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魚缸(明天入V哦)

魚缸(明天入V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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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昭也就是一個挂了學歷跟專業扔在研發部過日子的家族閑散人員,有點能力,但不多,也不是繼承人競争者,老早出局的那種。

杠蔣域是因為他的哥哥是在這一塊有競争意圖的,而他本身又對比了自己比蔣域優秀,在家族待遇卻遠不如後者。

說起來,蔣老爺子四個兒子,蔣青嶼是當之無愧的贏家,在那個年代也是嫡長子,生母跟妻子都出自鼎盛豪族,就像是天選之人,本來就繼承家業,何況他在能力上也碾壓衆多弟弟,從家族分支各個小家庭,財富分配本來就不可能一樣。

大房占大頭,其餘人只能拿每月固定的基金跟一些股份分紅,雖然比起普通人家已經是豪奢,但比起蔣域躺着玩,光謝美玲那每個月給他的零花錢就有千萬計,這還沒算他從爺爺奶奶那拿到的股份分紅掌權父兄給的好處,跟他們這些子弟待遇差距實在太大。

怎麽可能不嫉妒。

但是....蔣昭是怕蔣域的,聽到都得躲那種,結果剛剛電梯門一開,蔣森在裏面站了一小會,手指摁住按鍵,眼神掃過。

“兩個小時的會都聽不明白事?還得加班嗎?賺加班費?”

也不算嚴苛,就是看着自己的堂兄不鹹不淡詢問的,然後後者連連否認,狼狽遁走。

然後,蔣森目光掃過他們,在沈葉要帶走奚涼走邊上電梯之前。

“方便晚點回去煮飯嗎?我這邊有點事需要了解。”

“奚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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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層,這裏已是決策層了,再往上就是蔣青嶼的董事長辦事處...

外面的人多是集團最頂層的精英,各部門部長什麽雖在不同層部門那邊坐鎮,但經常跑這開會,就這麽走來的一會,奚涼就瞧見了兩個上次去雲坤的面孔。

不過這些人看到他們更驚訝。

蔣森把他們帶進了會議室,研發部關于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也都進來了。

奚涼一開始就覺得不對。

不至于。

這人沒必要親自盯梢這個項目,就算盯梢,也沒必要拉上她...總不至于挖一次不夠就挖第二次。

果然,會議室的門開了,人魚貫進入,輪到奚涼的時候,這人突然伸手,把門把手握住,手臂橫過去,擋住了奚涼進去的路,然後這人對裏面的人說:“加班加進度,搞個預算報告給我。”

“無關緊要的人不用進。”

啪,門關上。

草,這什麽人,土匪?

沈葉這邊豁然站起時,門已經關上了,然後衆恒的投資部經理們過來拉住他們吆喝着開會。

那熱情勁兒就跟老鸨看見自家青樓裏面進了冤大頭似的。

門口,在秘書們的觀望下,奚涼看着蔣森挑眉,問:“無關緊要的人能為蔣先生做什麽呢?”

她客客氣氣地,也沒脾氣,哪怕她心裏疑惑這人怎麽突然回來了。

蔣域給的虛假情報?

這傻白甜還能那麽清純無邪撒謊了?

蔣森:“除了工作上的事,還能是什麽?你能給我做飯?”

他面無表情,卻把那些秘書驚住了。

奚涼品出了這人口吻裏有兩三分像沈葉的脾氣。

什麽人。

本來要客客氣氣的主顧,因為對方有挖人的心思,疑似眼前還因為挖人失敗可能報複她,那她也不會太客氣。

“那确實不能。”她說。

蔣森:“肯定不能,你不會做飯。”

奚涼錯愕,盯着他。

蔣森錯開身子,往前走,“上次在攤子那,那個老板說過你煮菜難吃。”

這人看着冷漠,那麽熱鬧的攤子,倒是耳聽八方,這點小事都記着。

奚涼:“蔣先生記憶力真好,不過他也沒說過我煮飯難吃,我只是不會做菜。”

死鴨子不僅能嘴硬,它還能自己上架再嘴硬。

蔣森:“......”

“進來,有工作跟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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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Linda眼神警告其他人別胡亂臆測,雖然她心裏也隐隐感覺自家老板跟往常不太一樣。

他今天...話有點多,竟會擠兌一個女性。

但眉眼是舒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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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森的辦公室不大,但奚涼看到了十分漂亮的魚缸。

不是很大,一米二長度,但精致,很用心培養的水草缸。

這人也愛養魚?不會是被蔣域帶的吧。

奚涼坐下後,看到對方偌大的辦公桌上有很多資料袋跟合同,顯然是個忙碌的主兒。

蔣森問她喝什麽。

“水。”

蔣森遞過來一杯清水,開門見山道:“跟沈總的談判并不順利,奚小姐不在其中任職,也許能看得更清楚些,你覺得這個項目如果還有繼續的必要,需要哪些工作?”

奚涼眉心微動,微笑道:“這是你們的決定,我一個外人不好插嘴。”

“我以為你們是自己人。”

“誰家老板會聽一個廚娘的意見?”

“那就單純說你的看法,我會聽。”

“....”

奚涼手掌搭着腿,目光從他的臉到魚缸,說:“他要的應該不是利益的讓步,是開發後的商城定位,必須是針對周家的市場。”

蔣森好像并不意外,只是眼神有些犀利,“所以你覺得他是在利用衆恒來跟周家的雲泰國際商城打架?”

“生意人的事,怎麽能說是利用呢。”

奚涼神情和善 ,好像在這件事上尤有耐心,“難道衆恒在這一塊跟雲泰是毫無利益沖突的?”

她耐心,他也很有耐心,身體前傾,定眸看着她,像是深淵鎖住了明月。

“你說得對,哪有生意人不為錢沖突的。”

“但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市場定位,更開放更穩健,他偏要盯着人家的商場狙擊,如果贏了,他自然雙贏,既得了利益又滿足了心情,但我衆恒的錢賺少了。”

“你覺得這合理嗎?”

奚涼:“有競争者分薄利益,當前看來自然吃虧,但不久以後競争者死了,不就能吃席了?田地都是你的,由得耕作,利益也自然更多。”

蔣森:“那地是我的嗎?難道不是沈昆的。”

奚涼:“那得你們自己再談判再分,反正也不可能是我的啊,蔣先生你問我,這也很不合理。“

蔣森:“所以你是在勸我服從他的理想,按他的計劃做,然後再去得到他的允許分配蛋糕?”

奚涼:“不,我是在勸您等着周家來人接觸,自然會有人推進這個計劃,然後您再把周家的報價給他看,讓他根據這個報價調整計劃,最後總能得到您滿意的答案。”

“我想您已經這麽做了,所以我不理解,您何必找上我。”

蔣森看她身體微靠桌面,反過來盯着他,好像在查看他,審判他,看透他的意圖。

他身體後傾,靠着椅背。

“大概是想看看能不能判斷出你對他的影響,然後決定是否拉攏你,讓這個項目走一下捷徑,讓自己得到更多利益,生意人的劣根性,請你諒解。”

好直白的生意人。

奚涼笑了笑,像是在開玩笑,但眼裏又不在笑,“真是惡劣,還好我不是生意人。”

“是嗎?”蔣森輕輕反問,眼皮上撩,重新看着她,眼神犀利幽沉,“不在其公司編制內的法律援助?”

“替他規避所有風險不至于坐牢那種。”

奚涼并不意外這人知道自己以前的職業,“蔣總家的情報部門很敬業。”

“不過那是我以前的工作,那時還有工資,現在沒了,自然不再有這方面的業務。”

蔣森:“以後也不接了嗎?我說的是別人的。”

“不了,做人能不工作就不工作,工作會使人發瘋,做出一些非必要的事。”

工作狂蔣森目光掃過自己桌子上的一堆東西,嘴角下壓,知道自己被擠兌了。

她不樂意跟他接觸。

“那你能看看我對沈昆來說,算是風險嗎?”

他的手指拿起鋼筆,指了下牆壁上的時鐘,“距離周家的人來還有一個小時,談成什麽樣,誰也不知道,在這一方面,你覺得我對他有風險嗎?”

他在試探沈昆為了絆倒周家的決心,以此擴大利益讓步。

生意人啊....

奚涼微笑:“除了您要娶周家的姑娘,否則沈先生都不至于讓步。”

她這話看似答非所問,又像是輕慢他的個人,看重沈昆的利益。

蔣森嘴角下壓,也不知是否動怒。

故意的奚涼當沒看到,垂眸玩着自己的手指,等着這人下逐客令。

但是...

“為了這點利益,自然不至于。”

“如果是別的方面,那就未必了。”

哪方面有對沈昆的威脅?

奚涼擡頭,跟他對視,在斟酌其這番話用意的時候,看到他眼裏的自己.,....

她的手指曲起,思維像是一根根電線,正在鄉野田陌縱橫,但不交叉,所以她還得不到電流抨擊刺激靈感的結果。

但如果他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她...可能.....

卻驟然聽到魚缸那邊傳來智能語音。

“蔣先生,您心愛的魚餌需要喂食了,請問您要自己喂,還是讓我為您服務。”

原本嚴肅又奇怪的氣氛,被這奶萌萌的聲音給直接摧毀了。

奚涼有些錯愕,木着臉看着魚缸,後轉頭看向蔣森。

“蔣先生,要麽,我回家給您算一卦,有了結果再跟您說。”

“您先喂魚吧。”

蔣森不說話,從抽屜裏拿出一瓶魚食遞給她。

“想換魚了,你來喂。”

一句話,信息量很大。

奚涼的模板标準營業笑臉一下子就沒了。

她果然不太喜歡這個蔣大公子。

他少說點話,不會耽誤他掙錢吧。

——————

奚涼到底還是想走人的,也沒罵對方事多,沉默着拿了魚食就去魚缸面前,看了下魚的數量跟大小,再看它的品類...

有一條藍色的鬥魚很好看。

手指微撚了一些,緩緩投送在水面上,往藍色那邊移動了些。

身邊來了人,這人走到她身邊,雙手插兜看着。

因為太近了,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她察覺到了,也沒看他,只看着魚缸漫不經心問:“這點事,蔣先生也需要監工嗎?”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她表情微頓,握着瓶子的手指也曲緊了些,但挪開了一步,好像故意當沒聽到,又好像不想跟他太近。

蔣森皺眉,目光掃過她的側臉,重複了一句,聲音略高:“你這樣子,有點像投毒。”

“.....”

奚涼合上蓋子,栓緊,“豈不是正合你意?既然這麽不放心,為何不自己來呢?”

“有腥味。”

“?”

奚涼意會過來,低頭看了下手指,卻見對方伸手來,仿佛要去握她的手。

他們兩人都算是皮膚白的,只不過他因為個人的磐石氣質顯得高挺冷硬,堅不可摧,她則透着幾分蒼白的病弱感,手掌的差別很大....她冷眼看着,沒動,而這人的手終于....手指扣住了魚食瓶子的瓶蓋,奚涼松手,他取走,接着示意她去洗手。

潔癖,且挑剔,相當難伺候。

奚涼看了他三秒,後者十分認真道:“真的,不信你自己聞下。”

呵呵。

————

奚涼擦着手出了門,而後面蔣森跟着,但一出門就撞見外面的秘書正在攔人。

嬌俏美貌的富家千金,帶着一面之緣的周妩,兩人不是秘書們可以攔得住的,至少前面那位不好攔,若非Linda強勢,還真讓其敲門了。

外面隔音太好,奚涼他們也不知道外面情況,而被攔的人以為蔣森在會面什麽重要人物,結果門一開是個年輕女子。

這個女的還在擦手,手頭濕淋淋的,神色倦怠慵懶。

蔣森特地送出來,眉眼竟然隐隐含笑,好像得到了某種滿足似的,都來不及表情管理。

氣氛一下子定住。

周妩臉色倏然難看,那個女孩錯愕後,眼珠子瞪圓,脫口而出:“你們在裏面做什麽?!”

豪門世家們,除了蔣域這種心思單純的,大多見過一些世面,也聽說過很多事。

關于兩性,就像是喝水一樣簡單,區別只在于他們想喝什麽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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