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雲琥低頭封上了花間诩的唇
雲琥低頭封上了花間诩的唇
在雲琥決定要當一個好首領的時候,羊角長老過來看過他,很欣慰地說他很快就會像他哥一樣出色了,他當時把這話當個屁放了。
可看見花間诩此時的模樣,雲琥回想起了羊角長老的話,他确實沒有刻意往他哥方向靠近,他是自然而然變成現在這樣的。
真的很像他哥嗎?
花間诩臉上複雜,他想說雲琥不用道歉,可舌尖擦過口腔帶來的痛感讓他喪失了說話的欲望: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
雲琥:“你是在說,不用我道歉?”
花間诩眼睛睜大了一點:真的能體會到!?
雲琥有些好笑,還沒積蓄起來的別樣心思散了個幹淨:“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但是我好像真的能看懂。”
只要根據當下場景揣摩花間诩的想法就好了,不算很難。
“你飯都沒吃多少,餓不餓?”雲琥問。
花間诩當然餓了,但舌頭一碰到東西就疼得厲害,根本吃不下去,餓就餓了吧,一頓不吃又不會死,花間诩生無可戀地癱在樹腳。
雲琥遞過來一杯水:“喝口水吧。”
花間诩接過抿了一口,清冽的水劃過舌尖,将灼燒的疼痛壓下去了一點。
雲琥關切地湊過來:“好一點了嗎?”
花間诩伸出一根手指,将雲琥的腦袋別了回去。
被野外的蜜蜂蟄這種事到底嚴不嚴重得看運氣,可能沒啥事,也可能有致命的危險。花間诩估摸了一下自身的情況,沒有頭暈惡心,應該沒有過敏反應。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花間诩直起身,又拿出鏡子查看,這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舌頭就紅得不成樣子了,腫倒是沒有多腫,就是疼和麻。
看上去不像是沒事的樣子,花間诩在舌尖上找到了一根留在裏面的針刺。
針刺極細,還陷在舌頭這種又濕又滑的地方,非常難弄,花間诩拿着鏡子的手有點抖,半天不得其法,還把自己弄得更疼了。
沙丁丁和小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這裏只有他和雲琥,他剛往旁邊瞥去,對方就一下子站了起來。
雲琥:“我來幫你。”
倒也不用那麽迫不及待。
雲琥眼睛游離,耳鬓上的羽毛不斷舒展又合攏:“鷹的視力很好,指甲也很尖細,很适合幹……咳,我的意思是,我來幫你吧,很快就好,不會弄疼你的。”
雲琥說得是實話,花間诩将鏡子一收,朝雲琥揚了揚眉:來吧。
雲琥半蹲在花間诩面前,為了方便接下來的動作,一只手固定住了花間诩的臉。
尖利的指甲觸碰到細膩的肌膚,沒用多少力就陷了下去,柔軟地不可思議。
花間诩用眼神示意雲琥別墨跡。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雙方都自願情況下如此靠近,雲琥無端有些緊張,手心都冒了點汗,一截鮮紅的舌尖從唇瓣之間伸了出來。
雲琥大腦轟得一下炸開了,想将這截舌頭含進自己的嘴裏,纏住它拖入更深的地方,一定會發出很好聽的聲音吧。
銀色的瞳孔漸深,雲琥呼吸急促起來,放縱大腦的想象,指尖小心翼翼地抵到了針刺的地方。
指甲尖端沒有連接神經,雲琥卻仿佛能感受到真實的觸感一樣,濕潤溫熱,帶着點甜味,他嘗過這種味道,在很久很久以前。
花間诩蹙起眉,意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雲琥的指甲冰冷尖細,幾乎沒有重量,發麻的舌頭什麽都沒感覺到,對方就退開了。
銀色的絲線在舌和指甲間無限拉長,最後猝然斷開,在陽光的反射下像是激起了微觀世界的浪花,不管是拉長還是斷開的速度都太快了,快到只有雲琥察覺到。
指甲上沾了點清透的水漬,雲琥耳鬓的羽毛顫得不成樣子,飛快地将手背在身後:“好、好了!”
花間诩托着臉看他,他還沒什麽反應呢,雲琥自己先慌不擇路了。
稍微有點好笑。
花間诩唇角還沒來得及掀起,視線移到了雲琥下方某個誇張的部位,臉色一凝。
不至于吧,這就起來了?
雲琥屁股冒火一樣從地上蹿了起來,紅意瞬間蹿上了整張臉,森冷的氣質都清澈了不少:“我沒有這個意思!”
雲琥很高,腿也很長,站起來時那個異常突出的部位便直接正對着坐在地上的花間诩。
花間诩:……
雲琥連連後退,羞憤欲死:“我想起來還有事,我先走了!”
漫天羽毛落下,雲琥憑空消失了。
姍姍來遲的沙丁丁看見樹下前仰後合的花間诩,疑惑地走過去:“殿下,什麽事情這麽好笑?”
花間诩嘴角僵硬了一瞬,收放自如。
可惡,為什麽雲琥非得喜歡他,這麽好的逗人機會他都得壓抑本性不能施展,好可惜!
這一整天雲琥都沒有出現,臨近睡覺時間,沙丁丁還在疑惑:“怎麽都沒看見雲琥了,他走了嗎?”
花間诩嘴裏的蟄傷在含了草藥後好得差不多了,躺在另一邊帳篷裏醞釀睡意:“不知道。”
如果雲琥就此不出現也挺好的,他本來就想讓雲琥趕緊滾蛋,也算歪打正着了。
沙丁丁:“他不是很期待去看極光嗎,不去一起看了?”
雲琥哪是想去看極光,他只是想和花間诩一起去看極光而已。雲琥那點小九九,花間诩心裏門兒清。
不過雲琥對極光的執着确實也挺奇怪的,時不時就纏着問極光的各種問題,從各種傳說到正兒八經的科普,還要每天問一遍多久才能到,跟有什麽信念似的。
花間诩在大腦裏過了一圈,閉上眼睛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們還是沒看見雲琥。花間诩也沒在意,吃過早飯繼續出發。
他們在爬一座很高的山,此時已經到了相當了不得的高度。
沙丁丁跌倒在路上,朝前面的花間诩擺了擺手:“殿下我不行了,頭好暈。”
“你是有高原反應了吧,原地休息一下。”花間诩道。
他們用了一點機械手段加快行進速度,登高速度一下子加快,有這種反應也正常。
在沙丁丁休息的時候,花間诩和小哈去前面找河流裝水。
臨近溪邊,小哈忽然停了下來,威武的黑背低下頭,在空氣中嗅到了不一樣的信息。
“小哈,發現什麽了嗎?”花間诩也跟着停了下來。
小哈腦袋仰起,帶着花間诩朝另一邊的樹林走了過去。
樹葉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脆響,随着深入花間诩忽然聽到了輕微的喘息聲。
小哈邁着長腿繞到一棵大樹的正面,前肢搭在了樹下之人的腿上:兄弟,你在這裏幹什麽?
雲琥擡起頭的瞬間,小哈一個激靈,猛然退開一步,壓低身體重心朝雲琥龇牙吠叫。
花間诩後一步跟了過來,看見了一天不見蹤影的雲琥,對方眼睛呈現獸化的濃黑,手臂不斷在人類手臂和翅膀間轉換,全身的羽毛消失又浮現,好像在壓制着什麽,濃郁的戾氣包裹全身,整個人充斥着可怕的威壓。
察覺到有人靠近,雲琥頭一偏,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花間诩後頸汗毛豎起,猛地往後看去,雲琥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雲琥面部呈半獸化,眼中一片陰霾,臉上的兇戾都快撲到花間诩臉上。
黑背撲上來就要咬雲琥的手,雲琥反應更快一步,巨大的翅膀張開,帶着花間诩飛到了高空。
花間诩眼睛被風吹得眯起,扶住雲琥的手臂穩住身體,側頭往旁邊看去,雲琥這是惡魔毒素發作了。
“阿诩。”雲琥将腦袋抵在了花間诩的肩頭,他身高比花間诩高很多,為了達到這個姿勢,脊背微微彎下,就像把花間诩完全摟住了一樣。
花間诩:“誰準你這麽喊我了。”
雲琥哼笑了一聲,擡起頭,額頭抵住了花間诩的額頭,勾起的唇角上透着邪性:“沒人,但無所謂,你自己過來的,我要把你關起來,讓你再也離不開我的視線。”
花間诩:……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花間诩很想說:就這點出息嗎?
小哈的吠叫聲不斷從地下傳來,雲琥低頭瞥了一眼,帶着花間诩飛離了樹林。
小哈無能狂怒:我把我家這位帶過來是喊你回去,不是讓你把他擄走的!
高速飛行帶來的氣流能劃傷人,雲琥一只手護住花間诩,速度沒有慢上一點,他們很快來到一處空曠的山洞,雲琥落在地上,将花間诩推了進去。
花間诩後退了幾步穩住,擡頭看向朝他走過來的雲琥。
巨大的翅膀被雲琥收在身後,他此時還維持着半人型,極具力量感的四趾獸爪在地上踏出痕跡,尾部的長羽拖在地上,美感和暴虐并存,像降臨凡間的俊美邪神。
花間诩眼神有些游離。
雲琥不滿花間诩的不專心,捏住了對方的臉頰正對着自己:“在想什麽?”
花間诩盯着眼前有些不一樣的雲琥,不假思索:“想畫畫。”
雲琥:“……?”
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此刻的雲琥在花間诩眼中不再是一個具體的現實,而是某種美好的代名詞,他太想把此刻的雲琥畫進畫裏,一刻也不能等,就算被弄死他也想畫畫。
雲琥短暫的凝滞後惡狠狠地:“我要把你關起來。”
“先不說這個,我想畫你,可以嗎弟弟,求你了~”為了達到目的,花間诩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軟綿綿帶着企求的聲音傳進混沌的大腦,雲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花間诩,在滿腦子叫嚣着侵占和毀滅聲中,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花間诩前所未有的亢奮,眼中閃着奇異的光,握着畫筆的手因為興奮有些顫抖,落在畫布上卻一瞬間穩了下來。
世間怎麽會有這麽矛盾又美麗的生物,花間诩癡迷的目光停留在畫板上,放空大腦讓自己的本能在幻想中暢游。
“嗯哼哼~”
雲琥的耳朵像是鑽入了發癢的小蟲子,看向畫架後的花間诩。對方将畫筆頭抵在唇角上,眼神有些迷離地望過來,笑得像個妖精。
花間诩還沉浸在繪畫的樂趣中,忽然天旋地轉,自己被壓在了地上。
顏料噼裏叭啦落了一地,但誰也沒有在意這一變故。
“我的缪斯。”花間诩喝醉了酒似的,雙頰紅紅的,領口的口子松掉了一顆,露出雪白的鎖骨,幾縷發絲落在上面,像是無聲的邀請,“想和我一起跳舞嗎?”
雲琥低頭封上了花間诩的唇。
低緩暧昧的聲音回蕩在山洞內,兩具身體彼此交纏在一起,潮濕的氣流相互交換着。
本就有些不清的神志愈發渙散,花間诩忽然感覺自己有些缺氧,心率失衡得厲害,心髒仿佛下一秒能直接從口中跳出來。
花間诩低吟了一聲,避開眼前的俊臉,偏過頭重重呼吸了幾下。對方像是不滿花間诩的躲避,咬住花間诩高熱的耳朵吸吮,手牢牢锢住身下輕顫的腰。
花間诩蹙起眉,紅潤的面色瞬間變得煞白,忽然推開身上的雲琥,捂住嘴:“嘔——”
雲琥頓時什麽想法都沒有了,擔憂地上前:“你怎麽了?”
花間诩抵在雲琥的胸膛上,胃裏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雲琥感受到懷裏人的難受,一下子清醒過來,順着花間诩的背:“花間诩,你怎麽了,別吓我。”
花間诩好不容易止住那股想要嘔吐的沖動,艱澀地道:“高原反應。”
興奮的細胞平息下去,理智後知後覺回歸大腦,花間诩低頭看了看衣衫淩亂的自己,又看了看面前衣衫淩亂的雲琥。
發生什麽事了?
都異世界了,高原反應不太一樣也可以理解吧(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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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