怎麽走。”錢望心淡笑,“你先回,我陪他們聊會。”
領導不走,她也不好走。
沈朊深呼吸,要跟她一起進去,錢望心看着她,“你剛來時以為不過是有錢人家的花瓶。沒想到工作能力強,耐心足,也很能放得下面子。”
錢望心說笑般。
沈朊沒往心裏去,進去後,她才知道,待得越久,有些話越不入耳,男人們喝多了,說話沒個忌諱,加上桌上有女性,話題就往兩性上去了。
錢望心似習慣了,不露痕跡地拂開要落到腿上的手,沈朊皺了皺眉。
結束時已經十點半了。
謝容嶼的電話打進來,沈朊攬着喝得微醺的錢望心,“我馬上回家。”
随即挂了電話,也沒等他回複。
沈朊将人攬高了些,吃力道:“錢律,你可以嗎?你家住在哪我送你。”
錢望心說了地址。
沈朊開車将她送了回去,開門的是她媽媽,回去路上,她給謝容嶼回電話。到家時,沈梨梨蹬蹬蹬跑了過來,沈朊彎腰抱起它朝裏走,本來是想坐沙發,但是屁股一滑,直接坐到了地毯上,靠着沙發。
謝容嶼從書房出來。
他身上還是早上的白襯衫和黑西褲,估計也在裏面忙,沈朊苦了小臉。
她擡起雙臂,“抱抱。”
謝容嶼邁着長腿走過來,剛彎腰,沈朊就圈住了他的後頸,似被暴曬過後,焉了的花,連聲音都弱弱的,“二哥,上班比我上學還累。”
“是不同的累。”謝容嶼抱起她坐上沙發,她懷裏的沈梨梨跳了下去。
“除了工作還要應酬,每天接待的客戶裏有些還不好說話,賺錢真難。”沈朊埋在他頸側,呼出的氣息溫溫的,“有點理解我爸那時候為什麽很晚回來了。你工作不覺得累嗎?為什麽你看着每天都很精神?”
“開始也累,慢慢就習慣了。”謝容嶼環着她的腰肢,等她緩過來,沒多久,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将人拉開,沈朊睡得正香。
他一動,她就皺眉。
謝容嶼抱着她看落地窗外的夜色,沈梨梨跳上沙發,窩在了他的腿邊。
翌日清晨,七點。
謝容嶼準時喊她起床,沈朊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床上,她愣了愣,随即想起什麽,低頭看。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被謝容嶼換下了。
“我昨晚抱着你睡了?”
“嗯。”謝容嶼整理着襯衫袖口,見她迷茫,故意逗她,“還打呼了。”
沈朊傻乎乎地看他,“你騙我的吧。”
謝容嶼裝得真像那回事,“下次我給你錄音,你和沈梨梨一唱一和的。”
沈朊拉高了被子。
耳尖生熱,一定是太累了。不容她多想,謝容嶼忽然笑出聲,沈朊立即知道他逗她玩了,被子一掀,自以為眼神很兇的看他,“你過分!”
她張牙舞爪的撲過去,謝容嶼順勢接過,掐了把腰,沈朊嚣張的氣焰降了百分之八十。她坐在他腿上,捏着他的臉頰向兩邊拽,氣得像個河豚,臉頰鼓鼓的,謝容嶼的指腹順着柔滑的布料進了去,“既然你不急着去公司,還這麽有活力,不如我們進行昨晚沒做的夫妻運動?”
沈朊腰肢繃了繃,“……急。”她抵着他的肩要起身,“公司還有事。”
她沒撒謊,确實有事。
沈朊目前和錢望心一起接觸到的事是刑事案件的處理,錢望心今天約了當事人,她要去準備資料。她不鬧了,吃早飯都有點心不在地。
謝容嶼提醒,“專心點。”
沈朊心裏想着事,嗯嗯點頭,謝容嶼無奈,把人送到公司後,連早安吻都沒到。謝容嶼下班前給沈朊打電話,那邊還沒結束工作,他深呼吸,細算,沈朊自從工作後就沒和自己好好吃一頓晚飯了,小工作狂。
通話結束,路霆打來電話。
謝容嶼難得應了他的邀約,地點在某高檔會所,謝容嶼到時,他們牌打得正激烈。路柚和王絡易膩膩歪歪的,看得路霆牙酸,不停抖胳膊。
“關愛單身人士行不行!”路霆嫌棄,轉眼看到謝容嶼,向他招了招手,随即往他身後看,幸災樂禍道,“軟妹工作後,還怪冷落你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容嶼眼風掃過去,路霆找到了打擊他的由頭,“你倆不是在備孕嗎?”
“備哪去了。”
路柚腳下踢了踢她哥。
謝容嶼雖然現在看着溫和,但那是對沈朊,對你,那是分分鐘拿捏。
王絡易由沈朊的工作态度,聯想到路柚,暗想着以後不會也和謝容嶼一樣,婚後被冷落吧。謝容嶼拉開椅子,坐下,牌桌上的牌新洗了,原先湊人數的人早出了去,他打得心不在焉,把把都像是在給路霆放水。
路霆樂呵的,“改天請你吃飯。”
幾把過後,謝容嶼沒了耐心,他出去給沈朊打電話,對方一直沒接。
沈朊忙到很晚才看手機。
謝容嶼給她打了三通電話,路柚也發了消息,她趕緊一一回了過去。
不過時機不湊巧。
路柚和王絡易正在不可描述,喘息聲重,吓得沈朊趕緊挂了電話,暗想,你這時還接什麽電話!她合上電腦,拿了包,找車鑰匙時想起早上是謝容嶼送她來的,沈朊給謝容嶼回電話,那邊很快接通,有風聲。
“你還沒回家嗎?”沈朊關燈。
“我在你公司樓下,看到你關燈了。”謝容嶼低沉地聲音傳來,沈朊摁了電梯,唇角不自覺露出微笑。她待在樓裏感覺不到外面的風大,出來時攏了攏被吹亂的長發,精準的找到站在車前,長身鶴立的謝容嶼。
“餓了,先陪我去吃飯。”沈朊小跑過去,她腳上的高跟鞋不太友好,靠近他時腳崴了下,還好謝容嶼接住了,順道拿走了她手裏的包。
“想吃什麽?”
沈朊下來時看過時間,“想吃學校那家肥牛米線。”
謝容嶼把人塞進車裏,兩聲關門聲後,他沒啓動車子,沈朊狐疑望他。
“沈軟軟。”
謝容嶼偏頭,沈朊眨了眨眼。
久違地稱呼,總覺得謝容嶼心情不好,他說,“你是不是太冷落我了?”
“有嗎?”
謝容嶼漆黑的雙眸鎖着她,沈朊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點,早出晚歸,累極了倒頭就睡。只是謝容嶼這樣還怪可愛的,沈朊抿着唇輕笑,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輕啄,“後天就是周末,我好好陪你。”
她一下一下輕啄着,謝容嶼攬過她的肩,加深了吻,唇腔裏都是彼此的氣息。沈朊呼吸喘不過來,推了推他,謝容嶼手從她衣服下擺抽出。
沈朊說好了周末陪他,但今晚,謝容嶼也沒放過,從浴室到卧室,抵死纏綿。
周末她也沒逃過。
秋季落葉微黃,謝容嶼的生日快到了,沈朊這段時間沒有之前那麽忙。
她提前訂了蛋糕。
下班路上順道把謝一軒接了,取了蛋糕,抵達謝家時,謝老太剛和謝蘭通話完。謝容嶼回來的比較晚,到家時一片漆黑,他拿出手機照明。
推開門,靜悄悄的。
謝容嶼站在玄關換鞋,突然燈光通明,謝容修和沈朊手裏的禮花筒猛地綻放。謝一軒手裏拿着生日帽,笑彎了眼的走向他,“二叔,戴帽。”
沈朊彎着眼笑容明媚,“驚喜嗎?!”
謝容嶼看着那幼稚的生日帽,極度不想戴,但沈朊的目光充滿了期望。
謝一軒也目光灼灼。
謝容嶼探手接過,沈朊上前幫他,帽子的頭圍不太适合他,謝容嶼戴着有些另類的可愛。陳姨把生日蛋糕推了出來,謝容修又跑去關了燈。
“二哥,許願吧。”
蠟燭上的數字是謝容修的注意,一個三一個八,合在一起特別刺眼。
謝容嶼捏了捏眉心。
他很少過生日,許願就更不可能了,不過和沈朊在一起後,生日是年年有驚喜。謝容嶼雙手合十,閉眼許願,睜開眼時吹熄了蠟燭,謝一軒拍手祝二叔生日快樂,沈朊不顧有人在場,抱着他輕吻他的側臉。
“生日快樂。”
沈朊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軟綿綿的喊了聲,“老公。”
謝容嶼目光微凝。
沈朊這時已經退開,他難辯剛才那聲的真假,謝容修切蛋糕,第一塊給了謝容嶼。謝一軒牙齒疼,要少吃甜食,只給了他一點點。
謝老太不能吃甜的。
沈朊接過謝容嶼遞來的小塊蛋糕,聞到了濃郁的甜味,她拿叉子切了小塊往嘴邊送,卻突然覺得這股甜好膩,她手頓住,捂住了口鼻。
謝容嶼偏頭,“怎麽了?”
沈朊咽了咽嗓,感知到那股不舒服下去了,“沒什麽,有點犯惡心。”
“不舒服?”
“說不上來。”沈朊說不清,她試着去吃蛋糕,這會連聞都不想聞了。
她趕緊捂住了唇,把蛋糕塞進了謝容嶼手裏,瘋狂搖頭,謝容嶼讓陳姨把蛋糕撤了下去。
謝容修吃得正歡。
謝容嶼牽着沈朊遠離了蛋糕的位置,謝老太和鄭月對視了眼,後者放下蛋糕,過去對着沈朊耳語了一句。她瞳孔驟縮,呆滞地看向鄭月。
應該……不會吧?
謝總生日年年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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