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番外二
番外二
番外二
和遠重工,車間
時見鹿和科研人員對新研發系統的應用讨論剛結束,助理便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道:“六點了。”
時見鹿對科研人員道:“今天就到這裏吧。”
科研人員将記錄做好,點頭道:“好的,數據我明天中午之前會發給陳助理。”
“辛苦了。”
時見鹿将手裏的文件遞給助理,邊走邊問:“禮物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助理收起文件,穩步跟上她,笑道:“周小姐那邊說知道您忙,晚一點過去也沒什麽。”
時見鹿笑了下:“她故意這麽說呢,去年她生日我就去晚了,直接一個星期沒理我。”
助理笑笑不說話,頂頭上司和她的大小姐朋友,不是她能輕易議論的。
兩人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車。
時見鹿接過筆記本,本打算繼續工作,想到什麽,轉頭問道:“你知道今天的賓客名單嗎?”
“周小姐已經發了過來,我也發到了您的郵箱裏。”
時見鹿:“除了去年那些,有哪些新人或者值得注意的?”
“除了您和周小姐共同的幾位朋友以及有合作的生意夥伴,還有兩位新面孔,一位是周小姐在俄國留學期間的好友,也是一位芭蕾首席,還有一位就是最近一直在約您的路易斯先生。”
時見鹿眉梢動了動,“他倒是有點本事。”
助理也有些驚訝:“路易斯先生應該廢了不小力氣。”
時見鹿淺淺一笑,不置可否。
夕陽剛落,周家的半山別墅燈火通明。
時見鹿一下車就被周林林牽着手往樓上走:“都說了是派對,你竟然穿西裝,簡直了,快和我上去換身衣服。”
鄭笙也在樓上,看到時見鹿上來,直接拿了一條香槟色的裙子在她身上比劃。
“這條有點素啊……”
周林林拿出一條露背的酒紅色禮服裙:“這條最好。”
時見鹿往沙發上一躺,人直接癱在上面,舒服地長長嘆了口氣:“你生日,我幹嘛打扮得這麽花枝招展。”
周林林翻了個白眼:“你這個樣子被你那位對你無比崇拜的小助理看見了估計眼珠子都得掉下來。”
時見鹿踢掉高跟鞋,在沙發上挪了挪,找了個舒服姿勢,抱着抱枕不動了。
“看見了就看見了,她崇拜我是因為我聰明厲害,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不崇拜我了。”
周林林和鄭笙對視一眼,一起翻了個白眼。
自從進入和遠重工之後,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董事會給她壓力太大。
時見鹿直接從解放天性回到了之前端着的狀态,甚至不只是端着,直接混成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商場油條。
在外表現得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短短幾年就徹底掌握了和遠重工,外人對她的稱呼也從“小時總”變成了“時總”,這次簽下和國家合作的協議之後,她更是成為了年輕一輩繼承人的“別人家孩子”。
時見鹿為了維持住自己“時總”的逼格,在外面完全把雷厲風行貫徹女強人的形象到了極致。
周林林和鄭笙見了她都不敢認。
“起來吧你。”周林林抓住時見鹿的雙手把她扯起來,“換衣服,快點,還要化妝呢。”
周林林一松開,時見鹿就像是一灘水,又滑了下去。
她理直氣壯道:“你生日,我打扮個什麽,不起。”
“起來!”
“不起。”
“我的生日願望就是你漂漂亮亮的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時見鹿不為所動:“你的生日上周六,今天是對外補辦的,生日願望不生效。”
周林林氣得撸根本就沒有的袖子:“你油鹽不進是吧!”
時見鹿癟嘴:“我累了,我就想躺着。”
鄭笙見狀不忍道:“剛簽完合同,現在什麽都在啓動,肯定是很累。”
周林林見鄭笙倒戈,抱胸道,“你真的換衣服做頭發是吧,你确定你不會後悔?”
鄭笙也像是反應過來什麽,立即坐直了:“是啊是啊,今天就辛苦一點,趕緊起來吧。”
時見鹿眉梢一皺,感覺事情不簡單。
“你們兩個一直慫恿我換衣服做造型,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她抱着抱枕坐起來,狐疑的視線在兩人兩人掃來掃去。
周林林輕哼一聲:“也不是什麽好事,你不想換就別換了。”
鄭笙則別過頭,一副心虛不說話的表情。
時見鹿狐疑的表情微變,像是想到什麽,嘶了一聲,“不是吧?段奕丞打算在你生日這天和我求婚啊?他有毛病?”
周林林看向鄭笙,鄭笙看向時見鹿。
“段奕丞不是早就和你求婚了嗎?”
時見鹿聳肩:“也是。”
“可是除了這個,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必須得盛裝打扮,總不能是我在你這結婚吧。”
周林林真的忍不住翻白眼:“你戀愛腦上頭吧,結婚訂婚的,一天天想什麽呢,就想着這些了”
時見鹿嘆了口氣,掏心掏肺道:“實在是最近太忙了,我預計未來幾年也會很忙,我就想抽個空把婚結了,最好是一個小時搞定,可是我想了好多辦法都沒想到怎麽說服段奕丞答應。”
“他不可能答應的,你死心吧。”
想到時見鹿大學畢業那天,直接把畢業的花束送給段奕丞向他求婚時,段奕丞那一言難盡的表情,周林林就笑得想打鳴。
段奕丞每天在研究所比時見鹿還忙些,但是他閑暇所有時間幾乎都在準備他倆的婚禮,這都準備了幾年了,怎麽可能簡單得了。
時見鹿也知道段奕丞有多期待婚禮,像是無奈般地聳聳肩,“也是。”
雖然是嘆氣,嘴角卻揚了起來。
不論如何,段奕丞的尊重與愛意都讓她感受到被愛的甜蜜。
周林林:“我的生日宴上,不允許出現愛情的酸臭味!”
時見鹿立即轉移話題:“所以為什麽我要打扮?”
“因為……”鄭笙都忍不住嘆氣了:“林林說你不不記得我都覺得不可能,結果你真的不記得啊?”
時見鹿:“什麽啊?”
“你生日啊大小姐!”
時見鹿一愣,“我生日?今天不是6月19……”
“陰歷呢?”
時見鹿恍然大悟:“我就說我爸媽前幾天怎麽突然寄禮物給我,原來是這樣。”
時見鹿一年過兩個生日,陽歷生日一般和父母過,陰歷生日則和朋友過。
但是今年父母一起環球旅行去了,就只是和段奕丞小小過了一下,再加上工作忙,完全忘記了另一個生日。
“最重要的是!你今年的陰歷生日與我的陽歷生日撞上了!那不得好好慶祝呀!”
周林林和時見鹿相反,她和家裏人過陰歷生日,和朋友過陽歷。
今年難得兩人陰歷與陽歷生日是同一天,周林林興奮不已,好早就在準備這場生日宴會了。
“我每年生日可都有錄像記錄的,作為主角之一,你确定不換衣服?”
時見鹿立即站了起來,“就那條酒紅色的。”
時見鹿換好衣服做好造型,和周林林一起下樓時,城郊別墅三公裏外,已經封路,且圍滿了警車。
特警們帶着槍攔下了一身盛裝的路易斯。
“路易斯先生,我們懷疑您在華國境內買賣軍火,且已經拿到了證據,請您和我們走一趟。”
路易斯與前座的保镖對視一眼,神色陰鸷地降下車窗:“各位誤會了吧,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怎麽會做軍火買賣?”
“不只是軍火買賣,您販賣人口我國人口也已經找到了人證物證。”
路易斯:“我并非華國人,你們沒有權利逮捕我。”
然而最前方的警長一個手勢,所有特警已經圍住了這輛車。
“請和我們走一趟。”
坐在警車上,路易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是怎麽栽的。
他布局堪稱完美,還有系統幫忙,除了今天赴宴這短短兩個小時的梳妝打扮,幾乎時刻都在跟進手裏頭的生意,根本沒有聽到任何風吹草動。
他不知道的是,系統一直以為自己擺脫了國家的監視找到了另一位宿主,實際上是國家故意讓它脫離,為的就是消耗它的能量,徹底抹去它自我産生的意識。
當系統綁定路易斯的那一刻,即使路易斯還在國外,國家也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并且将他的所有信息全部查了個底朝天。
那時候,國家也沒想到系統會綁定一個外國人,還在思考怎麽接觸路易斯。
沒想到路易斯自己來了華國,還刻意接近了時見鹿,不只如此,他竟然還聯系到了國家早想要打擊的一個犯.罪.集團。
在早就全面了解過路易斯以及他手上生意,且幾乎是完全旁觀了他和國內涉.黑.集.團的交易的國家面前。
路易斯可以說是毫無隐私。
只是路易斯為人警惕,又有系統代為監控,而國家對于系統新升級之後的屏蔽技術最多只能持續兩個小時。
所以一直蟄伏着。
直到今天,一直想見到時見鹿卻不得方法的路易斯,終于拿到了周林林生日宴會的門票。
他為了這一天等待了太久,付出了太多,自然會精心準備,希望扭轉上次宴會上的壞印象。
而就是在他準備了這不到兩個小時時間裏,國家兵分兩路,直接截獲了他的軍.火,并且直接端了他與國內人口販賣集團的老巢。
人證物證俱在,路易斯又是在國內逮捕,這一次行動完美結束。
時見鹿在衆人的賀喜聲中,迎來了自己的28歲陰歷生日。
她和周林林一起切完蛋糕,回到了早早出現的同學和朋友中間。
今天段奕丞沒來,他雖然不參與路易斯的抓捕行動,但抓捕之後的研究,需要他和史教授在。
時見鹿一邊思考着路易斯那邊的情況,一邊聽着同學們的八卦。
高中畢業将近十年,大家都有了極大的變化。
尤其是還低時見鹿一屆的阮嫣。
她一身成熟裝扮,轉頭壓低聲音與時見鹿說話時,表情卻依舊狡黠:“學姐,你聽沒聽說阮有志和錢老太太的事?”
時見鹿聽着阮嫣語氣裏的諷刺,好奇道:“怎麽?”
“他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之前錢老太太賞識阮棉的事情,債臺高築之下竟然想去錢老太太那裏借錢,結果直接被趕了出來。”
時見鹿也有些驚訝:“他怎麽進得去段家的祖宅?”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阮嫣壓低聲音,“阮棉他媽不知道怎麽,成了錢老太太的護工,這兩口子明顯有備而來呢。”
時見鹿一愕:“怎麽可能?”
錢老太太三年前中風病倒了,一直是請了護工在家裏修養的,可是段家的護工挑選嚴格,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阮棉她.媽那樣沒有任何經驗的人請進去。
“那位阿姨也是厲害,她是真學過,是真有經驗的。”
時見鹿從阮嫣的語氣裏,聽出了言下之意,不由更加驚愕:“就為了錢老太太?”
“自然不是。”阮嫣輕哼一聲:“當護工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怎麽到錢老太太那去的也不知道,反正她之前的客戶可都是老年富豪。”
“這個不說,最炸裂的你猜是什麽?”
時見鹿好奇:“什麽?”
“阮有志被趕出去之後,不知道是分贓不均還是什麽,竟然在門口直接爆出他那位初戀偷了錢老太太保險櫃裏的珠寶首飾,連藏東西的地方都爆了出來,段家的傭人報了警,搜出來的首飾價值超過了兩千萬,兩口子直接都進橘子了!”
時見鹿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一家三口,還真是整整齊齊,一個不少啊。
阮嫣說完這個,突然想起什麽,湊過來:“對了學姐,你和學長什麽時候辦婚禮啊?我好期待的。”
時見鹿正想說什麽,餘光卻瞥見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徑直朝她走來。
“今天你不是要和史教授一起……?”
段奕丞在她身邊坐下,清冷的氣息中,夾雜着煙火氣。
時見鹿吸了吸鼻子,眼睛放光:“王老板家的麻辣燙!”
“加了你最愛的油豆腐和雞爪。”
時見鹿迫不及待:“在哪裏?”
“車上。”段奕丞笑眯眯道:“這別墅布置得富麗堂皇的,拿一碗麻辣燙進來總覺得不合适。”
時見鹿早早就想念大學後門口的麻辣燙,但因為隔得遠又沒時間,一直沒能去吃,再加上剛吃完蛋糕,正想吃點辣的緩解甜膩,根本就坐不住了。
“我們現在就走吧。”
段奕丞:“周林林呢?”
“沒事,我讓阮嫣等下和她說一聲就行。”
段奕丞伸出手,“那就走吧。”
在小提琴流淌的音樂聲裏,兩人牽着手離開了宴會廳,奔向獨屬于他們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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