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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吧?
沈朊一時消耗不掉鄭月的話,她突然湊過來說她有可能懷孕了,測測。
不過,沒理由不信。
鄭月是過來人,知道懷孕初期人的一點反應,沈朊點了點頭,拉着謝容嶼到客廳。蛋糕味徹底遠去,她才好受些,謝容嶼目含關切看她。
沈朊組織好語言,“目前存在不确定性,也許,可能你要當爸爸了。”
謝容嶼聞言垂眸。
沈朊的小腹平坦,她手輕觸上,謝容嶼的手疊了上來,“明天早上測。”
自從備孕,家裏一直備着驗孕棒和試紙,沈朊點頭,心頭怦怦跳着。謝容嶼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好一會,疊在她手上的手都不敢用勁。
懷着可能懷孕的心情,沈朊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清晨,她睜開眼時眼底清明,掀被起身,謝容嶼也起身。沈朊進去多久,謝容嶼就在門邊等了多久,浴室門開時,怼入眼前的是驗孕棒上的兩條清晰紅杠。
謝容嶼顫着手接過,“确定了?”
“嗯。”沈朊的心情緩緩平複,摸着肚子輕笑,“小家夥真會選時間。”
沈朊在看到兩條紅杠時,高興之餘想起自己剛剛起步的事業,想着應該怎麽和錢望心說。謝容嶼握住驗孕棒,難掩激動,“走,去醫院。”
抵達醫院後做了各項檢查,确認沈朊懷孕了,胎兒已經四周,沈朊聽到醫生這麽說才意識到這個月大姨媽沒準時來,也慶幸,她因為工作忙,和謝容嶼的夫妻生活沒有那麽勤,不然還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
回去路上,謝容嶼一直沉默,沈朊也沒話說,前期備孕一直沒有懷孕,沈朊才想着先工作,這事順其自然。沒想到婚後一年,她懷孕了。
沈朊懷孕的消息很快告知了謝老太,她通知了路柚,路柚比她還激動,滿屏的恭喜。下午去了公司,沈朊沒瞞着錢望心,不過,她并不準備辭職,而是繼續工作,只是在謝老太的要求下,兩個人要回謝家住,方便陳姨照顧沈朊。早晚都是營養餐,車接車送,謝容嶼更不用說,有事沒事就翻育兒書,小朋友的出生用品全部買齊,時常摸她肚子。
前期沈朊的孕期反應不明顯,該吃吃,愈到後面,吐得厲害,油膩葷腥聞都不想聞,人是肉眼可見的消瘦。謝容嶼心疼,卻不能幫她難受。
後期緩和點才開始長肉。
随着沈朊臨産期接近,路柚的婚期也快了,她來找沈朊玩得時候,總會摸着她的肚子,“要不我晚幾年結婚,到時候讓你寶寶給我當花童。”
“……”沈朊提醒她,“王絡易能等嗎?”
路柚也想到了這層,可惜道,“但凡他年紀小一點,我就能晚上幾年。”
沈朊忍不住笑。
路柚和王絡易如火如荼準備婚禮時,沈朊住進了婦幼保健院的VIP病房,在一個晴朗的清晨,生了。謝容嶼永遠不會忘記,當護士把孩子抱出來給他看時,那彎彎的眼睛和握緊的小拳頭,膚色白皙紅潤。
這時,沈朊被推了出來。
謝容嶼轉而去看她,握住她微涼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烏發濕漉漉的黏在耳側,他拂走,輕拭她額頭的細汗。沈朊沒什麽力,笑起來時尤為脆弱,謝容嶼輕聲道,“我家軟軟辛苦了,是個像你的女孩子。”
他們家的孩子同謝一軒一樣,屬于一字輩,中間的字是一,取名為瑾。
謝一瑾。
謝一瑾出生之後,除了保姆外,照顧最多的就是謝容嶼,從尿不濕到喂奶,他都比沈朊精通。沈朊休完産假重新進入職場,成為工作狂。
路霆相親不成,想找謝容嶼出來喝酒,打電話時,聽到對面咿咿呀呀小孩聲,稀罕道:“哎呦我家眠眠還不會說話啊,叔叔親親,麽——”
啪,謝容嶼挂了電話。
路霆撅着的嘴愣在空中,暗罵謝二小氣,隔空親一下寶貝女兒都不行。
謝容嶼低頭對上謝一瑾圓溜溜的眼神,抱高了些,摸着桌上溫了溫的奶瓶。沈朊回到家時,滿屋子找寶貝女兒,“眠眠!我眠眠去哪了?”
直到看到謝容嶼抱着人從書房出來,沈朊撲了過去,謝眠眠剛睡醒,看到媽媽張着手要抱。謝容嶼脫了手,去收拾還未清洗的奶瓶,沈朊輕晃女兒,不理解他的行為,“家裏有阿姨,你怎麽還事事親力親為。”
“不放心。”謝容嶼收拾完,見她抱着吃力,接了過來,奈何謝眠眠非要她媽媽抱,謝容嶼喉嚨梗了梗,沈朊高興道,“眠眠還是親我的。”
謝眠眠還不會說話。
她咿咿呀呀,漆黑圓圓的眼睛一會兒看爸爸一會兒看媽媽,天真懵懂。
晚上,路柚打來電話。
她和王絡易結婚後,當了英翻,目前人在首爾出差,十分想念謝眠眠,特意打來電話。謝眠眠還認識她,對着鏡頭笑,要是路柚在眼前,能糊她一臉口水,沈朊捏捏她的臉,“眠眠記性還不錯,還記得她柚姨。”
“那必須的!”路柚驕傲道:“我可是她媽媽最好的朋友。”
兩人嬉笑兩聲,謝容嶼過來抱謝眠眠喝奶,沈朊靠着床頭看他走到沙發邊落座。謝容嶼抱娃的動作很熟稔,謝眠眠沒有任何不舒服,手動腳踢的別提多活躍,沈朊看得入神,路柚的聲音把她的深思拉了回來。
“謝容嶼已經是位成熟的奶爸了。”路柚将他的動作看在眼底,由衷道。擱以前,她絕對想象不出謝容嶼抱娃喂奶的畫面,拜沈朊所賜。
沈朊和路柚改為打字聊。
謝容嶼把謝眠眠哄睡後,放到嬰兒房,由保姆照看着,等他再回到卧室時,沈朊昏昏欲睡。她手裏的手機搖搖欲墜着,謝容嶼緩步走過去,拿走了要掉不掉的手機,沈朊驚醒,認清是他後閉上眼要抱抱。
“你把眠眠哄睡了,該哄我了。”沈朊撒嬌道,謝容嶼掀被坐在床邊。
她的睡意全跑了。
沈朊抱着他勁瘦的腰蹭了蹭,謝容嶼捏了捏她的後頸,“你還需要哄嗎?抱着手機就能睡着。”話裏頗有不滿,沈朊暗想自己沒冷落他吧。
“最近新接了個棘手的案子,跑來跑去比較累。我也不想啊。”沈朊殷勤的錘錘他的肩,探頭問,“怎麽樣?沈師傅的手法還可以嗎?”
“還行。”
謝容嶼說得模棱兩可。
沈朊繼續錘着,漸漸的趴上他的背,雙臂環到他前方,摩挲到睡衣的黑色紐扣。謝容嶼垂了垂眸,耳後溫熱,短暫的濕意一閃而過。
謝容嶼喉結滾了滾,靜觀其變。
沈朊纖細的手指從剝開的紐扣裏探了進去,輕點着指下蓬勃的肌肉,使壞般的捏了捏。察覺到他的呼吸急了分,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輕輕緩緩的笑聲在逐漸暧昧的氣氛裏顯了幾分勾引意味,“你定力好差啊。”
自謝眠眠出生到今天,雖已過了半年,但他們同房很少,一來擔心沈朊的身體,二來謝眠眠粘人。晚上有保姆照看喂奶,還是哭着要他們。
謝容嶼看着她大膽的動作,眼底的欲色愈發地深,偏偏沈朊玩心上瘾。
指點輕劃着,似在寫字。
謝容嶼的神經跟着她,目光微凝,沈朊的指尖落點結束,“認得出嗎?”
“沈,朊。”
謝容嶼捉住她的手,冷白手背上,青筋凸起,眼底泛紅,用力将人扯到前面。他很喜歡這個姿勢,可以看着她,沈朊由開始的不習慣到接受,甚至還能配合謝容嶼,偶爾自己操作,看謝容嶼沉淪也是樂事。
時至深夜。
沈朊被抱進了浴室,她困極了,全由謝容嶼操控着,出來時似聽到了謝眠眠的哭聲,眼還沒睜開,謝容嶼輕聲語,“你先睡,我去看眠眠。”
“……嗯。”
沈朊沾了枕頭就睡。
謝容嶼替她蓋好被子,轉而出卧室去了嬰兒房,保姆抱着謝眠眠走着。
“給我吧。”
保姆立刻将謝眠眠遞過去,本來還哭鬧的謝眠眠,聞到熟悉的氣息,一會就不鬧了。謝容嶼讓保姆先休息,自己則抱着謝眠眠回了卧室。
沈朊半睡半醒的聞到了奶香,睜開眼看到睡得正香的謝眠眠,下一秒,手臂圈過去。謝眠眠的皮膚随她,五官學着謝容嶼長,白白嫩嫩的像個面團子,面團子這會兒醒了,眨着清澈的雙眸愣愣地看着沈朊。
“你怎麽過來了呀。”沈朊和她說話會不自覺夾着嗓子說話,謝眠眠高興的拍手,腿也不規矩,亂動。沈朊親親她的嫩臉,“眠眠真可愛!”
今天是周六,她不用去律所。
沈朊和謝眠眠一起賴床,謝容嶼來喊她時,一大一小同時看他,謝容嶼心頭微震。吃過早飯,全家一起回謝家,謝一軒作為哥哥,非常照顧妹妹,謝眠眠在嬰兒房裏全靠他帶着玩。沈朊接了通錢望心的電話後,将青溪電話打進,說周熠想眠眠妹妹了,想過來找他們一起玩。
人多自然是好的,何況周熠很懂事。
将青溪和快帶着周熠來了,陳姨帶他去了嬰兒房,一下兩個小哥哥陪着玩,謝眠眠別提多樂呵。沈朊和将青溪很久沒聚了,見面後細聊了幾句,說到二胎,将老爺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非要他們生個二胎。
“然後小熠知道後,說想要個妹妹。”将青溪笑說,“他很喜歡眠眠。”
眠眠是小名,路柚取得。
謝眠眠剛出生時特別能睡,乖得很,路柚嘴快說這麽能睡,小名叫睡睡吧,謝容嶼不喜歡。路柚腦子發散,那叫眠眠吧,沈朊覺得很可愛。
之後就眠眠眠眠喊開了。
謝眠眠就那時能睡,現在是特別精神,謝容嶼天天照顧,人都憔悴了。
“眠眠也喜歡小熠哥哥。”沈朊繼續探讨這個話題,“你們怎麽想得。”
“我們有小熠就夠了。”
沈朊着實不理解長輩的想法,她上樓看謝眠眠,發覺謝容嶼早就在裏面了,剛喂過奶,哄睡了。他們出來時,把周熠和謝一軒也帶出來了。
兩個小朋友下了樓。
謝容嶼則要回書房繼續處理事情,沈朊陪他,路霆幾次三番打電話來想讓謝容嶼陪他喝酒,回回都喊不出來。沈朊聽過幾次電話,心疼他,所以路霆電話再打來時,她跟着勸說謝容嶼,“眠眠有我照顧呢。”
“不喝酒也行,找個清淨地,你們把眠眠帶來,我都快一個月沒看到眠寶啦。”路霆說。這個嘛,沈朊可不敢随便應,謝容嶼把謝眠眠看得緊,輕易不讓人近身,何況每次路霆見到謝眠眠,都是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你上回相親怎麽樣?”沈朊換了話題。
“別提了。”路霆其實并不想結婚,耐不住家裏催啊,見了幾個,都太乖了,玩不到一起,能玩的主不定性,他也不喜歡,就一直單着。
沈朊記得她孕中期的時候,謝容嶼和路霆約了騎馬,當時路霆剛被相親對象委婉的拒絕,找謝容嶼訴苦,說着說着話題歪了,挪到謝容嶼和沈朊身上,說他走了什麽狗屎運,年紀一大把還拐了個小妹妹。
等謝眠眠出生後,路霆的羨慕都掩藏不住了,祝謝容嶼老!來!得!女!
謝容嶼沒把他丢出病房,已經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份上了,沈朊當時就笑了,扯到了傷口,路霆立刻被趕出門。現下,路霆搖搖頭不想多說。
他孜孜不倦,“真不帶出來啊?”
謝容嶼絲毫不理會他的可憐兮兮,冷淡道:“不帶。”
“……”路霆沉默幾秒,連說三聲好,“謝二你就是老婆奴,女兒奴!”
“我知道你羨慕。”
謝容嶼極為平淡的一句話徹底讓路霆破防,啪得挂了,沈朊笑得眼角沾了濕意,笑完才道:“怎麽我之前沒覺得你的性格還有點可愛。”
“可愛?”謝容嶼反問。
“你沒聽錯,就是可愛。”沈朊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支着下巴看他,“以前的你冷冰冰的,不愛說話,我都怕你。現在的你會笑會怼人,會照顧女兒,變得有溫情了,連奶奶都偷偷跟我說你像變了一個人。”
“你怕我還喜歡我。”謝容嶼輕笑着,沈朊微愣,“這兩者有關系嗎?”
謝容嶼笑而不語。
沈朊被看得心裏直打鼓,兩者有關系嗎,“怕和喜歡都是一種情緒的表達。怕是因為我不了解你,喜歡則更加難以表達,一瞬間的悸動吧。”
雪場那瞬,她終身難忘。
沈朊時至今日才想起問謝容嶼,“你呢?你有沒有——”
“還記得我說過容修生日,你祝我生日快樂嗎?”謝容嶼打斷了她的話。
沈朊記得,“嗯。”
謝容嶼朝她伸出右手,沈朊将左手放了上去,定定地看着他張合的薄唇,“我沒說的是,你祝我生日快樂後,就醉了,倒進了我的懷裏。”
她這麽離譜的嗎?!
沈朊捂了捂臉,真的挺丢臉的。
謝容嶼捏了捏她柔軟的小手,“那一瞬落進懷裏的你,真的很重很重。”
沈朊莫名的耳尖發燙。
明明謝容嶼的話很正常,她卻覺得黏糊糊的,被握的手力度又收了些。
篤篤篤。
敲門聲傳來,陳姨在門口說眠眠醒了,沈朊和謝容嶼對視,雙雙起身。
謝眠眠睡醒了咬爸爸媽媽,誰哄都不行,在謝老太懷裏也撅着小嘴,謝容嶼主動接過,左右輕晃。小朋友頓時乖了,謝老太吃味道,“小朊啊,你和容嶼帶孩子住過來,時間長了,孩子不和我親了。”
沈朊順着她的話說,“行,住下。”
謝眠眠會說話時,第一聲喊得爸爸。
沈朊嫉妒死了,抱着謝眠眠一遍遍讓她喊媽媽,偏偏小崽子不說話了。
謝容嶼的照顧不算白費。
沈朊教了謝眠眠兩天,她才咿呀喊媽媽,轉頭就沖着謝容嶼喊起爸爸。
謝眠眠小朋友慢慢的會喊姨姨叔叔外祖母了,能走得時候開始攆着沈梨梨到處跑,迫害的沈梨梨只能待在高處。對沈梨梨的迫害一直到她上幼兒園。謝眠眠第一天上幼兒園,哭聲震天,沈朊擋住了半張臉。
謝容嶼哄了好一會。
最後還是“嚴母”沈朊把謝眠眠交給了園長,“謝一瑾,要乖乖聽話。”
謝眠眠冷不丁地聽到大名。
她也不掙紮了,哭得紅紅的兔子眼看向謝容嶼,還悄咪咪地瞅着沈朊。
謝容嶼故意冷臉,“媽媽說得對。”
謝眠眠小朋友拉了拉沈朊的裙邊,乖乖擦了眼淚,“媽媽,眠眠不哭,眠眠聽話,眠眠是最最勇敢的小朋友。媽媽,你笑一個嘛好不好?”
沈朊沒繃住,笑了。
謝眠眠樂得拍手,跟着園長進了小班。
“你女兒把你撒嬌的功夫學得爐火純青。”謝容嶼道,沈朊面色微紅。
她呢喃,“誰讓你吃這套。”
謝容嶼沒聽清,沈朊才不會重複,回去路上,沈朊突然很想謝眠眠。
“幼兒園是不是該放學了?”沈朊看時間。
謝容嶼趁紅燈回頭,看到她眼底微紅,無奈道,“你剛才不是很兇。”
“吓唬她的。”
沈朊是真想謝眠眠了。
幼兒園放學她第一個接到謝眠眠,抱在懷裏好一頓香香,謝眠眠已經沒有早上那麽傷感了,笑嘻嘻地。翌日,謝眠眠又鬧着不想上幼兒園,沈朊依舊很兇,謝容嶼旁觀。然後去公司路上,沈朊開始想謝眠眠,他捏了捏眉心。周末,謝眠眠醒得早,格外精神,沈朊剛窩進謝容嶼懷裏想摸摸腹肌,就聽到她把門拍得啪啪響,鬧心得很。
沈朊收回魔爪,由衷道:“下周五直接把她送回老宅吧。”
謝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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